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是要去买新鲜食材,不然,他也一起跟着去了。
梁秋润心里有数,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我们估计中午十一点回来,林叔,家里这边就麻烦您了。”
林叔摇头,“麻烦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直目送着梁秋润和江美舒离开后,他这才进屋。
梁秋润开车没急着去火车站,而是在经过江家的时候停了下来,“现在下去?”
“对。”
江美舒语气有些雀跃,“这个点我妈肯定没去摆摊。”
他们摆摊一般都是下午到晚上,这个时间段才会忙碌,上午就在家休息了。
梁秋润看她这样雀跃,忍不住勾了勾唇,“刚去小白楼也没看你这么高兴。”
江美舒哼哼,“那能一样吗?我这是回我妈这里呢。”
一个是婆家,一个是娘家,当然是不一样了。
江美舒跳下车,也不管后备箱里面的东西,就直接去拍门,“妈,我回来了。”
这一喊,王丽梅就跟着出来了,她还穿着一套睡衣,头发也是湿哒哒的,显然是刚冲凉出来。
“美、”舒这个字,在看到梁秋润也跟着进来的时候,王丽梅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江美舒却摇头,“我不进去了,我和老梁来送点东西过来,就要去车站接梁锐了。”
“对了妈,中午你和爸还有,小橘他们都别做饭啊,都去小白楼,咱们两家人吃个团圆饭。”
根本不给王丽梅拒绝的余地,江美舒就拉着梁秋润跑了。
王丽梅追都追不上,看着地上两箱东西,她叹气,“这孩子怎么都三十了,还这般风风火火的。”
江美兰在给沈小橘扎辫子,刚扎好,沈小橘就一溜烟跑没影了,江美兰这才出来问,“谁来了?”
王丽梅瞧着没外人,这才压低了嗓音,“还不是你妹妹来了?你瞧瞧带了两箱子的东西过来,这筐是带鱼,这一箱是啥?”
江美兰蹲下来看了看,“这是鱼胶啊,好东西。”
“吃了滋补身体,妈你这个年纪可以多吃点。”
“这是美舒孝敬您的,您就该收着。”
这等于是把王丽梅后面的话都给说完了,让她反而没话说了,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对了,刚她还说了一件事,是啥来着?”
“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王丽梅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说是让我们中午别做饭,全部都去她那边吃团圆饭。”
虽然逻辑顺序不对,但是起码也说明白了。
江美兰愣了下,“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吃啥团圆饭?”
“说是接梁锐来了。”
王丽梅问,“我们还去不去?”
她其实拿不定主意,或者说自从和大闺女一起做生意后,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很多时候,她已经把江美兰当做主心骨了。
江美兰点头,“去的。”
她弯腰抱着一筐子的带鱼,有些沉,但是她如今力气却不小,抱着起来轻轻松松,“到时候去了,问问梁锐他知不知道南方如今
怎么样。”
他们一家子都来羊城了,就留江南方一个人在学校上学。
当然了,江大力一家子也在首都,只是,在江美兰的眼里,她已经很自觉的把江大力给踢出家人范围内了。
江美兰这话一说,王丽梅顿时也不犹豫了,“那是要去。”
“好久没有南方的消息了。”
*
江美舒和梁秋润去了火车站,梁锐早已经在那等着了,经过大学四年沉淀的梁锐,身上的叛逆桀骜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和书卷气。
这就很离谱了。
要不是他长相没变,江美舒差点没认出来,“梁锐?”
梁锐点头,有些不高兴,“江美兰,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别当他没看到对方打量了好几次,却不敢相认的眼神。
江美舒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你这孩子怎么变化这么大啊?”
梁锐扯了扯衣服,朝着江美舒转了一圈,“衣服的功劳,你没看出来这是谁的衣服吗?”
江美舒总觉得眼熟,但是看了许久还没认出来,于是带着几分不确定道,“好像是老梁的?”
“对,是我爸的。”
梁锐咧着嘴声音青涩,“这次我去香江大学见我研究生导师,我老师让我把身上的匪气冲淡点,我想来想去就只有穿我爸的衣服了,看着多了几分文人的模样。”
“怎么样?我像不像我爸?”
这话说的,江美舒怎么回答?
这明显是个送命题啊。
于是,江美舒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道,“像,特别像,你们两人站一块不像父子,倒是像兄弟。”
见梁秋润和梁锐同时看自己,江美舒也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顿时描补,“也不是,你穿着这衣服,比你爸穿着好看多了,也年轻了多了。”
梁秋润,“……”
梁锐,“……”
第256章 第256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56章
这一句话硬生生的把两个人都给得罪了,梁锐不说话,梁秋润也不说话。
江美舒幽幽地叹口气,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得罪人的话。
梁秋润看出了她的窘迫,抬手摸摸头,温柔道,“好了,知道你是要夸我和梁锐的。”
江美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灿若星辰,“老梁。”
声音也跟着娇了几分,是那种劫后余生,也是那种经历了尴尬和窘迫后,特意被人理解的庆幸。
梁秋润牵着她,十指相扣,什么话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梁锐吃了满满的一大口狗粮,有些无语,他接着转头才看到这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这让梁锐有些意外,“买车了?”
正常来说,如果是单位配的车子,不会这么新的,因为单位的车子都是老爷车。
“嗯。”
梁秋润点头,“上车吧。”
梁锐吹了个口哨,颇有些花里胡哨,“不错啊,我们家的经济水平踊跃提升了。”
也是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出他身上的少年气,当然,这不是一件文雅的衣服,就能掩藏得了的。
他围着车子走了一圈,“确实不错。”
“多少钱?”
有些眼馋。
梁秋润看了他一眼,“你也想买?”
梁锐迟疑地点了点头,“我问问价格,要是不贵的话,我就努力一把,若是太贵那就算了。”
梁秋润想了想,“不算贵,我们没走正规渠道,而是去海关截留那边买的,五万块就到手了。”
“新车。”
梁锐一听立马来了目标,“那我攒攒钱,也要买一辆。”
男人都爱车,梁锐也不例外。
梁秋润倒是没反对,不过他难得说了一句,“要车可以,自己想办法赚钱买车,家里可以给你提供购买渠道,仅此而已。”
显然他不想让梁锐什么都靠家里。
梁锐不以为意,“那当然了,我要是问你们拿钱买车,我宁愿不买。”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了,更喜欢用自己的能力去买车,而不是让家里人买车。
当然了,这属于少年人的傲骨。
梁秋润不置可否,上车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梁锐,“会开吗?”
梁锐立马怒了,“你看不起谁呢?”
“我十四岁就会开大货车了,我现在二十三了,我能不会开小汽车?”
这话还未落下,他便跑到前面的驾驶座上,“我来开,送你们回家。”
梁秋润抿着唇笑了下,“那成,我和你妈的人身安全就交在你手里了。”
梁锐哼了一声,信誓旦旦的表示肯定没事。
倒是坐在后面的江美舒,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些不安,一连着拽了梁秋润的衣服好几次。
被前面的梁锐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他有些无语,“小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开车的技术啊?”
“算一算,从第一次摸车到现在也有十年了,你还是不要看不起我了。”
江美舒顿时有些尴尬,紧张害怕怀疑梁锐还被他看出来了,梁秋润拍了拍她的手背,替她打圆场,“你小妈胆子小。”
“你别开她玩笑了。”
梁锐这才不言语,一路倒是有惊无险回到了小白楼,先让梁锐和江美舒下车后,梁秋润便再次开车去江家接人。
梁锐有些纳闷,“我爸这是去哪里?”
江美舒说,“难得你也到了,我婆婆和林叔也都在,让你爸把我妈那边的亲人也都接过来,大家吃个团圆饭。”
“我去接吧。”
梁锐刚开了一会的车子,显然还有些没过瘾,还想再开一会。
江美舒哭笑不得,“你知道我妈他们家在哪里吗?开车怎么走吗?”
这还真把梁锐给问住了,他以前是知道的,但是在首都住了几年后,完全把路给忘记了。
“还是你爸去吧。”
“不行,我去。”
“你说说住在哪里?我自己一路找人问过去。”
江美舒不想搭理他,直接冲着梁秋润道,“老梁,辛苦你在跑一趟。”
“把我妈他们接过来。”
“梁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你新房间。”
一句话把梁锐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梁锐这才作罢,他们在门口说话呢,梁母在厨房帮忙,听到动静顿时出来接人,在看到江美舒和梁锐以后,梁母的眼神都亮了下,“小江,梁锐。”
江美舒嗳了一声,寻声看了过去,梁母站在小白楼的院墙外面,院墙爬满了大片红色的花,她满头银发,面容白皙,身姿圆润,瞧着就是雍容华贵。
江美舒有片刻的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位老人,就这样优雅的老去。
“妈,您真漂亮啊。”
老太太站在盛开的花面前,竟比那花还优雅几分,原来漂亮真的不分年纪。
江美舒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情绪价值,把梁母给哄的眉开眼笑的,“就你这孩子会说话。”
拉着江美舒就进了屋子,竟然把梁锐给忘到了脑后。
梁锐也早都习惯老太太这样了,他提着行李认命的往前走,还是那个小白楼,说实话,比起宿舍和首都的家,这个小白楼是真不错啊。
装修明亮干净,富丽堂皇,连带着沙发也是极为舒服的。
梁锐一进来就没骨头的躺在沙发上,还是江美舒和梁母叙旧结束后,发现梁锐还躺着,她便抬手打了下他,“去看你新卧室没?”
“没呢。”
梁锐懒洋洋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地方吗?”
“我带你去。”
江美舒这才和梁母说了一声,“妈,我带梁锐去二楼休息一会,你在楼下等一会我。”
梁母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江美舒在前面带路,梁锐提着行李在后面跟着上台阶,老式小白楼的台阶也都被踩出包浆来了,瞧着亮亮的有些反光。
“怎么没看到梁兰香?”
梁锐是知道他爸妈从偏房里面,找了个小保姆过来照顾他奶奶的。
江美舒回头,笑容浅浅,“兰香在厨房帮忙呢,还有别没大没小的喊兰香,她和你爸一个辈分,你喊一声姑姑就是。”
梁锐绷着脸没说话。
江美舒也不强求,“那你喊梁同志?”
“起码也是尊重一些,你到底是小辈的梁锐。”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加重了几分语气。
梁锐这才漫不经心道,“知道了,小妈。”
小妈这两个字他故意压低了嗓音,拉的老长,阴阳怪气。
喊的江美舒头疼,她也是真过分了,按照梁锐这个刺头的样子,喊她都是连名带姓的,他还能喊梁兰香姑姑?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江美舒摆摆手,“算了,随你。”
到了二楼,朱红色的栏杆上被擦的纤尘不染,江美舒扶着栏杆上了一个浅台阶。
是左拐的第二间房,“你住这里,朝向好,眼光也好。”
梁锐进来看了一眼,他这几年住宿舍住的,对环境倒是不挑剔了,“我住哪里都行,有个落脚的地方就成。”
“只要小妈,你别赶我走。”
江美舒瞪他一眼,“又淘气。”
梁锐哈哈笑,一双眸子里面灿若星辰,“小妈,小妈,小妈,你是不喜欢我喊你小妈吗?”
江美舒懒得理这个幼稚鬼,恰好外面传来停车的轰隆声,她探头看了一眼,就见到梁秋润的车子停在楼下。
“不和你说了。”
江美舒提着裙子转头就要下来,“你自己收拾东西啊,我去接我妈了。”
这还是她娘家人少有的上门来。
不是她不接对方,而是江美舒喊十次里面,对方能有一次答应下来,都算是不错的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梁锐眯了眯眼睛,往床上一倒,喃喃道,“我来,也没见你这么兴奋。”
外面。
江美舒下楼后,便直奔车门处,帮忙拉开车门,最先下来的是王丽梅,江美舒有些惊喜,“妈,我就知道秋润过去,肯定能把你请过来。”
王丽梅是老思想,觉得闺女出嫁了就是男方的家里人,她作为亲家母不好老是来男方家来,免得闺女在男方家不好做。
王丽梅听了江美舒的话,抬手拍了下她手,“瞎说,你过去喊我,我也会过来。”
江美舒抿着唇笑,也不拆穿她。
转头又去抱着沈小橘下来,沈小橘如今六岁半了,生了一张白净的圆脸,眼睛大大的,嘴巴红红的,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很是可爱。
“姨姨。”一开口就是抹蜜了一样,“我好想你的。”
这是沈小橘真心实意的话,因为每次姨姨过来看她,都会给她带各种各样好吃的。
以至于小小的沈小橘,曾经一度期盼着,要是姨姨能够每天来她家就好了,这样她就能够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江美舒亲亲她的脸,“姨姨也想你。”
“别抱她了,今年她长了一些,你抱着腰疼。”是江美兰,一下来就要接过沈小橘,沈小橘却不干,“我就要姨姨抱。”
“不要妈妈抱。”
这话说的真气人。
江美兰伸出来了小巴掌,却被江美舒拦着了,“难得孩子高兴,不打扰孩子兴趣。”
江美兰瞧着这是在外面,硬生生的把火气给压下去了。
只是,等江美舒抱着沈小橘去前面的时候,她朝着沈战烈腹诽,“管管你闺女,都快被宠的无法无
天了。”
确实。
沈小橘是沈家唯一的孙子辈,而在江家这边,江大力自从和家里人断绝关系后,连带着孩子也跟王丽梅,他们生疏了一些。
而沈小橘却是养在王丽梅眼前的,这里面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沈战烈笑容宠溺,“多个人疼孩子,你还不乐意啊?”
“我不是不乐意,我是怕小橘将来被养歪了。”
“不会的。”沈战烈笃定,“我们家小橘很乖的,她也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才这样,她在外人面前是很有礼貌的。”
江美兰气急,可是这是在外面做客,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忍着跟了上去。
小白楼门口,梁母一早就在这边等着了,见江美舒和梁秋润带着王丽梅过来,她顿时走过去,“亲家,真是好久不见。”
王丽梅看着一如以前优雅的梁母,她也有些感慨,“是好久没见老姐姐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梁母被哄的眉开眼笑,“我说小江嘴巴抹蜜了会说话,原来是遗传了亲家啊。”
她拉着王丽梅的胳膊,牵着进去,“走走走,今天我们两个可要好好喝一个。”
王丽梅看了一眼江美舒,江美舒抿着唇笑,劝说,“可别,都年纪大了,少喝酒,多吃菜,多吃海鲜,少吃红肉。”
这话说的,王丽梅下意识地点头,“听她的,年轻人吸收的知识多,听她的准没错。”
这是在给江美舒做脸呢。
梁母这才放弃。
等她们从前面进去后,江美舒特意落在后面问梁秋润,“接人可还顺利?”
梁秋润轻咳一声,“妈本来还有些犹豫,我提了下梁锐来了,他前两天才和江南方见过面,剩下的你都懂了。”
梁秋润不用多言,王丽梅就利索的跟过来了。
江美舒抿着唇笑的坏坏的,“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
她落了几分脚步,等了江美兰上来后,便让梁秋润去招待沈战烈了,她则是和江美兰两人说体己话。
进了堂屋内,桌子上已经摆放了,洗好的荔枝和香蕉,就那样摆了整整的两盘子。
梁兰香上来倒了水,又飞快的退了下去。
江美兰好奇,“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照顾你婆婆的那位?”
江美舒点头,“是她,人很不错,话少人勤快,也没啥花里胡哨的,有她在一天到晚跟着我婆婆,我和老梁两个也能放心在外面奔事业。”
江美兰想了想,“还有这样的人推荐吗?我也想给家里请个人帮忙。”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全家的心思都在摆摊上,家里的活都没心思做了,当然也是累。”
江美舒摇头,“我这边肯定是没人选了,你就就近原则,瞧着附近有哪个嫂子若是不错,就请回去帮忙好了。”
江美兰一想也是,便点头,“外面是新买的车?”之前她没见到,梁秋润只是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这会坐车过来的时候,才算是真正见到了。
“是啊。”
江美舒倒豆子一样往外说,“我们在鹏城回来方便便买了,你猜猜这个车多少钱?”
“八万?”
江美兰试探道。
毕竟,市面桑塔纳基本都是这个价格了。
“不不不多了,你在猜?”
“七万?”
“多了。”
“五万?”
江美舒点头,“对,就是五万,你看你和沈战烈要不要,如果也有购车需求的话,我让家辉那边在多帮忙盯着货源下。”
“保证货源没问题,而且还是新车,就是可能来路不正当。”
“但是你买回去了,能保证所有人是你。”
江美兰一咬牙,“买。”
“我和沈战烈确实也需要个车子来装门面,你这边帮我留意下,若是车子来了,到时候通知下我们。”
江美舒嗳了一声,“对了,之前一直没问你,赵晓娟怎么弄了?”
自从那天晚上,她姑姑过去把赵晓娟带走后,她就在也没听到过对方的消息了。
提起赵晓娟,江美兰也有些唏嘘,“还能怎么着?姑姑把她给带回首都了,而且放了狠话,要不踏踏实实嫁人,要不就去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赵晓娟不愿意当姑子,那就嫁人了。”
江美舒眼睛一下子瞪她了,“她肯嫁啊?”
之前对方心气可高了。
“不嫁能怎么办?”
江美兰叹口气,“她在南方的名声坏了,也不可能在来南方了,她又吃不了工作赚钱的苦,除
了嫁人,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美舒也没问她嫁的对象是谁,家庭怎么样。
她只是叹口气,“怎么把路走成这样了呢?”
当初她带着赵晓娟来羊城,本意是想让她挣开婚姻的苦,或者说是等她手里有条件,有资本了,再去进入婚姻。
哪里料到她自己资本还没攒起来,就这样急匆匆的嫁人了。
其实,可以猜到的,除非赵晓娟大彻大悟,不然,她就算是结婚了,日子也不好过的。
江美兰倒是看的清楚,“赵晓娟从小就是掐尖要强,她落到这个地步,我不意外的。”
“算了,不提她了,提她糟心。”
“梁锐来了吧?妈还想问问南方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江美舒就懂了,她点头,冲着坐在沙发上招待的梁锐招手。
“梁锐,过来下。”
“妈,你也过来下。”
这是把两人都喊在一块了。
梁锐不奇怪,王丽梅倒是有些激动,等他们坐在一块后,梁锐就先开口了,“王姨,你是要问南方吧?”
王丽梅当即点头,“是问他,他在学校过的好不好?”
自从他们全家来羊城后,就留下江南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首都了。
“他好着呢。”
提起江南方,梁锐真是嫉妒坏了,“他不是三年前才转的助教吗?现在已经是副教授了。”
“据说能够带独立的班级了,而且也有自己的实验室。”
“王姨,你就放心吧,江南方的未来肯定是飞黄腾达。”
那么年轻的副教授,只要江南方未来不犯错,不走错路,他的未来差不了的。
王丽梅听到这话,她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我没想过这孩子飞黄腾达,这得多累啊。”
“我就想着他这辈子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就好了啊。”
第257章 第257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57章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跟着安静了下去,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到了江南方这个地步,最年轻的科大教授,最年轻的实验天才,最年轻的物理天才。
而当这些名头都堆积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注定了江南方的不普通。
“妹子啊,我说你要不放宽心?”开口的是梁母,她是做母亲的,也是过来人,所以她劝解道,“孩子有本事这是做父母的福气,孩子没本事留在父母身边,这也是我们做父母的福气,本质来说,孩子的未来走到哪一步,是好是坏,这些都不是我们做父母能决定的。”
“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在后面守着他们,在他们想要回头的时候,在他们受伤的时候,给他们一个家,也仅此而已。”
梁母生了四个孩子,四个孩子的性格迥异,而且能力也不同,参差不齐。
但是尽管这样,梁母还是一一接受的。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做父母的便无法去做孩子的主了。
只是这些道理,是梁母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才弄明白的,而王丽梅则是还没看明白。
这里面都是晚辈,能够劝说她的,也只有梁母而已,“你说是吗?大妹子?”
王丽梅轻轻地叹口气,“是归是,但是心里总是不得劲的。”
“我也想让孩子陪在跟前,但是我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捏了捏眉心,“算了,不提那个孩子了。”
江美舒小声道,“妈,南方如今这般出息,您该问他高兴才是,若是他像是我大哥那样,您才要头疼起来。”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很好的了。”
他们四个孩子里面,江南方算是最出息的,其次是她和她姐,两人算是普普通通吧。
至于大哥江大力,则是不提也罢。
王丽梅一听也是,她便点头,“算了,不提了。”
旁边的沈明英羡慕道,“干娘,您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生出来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让我们这些当母亲的都羡慕呢。”
“你在看看我家俩孩子,一个读师范,毕业了去当老师,我不是说当老师不好,而是一个月工资四十八块,还不够他自己嚼用不说,我们这些当父母的还要贴补。”
“在说老二,读了外语学院,你也知道如今这种就业情况,他读了外语学院,又不是学的顶顶好的那种,基本上毕业了就失业了,现在还在家里找工作呢。”
“在和您家江南方对比下,同样的年纪,您家江南方都成科大教授了,在看看我们家孩子,这才是真正的不提也罢。”
沈明英这说的是实话,果然,人和人直接就是要对比起来的,王丽梅听到她这话,心里也好受点。
“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听你婆婆的,就这样吧,当父母的只能陪孩子一段路,还能陪他们一辈子不成?”
“是,您想开了就成。”
看着自家钻牛角尖的母亲,被梁母和沈明英三言两语给哄好了,江美舒顿时松口气。
恰好,林叔做好饭菜了,梁兰香负责帮忙端菜,江美舒作为东道主,自然不能坐着干看。
她也跑去厨房帮忙。
不得不说,林叔的厨艺就是好,鲍鱼炖鸡,清蒸皇帝斑,油炸带鱼块,海胆蒸蛋,葱烧海参,外加一盘子从外面买好回来的烧鸭,一盘子白切鸡。
剩下的一个小葱拌豆腐,一个孩子爱的糖渍番茄,还有一个梁母独爱的炸南瓜花。
也不知道林叔怎么做的,那炸南瓜花做到金黄酥脆,而且还是栩栩如生的地步。
所以当这炸南瓜花一出来,立马俘虏了大多数人的眼睛。
“妈妈,我想吃这个。”
作为孩子的沈小橘小声地开口。
这——
江美兰迟疑了下,“大家都还没动筷子,等我们都上桌吃饭了,在去吃这个好吗?”
沈小橘虽然不开心,却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林叔微微皱眉,他下意识地去看梁母,这一道炸南瓜花是他单独做给婉茹的。
而且这道菜也只有婉茹爱吃。
梁母温和地笑了笑,“来者是客,不分这个的,老林。”
有了她的发话,林叔这才特意把这一盘子炸南瓜花,放在了沈小橘的面前。
沈小橘顿时有些雀跃,她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地说,“谢谢爷爷。”
听着别提多乖巧了。
这让林叔的心也跟着化了几分,他摸摸头,“吃过了,若是还喜欢,爷爷在给你炸几道其他的小点心。”
沈小橘虽然很馋,也很想要,但是到底是家教不错,她没答应而是去看江美兰,江美兰点点头,沈小橘这才朝着林叔道谢,“谢谢爷爷。”
乖巧的让林叔喜欢的不得了。
一抬头就看向江美舒和梁秋润,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却什么都表明了。
“你们要不要也生个这么可爱的闺女?”
江美舒嘴角抽了抽,“林叔,您可别催生了,当初我和秋润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协商好了,这辈子只会有梁锐这一个孩子。”
骤然被点出来的梁锐,瞬间成了大家的焦点,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那是我年少不懂事占有欲太强,现在不会了。”
他目光在江美舒和梁秋润身上扫了扫,“若是你们想给我添个弟弟妹妹,我自然是不反对的。”
这下,满屋子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知道,江美舒和梁秋润结婚快十年了,但是二人到现在都还没小孩,这几乎是在场所有长辈心里最大的惋惜了。
被众人盯着催生,不,是盯上了肚子。
江美舒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梁秋润身后躲了躲,梁秋润知道她的意思,于是便站了出来,很认真,也很冷静地说道,“我和江江这辈子只会有梁锐,这一个孩子。”
至于,让江美舒在生个孩子出来,给孩子喂奶哄睡,还有一天24小时缠着她,光想一想梁秋润就有些窒息。
这哪里是孩子啊,这明明就是抢占他媳妇的敌人啊。
可惜,这个道理能懂的人并不多。
不过好在梁秋润就是其中之一。
等梁秋润说完这话后,江美舒紧张地抓了抓他手心,她怕被全家的长辈批判,说她不生孩子。
可是不想生孩子就是不想生孩子。
对于江美舒来说,生孩子所带来的危险是大于利益的,所以她不想牺牲自己的利益去生孩子。
但是这些长辈们不是,他们对于传承接代,似乎有着天然的牺牲精神和奉献精神。
果然,大家的神色各异。
梁母微微叹口气,“孩子们既然不生,那就不生吧。”她甚至还来劝亲家母王丽梅,“你也想开点,孩子有自己的主见。”
王丽梅,“我只是担心他们老了。”
没有自己的孩子过的可怜。
梁母指了指梁锐,“他们有孩子,有梁锐,这个孩子的性格你还是能放心的,虽然叛逆刺头不听话了点,但是性格刚正,心肠柔软,底子不坏,好好培养培养,将来肯定是能用的。”
这话说的梁锐嘴角抽了抽,“奶奶,我也没您说的那么差劲,我在怎么说,也是清大的天之骄子。”
梁母冷淡道,“清大的天之骄子怎么了?不孝顺的父母还是一大把,所以你是谁,哪个学校毕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足够孝顺。”
梁锐愣了下,他点头,“是。”
“好了好了,好好的一场团圆饭,弄成说教饭了不划算,快来开动吧。”
这下,大家才开始吃饭。
林叔的厨艺确实不错,一旦动筷子就没人在说话了。
鲍鱼炖鸡,鸡炖耙了,入口软烂,鲍鱼也吸入了鸡肉的香味,咬起来十分可口。
江美舒独爱这一道菜,甚至还愿意就这白米饭,把鲍鱼炖鸡的汤汁浇在上面,让每一粒米都吸入了汤汁的鲜美,以至于入口的时候,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咬掉。
江美舒吃的停不下来,其他人也恍不多让。
整整半个小时,桌子上竟然没人说话,还是沈小橘第一个吃完后,便拍了拍手,“妈妈我想下去玩。”
江美兰给她挪了椅子没去管她,让她自己去玩了。
他们这些大人则是继续奋斗,到了最后林叔做的这一桌子菜,被他们吃的一干二净。
连汤汁都恨不得刮了去。
梁锐摸着溜圆的肚子,“这才是吃饭啊,林爷爷,我觉得我以前在学校食堂吃的都是猪食。”
听听这话说的。
江美舒准备说他的,结果下一秒,沈战烈非常认真的附和,“我以前吃的也是猪食。”
当然,他这话是得到了江美兰的一顿打的。
等散伙后,江美兰还拧了沈战烈一胳膊,揶揄他,“你以前吃的都是猪食,要不我做的饭菜,以后你都别吃了。”
“媳妇,我错了。”沈战烈认错十分丝滑,没有半分犹豫。
惹的江美兰懒得理他们。
梁秋润接他们过来,自然也要送他们回去。
等他们一走,家里自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梁锐,你这次在家住多久?”
是江美舒问的。
梁锐,“我要在八月二十八号之前,赶到香江大学,去找我导师混个脸熟。”
江美舒掰着指头算了算时间,“那你还有四天,在家玩四天就要去上学了。”
“嗯。”
梁锐躺在那,懒洋洋道,“我打算趁着这四天去摆摊做点生意,赚点学费和外快。”
江美舒挑眉,“都清大毕业了,还想着摆摊呢,我们家清大高材生,就没想过去做点其他生意?”
这下,梁锐顿时坐直了身体,“什么生意?”
显然也很是好奇。
江美舒,“跟着我和你爸身边待几天?”
梁锐摇头,“那还是算了,我想自己做出一番天地来。”
似乎年少的孩子在长大后,总会有这种错觉,要脱离父母做出一番天地来,到最后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后,才发现还是父母好啊。
江美舒不置可否,“那算了,尊重你的意见。”
她原本还想着让梁锐,提前去熟悉下小东门这个项目,将来好接班呢,万万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愿意。
梁锐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你想让我去接班?”
江美舒,“是有这个意思,但是你不是不想吗?”
“是不想。”梁锐叹气,双臂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你和我爸太厉害了,这让我有一种压力,也有一种想要证明自己也不差的心思。”
“所以不管是你那还是我爸那,我暂时都不想去。”
他侧头看向江美舒,“我想先自己出去闯一闯,万一闯的不好了,在回来继承家业。”
“若是闯的好。”他勾唇,“那我们家就是一门三剑客。”
江美舒,“……”
“你是最近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梁锐有些惊悚,江美舒连这个都知道,他顿时闭口不言。
转眼到了八月二十七号,也就是梁锐要去香江大学报道的这天,本来非常忙的江美舒却和梁秋润一起,把手里的事情都暂停了。
特意在乔家辉那兑换了三万的港币,又在鹏城这边准备了不少日用品,这才送梁锐去学校报道。
骤然知道他们要送自己去学校的梁锐,还有几分惊讶,“你们和我一起去?”
江美舒,“是啊,我们若是不去,万一香江那边的人贩子,把你给卖了怎么办?”
“所以我和你爸肯定要去的,别的不说,起码我们对香江也熟悉一些,到时候还能保护你。”
“当然了,你乔叔也要去。”
乔叔说的是乔家辉,去了香江这种地界,不管是江美舒还是梁秋润,都不如乔家辉这个地头蛇管用。
梁锐看了下乔家辉,有些犹豫。
乔家辉吊儿郎当的拍着梁锐的肩膀,“喊什么乔叔,喊我乔哥就是了。”
“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问你喊弟,你问我喊哥。”
江美舒没忍住噗嗤一笑,“那你问梁秋润喊什么?”
乔家辉被绕进去,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和我弟亲如兄弟,我弟喊什么,我就喊什么!”
梁锐转头幽幽的冲着梁秋润喊了一声,“爸。”
接着,冲着乔家辉眨眼,“你跟我喊?”
第258章 第258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58章
乔家辉,“喊什么?”
“喊爸。”
乔家辉脸都绿了,“梁锐,你别差辈了啊。”
江美舒噗嗤一笑,又觉得自己笑的不合适,这才去教育梁锐,“这是你乔叔,别乱喊。”
这下,梁锐才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乔叔。”
乔家辉倒是不浪了,安安稳稳的应了一声,实在是他发现梁锐这脑子也太活泛了一些,一不小心就被对方带到沟里面去了。
他哪里知道以梁锐当年的学渣程度,在短短两年多就逆袭成了学霸,考到清大去,这里面代表着他的智商本来就挺高。
想要给乔家辉下套子,还真不在话下。
眼见着梁锐服服帖帖的喊了乔叔,乔家辉这才作罢,等他去收拾行李后,乔家辉这才和江美舒小声嘀咕,“你家这个小子有点滑头啊。”
差点把他都给套路了进去。
江美舒轻咳一声,“这孩子脑子活,往后你和他说话多留几个心眼,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叮嘱他的,不要来拿你开涮。”
这话说的,乔家辉老脸一红,他只觉得江山代有人才出,想他乔家辉聪明一世,竟然被梁锐这个晚辈给戏耍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
江美舒看穿不说穿,不过十来分钟左右,梁锐就提着行李出来了,“我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江美舒点头,“那就走吧,你爸开车去口岸那边。”
梁锐顿时有些兴奋,要知道他早都说想去香江了,但是因为种种愿意一直耽误了下来,如今能有机会去见见繁华的香江。
他哪里能不激动呢。
梁秋润开车载着江美舒,梁锐,乔家辉三人,一起去了口岸那边,到了地方后。
梁秋润拿出办的证件递给了过关的人员,当检查完后,他这才领着梁锐排队过关。
这是梁锐第一次来香江,所以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很新奇,忍不住四处张望着,“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去个香江还要排这么长的队伍。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供销社抢肉呢。
江美舒小声和他解释,“去香江要过关,你的那个证件交出去了检查合格了,我们就走大路,正路去香江。”
言外之意,他们之前还偷渡过去过,而这次梁锐是过去读书的,自然不能走偷渡的路子,所以梁秋润特意给他办了过关的证件。
毕竟,总不能让去读书的梁锐偷渡吧,那就说不过去了。
梁锐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当即挑挑眉,不在说话跟着长长的队伍排队到了最后。
过关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来香江的人可真多啊。”
这长龙都排的看不到尾巴了。
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江美舒嗯了一声,“都是来淘金的。”
就像是去南下的人一样,来香江的人也不例外。
“这就到香江了?”
梁锐好奇地问了一句,过关手续这么复杂,这要是还没到那就奇怪了。
“想得还挺美。”
“你来之前不查地图啊,从鹏城口岸到香江坐车还要一个半小时呢。”
“我们这只是来过了关而已,一会在这边等着,会有车子来接我们。”
“当然不是我和你爸的车,是来接你乔叔的车。”
江美舒这话一落,乔家辉下意识地挺起来了胸膛,他还想着梁锐会多问两句呢,哪里料到梁锐没问。
这就让乔家辉有一种显摆到一半,却戛然而止的挫败感。
到底是没忍住,“梁锐,你怎么不问问叔叔我?”
真是托大了,让梁锐喊他一声乔叔,听听乔家辉这语气,还有些喘上了。
梁锐轻咳一声,“我知道乔叔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有钱的很,家里自然不缺车的。”
乔家辉扬着下巴,“那是,你乔叔在你这个年纪,光小汽车都有五辆了。”
这话说的梁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确实很厉害。”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乔叔我也不差的,我已经清大毕业了,现在去香江读研究生。”
得。
一下子掐到了乔家辉的死穴,要知道乔家辉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学无术,大字不识。
他瞬间不说话了。
一直到接他的车子来了,他都不想理梁锐,梁锐摸了摸鼻子,又换了一句,“乔叔,等我香江大学研究生毕业后,给你打工你要不要?”
不得不说,梁锐是会哄人的,这两句话顿时把乔家
辉给哄的眉开眼笑,“成啊,你乔叔这里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他洋洋得意的想,自己不学无术又怎么样?
像是梁锐这种精英人群,还不是给他打工?
一想到这里,乔家辉顿时心里平衡了。
从头把他的表情观察到尾的梁锐,顿时有些意外,还有些好笑,他侧头去看江美舒,无声道,“我乔叔这么傻?”
怎么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哄成胎盘的样子。
江美舒轻咳一声,“你乔叔人比较单纯,下次不许拿你乔叔开涮了。”
她这一提醒,乔家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梁锐给诓骗了去,他当即忍不住瞪眼,“好啊梁锐,你这孩子连长辈都敢开涮。”
梁锐自然是不肯承认的,他一脸无辜,“没有啊,乔叔,我是真打算毕业了投奔你的。”
“你也知道我还在外面挣摆地摊的钱呢,我挣摆地摊哪里有跟着乔叔有前途啊。”
“你说是吧,乔叔?”
三言两语又把乔家辉给哄走
了。
就是江美舒都有些目瞪口呆,不是那个叛逆桀骜的梁锐,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溜了。
等下车的时候,梁锐已经和乔家辉混成差辈的好兄弟了,乔家辉张口闭口,“以后你要是留香江,我肯定罩着你。”
“多谢乔叔提携。”
“没有你,我可怎么不知道怎么办啊。”
江美舒,“……”
江美舒故意落在后面,她朝着梁秋润咬耳朵,“我家梁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
梁秋润想了想,“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年少的时候跟长了刺一样,如今长大了,反而沉稳了不少。”
江美舒,“……”
你管这叫沉稳?
这怎么能叫沉稳。
不过,见梁秋润深信不疑的样子,江美舒也不好说些什么,好在到了香江大学门口。
乔家辉在副驾驶上,也不知道跟门卫那里出示了什么,对方甚至都没找梁锐这个正牌学生,就直接把他们给放行进去了。
这让梁锐对乔家辉在香江的影响,又有了一层新的变化。
“你导师叫什么?”
进了学校,乔家辉这才问了一句。
提起正事的时候,乔家辉身上倒是少了几分憨憨的气质,当然能把乔家少爷说成憨憨的,也只有车子内的这几个人了。
外面的乔少可是呼风唤雨的。
“姓明,叫明庆远。”
很好听的名字。
梁锐当时知道他导师名字后,一次就记住了。
“是他啊。”乔家辉在不学无术,也是知道明庆远的大名的,“我三姐当时读研的时候,还想拜他名下呢,但是没考上。”
“他算是香江大学里面少数比较清廉的教授了。”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而且他还不收礼。”
当初,他三姐企图用世俗的礼物打动明庆远教授,但是对方就是不为所动,没考上就是没考上,哪怕是系主任来了也不行。
到最后乔三姐只能放弃。
不过,也因此乔家辉特意记住了明庆远。
江美舒听到这话,既有敬佩,也有担忧,“不收礼吗?”
“那我们家梁锐在学校会不会被人欺负?”
她和梁秋润还准备了不少见面礼呢,就想着香江这边的规矩和首都不一样,他们把礼节做到位了,这样梁锐在学校也能有人罩着。
“不收礼,不过这是以前。”乔家辉说,“至于现在他收不收,我就不知道了。”
“进去了就知道了。”
梁秋润一锤定音,“车子也开进去,后备箱的礼物也拿进去,他不要是他不要,我们不能不送。”
这就是个人情社会。
有了梁秋润的话,车子这才继续往前走,半路上司机问了路,这才找到了明庆远的办公室。
当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
梁秋润和乔家辉两人都去后备箱去搬东西,江美舒和梁锐则是空手跟着上去,梁锐跟着自己带着的介绍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最后一路去了三楼,停在了明庆远教授办公室的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梁秋润抱着箱子,江美舒站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什么话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给了梁锐无声的勇气来,他这才定了定神,敲敲门,不一会办公室内传来一阵沉稳的声音,“进来。”
梁锐推门而入,一下子就见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明庆远,他头发花白,戴着一个老花镜,一身儒雅学者的气息。
但是穿的衣服却很俭朴,在他身上,梁锐似乎看到了他老师的样子。
这让梁锐也多了几分心安,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推荐下,“明老师,我是清大陈岩必老师推荐来的梁锐,这是我的介绍信。”
明庆远当即就反应了过来,“梁锐同学?”
他接过介绍信看完后,便起身冲着梁锐握手,“我和你陈岩必是大学同学,你既然是他的得意门生,以后也会是我的得意门生。”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来我这里一趟。”
他很真诚,这是梁锐的第一感受,他默了下,收起了玩世不恭,反而还有几分沉稳和踏实。
“谢谢明老师。”
“外面是?”
明庆远发现了,外面站着的人影,似乎一直想打听办公室内的情况。
梁锐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慢慢道,“他们是我爸爸妈妈和叔叔,因为不放心我从内陆过来求学,所以送我一起过来。”
明庆远,“你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让他们进来吧,既然是你家长,那就和我这个老师见一面,也让他们放心。”
梁锐松口气,这才出去喊人。
梁秋润和江美舒一起进来,不过,放在乔家辉手里的箱子,这会到了江美舒手里。
乔家辉则是跟在身后一起进来了。
明庆远不认识江美舒和梁秋润,却认识乔家辉,这人是他们香江出名的浪荡工资,经常出现在香江各种娱乐小报上。
明庆远看清楚乔家辉的面貌后,他微微皱眉,“梁锐,你认识乔家人?”
显然,他对乔家人没有好感。
“这是我乔叔叔。”
梁锐没有多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姓梁,对方姓乔,这里面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这下,明庆远的脸色好看了几分,“我们学校是搞学术的,尤其是来到我名下后,更是要扎扎实实好好学专业课,写论文,做实验,不要想着其他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江美舒,“……”
她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呜呜。
这是连名带姓在点她呢。
还是梁秋润沉得住气,“明老师,这是我们家乡土特产,不值钱,也是我们这些家长的拳拳心意,还请您收下。”
明庆远下意识地要拒绝。
梁锐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老师,这是我从首都带过来的,跑了足足三千公里才带过来的。”
“礼物不贵重,但是胜在心意。”
这话一落,明庆远倒是不好在拒绝了,但是他也不好在破例,“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这边不缺的。”
梁锐看了一眼梁秋润,这才说道,“这一箱子是大红袍,不是我和我父母准备的,是我老师准备的,他说他好多年没见过你了,记得当年在一起教课的时候,你最爱喝大红袍。”
这话一落,明庆远怔了下,他唇微颤了下,好半晌,他才说道,“那把这一箱子放在这里吧。”
故友老同学送的东西,他可以收,但是学生送的不行。
梁锐松口气把大红袍放下后,又拿了另外一箱子出来,“这是我带过来的,给您带的六必居的酱菜。”
他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两个腌菜缸子,“您自己看,都是一些酱菜不值钱的,但是胜在心意。”
“我从首都一路背过来,背了三千公里。”
就背了两坛子酱菜。
明庆远嘴角抽了下,看着自家学生朴实的面容,他到底说不出拒绝的话,“那酱菜也留下。”
“但是下不为例。”
梁锐松口气,“您放心,肯定不会有下次。”他还跃跃欲试,“老师,这个酱菜非常好吃,以前我老是也特别爱,用着酱菜卷饼,他一个人能吃三五个。”
明庆远,“……”
见他们聊的开心。
江美舒和梁秋润慢慢退了出去,连乔家辉都不敢吱声,把里面的空间留给了梁锐和明庆远。
等出来后,看着后备箱里面剩下的礼,她叹口气,说道,“还好听了梁锐的,把他带来的礼带过来了。”
“不然,按照我们准备的烟酒茶鱼胶,怕是明教授肯定不会收。”
梁秋润也是第一次,送礼送到马蹄子上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明老师是个好老师。”
“有他是梁锐的福气。”
乔家辉还从未被这般嫌弃过,他当即没忍住问
了一句,“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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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江美舒闻言点头,“我们准备的礼物确实用不上。”
谁能想到呢,当初梁锐准备的礼物,还被她和梁秋润有些嫌弃,二人各自准备了单独的礼物。
结果。
他们的礼物被人嫌弃了,倒是梁锐的礼物留下来了,只能说,真是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梁秋润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们送礼也要多方面考虑。
江美舒点头。
乔家辉张大嘴巴,“难怪当初我三姐送的礼物,都被明教授给扔出来了,感情是我三姐送的礼物太贵重了啊。”
“人家要的是便宜货。”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没毛病。
江美舒却直接点了出来,“明教授不是要便宜货,而是不要送礼,你没看出来吗?对方压根不想收礼,是梁锐说的情真意切,而且那礼物还不是学生送的,是明教授的朋友送的,他这才收下来。”
乔家辉叹气,“这也是为什么香江大学一直能屹立下来的原因,这些教授有的爱收礼,但是更多的是明教授这类,都是一身硬骨头。”
但是他不可否认的是正是明教授,这种硬骨头,才撑起来了香江大学的名头。
江美舒点很是认可,趁着梁锐在里面和明教授说话的时候,江美舒在香江大学里面转了转。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看着那高耸的教学楼,青春洋溢的面庞。
江美舒头一次生出了一种感觉,“老梁,我们好像老了。”
梁秋润牵着她手,“不是我们老了,是这群小孩子长大了。”
这话说的江美舒心情瞬间好了,“是的,他们长大了,我们也长大了。”
所以看着这些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她才会羡慕。
梁秋润摸摸头,“我们现在就很好,他们太年轻了,人生还属于茫然的阶段,不像是我们一切既定,只管往前奔就是了。”
只能说,二十岁青春无限美好,但是前途茫然。
三十岁正值当年,事业勃发。
各有各的好。
不必互相羡慕。
江美舒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学校转了一圈后,梁锐这边也和导师见过面,确定了细节。
他先是拿了宿舍的钥匙,香江大学这边研究生不强求住宿舍,梁锐只是那个钥匙去看一眼,觉得还行。
便和江美舒以及梁秋润他们开车出去买床上用品。
这个东西他们都没有乔家辉熟,也不知道乔家辉带他们去的哪里,反正最后买的床上用品还死贵。
床单被套枕头套算下来,要了一千多块,江美舒虽然觉得心疼,但是转念一想,床上用品若是便宜了,睡觉也不舒服。
于是咬咬牙要了三套。
“怎么要这么多?”
梁锐有些意外。
江美舒振振有词,“给你学校宿舍安排一套,另外,你学校前面不是有个叫湘景楼的楼盘吗?我在那有套房子,我和你爸平时住的少,多买一套床上用品,过去把原本的床单被罩换下来,以后你就去那边住了。”
“若是不想住宿舍,想单独安静一点的时候,就去那边住。”
“家里基本上什么都有,除了床铺需要换新的,其他的东西基本都是拎包入住的。”
这套房子便是江美舒,之前第二次买完房子以后,特意留了一套下来自己住的,也没有往外出租。
只是,她原本计划是留着她住的,也没想到梁锐来香江读书了,这样算下来,梁锐比她来这套房子的次数可能还会多点。
这也比空着好。
梁锐愣了许久,“我们家在香江有房子?”
这么大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啊。
“有啊。”江美舒,“反正有的住就行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她买完三件套,利索的付了三千五,等付完款她心说,真是有钱飘了,她竟然在八十年代花一千块,买床上四件套。
果然,人有钱了就喜欢造。
见她多买了一套,梁锐倒是没问了,反而梁秋润眸色深了深,在那藕粉色的床单上停留了片刻,旋即勾了勾唇。
买完了一些日常用品,乔家辉便告辞了,他既然回香江,肯定要回乔家去看望他母亲还有姐姐的。
当然,也不用打扰江美舒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乔家辉一走,江美舒和梁秋润便说话自然许多,“走了,带你去新家看看,以后我和你爸不来的情况,你就是家里的大王。”
这话说的,梁锐嘴角抽了抽,不过到底是跟着一起过去的,湘景楼离他们学校还是有段距离的。
开车用了十五分钟,如果梁锐坐公交的话,可能要半个小时左右。
十公里,不算算,但是也算不上近。
等到了地方,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梁锐好奇地看着周围,湘景楼的小区建设的很好,而且和首都的平房四合院不一样,这里的房子都是七到十层的高楼。
这让梁锐看的眼花缭乱,“这里的房子不便宜吧?”
江美舒想了想,“还好,我当时买的便宜,一千八一平买的,大概用了好几万吧。”
她领着梁锐上楼,梁秋润在殿后,只是,到了五楼门口的时候,江美舒刚要开门,结果对面的门却开了。
出来的是陈导,也就是改过名字的陈金山。
他如今续起了长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很是文艺范,当然,身上的导演气质也越发明显了。
“江女士?”
陈金山看到江美舒的时候,有片刻愕然,“你来了啊?怎么不和我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车站接你。”
认识江美舒之后的陈金山,一举从票房毒药变成了票房冠军。
而且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他就成了香江新晋的票房大导演,在电影圈子的话语权,也是举足轻重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位女士。
所以,陈金山对于江美舒有一种知遇之恩。
江美舒也没想到这么巧,她冲着陈金山点头,“陈导,我们是零时决定过来送孩子来读书。”
“孩子读书?”
陈金山愣了下,这才看向梁秋润和梁锐,梁秋润的面容温润,气势沉稳,一看就是三十岁往上。
那就是另外一个了。
他看向梁锐,个头比他还高,而且瞧着不小了啊。
陈金山嘴角抽了下,“美兰,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真是看不出来,走在路上若是遇到江美舒,说她是没结婚的单身姑娘,他也是相信的。
江美舒摸摸脸,笑眯眯道,“可能是我不显老吧。”
她拽了一把梁锐,“来,梁锐,这位是你陈叔,香江圈子内有名的大导演,认识下。”
梁锐没想到,在他没来的日子里面,他妈竟然认识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人。
梁锐压下心里的震惊,他这才规矩的喊了一声,“陈叔。”
陈金山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出来没带啥礼物,便顺手把戴在手腕上的手表褪了下来,“第一次见面给你的见面礼。”
“别嫌陈叔戴过,上周才买的新表。”
以前陈金山可不会玩这些东西,他那个时候穷的饭都吃不起,这也是连着爆了三部电影,而且第四部和第五部,还在等着他拍板呢。
这里面的意义自然是不一样了。
梁锐犹豫了下,没接,而是去看江美舒,江美舒思索了下,“既然是长辈给的,那就接着吧。”
她笑了笑,“反正欠你陈叔一百万了,也不差这一块手表。”
“什么?”
梁锐听到这话顿时震惊了,“我们家欠了陈叔一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梁锐来说,简直是惊天数字啊,他这辈子只是在纸上看到过这个数字。
毕竟,谁让他学商科的呢。
江美舒轻描淡写,“是啊,还不止欠了你陈叔一百万,还欠你黎姨六十多万,还有欠你小姨三十来万。”
“反正之前家里一共欠了两百多万,如今还了一些,外债欠的不多了。”
梁锐迅速加完,等他算完数字,发现他们家在外面还欠两百万的账,结果这就是江美舒口中的不多?
梁锐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欠这么多钱,什么时候能还的上?”
他到底还是小孩子思维,就连赚钱,也都还想着去摆摊,毕竟,摆摊一晚上赚几百呢。
这对于梁锐来说,简直就是惊天债务。
谁能想到呢,他刚来香江读研究生,原以为会沾父母的光,走向人生巅峰。
结果富二代变负二代。
梁锐有一瞬间都是绝望的,“我们这辈子能还得起吗?”
江美舒看了他一眼,“当然还得起了,有我和你爸在赚钱,在加上一个你,等你毕业了,我们家赚钱又多了一个主力军。”
梁锐不说话。
江美舒也怕给他压力太大了,便说,“你陈叔允许我们分期还款,先慢慢还吧,你压力别太大了。”
梁锐压力怎么能不大啊,他提着手里的袋子,都觉得烧手,“要不我们把手里的这些日用品全部退了。”
尤其是那四位数的床上四件套,他真的不配。
尤其是在知道外面还欠款这么多的时候,他简直是觉得有毛病啊。
欠这么多钱,还买这么贵的四件套。
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江美舒听到他说要退货,嘴角抽了抽,“好了好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欠都欠了,不差买东西这点钱了,你收着就是。”
梁锐这才接过陈金山给他的手表,他不识货,但是江美舒却认识,这是一款劳力士。
要好几万呢。
看来死抠门的陈导,是真发财了啊。
“陈导,我替孩子谢谢你。”
陈金山摇头,“这不算什么,就是美兰你这边若是有空,我想请你看两个本子,我现在在筹备第四部电影了,也就是春节档,但是我有两个本子,现在拿不准选哪个,想请你帮忙决定下。”
从他说话的语气能看出来,他很尊重江美舒的意见,这让梁锐也暗自心惊。
江美舒想了想,“那可能要等等,我先把这孩子上学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到时候再来找你。”
陈金山点头,“我特意搬到你家对面,就是为了守株待兔,你这边有时间了随时来找我。”
“刚好我这段时间没在片场。”
“基本上都在家完善剧本了。”
“你可以晚上来找我,晚上是我灵感爆棚的时候。”
梁秋润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黑了去,“晚上怕是不方便,就白天去吧。”
陈金山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约一个有妇之夫,晚上见面。
确实不太合适。
他一脸惭愧低说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就看美兰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反正我都行,晚上若是来找我的话,一定要把你先生带上,否则我这是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江美舒,“……”
江美舒掐了一下梁秋润,这才答应下来。
陈金山离开了,梁锐摸了摸手上的手表,有些欲哭无泪,“爸,咱们家到底欠多少钱?”
梁秋润看了他一眼,心平气和,“又没让你还账,你急个什么?”
梁锐能不急吗?
这入学手续还没办好呢,
哐当一声,家里欠债几百万。
这不是几百块,几千块,几万块。
这是几百万。
梁锐咬着牙,“我怕你们还不起。”
“算了,以后我每个月放假都出去打工,争取把这个钱赚回来。”
江美舒噗嗤一笑,“好了好了,梁锐你别这么大压力,你看我欠你陈叔一百万,他都不急着问我要账,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江美舒,“因为我在他的电影公司有分红,占一定比例,若是我还不上,大不了就是把我电影分红赔给他就是了。”
“所以他都不担心我还不上账,你担心啥?”
“梁锐,你把心放肚子里面去就是了,以后这种事情还不少,说不得我和你爸还要和银行贷款个上千万,你知道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梁锐,“……”
不是,他一直认为他们家是小康水平,他爸工资两百多,在首都已经算是一线水平了。
怎么他们来到羊城三四年。
这计算单位突然从百变成了百万啊。
这谁能接受的了啊?
梁锐咽了下口水,“你们贷款那么多钱做什么?”
江美舒理所应当道,“当然是做生意。”
梁锐,“要不这商科你来读吧,我觉得我和你们比起来,我都是小儿科。”
读商科里面的课本上,都不是百万的计算单位啊。
但是他爸爸妈妈是。
第260章 第260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60章
江美舒上辈子受够了读书的苦,这辈子可不想吃读书的苦了,所以听到梁锐的建议后,她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家现在就你一个读书的人,好好读书。”
说这话根本不搭理他,便拿钥匙开门进了屋子,梁锐跟在屁股后面,等他看完屋内的装潢后。
他默了片刻,“和首都的家比起来,我觉得我以前住的是窝棚。”
虽然四合院很宽敞,但是对比面前精装潢的房子,就仿佛是精装修和毛坯的区别。
在四合院还是青石板的时候,这里已经铺上了地板砖,而且墙壁也是白的,吊灯也是花形的,很漂亮。
沙发,桌子,床,卫生间,抽水马桶。
哪怕是梁锐曾经在小白楼见过一次,再次见的时候,他还是有几分惊愕的。因为小白楼的精装修已经过了几十年了,只是缝缝补补,但是若是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小白楼的一股腐败的陈旧味。
但是面前的这个房子就没有,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新,装修新,家具新,连带着室内的采光都极好。
江美舒,“喜欢?”
“那以后我和你爸不来这边的时候,这个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她抛过去钥匙,梁锐慌乱的接了过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惴惴不安道,“江美兰,你知道你给我的是什么吗?”
他虽然第一次来香江,但是来之前他已经打听清楚了,他知道香江这边的房子是寸土寸金的,而他这个小妈,就这样扔了他一套房子的钥匙。
江美舒挑眉,“当然知道了,不知道我还能给你?”
“香江的宿舍环境差,而且房屋也小,你要是不习惯就过来住。”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下,很是认真道,“梁锐,你是我和你爸的孩子,我和他这么辛苦的赚钱,无非是想让家里人过点好日子,一套房子而已,没必要这样和我们见外。”
听听她的语气。
一套房子而已,这是普通人能说出来的吗?
梁锐攥着钥匙没能说出来话,他去看梁秋润,梁秋润倒是很冷静,“这房子不是我的,是你小妈用自己的钱买的,也和我没关系,她愿意给你,你就收着好了,将来好好孝顺他就是。”
这是在明里暗里告诉梁锐,这房子和他没关系。
里面的一切都是江美舒来打理的。
他越是这样说,梁锐对江美舒的感情也就越复杂,他嗯了一声,好一会才慢慢道,“我晓得。”
那攥紧的钥匙仿佛要扎进皮肉一样,可是,这一会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梁锐走到江美舒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来,这样显得江美舒倒是娇小了几分,若是平日里面梁锐肯定要冷嘲热讽,但是此刻他却没有。
“江美兰。”
“嗯?”
“我以后会还你十套房子的。”
梁锐很认真道。
她给他的恩,他一点点都记着在。
江
美舒听到这话,她嘴角抽了抽,“随你。”
“如果你真能还我十套房子,说明我投资你还投资对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梁锐,我给你这套房子的初衷,不是为了投资,而是想让你住的好点,仅此而已。”
就像是她经常会给她妈偷偷的塞钱一样。
无非是在她的条件范围内,让她的亲人都过的好点。
王丽梅是。
江美兰是。
江南方是。
而今,又多了一个梁锐。
梁锐听到这话,他神色怔讼了片刻,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那个叛逆桀骜的梁锐,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好了,亲人之间的关心而已,你不必有负担。”
江美舒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厨房看了看,这个房子因为长时间没人住,厨房自然是空空如也的。
当然就算是有食材,就江美舒的厨艺还是算了吧。
她找来找去,就只剩下她上次过来买的一盒鸡蛋,还不知道这鸡蛋坏了没,她便提议,“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去吃饭吧。”
“香江这边的一些烧腊点心还有下午茶,很是不错。”
梁秋润嗯了一声,梁锐自然不会反对,他把东西收拾完,里外看了这房子好几遍,这才跟着出去。
“我住小卧室,大卧室给你和我爸留着。”
小卧室有七八个平方,住他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美舒挑挑眉,刚要说些什么,梁秋润却替她答应了下来。
三人出了住的地方,都是饥肠辘辘的,便在附近找了一家街头的老铺,江美舒按照规矩要了一碗苓膏,又要了一份鲜虾云吞面,这鲜虾巴掌大,烧成了红色,很是新鲜,在配着薄如透明的云吞,当真是馋的人口水都恨不得流下来。
江美舒当即也不客气,先喝了一勺汤,她忍不住满足的眯着眼睛,“好像只有香江这边的云吞面,才能做成这样的香。”
她再羊城和鹏城都吃过,但是比起香江的云吞面,总觉得还是差一点。
“那是。”这家老铺的老板笑眯眯道,“我们家的云吞面高汤汤底是独门绝活,足足开了四十多年了,绝对是香江美食一绝。”
“这位女士,你很有眼光。”
江美舒笑了笑,“老板,那我以后可要经常过来吃。”
她说的是普通话,老板听了愣了下,“你不是我们香江本地人?”
香江这边的人很是排外,对于大陆妹很是看不上,但是偏偏江美舒又是例外,她生得漂亮,衣服穿的也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生的。
无他,普通人家养不出这一身白皮子,更养不出这一身舒展的气质。
江美舒点头,“虽然不是香江人,但是我在湘景楼有不少房子。”她笑眯眯道,“老板,你这里若是有人要租房的找我呀。”
她知道财不露白,但是同样的,她也想借着老铺老板的人脉,给她的那些房子打些广告出去。
她手里的房子太多了,等着中介来出租,猴年马月了。
不如她自己做两手准备。
果然,她这话一落,对方顿时愣了下,“可真钱。”
湘景楼啊,就是他们这种本地人,都不一定买得起。他卖一碗云吞面菜一块五,这要卖多少云吞面才能买得起。
江美舒,“闫老板还不是一样有钱,一铺旺三代,就您这一个铺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得了,江美舒这两句话哄的成老板闫老板眉开眼笑的,做生意的就喜欢讨吉利话。
连带着梁秋润要碗仔翅和黄油鸡,以及烧乳鸽的时候,对方都特意给他多了一些,还单独送了一碗苓膏。
这让梁秋润和梁锐都有些意外,二人默默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江美舒。
江美舒,“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不过,梁锐你以后要是住在这里的话,可以和闫老板混熟一些,到时候对方也能照顾下你。”
显然,江美舒还没走就已经开始安排起来,梁锐以后在这里面生活的事情了。
梁锐心里感动又复杂,“我晓得。”
江美舒也不知道怎么和闫老板说的,反正等他们吃完要离开的时候,闫老板甚至直接朝着梁锐说,“以后你来闫叔这里吃饭,闫叔多给你加个蛋。”
梁锐,“……”
梁锐很是复杂的离开。
“江美兰,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啊。”以前江美舒和人说话都会紧张,但是现在却成社牛了。
江美舒振振有词,“做生意呗,等你天天在外面跑着做生意,自然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变化了。”
“好了,我下午要去忙这边的生意,没空陪你们,你们父子两人自己想办法解决。”
梁秋润,“……”
梁锐,“……”
梁锐没忍住问了一下梁秋润,“爸,我小妈现在连你都不要了吗?”
梁秋润眼睛跳了跳,死不承认,“你小妈是不想要你,没有不想要我的意思。”
“我下午陪她一起出去看生意,你自己在家能行吗?”
这是要抛弃儿子,追随媳妇了。
梁锐嗯了一声,“我肯定没问题。”
于是,江美舒下午去美信装修公司的时候,还带着拖油瓶梁秋润。
要知道梁秋润以前可是大忙人,从来都不过问江美舒在香江的生意的,这次竟然和她一起过去了。
这让江美舒有些意外,等离开了家里,没了梁锐,她这才和梁秋润闲聊,“老梁,你以前不是不爱搭理我生意上的事情吗?”
反正她在香江不管怎么折腾,梁秋润都是不管的,最多就是钱不够的时候,对方想办法给他凑一下。
梁秋润牵着她的手,行走在香江的街头,在这里他们可以随便牵手拥抱,没有人会说他们男女作风差的问题。
说到底,梁秋润享受和江美舒牵着手,在街头散步的时光。
所以面对江美舒的问题,他侧头笑了笑,凝视着她,“我是不搭理你生意上的事情,我只是和你在约会而已。”
至于江美舒在做什么,这就不是他在乎的事情了。
就像是当初在首都,江美舒给他送饭一样,他在办公室里面忙碌,而江美舒在那看故事会,本质是一样的。
不是对方在做什么。
而是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向来神经大条的江美舒难得听出了,梁秋润话里面的意思,她有些羞赧,“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套。”
“江江。”
梁秋润声音温柔,“喜欢是不分老夫老妻的,喜欢就是喜欢,这一点做不了假。”
江美舒说不过他,索性闭嘴。
两人就那样漫步去了美信装修公司,她来的时候,这边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前台,对方低头在看报纸上的连载小说。
还没察觉到江美舒的到来,江美舒一连着敲着桌面敲了三次。前台曹薇这才反应过来,“你好,请问要装修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询问。
只是,等问完了发现是江美舒的时候,曹薇脸色瞬间白了,“江江江,江老板。”
曹薇虽然是黎文娟招纳进来的,但是她也是认识江美舒的,所以在发现是江美舒的时候,曹薇有一瞬间,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了。
她摸鱼被老板发现了!
救命!
江美舒倒是很平静,“我不要装修,只是过来看看最近的账。”
“账在哪里?”
曹薇见她没有追究自己摸鱼,这才松口气,“账不在我这里,账是黎老板和许会计在负责的。”
“这要找许会计。”
见江美舒看过来,曹薇这才小声道,“许会计就每个月一号到五号,还有月底的最后三天才来,其他时间她都不来的。”
基本上美信装修公司,就只有她这个前台在接待,剩下的工人都在一线工地上装修。
江美舒敲了敲桌子,“帮我联系下许会计,就说我要见他。”
曹薇立马点头,去打了个电话,不过半个小时,许会计就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见到是江美舒的时候,他顿时调整了姿态,“江老板。”
“账都在这里。”
许会计拿着钥匙,开了保险柜的门,“八月一号的时候,黎老板才来检查过账,我五号来做了一次账,二十号来做了一次账,目前还差八天的账还没做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忐忑。
江美舒看了他一会,“那你现在做,我想看下完整月份的总账,还要看下营业收入和利润。”
许会计擦擦汗,“是。”
他立马把账本递过去,“这是之前的账单。”接着他回头冲着曹薇说道,“薇薇,剩下的原始票据呢?都给我,我现在把账做上给江老板看。”
曹薇点头,迅速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取出了厚厚的一沓子票据,递给许会计,还说,“这是姚师傅二十二号给我的单据,基本都在这里了,我一个都没动。”
许会计立马接了过来,当场做账起来。
江美舒则是开始查账,她查账的时候,许会计就心虚,他也没贪污啥的,但是就是有一种被领导翻牌子的感觉。
他好怕自己这里面的账哪里做的不对,被老板查出来了。
好在许会计的专业水平过硬,而且人也踏实,基本都是老老实实的做账,没啥假账烂账错账,这让江美舒也微微放松了几分。
说到底还是经历过小东门那件事后,她看谁都有几分像坏人了。
她从头看到尾,“今年年初到现在,营业额有四百二十万,但是账上现金只有一百十一万?”
“这成本对不上啊。”
装修的成本连人工算进去,还不到九十万。
这个许会计知道,他当即补充道,“在应收账款,江老板,我们做装修的这一行回款难,好多都是项目做好了,还在拖欠着尾款。”
“您看这里。”
他点了四个地方,“这些都是还没收回来的账款,一共有一百九十来万呢。”
“都是不给的。”
“除此之外,姚师傅还从乔家那边接了另外两个单子,目前就只给了定金,便开始干活了,中间的成本和人力,都是我们公司自己搭进去的。”
江美舒叹口气,“这一行结账难我是知道的,应收账款这方面,我去找下家辉,看看他能不能找到关系,催一催让他们提前把这些账给我们结了。”
一听这话,许会计顿时激动起来,“这样好啊,这样我们八月十五中秋节,也能多发点公司福利。”
说完,才发现老板还没发话呢,他这个会计就开始擅作主张了,许会计顿时惴惴不安起来。
江美舒倒是干脆,“没问题,等外面欠的账款都要回来了,给大家都封红包。”
“账上还有九十多万,黎老板一直没说分红吗?”
“没呢。”
许会计解释,“黎老板之前提过,但是我说因为应收账款收不回来,好多装修工程都需要,我们公司自己垫钱,所以我想账上多留点钱,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公司开不下去。”
只能说这个许会计确实把美信,当做自家公司来做了,不然也不会来考虑这些了。
江美舒心里有数,“让许会计你操心了,到时候单独给你封个大红包。”
许会计一听当即就高兴起来,“谢谢江老板。”
江美舒摇摇头,她想了想,“若是姚师傅回来的话,让他明天上午在单位等我下,我找他商量点事情。”
这件事是告诉的曹薇,曹薇是前台,基本上一天到晚都在办公室。
曹薇点头,“这个没问题,美信这边的规矩是不管装修师傅忙在晚,晚上都会回来报道交当天购买的单据。”
“我这边负责审查第一遍,许会计负责审查第二遍,老板们在审查第三遍。”
“不错。”
江美舒发现美信这边的规矩和业务流程,显然是比小东门好多了。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和黎文娟的差距来。
只能说黎文娟不愧是当厂长的人,这里面每个节点和规矩都给定的死死的,让下面的人根本钻不了空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黎文娟会选人,这些下属人品都不错信得过。
摸鱼归摸鱼,业务能力不错。
这也是江美舒这般好说话的原因,一直等她离开了美信,去了外面,她这才朝着梁秋润说道,“老梁,美信这边真的被管的挺好的,在看小东门。”
她掐了掐眉心,“我都有点想请文娟姐过去帮忙整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