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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死者出现,会有凶手吗?……

整理好心情,叶诗这才朝人走过去,但没靠太近。常看侦探作品的都知道,维持好案发现场很重要。

白马探在人过来的功夫已经完成初步检查,并且已经打完报警电话。

见到黑发女生停留沙滩边缘,主动朝

人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观光车的司机也快步跑了过来。

刚刚他已经在叶诗的提醒下,打电话通知了高桥俊介。

此刻离得近了,看清沙滩上的“东西”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往后退了几步:“尸……尸体?”

叶诗的目光从死者身上扫过,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目睹凶案现场,比起第一次,显得镇定许多。

她看向走过来的白马探:“情况怎么样?”

白马探神色凝重,手上还捏着一张手帕,刚才他就是隔着手帕测试了一下那人的颈动脉,已经停止跳动。

“在靠近之前我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多余的脚印。死者部分身体仍在水中,且身上的衣物也有被海水浸透的痕迹,加上我发现了一处细节,死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轻微的咬痕。”

“咬痕?”叶诗很快就联想到,他们来此就是为了看虎鲸的,“是虎鲸弄的?”

“极大概率,毕竟虎鲸作为海洋内的顶级猎食者,他出没的地方少有其他大型鱼类。”

叶诗眨了眨眼睛:“鲨鱼也不会吗?”

“虎鲸的社会性很强,一般以集群活动,即便是鲨鱼,战斗力也比不过它们。说不上百分百的概率,但也有百分之九十左右。”

叶诗对这类知识一知半解,此刻听到白马探的详细介绍,不由得连连点头,眼眸亮晶晶地赞叹:“阿探懂的东西好多。”

白马探被女生崇拜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握拳虚放在唇边:“平时喜欢看些杂书罢了。”

“说回案件,死者身上的咬痕十分轻微,人类的皮肤具有弹性,如果在活人身上,这点咬痕会因为皮肤弹性,很快就会消失,但此时咬痕存在……”

叶诗瞬间反应过来:“这说明,人是在海里死后才被虎鲸发现。大胆一点推测,这人是被死后抛尸,然后被虎鲸送上海滩的?”

“不一定。”白马探摇头否认了叶诗的猜测。

“我的推理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我们暂且还不能确定死者的死因,到底是因为意外落水还是自杀又或是他杀。”

叶诗眨巴起眼睛:“有这么多种可能吗?”

“是的。”白马探肯定道,“死者的额头上存在明显外伤,看其形状,很明显不是常见的钝器,有可能是某种石头。所以不排除这人是意外失足落水,很不凑巧地脑袋撞上了礁石,导致昏迷,在海里迅速溺水死亡,然后被虎鲸发现。”

白马探为叶诗仔细讲解起自己的推理,接着他转过头,看向躲得远远的司机:“现在我们可以试着确认下死者的身份。”

他朝人挥手示意:“司机先生,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司机仍处在后怕中,但见比他年纪小上许多的人都如此镇定,他也硬着头皮上前,艰涩开口:“白马少爷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马探点头:“司机先生应该在岛上生活了不短的时间,我想请你看看照片里的人是谁,你认识吗?”

侦探将手机递了过去,相册中有他之前拍摄的照片。

“我看看啊。”司机咽了口唾沫,诚惶诚恐地接过手机。

死者因为被海水长时间浸泡,五官已经变得肿胀、发白。

司机看着屏幕中那张可怖的面孔,没忍住,干呕起来。

半晌他才缓过劲来,瞪大眼睛努力去辨别。

岛上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与岛上的工作人员打交道,可以说岛上的人,他能认个七八成。

压下心中的恶心感,司机的思绪也顺畅起来:“这好像是岛上工程的那个承包商,藤本骏平。”

他指着照片中的衣物一角说:“这件衣服我有印象。他之前还和我们显摆过,说是花了不少钱。我们当时还觉得他没品位,花钱买了件这么难看的衣服。”

有了思路,司机顿时滔滔不绝起来。

果然是岛上的人,白马探拿回自己的手机,追问:“他性格怎么样,平时有和人结过仇吗?”

司机瞪大眼睛,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白马少爷,你的意思是说,杀害他的人就是……”

侦探打断他:“不,现在还不能确定,死者死于他杀。”

司机不解:“这还能是自杀?”

这次不用白马探动嘴,叶诗主动给他讲解了一番白马探之前的分析。

司机恍然大悟地点头。

接着他猛地一拍脑子:“瞧我都忘了,白马少爷问我这人的性格是吧。怎么说呢,就挺让人讨厌的。

“藤本作为这项工程的承包人,对待手底下的工人非常苛刻,我之前有次路过施工现场,就看见他怒气冲冲地训人。而且不止工人……”

司机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番周围,才压低声音:“我听人说,真的是听人说的啊,就最近,高桥先生好像还因为钱的事情和藤本吵过一架。”

“他敢和高桥先生吵架?”叶诗也被他感染,将手掌掩在嘴边,同样压低了声音询问。

白马探注视着她的小动作,眸中带笑。

“那不是。”司机也是打开了话匣子,“这人和高桥家的大小姐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平时都不怎么看得起高桥先生。

“我……我有一个朋友还听见,这人醉酒后喜欢乱说话,嚷着:你高桥俊介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个臭打工的。迟早这座岛要归大小姐管理,别在我面前摆那副架子,恶心。”

叶诗听得唏嘘。

她想过高桥俊介不受待见,但是她没想到,像藤本骏平这样的小角色也敢口出狂言。

了解到死者的性格,白马探陷入沉思,以死者如此糟糕的人际关系,他杀的可能性一下子陡增。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司机先生最后一次看见死者是在什么时候?”

司机做出回想的模样:“最后一次啊,昨天我还看见他在岛上的餐厅吃饭呢。”

“能回想起具体时间吗?”

司机确认:“至少昨天中午的一点钟之前,他还是活着的。”

“很好,死者的死亡时间可以锁定在昨天13:00之后。”

从口袋里掏出怀表,侦探估算了一下时间,最起码还要四十分钟,警察才能抵达现场。

“那个……”司机说完这一大堆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嚼舌根的嫌疑,他搓了搓手,谨慎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能不能对高桥先生保密啊?”

“你不用担心。”白马探合上怀表,“这只是正常问询。即便高桥先生知道后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司机无奈,尴尬地笑了笑。

白马探留意到黑发女生被太阳照得泛红的脸颊,建议道:“他们过来还有一会儿,我们先去一旁的亭子里等人吧。”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凶手的犯罪画像

岛屿的中心办事处,高桥俊介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放下手中的工作,交代了身旁的助理一句,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匆匆前往现场。

等他赶到地方,已是满头大汗。

见到白马探的第一时间,他就是深深地一鞠躬:“白马少爷,很抱歉,让你这一次的约会出现了意外情况。”

白马探谨慎地观察着眼前的“嫌疑人”。

态度诚恳,挑不出一丝毛病。

但也不排除是对方接到电话后,在赶来的路途中,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没有在他面前露馅。

高桥俊介平复下呼吸:“司机告诉我说,虎鲸码头这里出现了意外情况,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马探诧异挑眉:“司机先生没说清楚吗?”

高桥俊介点点头,随即看向一旁的司机,

后者有些心虚地避开顶头上司的目光。

白马探向人说清楚情况:“高桥先生,很抱歉告知你这一不幸的消息。那位项目承包商——藤本骏平先生意外去世了。”

“什么?!”因为过于惊讶,高桥俊介都有些破音。

白马探神色严肃,朝着一处指了指:“藤本先生的尸体此刻就在那里。”

高桥俊介立刻循着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甚至连人形都辨别不出来。

他忍不住朝前走动几步,看清了趴在沙滩上的尸体还有那身眼熟的衣服。

白马探不认识岛上的其他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司机告诉他的。

“北川先生,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司机知道自己逃不过,叹了口气,简要地对人说起前因后果。

司机说完后,白马探补充道:“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警方,估计再有半个多小时,他们就能抵达现场。”

高桥俊介有些绝望,他没料想过,恋人岛在迎接正式游客之前先迎来了一批警察。

他还指望自己能够依靠这个项目在家族内重新赢得话语权,此刻出现这般变故,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高桥俊介尽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别太难看:“白马少爷费心了。”

白马探应得很平静:“这只是一个侦探的基本修养。”

“之前北川先生告诉我,他最后一次看见死者是在下午一点钟,请问高桥先生,你还记得最后一次看见死者是什么时候吗?”

“时间吗?我需要回想一下。”说着高桥俊介就开始认真思考,“大概是一天前,抱歉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我与藤本因为某件事情闹了矛盾,自那之后我就尽量避免与他直接接触,有什么事情都是由我的助理转告给他。”

白马探没能进一步获取到信息也不气馁。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高桥先生,你觉得死者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高桥俊介不傻,瞬间就反应过来,白马探为何有此一问。

他在最近才和死者大吵一架,当时也没有避着人,对方大概率已经从司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

他这是被当成了“嫌疑人”了吗?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高桥俊介坦然回答:“藤本先生作为岛上工程的承包商,我并不觉得他是一名称职的合作者。

“按照工期,恋人岛这个项目应该于半个月之前就应该完工,但是由于他的私人原因,此项工程一直拖延到近期才竣工,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还有工人停留在岛上的原因。

“其次,不只有一位工人向我反应过,藤本先生克扣工资。工程款项由高桥集团本部的财务按时发放,但他却不止一次地私自挪用。”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低着头的司机:“想必北川先生也向你提及过我和藤本先生发生过争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白马少爷问我,藤本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蛀虫、垃圾、败类等词语。”

高桥俊介回答得很中肯。

白马探听得十分仔细,等人说完后也没有什么表情。

高桥俊介观察着他的神色,开口询问:“那我们现在是?”

“耐心等候警察到来。”

高桥俊介并没有其他意见:“我知道了。”

白马探问完问题,走到叶诗的身边坐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明明我约叶诗出来是想和你渡过浪漫而美好的一天,结果却突然遇到了案件。”白马探低着头,开始怀疑自己带着叶诗来到这个小岛是否做了一个错误决定。

叶诗试图开解对方:“这个完全和阿探没有关系,谁也不想在约会的时候碰上意外变故,你完全没有必要自责。”

“如果……”

叶诗用两根食指比了一个叉:“你再说这些,我就要生气了。”

这个威胁相当具有份量。

白马探立刻住了嘴。

“先不用考虑我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案件的真相。”

“我知道了。”白马探振作精神,“叶诗你也一直在旁边,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我的想法吗?”

“对。”

叶诗手指捏着下巴,掷地有声道:“我的想法就是,这起案件是他杀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白马探听到叶诗的推理,忍不住笑了一下。

推理得很严谨,保留了百分之一的其他可能性。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根据高桥先生和北川先生所说,死者是个追求虚荣,擅自挪用公款的人渣,我想象不出他到底会因为什么原因而自杀。至于阿探你提到死于意外的可能性,所要满足的条件太苛刻了。”

白马探点头,认可了叶诗的推理。

见到侦探点头,叶诗心中立刻生出成就感,继续滔滔不绝:“死者人际关系如此恶劣,我判断杀害他的人,必定是近期与他发生过争执的人。”

“就像高桥先生这样的?”

叶诗陷入思索,然后盯着白马探不说话。

“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觉得你在给我挖坑。”

白马探轻轻笑了下:“为什么?”

“高桥先生不是凶手,对不对?”

“理由呢?”白马探依旧用问句回答。

叶诗鼓了鼓嘴巴:“那好,我们假拟高桥先生是凶手,那么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白马探再一次将皮球推了回来:“是啊?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你小子!开始拿案件来考验她了是吧。

叶诗也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从北川先生的回答中,我们可以得知死者与高桥家大小姐有关系,不太能看得起高桥俊介,加之高桥俊介曾与死者爆发过争执。

“那么他的杀人动机就是清除异己、杀人泄愤。”

白马探予以肯定:“很有道理。”

“但是,从今天接触来看,高桥先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越是有能力的人,他们考虑的事情就越全面,必定会将后续事情处理得找不出一丝漏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整具尸体大咧咧地出现在外人面前。”

白马探给出一个假设:“仅仅是这个原因吗?如果当时高桥先生太过紧张,或者是当时没有条件处理尸体呢?”

叶诗也不惧他的刁难:“那就要从他今天的行动开始分析了。”

白马探饶有兴致:“怎么说?”

叶诗继续分析:“假设高桥先生于昨天杀害了藤本先生,并且没有时间处理尸体,匆匆将人扔进了海里。那他第二天还能如此镇定地亲自来到码头迎接客人吗?

“尤其是这位客人还是警视总监之子,日本知名的高中生侦探。”叶诗说道这里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白马探。

后者迎接她的注目礼,眼睛带笑,示意你可以继续。

“即便他心思缜密,不会被人看出破绽。这就和之后的行为矛盾了,心思缜密难道不会考虑到尸体有可能会被海水冲上岸吗?他怎么还会放任我们在岛上自由行动。必定会时刻陪同在我们身边,防止不必要的情况发生。”

“合情合理,我完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叶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些事情你恐怕早就考虑到了吧。”

白马探谦虚道:“也没有那么早。”

叶诗才不听他的狡辩:“凶手不是高桥先生,又会是什么人呢?”

“不是还没有确定这是凶杀案吗?”白马探依旧严谨。

叶诗忍无可忍,轻轻锤了他一下。

白马探很灵活地改口:“那好,就以凶杀案的逻辑来推理。从目前的已知信息来看,与死者有着尖锐矛盾的有两类人,一是我们已经排除掉嫌疑的高桥先生,另一类,就是我们未曾谋面的工人。

“尸体会出现在虎鲸码头,而不是出现在岛屿的其他海滩,很大可能是凶手故意为之。

“虎鲸又被人们称为杀手鲸,杀人鲸。凶手可能因此产生了误解,误以为虎鲸是会吃人的,所以他才特地将尸体运送到这附近进行抛尸。

“在他的预料中,尸体身上的血腥气能够吸引来虎鲸又或是鲨鱼,这种体型庞大的海洋顶级猎食者,能够很好

地替他处理尸体。但……”

“虎鲸不吃人。”叶诗替他补充完整,“又因为它的存在,鲨鱼也不敢随便靠近,以至于尸体十分完整,能够让人一眼就辨别出死者的身份。”

白马探赞许地看向她:“是的。所以我判断,死者受文化程度不高,并不了解这些知识。这也是我排除掉高桥先生嫌疑的重要原因。

“他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在知晓虎鲸的存在后,必定会去了解与虎鲸有关的知识,确保游客的安全。”

被鼓励了的叶诗也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做起了凶手剖绘:“日本四面临海,时常与虎鲸打交道,从小生活在海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常识,因此凶手大概率生活在山区或者内陆城市,且文化程度不高。

“死者克扣工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仅仅是因为不满这一点,就要杀人,那应该很早就会动手。积聚的矛盾突然爆发需要一个导火索,凶手的家中可能出现了某个变故,导致他急需要用钱。再一次向死者索钱无果,导致他一时冲动,激情杀人。”

白马探做出最后总结:“经过法医鉴定后,确认死者肺里没有海水,又没有其他嫌疑人出现,这个可能性极高。”

说完还不忘夸赞一下自家的女友:“不愧是叶诗,即便是在推理上也非常厉害。”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当真的。”叶诗心中顿时冒出小得意。

侦探眼眸真挚:“你知道的,我从不说谎。”

叶诗被他看得害羞,扭过头不再与他面对面。

高桥俊介离得不远,即便不需要刻意偷听,两人的谈话也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中,自然也听见了黑发女生对于自己的犯罪推论。

虽然被当成凶手让他有些抵触,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位黑发女生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真要犯罪,他确实会像女生说的那样。

将凶案现场处理得井井有条,不会被任何人找到破绽。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走到那一步的。高桥俊介赶紧拉回自己的思绪,认识到自己在两人眼里,并不具备作案嫌疑,他也长长松了口气。

若是警视总监之子怀疑自己,等警察到了,他才是百口莫辩。

而叶诗最后推论出的凶手画像,高桥俊介脑中闪过某个身影。

会是他吗?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我的嫉妒心需要一个答案。……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高桥俊介选择了主动靠近叶诗两人。

“白马少爷、八十八小姐。”

二人齐齐朝他看了过来,侦探先开口:“高桥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二位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白马探也不意外,毕竟他们两个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话:“那么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打算?”

高桥俊介深呼吸一口气,郑重道:“我认识一个人,几乎与八十八小姐口中描述的那个人完全一致。”

“啊?”叶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瞪大眼睛,“你是说你认识我推理出的那个工人?”

高桥俊介肯定:“是的,我恰巧认识这么一个人。”

他顿了顿:“他之前主动找过我,谈到他住在山形老家的母亲因为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去,伤到了腿,急需用钱。让我问问藤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拖欠的工钱发下去。”

无论是叶诗还是白马探都陷入了沉默。

有的时候,犯罪并非像是影视作品中刻画的那般罪大恶极,精心谋划,凶手也不个个都是心理变态的连环杀手。

也许只是生活的不如意,某次不小心地口不择言。

以及迫不得已。

尽管警察还没有赶到,但其实叶诗与白马探都已经有九成概率确定,这个工人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

白马探率先从那种情绪中抽身出来,问:“那他现在还在岛上吗?”

高桥俊介握紧手机:“稍等,我让助理去看看。”

工资还未结清,对方却不在岛上,可以说是完全坐实两人的猜测,凶手畏罪潜逃。

如果对方在岛上,等警察一到,这个人必定会是他们重点询问的对象。

叶诗侧眸看向身边的茶发侦探。

白马探在柯南中的出场并不多,关于他的个人资料也特别好记。叶诗了解的白马探,除去贵公子的这层身份,身为侦探的他,格外的有人情味儿。找寻到凶手后,他也会主动询问凶手为什么这么做。

而这起案件,比起他以往侦破的其他案件来说过于简单。

可抛去作案手法,其背后又显得过于沉重。

叶诗主动将手覆在白马探的手背上,他在问出那个问题后已经沉默好一会儿了。

感受到手背上的重量,白马探偏过头看向一旁的黑发女生。后者对上他的视线,什么也没说,对着他浅浅一笑。

白马探翻转手掌,将女生的手指扣住,同样没有说话。

警察们几经周折,这才抵达案发现场。

此次依旧是由目暮警官带队。

见到白马探他不意外,可注意到茶发侦探身侧,他同样不感到陌生的黑发女生,这位带着帽子的警官突然觉得脑子有点痒。

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昨天还在与另一位帅气青年约会的八十八小姐,今天就水灵灵地将男伴换成了他的白马老弟?

不是,这合理吗?!

叶诗看见目暮警官时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毕竟柯南里面但凡遇到凶杀案,都是由这位出马。

可当她看清这位警官一副瞪大眼睛,摸不着头绪的样子后,叶诗眼皮开始猛跳。

社恐属性大爆发的黑发女生默默挪动脚步,将人藏在了白马探身后。

一直并肩站在身边的人突然搞出这些小动作,再结合目暮警官的眼神,白马探哪能推理不出为什么。

他主动调整站位将人挡得更加严实,握住女生的手指却开始微微用劲。

自觉理亏的叶诗开始悄悄给人顺毛,用抚摸小狗或是小猫的手劲,顺着青年的背脊滑下。

感知到背上的抚摸,白马探的身体整个绷紧。本来正打算与目暮警官打招呼的他,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还是目暮警官机灵,直接进入主题,询问起案件情况。

白马探瞬间回神,将他与叶诗的推理尽数告知目暮警官。

后者越听,眼睛就越亮:“我们现在立刻过去。”

因为某个原因而心神不宁的朝仓,见到警察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名工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都不需要警察问询什么,拔腿就跑。

只可惜还没有跑出多远的距离,就被追上去的警察按住。

甚至不需要带回警局,心里防线彻底崩溃的朝仓当场就交代了案件的具体细节。

第一案发现场在藤本骏平的小艇上。

藤本骏平是个享乐主义者,岛上娱乐设施虽然很丰富,但那都是给情侣准备的,藤本根本看不上。

昨天下午,他觉得呆着无聊,打算出岛找些乐子。出门的时候恰好就碰上了来找他的朝仓,想着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就拉着朝仓一起,让人给他开船。

他自己好在船舱里喝酒玩手机。

朝仓从来老实本分,任劳任怨,但因为急着用钱,他没忍住又一次询问起,他们拖欠的工资什么时候可以发下来。

结果被喝得有些上头的藤本骏平一顿臭骂。

不止骂他本人,连带着朝仓的母亲也被他骂了一通。

骂得很难听,句句不离,老不死怎么还不去死。

朝仓听不下去,抄起对方放在船舱里的观赏礁石就朝藤本骏平的脑袋砸去。

对方喝多了酒,行动颇为不便,没能躲过这含恨一击。

看到藤本骏平满头鲜血,朝仓立刻慌了,根本无暇考虑他那一砸是不是真的把人砸死了。

满脑子都是“我杀人了”,想着他杀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可要怎么处理尸体,才能不被人发现?

如白马探推理的那样,朝仓想到了被称作杀人鲸的虎鲸,当即就驾驶着小艇往虎鲸出没的那个海域行驶。

后来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

望着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凶手,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他从警这些年,见过的案件太多,朝仓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不过无论怀有何种动机,杀人就是杀人,触犯了法律就得按照法律予以惩处。

目暮警官表情肃穆:“朝仓先生,请你站起来,跟随我们一同回警局吧。”

朝仓见自己哀求无果,颓丧地瘫坐在地上,眼睛里彻底失去了光彩。

警员没有办法,只好将人从地上架起来,支撑着人走向一旁的车辆,等会还要再转汽艇,转警车。

目暮警官最后不忘感谢一番白马探:“这次的案件也要多谢白马少爷。在我们警方还没赶到之前,你就已经凭借你的聪明才智侦破了案件,节省了我们很大功夫。”

白马探从朝仓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感谢的人不该是我。”

“啊?”目暮警官呆立当场。

叶诗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这人下一句话是不是就要引出自己了?她明明都已经极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了,为了不让人乱说话,黑发女生使劲戳了一下侦探的后腰。

侦探一时不察,五官忍不住扭曲了一瞬,更是狼狈地差点叫出声来,但好在他忍住了。

目暮警官没错过白马探的表情变化,心中啧啧,现在的小情侣哦。

白马探立刻转移话题:“咳咳,事情到此为止。目暮警官还是尽快回返警局处理后续事情吧。”

“你说得对。这两次,白马少爷都帮了大忙,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表示感谢。”目暮警官不着痕迹地为自己争取了一个进步机会。

白马探没想那么多,推拒:“倒是没这个必要。”

“有必要的,有必要的。”目暮警官连忙打断他。

白马探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决定顺着话同意下来:“那便如此吧。”

目暮警官顿时心满意足,眼珠子转了一下:“那我就先告辞,不打扰白马少爷的约会了。”

说完便跟随等候的警员一同离开。

高桥俊介送走警察也送了口气,但想到事后需要他料理的烂摊子,又是一阵头大。

“高桥先生?”

高桥俊介一个激灵:“白马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朝仓先生母亲的医药费,就由我来垫付吧。”

高桥俊介愣了一下,赶忙回绝:“哪里用得着麻烦白马少爷,只不过是点小钱,我来负责就行。朝仓怎么说都是我们高桥集团雇佣的员工。”

如果真的这么有人情,为什么不早点垫付,这样也就不会有这起悲剧的发生。

“我自己来就可以。”白马探坚持,“之后会有人联系你。”

见没办法动摇这位的决定,高桥俊介也只好同意下来。

等到周围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高桥俊介对着白马探深深一鞠躬:“很抱歉,岛上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给白马少爷与八十八小姐带来如此不美妙的体验。这是我的失职,如果我能更加认真、仔细地处理这些矛盾,也不至于……”

白马探表现得很平静:“高桥先生,你现在说这些,不会觉得为时已晚吗?”

高桥俊介整个人的身躯一颤,维持着90℃的鞠躬姿势:“实在是非常抱歉!”

叶诗注视着诚惶诚恐的项目负责人,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神情无比平静的白马探。

她抿了下嘴唇,接着轻轻扯了扯白马探的衣摆。

白马探接收到女友传递的信息,不再继续较真:“你该道歉的也不应该是我。我希望你能够吸取这一次的教训,确保之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高桥俊介的身子又往下沉了一分:“在下明白。”

“送我们去码头吧。”白马探牵着叶诗往来时的码头走去。

他已经不想在岛上多待哪怕一分钟。

式部鹿紫子接到自家少爷电话后颇为惊讶,按照她对那座岛屿的了解,其上的项目完全能够支撑两人渡过一天的时间。

哪怕不满一天,最起码也得下午才联系自己吧。

但她并没有在电话上多问,尽职尽责地立刻驾车出发。

午饭也没有刻意前往高档餐厅,只是路边的一家寻常小店。

用过午餐后,白马探径直将女生送回了家。

照例,叶诗让式部鹿紫子将车停在路口。

仅是路口,而并非家门口。

白马探并不满足这样的程度,车辆停下后,他又主动送人往前走出一段距离。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叶诗止步,看着身侧的白马探说道。

白马探往前眺望着那一栋栋的建筑,叶诗的家就在其中。可他却只能在门口徘徊而不得入。

心中塞满了贪婪与渴求,他想要叶诗对他发出邀请,邀请他去她的家里做客。

白马探按下心中蓬勃的欲望,眼眸注视着黑发女生,暗示道:“叶诗已经忘记在岛上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黑发女生被问得一懵,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白马探这是在暗示她:他想要更多地了解自己,因此想直接去她家里吗?

明白过来的女生,眼睛慌乱得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看来你已经回想起来了。”白马探的手指贴着女生的下巴,顺着脸颊的轮廓上滑,直至用手掌托起叶诗的脸,“叶诗,看着我,你愿意邀请我去你的家里参观吗?”

“那个……”

存在迟疑就说明叶诗还有顾虑。

白马探心中失落,却也不再逼迫:“抱歉,我让你为难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掌也离开了女生的脸颊。

叶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着头,似乎在权衡,半晌后抬起头:“我需要一点适应的时间。下次,好吗?”

都已经想好要群发分手短信了,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开乱七八糟的空头支票。

叶诗叹了一口气,可她就是不忍心看帅哥在她面前失落难过哇。

“我听你的。”白马探眉眼微弯,“我会一直等待你的邀请。”

这番话说得她眼皮一跳,叶诗有些后悔,之前那么冲动干嘛。

不过,她眼珠子转了下,白马探目前应该还居住在英国,那么她只需要挑对方在英国的时候发出邀请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小心思太好懂,被人看了出来,白马探下一句话就堵死了叶诗卡bug的可能性。

“明天我需要回英国一趟,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请相信我,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一个星期,我就会回来。”

这岂不是说,白马探为了她,临时起意,打乱之前的安排。

叶诗睁大眼睛:“这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与你相关的事情,我都经过了慎重考虑。仓促这个词语,绝对不会和你有任何联系。”

“可我还是觉得……”叶诗的辩解在对方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或许我不该问出这个问题,但我……”白马探停顿了一下,“我的嫉妒心需要一个答案。”

他的双掌按在叶诗的肩膀上,声音压低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如果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迹部,你也会是这个态度吗?”

叶诗一怔,这确实不是一个好问题。

她将这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你问,换作是迹部,我会不会是这个态度?”

听着女生一下子变得平静的声音,白马探突然有些后

悔,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

“我现在……”

叶诗自顾自地给出答案:“答案是,我会。”

她抬起头看向这位贵公子:“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贸然因为某个人就改变自己的人生规划,抱歉,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白马探并不认可叶诗的观点:“可我已经很认真地思考过了。”

“用不到两天的时间来思考吗?”

白马探头一次体会到叶诗的咄咄逼人。

于是他沉默了。

“我希望你,能够更加审慎地思考。”叶诗垂下眼眸,“抱歉,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也不等白马探的反应,就急匆匆地朝着自家走去。

白马探停在原地,目送女生的背影越走越远。

明明之前还好的,他到底是哪里惹得叶诗不高兴了?

只因因为他想要定居日本的决定吗?

侦探沉默得太久,久到式部鹿紫子从中品出了异常。她从车上下来,唤醒了迷茫中的白马探:“少爷。”

白马探这才回神:“婆婆……”见到熟悉的长辈,他下意识地想要对人倾诉心中的疑惑,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先回去吧。”

式部鹿紫子看出了自家少爷的欲言又止,在心中暗自叹息,发动汽车离开。

叶诗掏出钥匙开门。

她刚刚的情绪很不对劲。

如果换作是热恋中的情侣,男方的这一行为只会让女方喜上眉梢。

没有情侣想谈异国恋吧?

可她和白马探是正常情侣吗?

不仅仅是白马探,乃至迹部、白石、凛,她和他们都非正常关系。

她享受于和男神谈恋爱时的怦然心动,暧昧拉扯。

但她也畏惧于,夹杂了重大抉择的、厚重而唯一的情感。

她背负不起。

也不想背负。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视频男主角——圣经白石。……

回到家中的叶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静而慢地将水喝完,坐着发了一会呆,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将那些无用的情绪从脑子里清空。

“趁现在有空,赶紧把给景吾他们的回礼做出来。”

黑发女生抻了抻手指,二楼的客卧经过她的一番整理,已然变得井然有序,她之前兑换出的手工材料也被她放在里面。

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她先一步将手机静音。

这也算是她的个人习惯,在沉浸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打版,模图,刺绣,缝合。

她先天在这方面就比一般人厉害许多,将心思沉浸在其中,时间飞逝,等她再度抬头望向窗外的时候,阳光远不如中午时的明亮。

她整个人趴在桌上,长时间工作耗去了她的精气神,她现在迫切需要一点点碳水又或是美色来吊吊她的命。

手指在一旁摸索,直至接触到了熟悉的手机外壳。

好,现在就让她看看……

点亮屏幕后,未读信息第一时间就跳了出来。

凛、藏之介、白马探,并没有出现其他联系人。

剩下那五个,到底以什么身份,何种场合出现呢?

黑发女生最先点开的是白石的信息,对方告诉她,那位植物学教授听到他接受邀请后十分开心,并且当场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他们今天就出发前往目的地。

下午四点多的航班。

叶诗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很好,五点三十七分,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黑发女生整理起措辞,以女友口吻叮嘱对方,雨林不比城市,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警惕野生动物、注意保暖……

其丰富程度大体可以归类为《雨林生存十大注意事项》。

接着是凛的信息,还是高一生的糸师凛生活简单,信息核心无非就是今天训练了多长的时间,在技术上存在哪些不足,关于他的混蛋老哥今天又在哪里比赛,比分如何。

叶诗处理得得心应手。

接着,就是她最不想面对的白马探的信息。

第一条信息就是道歉。

叶诗都已经数不清这是白马探第几次向她道歉了。明明这场真人游戏的核心要义是恋爱,是情侣互动的doki~doki~,结果却变成了,循环往复的道歉、哄人、惹人生气、继续道歉。

第二条信息,则是是向她说明:

【听了你的那番话后,我认真反思过。现在的我还未成年,难免会出现考虑不周到的地方。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不成熟。是否定居日本,我会更加慎重地去考虑这个问题。】

许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复,白马探于一个小时后发送了他的第三条信息:【也许你现在正忙,没能看见我的信息。那等你忙完了,看见我的信息后,回复我好不好?】

第四条信息紧跟而上:【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忽视我的信息。】

叶诗盯着手机屏幕,然后无力地将屏幕扣在了桌面上。

是要呆在英国,还是呆在日本,这本来就是白马探自己的事情。即便没有她这个变故,他也很快会因为怪盗基德的缘故,回到日本。

这些事情叶诗都清楚,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是那个“动机”。

嘴上冠冕堂皇地说着,“你考虑得太仓促,再认真考虑一下吧”,可本质上,她就是害怕,害怕有一天白马探会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

比起今年只有17岁的白马探,21岁的她才是那个不成熟的人。

她搓了搓自己的脸,开始在心中演练自己要如何回复才挑不出毛病。

无论哪种方式,她都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最后她干脆直接摆烂,回了句【我知道了】。

以不变应万变。

一直关注着手机的白马探第一时间感知到手机的振动,他连忙打开信息。看见叶诗发过来的简短信息,愣在当场。

他就那么看着手机屏幕,直至它由亮转黑。

白马探自嘲一笑:“至少比之前好,没有不回我的消息。”

因为有了白马探的信息在前,叶诗在给迹部编辑问候短信时也一直找不到情绪。

删删减减好多次,才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同时给四个男友回复消息,这对于一个solo二十一年的社恐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吐槽了一句,叶诗便下了楼,是时候给自己准备晚饭了,心理调节一流的她已经开始琢磨她等会儿要吃点什么。

英国与日本存在九个小时的时差。

迹部收到叶诗短信时正忙着处理手头上的事情,等到他腾出空有暇掏出手机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见到女友发来的信息,迹部忍不住唇角上扬,回复:【今日份的敷衍已经收到。】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叶诗的回复:【猫猫敲打.gif】。

他正打算继续逗女生玩,就看聊天界面弹出一张图片,然后又迅速被人撤回。

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他在中学打网球时就以眼力著称,年岁增加非但没有让他的视力下降,反而让他的眼力朝着新的阶段跃升。

女生发来的图片,他看得很清楚。

那是模样与他有九成相似的玩偶,眼角的泪痣,手中拿着的玫瑰花,更别说,玩偶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冰帝的校服。

那绝对是他无疑。

可东西哪里来的?

迹部脸上笑意更盛,有且仅有一个答案,这是女生亲手做的。所以,迹部单手撑着下巴,叶诗提到的礼物,就是这个吗?

他心中门清,可在与女生聊天时,又表现

得一无所知。

【迹部:你刚刚撤回了什么?我有些没太看清。】

【叶诗:没,我误点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迹部:是这样吗?】

【叶诗:猫猫点头.gif】

【迹部: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小猫的图片?】

【叶诗:嘿笑。这些都是我的宝藏。】

【迹部:可我还是想知道你刚刚撤回了什么?】

【叶诗:略略略(小狗吐舌头),我不告诉你。】

迹部失笑,这小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将她的小秘密给都给摸清了。

其实比起自己模样的小人,他更想要叶诗的小人。

不,他需要的不是玩偶,他更想见到真人。

她的气息、体温、声音……贴近耳边的呢喃、喘息、眼泪。

迹部放下手机看着身边的助理,神情格外严肃:“我们还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回国?”

助理立刻开始翻看计划书:“还有四天时间。”

四天时间,九十六个小时。他现在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你却告诉他还有四天。

迹部心中不爽地暗啧一声,不再搭理助理,重新低下头回复信息。

【迹部: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再有四天,我就可以回国,那个时候我会去你家,当面询问的。】

在沙发上躺尸的叶诗陡然坐直身子,线上说不赢,怎么还搞线下会面啊。

女生看见就放在手边的棉花娃娃(冰帝迹部版),一时手痒,对着它就是邦邦两拳。

真人PK不了,就只有委屈你了。

【叶诗:(猫咪生气)等你回国再说吧!】

【迹部:等我。】

这句话发出去后,迹部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女生继续回复。笑了笑退出与叶诗的聊天界面,点进了突然很闹腾的冰帝网球部的群聊。

这个群组平时也不怎么活跃,无非就是早安,晚安地问候,偶尔像是向日这样的积极分子会在群里分享自己的日常。

但是今天尤为不同,究其根源还是忍足在群里发送的一个分享链接。

链接下面,跟着他的评语。

【忍足:这可能就是浪漫的真谛吧。】

迹部眉毛一扬,什么样的视频能够诠释浪漫真谛。他怀着不屑一顾的心情点开想要看看被忍足盛赞的视频到底是什么样的,看完视频后,他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情侣于摩天轮顶端拥吻,夕阳也为他们作配,又恰到好处地被人用镜头记录下。

整个视频中并未出现两位主人公的具体样貌,可偏偏只有朦胧的剪影,反而使得画面更加唯美。

迹部下意识地又将视频播放了一遍,不过再次观看时,他那卓绝的眼力发现了一丝丝熟悉感。

视频里的男主角他好像认识。

那完美到发丝的弧度,以及这个侧面的剪影,迹部和白石藏之介同为东大学生,且还在教养学部的同一个班,加上两人在网球上的多年纠葛,迹部对这人不要太熟悉。

第一遍被那浪漫的氛围分去了注意力,如今再看,这不就是他认识的“毒草圣经”吗?

在一群慕了、破防的言论中,他的发言显得尤为醒目。

【迹部:你们这群家伙都没认出来吗?男主角是藏之介啊。】

【…………】

【????】

【让我消化消化,迹部你说男主角是谁?】

【藏之介?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的那个部长?!】

【骗人的吧!白石能够干出这种事情!】

【不行,我要把这个视频分享到大群里面。】

中学阶段的竞争与合作让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虽然平时大家还是更喜欢在自家学校的小群里面发言,但是上百人的大群偶尔也会很活跃。

正如眼下。

【分享链接】

【这是什么东西?】东京时间晚八点,恰好是学生狗结束学业,躺平休息的时间,群里立刻就有人发言询问。

【看看就知道了。】

【我看完了。】

【路过的狗都被踢了一脚。】

【靠!这OO太浪漫了吧!我决定了,我之后谈女朋友也要这样好干!】

【大半夜的虐狗不太好吧……】

接着便有一条醒目的发言跳了出来。

【不二周助:咦,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视频里的那位男性是藏之介吧。】

【……】

【】

问号整整刷屏一页。直到被幸村精市的发言打断:【我认真观察了一下,确实是白石】

【迹部:都不相信本大爷的判断,啊嗯?】

【迹部居然也在!】

【视频本来就是从冰帝的人手里发出来的。】

【当事人呢?!出来说话。@毒草圣经】

【你忘了当事人不久前才在SNS上说他要深入雨林,那个地方没有信号吗?】

【我现在急需要白石的肯定!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背着大家干出这种事情!】

【什么?这是白石!】最惊讶的还要数忍足谦也。

其惊讶程度不亚于发现了新大陆。

前段时间还跟着小学生一样,遇见女生的调戏还会红脸,如今去了一趟东京,就敢拉着女友在摩天轮上拥吻。

啧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还是有明白人问出了关键问题:【所以,没人关心这个视频是怎么来的吗?】

【忍足侑士:被路人不小心拍到后,发到了网上,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刷到。】

【……】

【就离谱!还有这种好事?】

【圣经白石,外号果然没取错,连神明都在眷顾他。】

有人酸气满满:【我要是视频里的男主角,之后和女主角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在婚礼上循环播放这个视频。(粗口)简直绝了!我一个被骂死直男的都觉得这个简直太(粗口)浪漫了!】

【我补充问一句,白石什么时候交女朋友的?】

【@最华丽的迹部大爷】

【@浪速之星】

【迹部:你们把本大爷当什么人了,虽然我和藏之介是同学,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清楚。】

【忍足谦也:去东京才交往的女友吧,白石他藏得太深了,连我都没有告诉具体信息。】

金色小春发出感慨:【藏琳成长了呢。】

一氏裕次立马附和:【我简直太感动了!我再也不用担心白石这个强力情敌把小春从我的身边抢走了。】

【金色小春:哎呀,裕次这是又吃醋了吗?】

【金色小春:你要知道,我最爱的一直都是你呀!】

【一氏裕次:小春,MUA~】

【金色小春:MUA~MUA~】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机不干净了!】

【谁来把他们两个禁言啊!我不要看见这么恶心的文字。】

【不是!哥们!我寻思这里也不是网球场啊!你们不打网球都还这样吗?!】

【Myeyes!谁来救救我的眼睛。】

【我的手机、我的眼睛、我的心灵都已经被污染了……】

然而在一众尖锐爆鸣中,唯有两个人的发言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不二周助:好可惜啊,这段时间都没法联系到藏之介。】

【幸村精市:不二也有这种感觉吗?我也这么觉得的。】

看着两人的发言,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尤其以立海大和青学两校的人感触最深。打了个冷战后,还不忘抱着悲悯的心态,在心中替白石祈愿:可怜的喜来喜,自求多福吧。

众人没发现的是,迹部已经许久不再发言。

他第三次点开视频,锐利的眼眸看向被白石拥抱在怀里的那道剪影,为什么,这名女生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在校园中遇见过吗?

第30章 第三十章你愿意一直注视着我吗?

网络上是如何的腥风血雨,叶诗并不清楚。

一个下午的辛勤工作让她看帅哥混剪都有些不太得劲,早早地就上床休息。

第二天,也醒得格外的早。

一没学业,二没工作,完全就是条废咸鱼的她在床上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起床。

洗漱,吃饭,穿衣,叶诗点开手机确认没有“男朋友”联系她后,果断地穿鞋出门。她打算趁今天难得的闲暇时间,去周边看看,有没有适合打工的地方。

问,乙女文中,还是学生的女主角

最具冲突性的打工地方在哪里?

答:当然是女仆咖啡厅了啊。

叶诗刚走出家门没多久,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一问一答,自己把自己给逗乐了。毕竟日本二次元文化盛行,与之相关的元素产业特别多。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考虑这类咖啡厅的,她的理想工作地点是蛋糕店,无论是面包、吐司,又或是慕斯、黑森林,她都喜欢,就连很多人不能接受的巨量奶油,她也可以吃得很开心。

“许愿今天能够成功找到满意的工作!”叶诗怀揣着美好的想法出了门,结果在路过佐久早宅时,从里走出一位提着包裹的温婉妇人。

头发同样带着微卷的夫人看见她有些惊讶,眼眸中流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即恍然大悟道:“好巧啊,叶诗这是打算出门吗?”

“……”救命,这肯定是佐久早圣臣的妈妈,但是她该怎么称呼啊?

黑发女生无奈之下只能拿出万能敷衍大法:“嗯嗯,是的。”

“当了这么久的邻居,结果你还是这么害羞。”佐久早夫人并没有觉得叶诗的表现有什么奇怪,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站在家门口,看了眼家里,又转过头,将目光落在正打算出门的叶诗身上,似乎在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夫人朝女生走近几步,声音也变得更加温和:“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叶诗。”

她晃了一下手中的包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圣臣那个孩子总是心不在焉,今天出发去学校训练,竟然忘记把护膝和换洗的衣服带上。我也是在做清扫的时候才发现,恰好叶诗你也要出门,能顺路帮我把东西给他送过去吗?”

估计在佐久早夫人的认知中,她与她们一家人的关系都十分要好,否则不会这么直接地拜托她。

毕竟是之后要朝夕相处的邻居,叶诗也没有拒绝。不过是送个东西而已,她完全可以胜任。

只是,佐久早夫人刚刚说什么了?圣臣最近心不在焉……

黑发女生的心中顿时蹭蹭蹭地冒出负罪感。她都能猜到对方走神时在想什么,绝对是到现在都还在琢磨她和景吾与凛两人间的关系。

毕竟,如此光明正大、不加掩饰地承认自己交往两个男友,在日本那是相当少见。

叶诗很清楚佐久早圣臣是个相当认真、严谨,追求完美的人。可却因为她的原因,影响到生活乃至练习。

抱歉,都怪她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污染了纯洁高中生的心灵。

黑发女生的思维十分跳跃,诸多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接过了佐久早夫人手中的东西:“这件小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她答应帮忙,不仅是为了在佐久早夫人面前挣挣好感分,借此机会,她还能去排球强校井闼山参观参观。

最好,她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事情说清楚,别再因为她的缘故影响到人的正常生活。

“那就麻烦叶诗了,为了感谢你的帮助,今天中午就来我家吃饭,怎么样?”佐久早夫人盛情邀请。

叶诗心中一凛,赶忙摆手回绝:“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家呢,阿姨你就不用管我了。吃饭这件事情,下次,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诶,好吧。”夫人露出遗憾的表情。

“那就这样,我先出发了,阿姨再见。”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朝着人微微躬身行礼后,快步离开。

注视着快走离开的女生,佐久早夫人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是不是有些怕她啊?

走出几百米,再也感受不到身后人的注视后,叶诗才放缓脚步,长长地舒了口气。

也别怪她胆小,面对同龄人她或许还能鼓足勇气,主动一丢丢,但是面对像佐久早夫人这样年纪足以当她长辈的人,她就彻底怂了。

年纪越长,压迫越强。

因为并不知道井闼山怎么走,叶诗打开了手机导航。她一边按照屏幕中的规划路径前行,一边回忆这三天来自己的行动轨迹,除去与凛走路到附近的超市,其余时间出行基本上都有车接送,也就导致她对周边的环境谈不上熟悉。

周边如此,更别提东大校园了,她对这座学府的印象还停留在影视作品里。

她作为一个东大生,结果却不知道自己学校的大门朝南朝北,这太不合理了!等她找到工作后,必须找时间去逛一逛东大。

心中列好行程表,又花去十多分钟的时间,叶诗终于站在了井闼山高中的门口。

如井闼山这样的排球名校,暑假加训简直家常便饭,叶诗向门口的安保人员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就顺利地进入了校园。

怕他不知道排球馆的位置,对方还十分贴心地给她指明了方向。

校园里没什么人活动,整体氛围十分安静,可是随着她越来越接近排球馆,渐渐地一些动静传进她耳中,然后越来越清晰。她能够听见排球撞击地板,脚步踩踏球场,呼唤队友的声音,越来越响,直至充斥整个耳膜。

明明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叶诗却在距离排球馆十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在思考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她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场馆里,绝对,绝对所有人都会朝她行注目礼吧

想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看向自己。

黑发女生忍不住往后倒退几步,想要离场馆更远一些。

心中也开始琢磨:“要不我先发个短信又或是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圣臣,告诉他,我受他妈妈的委托……”

叶诗的身体突然僵住,脑子里的思维也彻底断掉,她好像撞到人了?

猛地意识到这一点的女生,同手同脚,十分慌乱地拉开距离,随即心有余悸地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嗯?”叶诗瞪大眼睛,问询脱口而出,“圣臣你怎么会在外面?”

是的,她后退撞到的那个人就是她此行的目标——佐久早圣臣。

卷发少年还低着头,刚才隔着老远他就认出黑发女生。他惊喜于女生的出现,快步上前就想要与人打招呼。

然后他就留意到黑发女生往后退的动作,明明最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但那一刻也不清楚脑子是怎么想的,佐久早放低脚步走到黑发女生的背后,等着女生主动撞上来。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女生并未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直挺挺地撞了上来。

在佐久早记忆中,这还是两人头一次产生近距离接触,近到那股好闻的淡粉色香气让他的思维都短暂陷入停摆。

此刻,因为女生的问话,才又重新开机。

卷发少年抬眸看向叶诗,神情颇有些一言难尽:“训练的时候,走神被教练抓住了。他罚我去操场上先跑十圈,等调整好了状态再上场。”

阿这,叶诗不用想,都清楚对方走神的原因百分百是因为自己。

她正思考要如何开解对方,被惩罚的本人却并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询问:“倒是叶诗你,怎么会突然到学校来”

“是阿姨发现你忘带东西了,又恰好碰上我出门,于是委托我把东西给你送过来。”叶诗将手里的东西朝人递过去。

望着递过来的东西,佐久早并未在第一时间接过。

他开始思索:叶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出门。作为一名大学生,此刻又是暑假,她出门去做什么?

难不成有人约她出门吗?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俊美青年邀请她出门约会,还是要去找那个嘴臭的糸师凛

不确定具体答案的佐久早抿着唇,走到女生身边,接过了叶诗手中的包裹。

沉默片刻后,他重新开口:“叶诗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他打算主动争取一

个机会。

“怎么这么问?”

卷发少年眉头微微蹙起,他注视着黑发女生,声音中夹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叶诗不是答应了有空会来看我比赛吗?难道你忘记了?”

“我没有呀!”叶诗赶忙为自己正名。

“那就留下来看我比赛吧。”佐久早打算再加点料,“虽然只是练习赛,但我想叶诗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都这么问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对,佐久早圣臣的人设不是这样的啊,说好有些小洁癖的消极型人格,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主动

不仅主动,刚刚的那个问题还有些茶茶的。

之前网络上有句很经典的茶味发言:“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她比佐久早要大,那不就成了——“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停,她怎么能这么想对方呢?

可又真的不对劲啊,刚刚她都直接撞人身上去了,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

叶诗心情十分复杂,这么多因素叠加在一起,很难不让她怀疑:佐久早圣臣这么一个男高中生,本来对她心存好感,结果在了解到暗恋对象身上异常混乱的关系后,深受打击,从而性格大变。

叶诗立刻觉得有些牙酸:“沈枂你看看,因为你的骚操作,都把人给祸害成什么鬼样子了!”

见人低头不语,佐久早再次开口:“所以你其实是……”

叶诗赶忙打断对方:“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介意呢。即便是练习赛,我相信有了圣臣的参与,也一定会非常精彩!”

她怕自己反应要是再慢点,佐久早圣臣还能折腾出新的幺蛾子。

佐久早很满意女生的回答,眉宇立刻舒展开,主动走前面给人开路:“我现在带你进去。”

叶诗默默跟了上去,同时在心中长长叹息一声。

作孽啊。

教练的基本素养,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故而佐久早进门的第一时间,教练就注意到了。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目不斜视的样子:“跑完了?脑子找回来了吗?”

他很少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他们的这位王牌,虽然才是高二的年纪,可对方凭借那格外优越的手腕条件,精心打磨过的排球技术,成功跻身全国前三。

佐久早圣臣无疑是个天才。

教练钟爱天才,更钟爱对自己负责,精益求精的天才。

然而就在最近,这位天才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竟然会在集体训练中走神,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今天的对手又是东京另一所强校:户美高中,教练不得不敲打下这位天才。

佐久早从包裹里拿出护膝:“我已经调整好了。这一球结束后,我就上场吗?”

“你这么着急”教练说着偏过头来,然后就注意到了站在佐久早身后,仅露出半个身子的黑发女生,诧异开口,“这位是”

“叶诗,我的……”佐久早眼眸闪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地开口,“邻居,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教练了然,脸上表情淡去:“可以,这一球结束,你就上场。趁这个时间抓紧拉伸一下。叶诗小姐,不介意的话,你来我身边坐着看比赛吧。”

叶诗搓了搓衣摆,挪了过去:“抱歉,突然造访,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教练轻轻哼笑一声:“这群臭小子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影响到,那他们也就别打排球了。”

叶诗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坐下去后,也没有那么忐忑了。

这一球并未相持太久,很快就由户美那一方赢得这一分。井闼山很强,但是缺少强力主攻手的情况下,也就没有那么地坚不可摧。

户美的队长正因为得了一分而在心中暗爽,就看见一旁的裁判身边正站着一个高大的卷发少年,那正是他的噩梦——佐久早圣臣。

井闼山这方也注意到了教练的安排,古森元也主动走到球场边缘迎接自己的表弟:“呦,圣臣,已经把教练的惩罚跑完了吗?”

卷发少年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表哥,有些事情不用一直提醒他的。

“嘿嘿。”读懂表弟的眼神后,古森元也嘿笑几声,然后走近到人的身边,压低声音询问:“那个跟着你进来的黑发女生是谁呀”

佐久早装作没听见,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诶!你好歹给我这个表哥一点面子吧。”

佐久早斜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安分一点。

收到眼神警告的古森元也无奈地摇摇头,也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人在旁边骚扰自己,卷发少年看向坐在教练身边的黑发女生。她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脊背挺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对上他看过去的目光后,先是嘴唇一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转而对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心满意足的佐久早朝人微微点头,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球网对面的对手。

此刻正轮到户美队长发球,拿着排球的手指一抖,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幸地是,他的预感很准。

或许是因为被教练禁了一局的练习赛,重新回到球场上的佐久早圣臣,这一场打得攻击性十足。平时不太能百分之百完美发挥的球路,今天也十分顺利。

井闼山队长,同时也是二传手的饭纲掌情不自禁地赞美道:“nice!佐久早同学今天的发挥简直太棒了!”

就连教练也有些迷糊了,难不成是知耻而后勇

只有古森元也摸了摸下巴,比起其他人,肯定是他这个表哥更了解佐久早。能有这么明显的变化,他看向场边坐着的黑发女生,对方因为刚才佐久早打出的精妙回击,激动得脸色发红。

这位自由人的思维同样自由。

古森元也猛地一个击掌,破案了!这两天来,导致佐久早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绝对就是眼前的这位不知名姓的意外来客。

“嘿,等会儿绝对要找到圣臣问清楚对方的身份。”

一场比赛结束,少不了对对手的热络和客套,而这种场合,佐久早从来都不会参与进去。

他拿起毛巾将脸上的汗水擦干净,还不待他去拿自己的水壶,就有人主动将其送到了他的手上。

古森元也一心二用,留意到了这一幕,期待起接下来的发展。

要知道佐久早可是从不让人接触自己的水壶。

果然没让他失望,他这位有些小洁癖的表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爽,径直接过了女生递过去的水壶,并且,以他敏锐的目光发现,佐久早拿水壶的地方恰恰好是女生握过的位置。

这要是没关系,谁信啊~

“好厉害!”叶诗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了,她也看过不少比赛,不过那都是在电视上,可今天,她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观看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比赛。

比赛过程中,那好似要被点燃的空气,深深地感染了一旁坐着的叶诗。她现在的手心都还发着烫,激动得她现在也想去跑个八百米。

佐久早喝下几口水缓解了口中的干渴后,才神情淡淡地说道:“今天确实要比平时练习时发挥得更好一些。”

咦,继茶茶的后,她怎么发现,圣臣还有些装装的?

不过对方再怎么成熟严谨,说到底现在也才17岁的年纪,叶诗也不吝惜自己的夸赞:“之后也一定会像今天一样,每一次比赛都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

佐久早注视她一会儿后,摇了摇头:“不会了。”

黑发女生脑子里全是问号,情不自禁地问出口:“为什么呀?”

佐久早表情依旧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会发挥得这么好,是因为有叶诗在旁边。”

叶诗懵在原地。

“如果要保持这种状态——叶诗愿意一直注视我吗?”

佐久早的目光凝注在女生脸上,表情依旧是那样

的镇定,可若是再细心些,就能发现他握着水壶的手指正在微微发颤。

他在等待一个判决。

叶诗觉得自己可能发了很久的呆,而站在她身边的青年却并没有催促她。

她再一次面临了,需要慎重许诺的环节。

如果只是一场比赛,随随便便都能抽出时间,可出席每一次比赛,已经不止局限于兴之所至,而是背负在身上的某种责任。

她并没有立刻答应或是回绝,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我可以在这里蹭一顿饭吗?”

佐久早也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点头:“当然可以。”

“那就好,这件事情,我们等会儿再说。”叶诗朝他笑了一下。

女生的笑容,含蓄而美丽,可佐久早圣臣却从中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