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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231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1章

江美舒看着梁秋润脸上温柔地笑意时,心里的那一丝不平也跟着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她的老梁,不是不说新年快乐啊。

而是他把“新年快乐”藏在烟花里面。

跨越时代八零年代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晚上一家子在客厅守岁,烧着炭盆子烤火,但是即使这样,江美舒还是有些不适应北方的温度,在南方待久了以后,在回北方经历这种零下的温度,感觉跟要人命一样。

明明靠着炭盆子,她的脚丫还是冻的冰凉发疼的地步,到了十点,她便受不了了,提出要先进被窝了。

起码他们卧室修了大炕,烧了火炕去嗑瓜子,也比守在堂屋强。

她提出离开,沈明英他们也跟着离开了,至于梁母八点多就去睡了。

到最后留下来的反倒是几个孩子,在客厅守岁,坚持到最后。

隔天一早是大年初一,梁母在梁秋润家的缘故,算是长辈在场,所以不少亲戚都来他们家拜年。

连带着平日不怎么来往的梁老大和梁老三,也都带着妻儿过来了。

最先来的是梁老大,他带陈红娇和梁海波过来了,就是有些不太好看,一家子过来拜年空手来的。

他们也没觉得尴尬,反而还是笑眯眯道,“妈,给您拜个早年啊。”

梁母坐在上首的位置,年纪大了,她反而不像是前几年那样爱睡懒觉了,在加上是年初一等着人来拜年,所以她也算是起的早。

看到是老大一家子。

梁母抬了抬眼皮子,“嗯,新年好。”

态度说不上热络。

梁老大也不生气,又往前凑了几分,“妈,我听说秋润和弟妹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人啊?”

瞧着那眼珠子转的咕噜噜的,显然是有事。

自己生的儿子,他一抬屁股她就知道对方是要拉屎拉尿。于是,梁母转了转手里的珠串,“找秋润做什么?”

梁老大也不回答,只是嘿嘿地笑。

旁边的陈红娇四处扫了一眼,没看到他们的时候,便有了猜测,“妈,莫不是秋润和弟妹还没起来吧?”

“这都几点啊?还是大年初一都不起来,这不是要懒一年啊。”

这人一张嘴真是烦。

梁母看了她一眼,“你一年到头睡懒觉,我不说你懒,你弟弟和弟妹一年到头就这一天睡懒觉,你说他们懒?”

“他们和比起来,还差得远啊。”

论阴阳怪气真是没人比得过梁母。

陈红娇脸色当场就涨红了,她上了年纪,却也爱漂亮,学人烫了个时髦的卷发,面皮子刷的跟白墙一样,涂着红嘴唇,看着吓死人。

梁母都没眼看,只觉得辣眼睛。

她闭目养神,等其他人上门拜年,她现在年纪大了,就是梁家最上面的长辈了,几乎成了一老寿星,她只需要坐着就行。

见她不开腔。

陈红娇没了法子,只能用着胳膊肘去推自家丈夫。

梁老大眼瞧着自家弟弟没来,说了也是白说,他便当做没看到。

眼瞅着自家男人指望不上,陈红娇气的跺脚,只能自己上。

“妈,现在老梁家其他几个孩子,都去读书了。尤其是梁锐考了清大,梁风考科大,就连老二家的俩孩子,也都去读了个师专。”

“你在看看我们家海波,在家待业三年了啊,您要是不帮帮她,我们家海波这辈子就废了啊。”

梁母倏地睁开眼,向来慈和的她,眼里头一次透着几分犀利,“你想让我怎么帮?当年我让你抓着海波的学习的时候,你说你家海波不用吃学习的苦,家底够养活他一辈子。”

“这话可是你说的,如今看着梁锐,梁风他们都读了好大学了,在来后悔?晚了!!”

最后两个字梁母说的是掷地有声。

陈红娇一听顿时急了,“怎么晚了,我家海波今年也才二十一岁,他还年轻呢,妈您要是不帮他,他将来可就废了。”

“您是不是忘记了啊,他是咱们老梁家的嫡长孙啊。”

江美舒刚起床呢,拾掇利落了便和梁秋润来到堂屋,准备看看是谁来拜年了,哪里料到还没过来呢,就听到嫡长孙这三个字。

江美舒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其他人顿时看了过来。

江美舒在外历练了几年,早不是以前那个慌乱脸红的小姑娘了,她面不改色地说道,“想到高兴的事情,没忍住笑出来,真是对不住了。”

陈红娇却不信,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四弟妹在笑话自己,但是却苦于找不到证据。

又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不能把江美舒得罪了。于是,陈红娇皮笑肉不笑道,“弟妹啊,还是你命好,这大年初一都能睡到八点半。”

江美舒似笑非笑,“大嫂啊,我这好命给你,你要不要啊?”

陈红娇没想到向来泥捏一样的四弟妹,竟然还敢怼她了,这让她有些愕然,“看来真是出去南方做生意赚到钱了,我瞧着四弟妹如今的底气也足了。”

江美舒翘着兰花指,故意气死人不偿命,“是呢,谁让我自己会赚钱有事业,爱人有事业又对我好,对了,我还有俩孩子呢,梁锐和梁风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

“对吧,大嫂要是拿了我这手牌,想必也会底气足,对吗?”

陈红娇都快气死了,手里的帕子都要拧成麻花了。

倒是旁边一直看热闹的李敏,突然笑盈盈地来了一句,“四弟妹这话好像说错了,梁锐是你家孩子,梁风可不是吧?”

她扭头看向梁老三,“你说是吧,秋叶?”

梁老三不好开口,过了一会才慢慢道,“你说的是,梁风是我家三房的。”

江美舒笑容当场就消失了,“要不,你们去问问梁风认不认你们?”

“嫌弃他的时候拖油瓶,用的上他的时候,就成你家的了?”

“三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江美舒温温柔柔地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冷淡,“当初梁风写了断亲书,过继到我们四房来的时候,可是你亲手画押的。”

“怎么?现在反悔了?”

“晚了!!”

明明还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就拔高了语气,气势也跟着不一样了。

这让在场的人都跟着一惊。

别说李敏了,就是梁老三这个男人都被骇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去一旁的梁秋润,“秋润,看不出来你当娶的那个小猫咪,变成了大老虎啊。”

梁秋润丝毫不受到挑拨离间,他给江美舒搬了张凳子,让她坐下去后,这才不疾不徐道,“当大老虎好啊,免得当个小猫咪被人欺负了去。”

“三哥,你说是吗?”

他微笑。

梁老三的面子却有些挂不住了,“人家说娶妻当娶贤,你就不怕娶个这么厉害的,将来日子过不下去。”

“怎么会?”

梁秋润似笑非笑,“三哥娶了好几个,这日子不都过下去了?我和江江原配老夫妻,她待我好,待孩子好,还能把孩子培养成才,这我都过不下去,那我得多差劲啊。”

“你说是吗?三哥?”

他和江美舒一样,这次回来句句不让,句句对照组,专门往对方的心窝子上扎。

这让梁老三的脸色当场就绿了,张了张嘴,嗫嚅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李敏反应的快,她笑了笑,嗓音柔弱,“四弟,也不是这样说的,虽然梁风过继到你家了,但是他和秋叶还是亲生的血缘关系,这点是断不掉的,你说是吗?”

这人也是真厉害,绵里针,脑子活,立马用了梁秋润的办法,问了回去。

只是梁秋润还没回答。

穿了新衣服过来的梁风本来好心情的,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还血缘关系,李敏,你恶性吗?”

“我三叔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不是叫李长城吗?”

李敏没想到梁风会突然从门外进来,她看着那个曾经被随意欺负的小可怜,如今已经在长到一米八几的身高,面容俊秀,眼神明亮睿智,浑身的书卷气。

当真是不一样了。

这让李敏有些恍惚,还有些阴

暗的,上不得台面的嫉妒。

被刁难了,她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梁风,我是为你好,毕竟,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

“你不要因为我和长城,和你爸闹僵了去,这不划算。”

梁风奇怪地看她一眼,“我和他的父子感情恢复好,那就不能有你和李长城这个外人了,你也愿意吗?”

这话一落,李敏低头,大气道,“只要你们能够和好,我和长城就是离开你爸也是愿意的。”

梁老三一听,下意识地怒喝了一句,“逆子,还没回来呢,就开始逼你妈和你哥离开家里是吗?”

十三岁的梁风,听到梁老三这一声逆子,他会忍不住的发哆嗦,他还会生气委屈,对方没有看穿李敏的真面目。

每次都是第一时间指责自己。

二十三岁的梁风,听到对方再次咆哮地喊逆子,埋怨他不懂事,欺负了李敏时。

他很平静,他只是用着一个局外人的目光,看着梁老三,“你们一家子是有表演天分吗?”

“赶走李敏和李长城的前提是我回去。”梁风足足和梁老三长的一般高了,甚至还比他高出一两公分来,他和他平时,不,是俯视。

这一刻,梁风等了十几年,他听见自己说,“三叔,我年少时最需要家的时候,你不曾给过我一个家,我长大了能自立了,能养活自己了,我不需要家的时候,你在给我一个家,一个曾经嫌弃我,恶心我,抛弃我的家。”

“如果是你,你还会回去吗?”

他问梁老三。

他问的时候,就那样平静地,无悲无喜的看着他。

这让梁老三莫名的不敢去看,梁风的那一双眼睛。起码在此刻,梁老三知道了一件事,那个逆来顺受,那个曾经期盼渴望父爱的梁风死了。

那个小可怜死了以后,重新变了一个人。

他强大,无所畏惧,甚至连带着血缘关系,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

这让梁老三觉得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他怒极反笑,“是,你现在是出息了,所以你就不认我这个父亲了是吗?”

梁风,“是。”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无论我出息于否,我都不会认你这个父亲。”

“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梁老三回答,梁风便冷静地叙述,“从我九岁那年,李敏带着李长城来到我的家,我便没有父亲了。”

“因为在过往的那些日子里面,你梁秋叶只是李长城的父亲,不是吗?”

梁老三被怼的哑口无言,他张嘴,再次张嘴,“你们都是我孩子,我也曾想过让你们两个和平相处。”

“不不不。”

梁风拒绝的干脆,“你想过和我大伯,二伯,以及我爸和平相处吗?”

他笑着,眼里透着讥讽,“三叔,你自己也有兄弟,你能和他们和睦相处,把他们当做铁兄弟吗?”

“要知道,你和他们,可比我和李长城关系更近一些的。”

“你们直接有血缘关系,我和李长城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三叔,你做到和你的亲兄弟们和平相处了吗??”

最后一句才是灵魂拷问,梁老三又被问的哑口无言了,也是他要是个主见特别强的男人,他也不会被李敏拿捏这么多年了。

李敏刚要张嘴。

梁风直接打断了她,“我不想听你说话。”

他走到上首先是朝着梁母拜年,“奶奶,新年快乐。”

李敏急赤白脸的站在原地,第一次她的面子如此被挂不住,若是往常她都会去找梁老三上眼药告状,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

因为她知道,翅膀硬的梁风根本无惧于梁老三。

梁母从头看到尾,她都没插手,她乐得见到梁风如今去回击,以至于她看着梁风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欣慰,“长大了,以后也能保护好自己了。”

这是在给梁风说吗?

不,这是说给李敏和梁老三听的,两人脸色都讪讪,李长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李敏给摁了下去。

她是个聪明人,她很清楚的知道,自从梁风起来了,她和李长城的大势便已经去了,只能围着梁老三过日子了。

至于在其他梁家人面前,那就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行了,拜完年了,中午吃个饭,各自回各自家吧。”

这下,下面的晚辈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

到最后吃团圆饭的时候,梁老大到底是提出来了,“妈,秋润和弟妹如今在南方混的好,不如也带带我们这些当亲人的呗??”

“你说是吧妈?我们这些孩子们好了,您在上面看着也高兴。”

还知道哄人,可惜梁母不吃这套。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年纪大了,我不管。”

“如果你真想我管,我觉得你不如管管我,如今我年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我老是住在老四家也不是事。不如,你把我接回去养一段时间?”

这话一落,梁老大的脸色顿时一变,他讪讪道,“妈,您大儿子是个什么样子,您还不知道吗?就是个拿死工资的,自己都养不活,下面还有个废物儿子指望着我养,我拿什么养您啊。”

人家说一个娘能养十个儿子,十个儿子养不活一个娘,便是这样。

梁母看了他一会,神色淡淡的,这让梁老大有些惴惴不安,不过因着梁母提的这件事后,这一顿饭上倒是安生。

因为不管是梁老大还是梁老三,他们都怕梁母提出来,要他们养活来着。

毕竟,他们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

老四梁秋润就不一样了,他条件好,房子大,赚的多,老母亲归他养,也是正常的。

梁母将每个孩子的神色都收在眼里。

到最后,梁老二站出来,“妈,我虽然没有大钱,但是养您还是养得起的,往后您看病吃药去医院,随时都喊我。”

“我这人是不出息,事业也一般,但是好在我空闲时间多。”

“如今俩孩子都大了,也不用我做饭伺候了,往后我就伺候您够了。”

“反正我这辈子就是伺候人的命。”

他年轻的时候伺候老婆,中年伺候孩子,在年纪大点伺候老母亲,也不算丢人。

偏偏,这兄弟四个里面,就属于梁老二是最没出息的,可是也就属于他最心软。

听到他这话。

饭桌上的几人神色各异。

梁老大心说,又让老二装到了。

梁老三心说,他三哥这个废物点心,也就只会伺候人呢。

至于梁秋润则是很复杂地看了一眼梁老三,心里微微叹口气。

梁母则是心里门清,“我还没到要你们伺候的时候,暂时不用,等到那一天在说吧。”

她看了一眼梁老大和梁老三,“等我需要你们养活的时候,你们该出钱的出钱,该出力的出力,一个都少不了。”

梁老大和梁老三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说话,也没应承。

梁母心知肚明,也没拆穿。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心思各异,等结束的时候。

梁老大眼看着梁母这边的路走不通,便想单独找到梁秋润,梁秋润这人精的很筛子一样。

梁秋润自始至终都是随大流,不单走。

最后把梁老大逼的没办法了,他只能当中问,“秋润啊,我们这兄弟四个,从来都是你混的最好,你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梁秋润就拒绝了,“不能。”

干脆利落,简直不给梁老大留一点余地,他老脸挂不住,有些讪讪道,“在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我也不求你帮下大哥了,海波是你侄儿子,你帮帮他总行了吧?”

梁海波顿时巴巴地看了过来,他长得像他爸,肥头大耳多,很是壮实。

“小叔,我现在家里蹲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南方一起赚钱?”

原来这才是他们一家子打的主意。

梁秋润没急着拒绝,“你会做什么?”

“在路边卖货你会不会?”

这——

梁海波嘟囔一声,“小叔,我跟你是去做

大生意的人,不是在路边摆摊赚那几个歪瓜裂枣的。”

哪怕是到了八零年代,当个体户摆摊还是被人看不起的。

梁秋润,“我这里没有大生意,都是摆摊起来的,要是你连摆摊都做不了,那确实不适合你。”

梁海波有些不服气,“可是我听说梁风和梁锐,都在你那做事。”

梁秋润,“他们最开始也是摆摊,梁风在大街小巷摆摊卖冰棍,卖小商品,你总归知道吧?”

“那我和他们也不一样。”

梁海波小声道。

“是不一样,他们能考上好大学,你考不上,还养了一身肥肉,挑三拣四这也不做,那也看不上,说到底还是眼高手低。”

梁秋润不是刻薄的人,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有几分实话实说的刻薄了。

梁海波顿时不高兴了,陈红娇也是,“秋润,你身为长辈怎么能这么说孩子?这多伤孩子自尊心啊。”

梁秋润指着门,目光冷淡,“出门左转。”

“我不想说第二次。”

能让他们在他家过年吃顿饭,这还是看在了梁母的面子上,要不然他们连门都进不来。

陈红娇不想走,大年初一家里来人多,要是留下攀下关系,说不得海波的工作就有着落了。

但是架不住梁秋脸色冷,威严重,这让陈红娇有些胆怯,拽着梁海波离开。

他们一走,梁老大也跟着,梁老三和李敏对视一眼,知道自己也不讨喜,落不到好处,便灰溜溜的走了。

梁老三临走的时候,看着梁风企图让他帮忙说句话,可惜梁风自始至终都在看梁秋润,压根没理他。

这让梁老三心里叹口气,他很清楚的知道。

这个儿子出息是出息了,但是和他却没有半分关系了。

这些人都走后。

江美舒松口气,“家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她不喜欢梁老大一家子,也不喜欢梁老三一家子。

梁秋润想了想,“他们以后不会随便能进来了。”

江美舒指了指屋内梁母所在的位置,“那妈会不会伤心?”

沈明英噗嗤一声笑出来,“小江,你就是单纯,你没看到妈说让他们养老的时候,大哥和老三吭都不敢吭一声,你以为妈不心寒啊?”

“如果我是妈,我也不想见到他们。”

“这种叉烧儿子,谁爱要谁要,反正我是不乐意要。”

旁边的梁老二很认真地点头,“是是是。”

“我也是这个想法。”

反正不管沈明英说什么,梁老二永远都是附和的那个。

看着这一对活宝,江美舒心情也跟着放松了几分,“二嫂,刚大哥他们提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下,要是决定好了,就过年抽一个人和秋润先过去。”

“那你呢?”

“我想留着先照顾妈一段时间。”

沈明英,“那我和你一起。”

比起这个小叔子,她更喜欢和江美舒相处。

江美舒也没反对,看这就是亲疏远近,梁老大主动提出,几番哀求,他们都不愿意带人。

但是沈明英这边她不提,江美舒却会主动提,这就是区别。

只因为他们当初刚做生意的时候,沈明英在百货大楼给过他们不少便利,人和人就是这样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

也不过是如此。

到了初二早上,江美舒回娘家拜年,她爸她姑这边都走了一遍。

和赵晓娟说了两句话,瞧着赵晓娟还是和以前那样,江美舒瞧着人不错,便和赵晓娟说,“等年后吧,我这边确定了,就带你一块去南方。”

“不过晓娟,过去后肯定要吃苦,你——”

赵晓娟当即就抬手保证,“我肯定能吃苦的。”

江美舒嗯了一声,“那就行,不过你确定不参加高考了吗?”

“不考了。”赵晓娟有些发愁,“我不是考试的这一块料子,与其天天在家花我妈工资养我,还不如出去赚钱算了。”

颇为自暴自弃。

“说不得等你去南方了,太苦了,你就会发现考试的好了。”

赵晓娟苦着脸,心说,这个世界上不会在有比考试更苦的事情了。

只是这人是江美兰她不好说话,便期期艾艾地问道,“美兰姐,美舒姐还在南方吗?”

“我过去能和她住一起不?”

比起江美兰,她显然更喜欢江美舒一些。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江美舒有些回不过神,好一会她才点头,“在南方到时候你去了就能见到她了。”

赵晓娟顿时雀跃了几分,“我给美舒姐准备了不少礼物,到时候过去送给她。”

察觉到当着“江美兰”的面说这话,似乎不太好。

赵晓娟顿时描补,“美兰姐,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美舒哭笑不得,“不用,到时候你一起给美舒就好了。”

她从赵家离开后,江腊梅亲自出来送她,一直等江美舒离开后,她看着她的背影好久都回不过神来,“她算是出头了。”语气感慨。

“谁啊?”

“你姐。”

谁能想到呢,当初那个最不被看好的姑娘,如今在这几个孩子里面,反而成了最出息的那个。

年初五这天。

江腊梅和杨主任他们一行人,带着礼物上了梁家的门。

这些过去的旧人,在看到梁秋润的一瞬间,就跟着泪眼汪汪起来,“梁厂长。”

看到这一幕,梁锐退了出来,他朝着江美舒嘀咕,“以前我爸在肉联厂上班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么受欢迎啊。”

江美舒笑了笑,“人往高处走,走的高了,自然捧着的人就多。”

“那如果我爸将来要是不好了呢?”

梁锐好奇地问了一句。

江美舒看着那拥挤的人群,她淡淡道,“那这些人自然就不存在了。”

人过的差的时候,路边的狗都要嫌弃。

梁锐,“那你呢?”

江美舒,“什么?”

“如果我爸将来不好了,你还会在吗?”

梁锐小声问了一句。

他怕,怕江美舒到时候嫌弃他爸,从而要离开。

江美舒讶然,“为什么会这么问?”

“江美兰。”

梁锐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我将来不会差的,以后我会给你养老的。”

——所以,你不要离开我们。

第232章 第232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2章

江美舒有些讶然,“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当初梁秋润被带走,他们家最难的时候,她都没想过要离开梁秋润。

现在就更不会了。

梁锐又看了一眼被围着的梁秋润,这才小声道,“因为我爸比你老太多了。”

“江美兰,如果以后我爸变成糟老头子后,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年少的梁锐还不知道,十一岁的年龄差有多大。

等他自己读大学了,他这才惊觉原来十一岁的年龄差,可以差这么多年,他在读大学,那个比他小十一岁的人却刚步入小学的年纪。

那种太过直观的差距,让梁锐有些恐惧的地步。

他挺害怕的,害怕他爸爸垂垂老矣,而江美舒还年轻。

他怕江美舒不要他爸了,也不要他了。

他的这个家来之不易,因为江美舒的存在才保持了下来,他同样也担心,因为江美舒的离开而崩塌。

江美舒听完,她悠悠地叹口气,“梁锐,我和你爸结婚了,我们之间组成了一个家,在这个家没有出现原则性问题之前,我都不会主动离开这个家的,因为这是契约精神。”

“同样的,这里面除去契约精神,还存在着感情。”

“所以,不要有这样的忧虑好吗?”

梁锐低低地嗯了一声,那锋利的眉眼都跟着耷了下来,“我知道了。”

他这个人的性格如同长相一样,锋锐,又叛逆,但是好在读了大学后,被磨平了棱角。

但是那一张脸还

是无可挑剔的,面阔,五官薄,下颌锋利,目光坚定,乍一看,很有少年将军的气势。

凌冽中透着几分一往无前。

江美舒突然就好奇起来,“梁锐,你在学校谈恋爱没?”

开了年梁锐就二十一岁了,虚岁也二十二岁了,他还在学校读书,按理说清大里面的天之骄子很多人的。

梁锐听到这话愣了下,旋即,他不屑地道,“谈恋爱只会影响我上课的进度。”

“没得啥用。”

江美舒,“……”

行了,确定了梁锐是个没开窍的。

简直就是个大直男。

“那你就没想过处个对象,将来好娶媳妇?”

江美舒真是觉得自己老了,开始愁起来梁锐的个人问题了。

梁锐双手放在后脑勺,“暂时没有想娶媳妇的想法,以后吧。”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好。”

每天上课写作业跟着老师做项目,趁着放假的时候,跑到南方去赚点钱,这就已经很好了。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自己将来,在结婚的问题。

江美舒,“那行吧,那梁风和南方处对象没?”

这显然是在套话了。

梁锐顿时警惕起来,“那你要去问南方和梁风啊,你问我做什么?我说了,他们还要说我背叛了他们。”

江美舒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里面的不对劲来,“还背叛了他们?他们两个其中有一个有个人感情了?”

她立马来了精神,双眼蹭亮,只觉得这一段时间的疲惫瞬间消失殆尽。

“跟我说说是谁呗?”

“谁有对象了?”

在这一刻江美舒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了年纪的长辈喜欢催婚了,实在是基因血脉觉醒了。

尤其是看着自家的孩子长大后,就更好奇了。

当然,她只是好奇,没有强行要介绍配种的意思。

这些孩子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江美舒都会选择尊重对方。

梁锐不说,他往椅子上一躺,看着雪花落下,很是悠闲的样子,“反正你别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

大有誓死保密的状态。

江美舒仔细回想起来,“我瞧着梁风还是个二愣子的模样,不开窍。”

“那就是有对象的是我家南方了?”

梁锐惊悚地看着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江美舒,“还不够明显吗?梁风虽然沉稳了一些,但是他打扮还是以前那样,我家南方平日穿着最多就是简洁,我这次回来见他,发现他穿的靛蓝色棉猴,还配了一条灰色围巾,那条围巾我没见过。”

反正不是她们这两个姐姐给的。

梁锐听完她的分析,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以后我们谁要是处个对象,百分百逃不过你的法眼。”

这江南方才处上,就被江美舒给一眼看出来了,这不服不行啊。

“还真是江南方啊?”

江美舒一脸诧异,她皮肤白,站在落雪的屋檐下,聘聘婷婷,倒是有一种比雪还漂亮的感觉。

“你诈我?”

梁锐立马反应过来了,“你没猜到,你只是诈我?”

都快叫出来了。

江美舒拿着帕子扔到他嘴上,“声音小点不知道啊?”

“吼那么大声干嘛,南方处对象他没和我说,肯定还没到点,我就当不知道,晓得吗?”

“你那边也比给我说漏嘴了。”

梁锐哼哼了两句,不过到底是没在拒绝。

江美舒站在屋檐下看落雪,她抬手接了下雪,雪花落在粉色的手心里面,不过片刻就融化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感慨道,“没想到我家南方也处对象了。”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面,对方还是个哭鼻子的小孩子。

时间可真快啊。

“也不算是处对象。”

梁锐突然来了一句。

既然被江美舒猜到了,他便没有在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江美舒,“怎么说?”

“就是两个人互生好感吧,当初南方才进研究所不久,就认识对方了,不过两个人也只是搭档的关系,后来嘛。”

不用梁锐说完,江美舒几乎就能猜到了,后来无非是朝夕相处,慢慢的生了感情。

江美舒倒是有些好奇起来,“那也不知道南方什么时候,把那个女同志介绍给我认识下。”

她倒是要好好准备下见面礼了。

“那就不晓得了。”

梁锐咬着一根茅草,吊着眉眼,吊儿郎当,“我都没见过。”

“你都没见过?”

“是啊,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南方就把我推走了,让我不要去打扰对方。”

这下,完全勾起来了江美舒的好奇心好吗?

江美舒,“到底是长什么样啊?”

可惜,她还没问出来,那边梁秋润就已经谈完了,眼看着江腊梅他们都纷纷退离。

江美舒也住了嘴,不在和梁锐八卦,而是站在旁边打招呼,“姑姑。”

“杨主任。”

“陈科长。”

挨个喊了一声,这些人基本都是老熟人了。只是,七八年过去了,他们双方的身份地位调转了一个方向。

当初江美舒在肉联厂的时候,顶的是江美兰的缺,她那个时候在工会当临时工。

在说直白点,今天来梁家上门的这些人,随便哪个都是她的领导。

但是,如今双方的身份却变了。

他们这些人面临被肉联厂的李厂长,给孤立调职成为闲人的地步。而江美舒却和梁秋润一起去了南方,听说在南方打出了一片天地。

更甚至,江美舒一个人就投资了不少产业,这些光听着就让人羡慕啊。

现在进入了八零年代,早已经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了,谈钱色变了。

相反,这个年头聪明的人已经意识到了,谁能挣到钱谁就是老大。

想到这里,在江腊梅点头招呼后,杨主任更是第一个过来拍马屁,“江同志,离开了肉联厂真是春风得意啊,要我说我当初和陈科长夸你,是个厉害的人物,这句话我真是没说错。”

当初江美舒嫁给梁秋润,没几个人看好。毕竟,江美舒当时是临时工,而梁秋润却是肉联厂厂长。

这两个人呢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啊,但是偏偏两人就结婚了,日子还过的不错。

梁秋润当时被带走,被撸职,不少人都怕和他沾上关系被连累,但是偏偏江美舒不怕,她那个时候四处找人托关系。

想要把梁秋润捞出来,这份情谊大家都看在眼里。

所以江美舒能走到今天,似乎不意外。

面对杨主任的恭维,江美舒笑了笑,“借您吉言了。”

“也希望杨主任今后步步高升。”

漂亮话都会说,只是江美舒以前性格腼腆又清高,知道归知道,但就是说不出口。

出去南方做生意历练一番,反而还能说出来了。

听到祝贺,杨主任本该高兴的,可是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却高兴不起来,“我还步步高升什么啊,我们这一群人没被肉联厂,给革职开除都是好的了。”

现在能保住闲差,都是他们比较幸运的事情。若是真被革职了,这一家传三代的铁饭碗,可是保不住了。

江美舒听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半晌后才说道,“杨主任,您是个有能力的,而这世界上有能力的人不会被埋没。”

杨主任苦笑了下没说话,倒是轮到经过梁锐的时候,他犹豫了下,到底是开口了,“梁锐,我家向东你还记得吗?”

杨向东,梁锐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当时才转到肉联厂中学时,杨向东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的头号狗腿,在过去年少不知事的时候,和杨向东做了不少错事和乐子事。

只是后来他爸从肉联厂被带走,也不在是肉联厂厂长后。当时在他身边的一大群狐朋狗友散了一大半。

也只剩下杨向东和小候了。

所以提起杨向东的时候,梁锐还有几分恍惚,“叔叔,我怎么会不记得他,当初还是我俩一起去烧的厂房。”

“是啊。”杨主任也感慨,“向东和你那个时候一样调皮,只是没想到你后来发愤图强考到清大去了,我们家向东没考上中专,读了个高中考了两次大学都没考上,

现在便——”

待业在家了。

这几个字他其实不太好说,因为嫌丢人的慌。

明明两个小伙伴曾经都是一样的胡闹,但是梁锐却改邪归正,发愤图强,成为人中龙凤,而杨向东却几次落考,如今在家成为待业青年。

梁锐也没想到自己小伙伴落到这个地步,他呆了下,过了好一会他才问,“叔叔,你家没搬家吧?我去看看东子。”

他能去,杨主任巴不得。

“没搬家,还在老地方,梁锐啊。”杨主任有些感动,“你能去看他也是好的,说明还把我们家向东当朋友,他这个孩子如今性子有些偏左了,你去帮我劝劝他也好,不是读书的料子,要不我们就不读书了。”

梁锐嗯了一声,他和江美舒和梁秋润说了一声,便随着杨主任一起出门了。这让跟着杨主任一起来的那些老同事,都羡慕的不得了。

看,这就是和厂长家的少爷,关系好的好处了。哪怕是过了好几年了,人家还能捡起情分,在看他们家的死孩子,真是打关系都不会。

活该被人嫌弃。

等他们这些人出了门子,江美舒和梁秋润一起过来起身相送,梁家住的是四合院,大门口的屋檐格外的宽,他们站在屋檐下面,并不会被落雪给淋到。

一直等他们都离开后,江美舒才问梁秋润,“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梁秋润给她紧了紧露在外面的衣领,确定寒风不会灌进去后,这才解开大衣扣子,把江美舒搂在怀里,快步带她回到屋内。

他这才娓娓道来,“他们想让我出面,制止下李厂长,让他们这些人在回到原来的位置。”

江美舒听完,她差点没被气笑,“这可能吗?”

“这不是在天方夜谭吗?”

“他们怎么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梁秋润嗯了一声,“他们这些人是好日子过久了,以至于没脑子了。”

他也是出去后才发现,这是在国营厂子待久的通病,想当然,铁饭碗,觉得能一碗传三代。

江美舒,“那你答应他们没?”

“怎么会?”

梁秋润见她喜欢吃炭闷的红薯,这样的红薯闷熟后,又甜又香又糯,他便给她从炭盆子里面刨出老了一个,外面有小灰有些脏,他剥去了外皮,这才递给江美舒。

江美舒也没客气,咬着甜滋滋,软糯糯的烤红薯,只觉得幸福感爆棚。

果然有些食物,只适合冬天吃,才会有氛围感。

“别说我已经离开了肉联厂,就算是我留在了肉联厂,去闲职位置的人,也不好在调转回去了,只能去新地方了。”

“不过,我也没把话说死,他们这里面有些跟了我好几年,他们的能力我也清楚,用的好处理工作是真不错。”

“所以我也就跟他们说了,若是觉得肉联厂闲职做不下去的,也可以跟我去南方发展。”

江美舒顿时连红薯都不吃了,“他们怎么说的?”

“都说回去考虑。”

梁秋润拿了水洗干净了手,又用帕子擦了擦,他这人爱干净,却又愿意在脏兮兮的炭盆子里面找出红薯,扒皮了给江美舒。

只能说喜欢的时候,任何困难都可以克服。

哪怕是梁秋润也不例外。

江美舒咬着红薯,唇齿间带着几分甜香,“他们会来吗?”

梁秋润摇头,比出了三根指头,“肯下定决心跟我去南方的人,不超过三个。”

因为大多数人都习惯了,温水煮青蛙的舒服,只要肉联厂没有把他们裁员,他们就会一天坚守在岗位上。

毕竟,去南方属于背井离乡的打工,不稳定不说,还回不来家,但是在肉联厂耗着就不一样了,哪怕是闲职也会是铁饭碗。

说不得这铁饭碗还能传给孩子,这到底是不一样的。

江美舒,“那就别管了,等着吧。”

“嗯,我和他们说的是让他们十五号之前来找我。”

“超过这个时间我便离开了。”

*

从梁家离开的众人,在回去的路上也在认真的考虑。

“老陈,梁厂长说的跟他走去南方,你会去吗?”

陈科长也算是梁秋润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苦笑一声,“我倒是想去南方,但是我这上有老下有小,我走了妻儿老人怎么办?”

“我也是和你一样,我们这个年纪,走不了,离不开,缺不得,但是不走就这样耗着,我又不甘心。”

“是啊,我们都是老首都人了,这辈子都没背井离乡过,我都怕说出去被人笑话。”

杨主任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还怕被人笑话,我们现在被人笑话的还少吗?自从我们这些人从重要职位,被调任到闲职后,哪个不笑话我们?在肉联厂里面往日是我们的徒弟,学生,死对头,都上位了,反倒是我们这些往日混的不错的,如今都快被开除了。”

“看到比我们年轻的往日学生,还要喊一句领导好,这不是笑话??”

“所以你们宁愿被往日的老伙计笑话,也不愿意出门?”

“我就和你们不一样了,我老杨不是个聪明的人,但是梁厂长是,而且他还是我们这些离开肉联厂里面,混的最好的一个,所以我很确定,往后我老杨就要跟着他了。”

这话一落,大家顿时一惊,“老杨,你要是跟着梁厂长去南方的话,这边首都的家你还要不要了?”

“对啊,你老婆孩子娘老子,你都不要了?”

“要?我留在首都就能要了?我在,他们一起被跟着笑话,我们家向东会这样,还不是因为我调任后,昔日的朋友也不跟他玩了,导致他一蹶不振,我要是在不变,在不给我家向东当个榜样,我怕都废了。”

众人一安静。

“你真去南方啊,想好了,不后悔?”

问这话的是陈科长。

杨主任嗯了一声,“去,大不了我在回来要饭,到时候你们可要给我一碗饭吃。”

这话说的心酸,大家都没说话。

“如果去南方的话,肉联厂这工作你可要丢掉了。”

“丢吧,无所谓了我现在。”杨主任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看到李厂长的那张肥猪脸,我都觉得恶性,这上班跟上坟一样。”

“没意思。”

见他说的坚决,其他人也多了几分考量。

等到了肉联厂后各自回家,杨主任领着梁锐去了他家,杨主任在肉联厂的家,梁锐在年少的时候,曾来过无数次。

那个时候他最是叛逆的时候,打架逃课不回家,几乎样样在行。

每次不回家后,就跟着杨向东来他家打地铺,所以再次过来的时候,梁锐还有几分恍惚。

原来曾经那些被他羡慕的筒子楼,如今也如此斑驳破旧了。

“我们家还是这样,梁锐,你别嫌弃。”

杨主任从腰后取出钥匙,吧嗒一声开了门。

梁锐,“怎么会?我当年来您家歇息的时候,您也没嫌我调皮。”

这话一落,杨主任怔了片刻,他抬头仔细看着梁锐,“你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那个调皮叛逆的梁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梁锐没吱声,他看着杨主任鬓角的白发,他默然了下,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门开了。

杨主任冲着屋内喊了一声,“向东,你看谁来了?”

杨向东这几年过的不如意,他爸原先是肉联厂车间主任,人人都尊敬地喊一声杨主任。

可是自从他爸被调职后,他的日子也每况愈下起来,那些昔日的好朋友,一下子就散干净了。

老大梁锐发愤图强读书去了。

小候要去给他爸妈帮忙。

他原先的那些朋友,也都离他而去,那些被捧着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别人都有目标,就他没有。

杨向东浑浑噩噩过了几年,后来再次听到消息,就是梁锐考到清大了,梁风考去了科大。

那个时候,杨向东才惊觉他和锐哥的差距,已经这般大了。

他也曾经发愤图强过,想要和锐哥一样考个好大学,但是他不是读书的料,不管怎么坐下来读书。

屁股都像是长

钉了一样。

那些看过的课本,很快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连着两次高考失败,这让杨向东也彻底灰心,开始把自己关在屋内了,所以连带着他爸回来喊他,他也都是懒洋洋的,不太想动。

杨主任没听到回答,老脸挂不住,他便冲着屋内又喊了一声,“向东,你快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是谁来了??”

杨向东有些烦闷,他把书本盖在脸上,半死不活道,“谁啊。”

“除非我锐哥来了,不然我谁都不见。”

第233章 第233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3章

杨向东这话差点没把杨主任给气笑了,他推开门进屋,一脚踹在了杨向东的屁股上,“死孩子,喊你这么多遍,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杨向东正处于二十出头,最是叛逆的时候,被这般一踹,他当即就要发脾气。

他刚要拿下脸上的书本发脾气,下一瞬,有人比他的手还快,直接把他脸上的书本给扯了下来。

“东子。”

杨向东那一张暴躁的脸,在对上梁锐时,瞬间跟着熄火下去。

像是烈火遇到了瓢泼大雨。

有那么刹那,杨向东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抬手狠狠的掐了下自己胳膊,回头看向杨主任,“爸,我没做梦吧?”

“我锐哥来看我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说起来都有些让人心酸。

杨向东在年少时期的叛逆,加起来也比不上梁锐,但是在现在,他却成了这样,是梁锐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不是做梦。”

回答的他的是梁锐,“东子,好久不见啊。”

梁锐立在狭窄的筒子楼卧室,他个子高,以至于都需要低头说话。

杨向东在听到这话后,他顿时恍惚了许久,接着,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的更快,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上前,狠狠地抱着梁锐。

“锐哥,你怎么才来看我啊。”

他已经带着几分哭腔了。

“他们都说,你混出头了,不会在理我这个小狗腿了,让我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去找你。”

杨向东其实去梁锐的学校外面好多次,他每一次高考失利,都会去找梁锐,但是没有一次是他进去的。

他不敢去见梁锐。

曾经一起玩的小伙伴太优秀了,优秀到会灼伤眼睛的地步,他一抬头看到梁锐的学校,看到梁锐的样子,他就会觉得自卑。

自卑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明明锐哥说过他,让他好好读书,找一条出路,但是他并没有做到。

在加上父亲出事,他从少年成长到青年,高考屡次失利,待业在家啃老。杨向东几乎成了筒子楼的反面教材。

他如何有脸去见梁锐啊。

梁锐被杨向东抱着了,他也没反抗,只是安静地待着,听着杨向东一点点说话,等他说够了,哭够了。

梁锐这才拉开他,“东子,既然不适合读书,那就不读书了。”

“过来跟我干可好?”

杨向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都没问梁锐让他去做什么,便直接答应下来,“行,锐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十五岁的梁锐吩咐杨向东去放火。

杨向东便去了,只是他这人脑子不好,身手也不好,明明梁锐是让他看着放火,在及时熄灭,但是他却搞砸了,让火势蔓延了起来。

但是二十一岁的杨向东不会了。

他经过最难受的几年,也经过没有梁锐罩着的几年。

杨向东会抓住一切和梁锐在一起的机会,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以他的脑子这辈子想翻身很难,但是跟着锐哥,他就可以翻身。

见他答应的这般干脆,梁锐怔了下,“不考虑考虑?或者是问问我,到底让你做什么?万一让你去杀人放火怎么办?”

杨向东很认真道,“你不会的。”

“而且如果真的有那天,锐哥,只要你吩咐,那我就去。”

杨向东这辈子只认梁锐这一个大哥。

大哥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梁锐看了他片刻,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抬手拍了拍杨向东的肩膀,“好兄弟。”

拍完后,手握拳递在杨向东的面前,杨向东也手握拳碰了一个。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杨叔,我和东子单独说下话。”

言外之意,让杨主任离开,杨主任巴不得呢,梁锐和他儿子的关系越好,他也就越放心。

毕竟,梁锐可是清大的好学生,有梁锐在他根本不怕儿子,杨向东将来走错路。

杨主任不止很快离开了,他还守在门外,驱赶了外面企图看热闹的邻居。

“散了散了,我家向东的兄弟来了,有啥好看的?”

“杨主任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我瞧着那位长相有些熟悉,你说是不是梁厂长家的那个啊?”

梁锐当年年少的时候,经常来也杨主任家,一来二去也和这些邻居都慢慢熟悉了去。

杨主任不想说的,但是对方都问到这个地步了,他便只能道,“是的,不过你们不要在问了,对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接触的了。”

当年那个叛逆桀骜还爱打架的梁锐,考上了清大,这在整个肉联厂家属院来说都是震惊的。

谁能想到呢,谁都想不到。

那个叛逆少年能够争气到这个地步。

“杨主任啊,我瞧着你家好运要来了。”

杨向东是颓废了几年,但是这要是遇到梁锐提携,那说不得就坐火箭一样起来了。

杨向东驱散众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大家不要瞎说了。”

屋内。

梁锐看着胡子拉碴的杨向东,他在试图找杨向东曾经的模样,但是很难找到了,他记忆当中的杨向东,生了一对虎牙,很是阳光,见人就是笑嘻嘻的。

而现在的杨向东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目光也带着几分阴郁和闷闷不乐。

梁锐,“东子,一会去剪个头发。”

“好的锐哥,听你的。”

许久没出门的杨向东,竟然换了一身衣服要出门了。

梁锐和他边走边说,“我让你过来,不是跟在我身边,而是让你去羊城。”

这下,杨向东顿时愣了下,“锐哥,我不跟着你,去羊城做什么?”

“做生意。”

梁锐说的很直接,“我和梁风因为学业的问题,一时半会去不了羊城,所以需要你帮忙去羊城跑生意,时不时的在回首都联系我们。”

“简单来说,你就是我的眼,我的腿,我出不去的时候,你便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这话一落,杨向东顿时激动了,“锐哥,你放心,这点我肯定能做到。”

他有一种被梁锐委以重任的感觉。

“嗯,都靠你了。”

梁锐按在他的肩膀上,有那么一瞬间,杨向东恨不得为了他肝脑涂地。

等杨向东剪完头发,两人也说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就是这样,这几天你先在家等我消息。”

至于之后怎么安排,梁锐其实还没想好,但是他长期南方北方跑的人,非常清楚身边有个可信任的人,有多重要。

杨向东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他剪头发后,剃了个板寸,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要新生了一样,看着也有了精神。

“锐哥,我等你消息。”

梁锐嗯了一声,离开了杨家他这才回去,因为才大年初三,所以梁风和江南方都在家里。

在加上江美舒和梁秋润也在,人多也就意味着可以商量的办法也多。

趁着晚上的时候,他便找到他们所有人,“我把杨向东收罗到我这里了,想让他给我干点活,跑下南北的市场,但是我还没想好,具体让他做什么。”

“你们有啥好意见吗?”

江美舒一听,差点没被气笑,“生意都没选好,你把人都招揽过来了?”

梁锐振振有词,“生意好找啊,南方做生意啥不赚钱,重点是自己人不好找,能够信任的自己人跟更难找。”

“你说是不?”

这话专门问江

美舒和梁秋润,他们也算是当过领导的人,自然也知道有个信任人的好处。

江美舒懒得理他。

梁秋润倒是问了一句,“你想让他帮你做点什么生意?”

“我之前和梁风不是跑羊城市场,进货了北上卖吗?但是后来我和他都去读书去了,实在是没空走这条路,但是我又眼馋这条赚钱的路子,便想把杨向东喊过来帮忙,别人我不能信任,他我还不能信任了?”

江美舒,“让他一个人进货在送到首都跑货?”

“他一个人能进多少货?坐火车还是开货车?”

这些梁锐都没想过,不过江美舒问了,他便现场想,“前期肯定是坐火车人肉运货的,但是到了后期若是他能熟悉线路,并且能独立开货车的话,我就会让他独立跑货。”

“除此之外,我还有规划前期运到首都的货就摆摊卖,但是摆摊不是长久之计,到了后期慢慢有稳定客源了,我就想开个店铺,最好是开在百货大楼旁边的,告诉对方我们这边也有货,不要票,还便宜。”

他这话一落,江美舒倒吸一口气,“梁锐,你这是要和百货大楼打擂台啊。”

梁锐看了一眼目光幽幽地沈明英,他倒是不惧怕,“我是想和百货大楼打擂台,二婶,你也别这样看我,我们都是自己人比谁都知道,百货大楼最大的短板在哪里,一是售价高,二是售货员拽的不行,压根没有任何服务意识,这和我们在羊城和香江遇到的都不一样。”

“二婶。”

梁锐学的是商科,三年清大的培养,让他的这个脑子也比普通人清醒了不少。

“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如果百货大楼未来不改正的话,那么它将来很快就会被民营经济给打败的。”

梁锐上学期才学完市场经济和民营经济,以及计划经济这些知识点。

他算是为数不多能够,把学到的知识点给用起来。

沈明英听到这话,她顿了下,“不会吧?”

“百货大楼到底是国家单位,而且我们一个单位的销量,占了整个首都的四分之一。”

这是什么概念,可以说下面十多个供销社的销量,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百货大楼。

在目前为止,百货大楼是最好的单位没有之一。

“我看了西方经济学,也看了中国历史上的经济发展。”

梁锐的声音很是冷静,在这一刻那一张过分削薄的面孔上,带着几分专业和认真,“盛极必衰这是自然规律,百货大楼如日中天,造就了里面每一位售货员的自大,狂傲。二婶,你觉得这样好吗?”

沈明英不说话。

梁锐继续,“除此之外,七八年改革开放,放开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和民营企业,这已经是个信号了。”

“二婶,如果我是你趁着现在市场经济,还没彻底崛起提前进来分一杯羹,同样的也是要脱离百货大楼,这一艘腐朽的大船。”

“这才是上策。”

那个曾经叛逆桀骜,只会打架的少年,在此刻他分析的每一条,都和未来对上了。

江美舒有些感慨,梁锐已经成长到,她要仰望的地步了。

她是从未来过来的,所以她知道未来的走向,而梁锐是土生土长的这个时代的人,但是他却能看到时代的未来。

在某一刻,梁锐和梁秋润重合了。

他们父子二人,都有惊人的超前的目光。

称一句高瞻远瞩也不为过。

随着梁锐这话一落,现场瞬间安静了下去。

“你说的是真的?”沈明英咽了咽口水,“你没骗二婶啊,梁锐,这种事情你不好骗我的。”

因为她一旦从百货大楼离职,在想进去就很难了。

“没有。”

梁锐,“我假期的时候,翻遍了三十多本经济学,他们讲的案例不一样,但是本质的走向不一样。

“二婶,你在不离开百货大楼,未来等待你的只有下岗。”

沈明英的脸色骤然变了下,她下意识地去看江美舒,因为这话曾经江美舒也跟她说过。

但是她没放在心上。

虽然沈明英也很向往去南方发展,但是她身为百货大楼的职工,她本身还是有傲气的,她知道百货大楼存在的特性。

她自傲于百货大楼的好工作岗位,所以一直都下不了决心。

而今,梁锐给她敲响了最后一记警钟。

“是不是小江和你说过?”

沈明英突然问了一句。

“说什么?”

梁锐有些茫然。

看着他的反应,沈明英知道那就是没有了,在这一刻,她内心也彻底下了决定。

“小江,年后等妈的病看完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羊城。”

江美舒,“那你百货大楼的工作呢?”

“我去办个停职。”

在这一刻,沈明英前所未有的果断,“如果我连这点都做不了决定,那我连个孩子都不如了。”

二十一岁的梁锐,都比她果决。

“是早该做决定了。”

江美舒感慨道,“不过,你要是跟我们走了,我二哥怎么办?”

梁老二向来是离不开媳妇沈明英的。

“我媳妇都走了,我肯定和她一起走的,我才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待首都。”

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反正我工作也是可有可无的打酱油,我也去办个停职好了。”

这就是在单位内的好处了,在加上体制内下岗的人不少,经营状况不善,停职留岗似乎成了这个年代的热潮。

“那就这样安排吧。”

江美舒,“梁锐,你好好想下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把杨向东给安排起来,不过我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

“光杨向东一个人是不够的,你要去给他找个伙伴,让他这一路能有个可以交底的人,不然他一个人做太难了。”

梁锐把这个建议听了进去,“成,我知道找谁了。”

当初他有两个狗腿,狗腿一是杨向东,狗腿二就是小候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都安排起来吧。”

“妈这边最多还有两次扎针就结束了,快的话正月十五搞定,慢的话到了正月底就能全部忙完,届时我们都会离开,你们想清楚。”

沈明英他们几个面面相觑,“那我们都走了,妈怎么办?”

江美舒大手一挥,“一起带到羊城去,那边一年四季如春,特别适合老人养老。”

“妈能同意吗?”

这是所有人脑子里面的第一个念头。

“能,我来说服她。”

江美舒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她还真找到了梁母,“妈,我这次回来把二哥和二嫂都说动,跟我们去羊城了。”

梁母愣了下,“你同意他们跟着?”

要知道当时老大和老三,都找到她这里了,但是她没同意,江美舒也没同意。

“当然同意了。”

江美舒笑了笑,给她按摩,“二嫂和大嫂三嫂为人不一样,把二嫂带到羊城去做生意,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没人强迫我。”

“就是我们都走了,您——”

她一鼓作气说完,“我想让您也跟着去,羊城那边一年四季如春,适合您养老,其次,那边有个岭南中医院也很出名,您这个病我想中西医都带您去看一看。”

“妈,您的意见是什么?”

梁母看着江美舒殚精竭虑为她着想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小江,这几年你累吗?”

她记得当初才嫁过来的江美舒,好吃好玩贪睡,从来都是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她也不会去操心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骤然被这样问,江美舒愣了下,她从梁母身后绕到了她身前,就那样趴在她的双腿上,轻声道,“要说累,这天底下人活着哪里有人不累的。”

“只是以前是轻松,我那个时候轻松是因为,有秋润在替我负重前行,如今我和他并排走,累是累点,但是收获还不错。”

看着到手的房子和票子,这才是江美舒安稳的保证。

梁母摸了摸她脸,“你是个好孩子,正是因为是好孩子,我才不能去拖累你。”

“小江,你要是我生的,我可能二话不说就跟你走了,但是你不是,你是我儿媳妇,我没生你没养你,却跟着你身边去养老,实话,我没脸。”

她有四个儿子,到头来养老却靠小儿媳妇,这算什么?

这会对江美舒来说并不公平。

江美舒抬头,“妈,养老孝顺不讲究这个的,也不能去讲公平,因为凭的是本心。”

“我嫁过来这些年,您对我好,对我家人好,这点我记在心里。”

就连她和梁秋润不打算生孩子,作为婆婆的梁母也能理解。

江美舒敢说,这天底下没有比她婆婆更好的人了。

梁母还有犹豫。

江美舒笑眯眯道,“到时候您去,我把林叔也喊上,他也辛苦了一辈子,是该享福了。”

“不要总是围着裁缝铺转,别把眼睛给弄坏了。”

“您走,他肯定也跟着您走。”

“就是不知道林叔同意吗?”

外面守着门的林叔,举手,“我同意。”

婉茹在哪,他在哪。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发誓过的。

江美舒觉得林叔好可爱啊,她回头冲着梁母说,“您看,林叔都同意了,您要是不同意,这就有些亏了林叔的心了。”

梁母,“那边房子可够住?”

“够的。”

江美舒说,“秋润在宏泰当厂长,所以乔家的人给他安排了一栋小白楼,因为我和秋润经常跑鹏城的缘故,房子也在空着,您过去了刚好也能住着,我跟您说小白楼特别漂亮,您住进去保管会喜欢。”

梁母没说话去看梁秋润。

因为这种事情她不想让江美舒为难。

梁秋润知道母亲的含义,“江江说的都是真的,小白楼和您结婚前住的洋楼有些像,室内有抽水马桶,有露天阳台,还有客厅和卧房,全部做了一体化,半夜上厕所也不用出去了。”

这下,梁母是彻底心动了,“我这身体年纪大了,还不晓得能不能坐的了火车。”

江美舒温柔道,“卧铺三天我们都陪着您一起,肯定没问题。”

得。

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被江美舒给解决了,梁母就算是不想答应也难了。

梁母扎最后一次针灸是正月十七,国手开了药,江美舒他们还怕梁母这种状态不好跑长途,便特意问了下国手,国手给了一个答案,“换个暖和的地方也好,据我这些年看病的经验,发现老人最容易出问题的便是寒冷的冬季。”

“若是以后病人条件允许,你们都带她去南方过冬吧,过完冬在回来便成。”

江美舒嗳了一声。

“不过,你们也要是带她出去,一定要看好她,没人能够保证她不会犯病,如果再次出现老年痴呆这种,万一走丢了就麻烦了。”

江美舒和梁秋润顿时一凛,都把这条记在心里。

等从医院离开后,梁秋润和江美舒便商量了一番,“去了羊城,除去林叔以外,还要安排一个女同志,时刻跟在妈旁边。”

这样才能保证,梁母不会走丢。

江美舒嗯了一声,问他,“那要过去了在安排,其实最好是从首都带个熟人过去,有吗?”

第234章 第234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4章

这样的话,梁母相处也会方便一些。

梁秋润,“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个小保姆跟着。”

只是这小保姆的人选是不好找的,到最后梁秋润从远房亲戚家,找到了一个十九岁的女同志叫梁兰香。

对方家里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她不愿意,宁愿跟着去给梁母做小保姆,也不愿与在家嫁人。

江美舒也去见了一眼梁兰香,圆盘子脸,浓眉大眼,在往下穿着一身补丁衣服,有些拘谨的揪着裤腿。

小声地喊了一声小婶。

江美舒诧异地去看梁秋润,梁秋润点头,“没喊错,我和她爸是隔了房的堂兄弟。”

江美舒拉着她的手一顿,因为她发现梁兰香的手,比她妈的手茧子还厚,她默然了下,“我喊你兰香吧,往后就要麻烦你跟着二奶奶了。”

二奶奶便是梁母。

梁兰香点头,“我会照顾好二奶奶的。”

“我原先在家就是照顾我奶奶。”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奶奶瘫痪了,我都能照顾的很好,她背后屁股都没生褥疮。”

江美舒心里微微叹口气,她想夸对方的,但是怎么也夸不出来。

因为照顾祖辈这件事,不该落在孙子辈的头上,无非是上一辈的缺失,才让她来顶上了缺位。

她索性不在提这个话题,直接提起来工资,“你贴身照顾我母亲,基本上需要24小时在一块,但你不需要做饭,家务这些活,因为这些有人会分担,你只需要陪着我母亲,看好她,任何时候都不要让她一个人离开。”

“工资的话我们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若是合适,后面会给你涨到八十一个月。”

之所以开这么高的工资,是因为需要全天都在,哪怕是不需要做太多的活,但是失去了自由这是必然的。

所以江美舒给的工资,几乎是高出市面上一大半。

梁兰香也有些惊呆了,“这么高的工资吗?”

“对,在加上你还需要背井离乡。”

梁兰香老实道,“我就看重了背井离乡,如果不背井离乡,我爸妈又会把我抓回去嫁人的。”

江美舒,“那不会,你跟着我们走的话,没人能够抓你回去嫁人。”

“当然,前提是你自己能立住。”

“我肯定能立住。”

梁兰香保证道。

他们光确定了人选还不够,还要让梁母在来过目一眼,梁母是知道梁兰香这孩子的,是个命苦。

性格也老实憨厚,不奸猾,便定下了她。

确定了照顾梁母的人选。

江美舒和梁秋润便开始着手统计,这次南下的名单,人还有些多。

她和梁秋润,还有梁母和林叔,外加沈明英两口子,杨向东和赵晓娟这俩人也是要下南方的。

梁秋润这边往日的下属里面,就杨主任和陈科长都答应去南下了,这二人也是果断的。

这人数一确定,前前后后差不多有十多个人了,都要买票。

年轻人买的硬座,年纪大的买卧铺。

光买车票开证明都开了十来张,各自找各自的单位开,不方便开的便由梁秋润来解决。

定了出发的时间是正月十九号。

这一路上人多,倒是也没那么无聊,因着江美舒和梁秋润的关系,这次来的人基本上都捧着梁母。

老人爱热闹,梁母也不例外,三天的火车时间几乎笑容没停歇过。

等到二十二号早上抵达到了羊城后,大家身上的大棉袄子都穿不住了,纷纷脱了下来。

梁母更是直言道,“我怎么觉得这羊城的空气,都比我们首都舒服许多啊。”

首都的空气冷而干,吸入鼻口,带着冷冽和干燥。

但是羊城的空气一下车就能闻到,温而润,呼吸进去鼻腔会很舒服。

江美舒笑了笑,“这边是南方水汽大,空气中湿润度高,我们北方则是相反。

梁母下意识地说道,“那我来对了。”

来这里呼吸都是舒畅的。

江美舒听到这话忍不住和梁秋润,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有些高兴。

觉得没让梁母白来。

人多,安排起来也要分几部分。

梁母,林叔,还有贴身照顾的梁兰香三人,是直接带到小白楼的。

江陈粮和赵晓娟,以及杨向东三人,被江美舒安排到了,她母亲住的小院子。

只是人又多了,小院子可能住不下了,又需要物色新房子了。不过这些是安定之后的事情。

至于杨主任和陈科长,则是跟梁秋润去了宏泰宿舍,暂时安置在这里,后期他们工作的地方,梁秋润还在思考。

等这些人的去处都定好后,各去各的位置。

梁秋润领着梁母和林叔回小白楼,当梁母看到小白楼时,她愣了许久,“这是小洋楼?”

她年少时期曾住过,后来她娘带着她改嫁后,就在也没住过这类房子了

梁秋润点头,“对,早些年这里是租界,所以房子都按照西洋房子建造的。”

梁母有些心动了起来,她上了台阶往里面看,面带喜色,“这种房子好住。”

比四合院好住,哪怕是半辈子的四合院,梁母更喜欢的还是小洋楼。

屋内一应俱全,可以不用出门。

梁秋润点头,领着梁母进门,梁母和林叔年纪都大,给他们安排在一楼的位置。

一楼外面还长着香蕉树和荔枝树,芒果树。

虽然是冬天,但是羊城一年四季如春,这些数也都是郁郁葱葱,很是惹眼。

梁母有些意外,“这边的树怎么都是绿色的,不像是我们那边,到处都是灰蒙蒙的。”

梁秋润,“四季如春便是这样。”

梁母像是一个好奇宝宝,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是什么树啊?怎么这么大的叶子,我还从未见过这种大树叶。”

说是树,也不尽然,因为没有见到主杆。

江美舒好脾气地解释,“这是香蕉树。”

“那这个呢,这个好高,怎么瞧着好像挂的还有果子?”

“这是芒果树,有几棵树例外提前瓜果了,往年不会这样。”她领着梁母往外看,“这边一楼有花园,二楼有阳台,种菜种花都可以。”

梁母本来对羊城的生活,还有几分茫然的,她来纯粹是不想伤了孩子们的心,但是经过江美舒这一介绍。

她看着四周的环境,竟然喜欢上了。

“这里春暖花开不说,还绿树成荫,还能养花晒太阳,看树摘果子。”

这让梁母有些梦幻,就是在首都冬天都很难过上,这些日子。

不是首都不好,而是北方天冷,到了十一月份便入冬了,等到十二月份,更是直接天寒地冻,别说果子了,就是连个绿色的树木都很难看到。

梁母四处看着,越看脸上的笑容也越大了几分,“这边可真好啊。”

和北方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江美舒见她喜欢便松口气,“您喜欢就行,妈,您先和林叔了解下这里,我要带我爸还有晓娟他们,去找我妈了。”

梁母,“你快去吧,我这边你不用忙活了。”

江美舒离开之前,给梁秋润使了一个眼色,梁秋润秒懂,他知道江美舒是让他负责接下来的事情。

不止要给梁母讲解,还要把梁兰香那边的事情给安排好,不过这些江美舒都不管了。

实在是没时间。

江陈粮和赵晓娟以及杨向东,都还在外面等着呢。

等江美舒出来后,赵晓娟立马跑了过来,“美兰姐,你来羊城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啊?”

江美舒嗯了一声,“前期住在这里。”

“后期不住吗?”

赵晓娟立马追问了一句。

江美舒挑眉,“怎么了?”

她知道赵晓娟话里有话,赵晓娟期期艾艾,“就是想和你商量件事,我还没住过这种好房子,美兰姐,你能不能让我也住进来啊。”

赵晓娟发誓,她长到二十多岁真是没见过这种好房子。

江美舒没回答,而是看了她片刻,看的赵晓娟浑身都不舒服了,她这才笑眯眯道,“晓娟,虽然这里有房间,但是晓娟,你觉得这样好吗?”

赵晓娟顿时不说话了,低着头,“我也知道不好,但就是太喜欢这里了。”

江美舒认真了几分,“首先这房子不是我的,也不是梁秋润的,是对方给他分配的工作房。”

“等以后吧,若是我们有条件,把这套房子买下来,或者是买了其他的小白楼了你就过来住,但是现在的话不太合适。”

而且赵晓娟一来,她父母她是接不接过来?

她婆婆都住进来了,若是不把她父母接进来住,似乎不太公平,也不够一视同仁。

但是接进来住,就更麻烦了,她妈还在给她姐带沈小橘,她妈住进来了,她姐江美兰和沈小橘也要住进来,她们一来,每次过来进货的沈战烈,也会同样住进来,因为他的妻女在这里。

届时更麻烦,在加上赵晓娟。

得。

这哪里是家啊,这就是一锅大乱炖。

赵晓娟听了,她呆了下,“我是外人你不让我住我能理解,但是能让我舅舅和舅妈来住,也不行吗?”

江美舒嗯了一声,见江陈粮看了过来,她还是很直白道,“爸,不合适。”

“不是我抠门,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后面你们想过来玩两天,那是肯定没问题,但是常住不行。”

江美舒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如果她娘家的亲人一旦住进来,那这个小白楼就不在纯粹了。

那不是一家,那是三四五家的人在一起,人多了矛盾就多。

江美舒要想过点好日子,就坚决不能同意他们过来。

“那为什么你婆婆就能来?”

赵晓娟不服气地问了一句。

江美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晓娟,你是二十三岁,你不是八岁,我婆婆能来首先第一,她是梁秋润的母亲,第二,她得了老年痴呆在首都没人管,带她来羊城是来养病的。”

“而林叔和梁兰香都是为她服务的,你说她为什么能来住?”

赵晓娟下意识地想说,舅舅舅妈也是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江美舒很是冷静,“你说男方的爸妈来了,我爸妈没来,是不是吃亏?”

“但是赵晓娟,你只看到了一层,我可以孝顺我父母,我甚至后面可以给他们买房子,但是却不能让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江美舒没解释,而是说,“你自己想,要是这个道理你都想不明白,那真是白长了,这么聪明的一个脑子。”

说完这话,她便出了门子。

赵晓娟想不明白,她没办法,只能追上去想要在去问一问。

其实,江陈粮原先还有些委屈的,但是很快就想明白闺女处理这件事的意思了。

他眼见着江美舒去前面找车了,立马呵斥了下赵晓娟,“你以后结婚,你爸妈,你哥,还有我们全部住到你爱人家,你同意不?”

赵晓娟嚷嚷,“那怎么能行?”

这一大家子都过去了,她还怎么过日子啊。

“这会你知道了?你就不知道体会下你姐的难处?”

“她能把我们这些人全部带过来,都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

赵晓娟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对方让她动脑子了。

“舅,我是不是把我姐得罪了啊。”

她来这边还要靠着她姐呢。

“那不至于。”江陈粮说,“往后这种没脑子的话,还是不要在说了。”

赵晓娟低低地嗯了一声,这会也有些后悔起来,自己怎么就张嘴提了那么无理的要求。

她正要追过去,和江美舒道歉的,就见到江美舒突然停了下来。

她好奇地看了过去。

前面江美舒刚走没多远,乔家辉就开了一辆黑色的皇冠车过来了,很是扎眼,还没走到呢,车喇叭就跟着滴滴滴响起来。

他探出身子,露出梳着的大背头,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西装,一双桃花眼闪啊闪的,笑盈盈地喊,“小嫂子,我就猜到了你们今天回来。”

“快快,上来我送你一段路。”

江美舒也没想到自己出来找车子,竟然遇到了乔家辉,她有些犹豫,“家辉,我是去我妈那边,还有些远,你方便送吗?”

如果对方有事,她还不如直接去找其他车子。

乔家辉干脆利落道,“方便啊,我这一天天能干啥啊,还不是聊天打屁闲得无聊,上来吧。”

江美舒这才点头答应,“谢谢家辉,后面还有几个人,我喊他们一起过来。”

她招呼了江陈粮,赵晓娟,还有杨向东几个人过来后。

江美舒便招呼他们上车,江陈粮看不懂车,但是他坐过梁秋润的车子,所以也不算拘谨。

倒是赵晓娟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子,她顿时站在车门口摸了又摸,只是觉得这黑色的小汽车线条好流畅啊。

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个小汽车,真好看。”

乔家辉自然看到这一幕,他探出身子,笑的春心荡漾的招呼,“hi,靓女,你可真有眼光,我老婆好看吧?”

他还拍了拍车身,一脸骄傲。

乔家辉的皮囊着实生得不错,说一句风流倜傥也不为过,在加上戴着黑色眼镜,半撇着下来看人,露出一双桃花眼,当真是称得上一句风流青年。

赵晓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顿时被惊艳到了,她甚至傻愣愣地不会回答了。

这让乔家辉忍不住噗嗤一笑,“哟,这还是个害羞的,可真俊啊。”

赵晓娟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啊,被乔家辉这一撩拨,顿时面红耳赤,低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支支吾吾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囫囵字来。

这让乔家辉看的有意思,他在香江认识的那些姑娘,一个比一个豪放,根本不存在害羞这种事情。

所以看着赵晓娟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兴味。

江美舒看出了什么,当即就严词打断了对方,“乔家辉,收下你的浪荡样,这是我表妹,你那些幺蛾子,可不要用在她身上。”

说完,还不忘朝着赵晓娟解释了一句,“你别被他外表骗了,这人长着人模人样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说完,怕赵晓娟听不进去,便补充了一句,“赵晓娟,你真要敢找乔家辉这种对象,看你妈不把你腿打断。”

江美舒这话,瞬间让赵小姐浮动的春心,跟着冷静了几分。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乔家辉,这才落座在最后面的位置,她进去后,江陈粮也进去了,最后才是杨向东。

他自从上火车后便一直都很沉默,一点都不像是以前阳光的样子。

江美舒也从梁锐那的知道了一些,但是却没找到机会和杨向东说话,她想着后面有时间了一件事一件事的处理。

见他们三人都坐稳后,江美舒这才去了副驾驶,她一过来。

乔家辉就满脸的怨气,“小嫂子,一得知你来了,我就来接你找你送你,你还这样说我,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我哪里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了?不是她们自己贴上来的吗?我拒绝不了,这能怪我吗?这只能说是我个人魅力太大。”

江美舒深吸一口气,“谢谢你来接我。”

她侧头看他,语气也很直接,“但是家辉,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赵晓娟才出社会,以前又没怎么接触过异性,她这种人在乔家辉的手机里,撑不过一个回合。

江美舒很清楚的知道。

以赵晓娟的家世,她是绝对不可能

进香江乔家的,所以到最后只能自己受伤。

若是赵晓娟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就罢了,但是赵晓娟是她带出来的,她自然要对她负责。

乔家辉听了江美舒的话,他难得正经了几分,握着方向盘,“小嫂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在你面前风骚。”

江美舒,“……”

真是不想说话了,她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赵晓娟,发现赵晓娟正在偷偷地观察乔家辉。

江美舒轻轻叹口气,她希望赵晓娟不要因为这一面,就喜欢上了乔家辉这个浪荡子。

因为注定没有结果。

小白楼离小院开车过去,也就十五分钟便到了。

因着是中午,他们还没到出摊的时间,所以小院子这边还挺热闹,还没走近呢,就听到里面一阵交谈声,洗菜声。

江美舒有意给她妈一个惊喜,便让江陈粮他们先站在外面,“爸,你等会,我去喊妈出来。”

她眨眼。

江陈粮秒懂,他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衣服,明明要见的是自己相处了一辈子的老伴,但是在这一刻竟然有几分紧张起来。

院子内。

江美舒小跑着进去,直奔她妈住的房间,王丽梅在收拾摆摊用的东西,穿着一件脏脏的外套搬货在,因为是背对着,所以王丽梅也没察觉江美舒进来了。

江美舒从后面抬手捂着她眼,“猜猜我是谁?”

她一开口,王丽梅就察觉到了,手里的一箱子货都跟着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美舒?”

声音小小的。

“你怎么回来了?”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啊。”

江美舒,“我上午回来的。”

她拉着王丽梅的手就要往外走,“妈,我带你出去见个人。”

王丽梅哪里想见人啊,看到闺女从老家来了,自然是攒了一肚子的问题,连珠炮一样往外问,“你爸在家好不好?你弟弟呢?南方好不好?”

江美舒不答话,只是一味的拉着她往外走。

小院子一墙之隔,外面的江陈粮自然也听到了,妻子的关心,心里的那一点紧张和忐忑也慢慢的消散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回答啊?”

王丽梅是个急脾气,当即就不走了。

好在也出了院子,江美舒也不生气,她眉眼盈盈带笑,语气温柔,“妈,您问我没用啊,想问我爸好不好啊,您自己问啊。”

“我怎么——”问。

这个字还没落下,王丽梅就看到站在院墙外面的江陈粮,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即揉了揉眼睛,“老江?老江?”

“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一连着问了好几遍,便一个箭步冲到了江陈粮面前,拉着他的手,“死男人,你不是说你不来羊城吗?要守着你的根吗?”

“你怎么来羊城了!?”

向来不善于延迟的江陈粮,难得说了一句甜蜜的话,“想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看着王丽梅的眼睛,王丽梅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回头看孩子,见孩子们都笑盈盈地盯着她。

她揉了揉热辣辣的老脸,抬手一巴掌拍在江陈粮的肩膀上,“都老夫老妻,孩子都这么大了。”

“怎么还说这种让人害臊的话。”

江陈粮拉着她的手,“不害臊,我这是实话实说。”

老夫老妻一辈子从来没分开,这分开的三年,便是他们分开的最久一次。

“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江陈粮低声道。

这话一落,王丽梅差点没被感动的落泪,她撇开头去擦眼,“你这人真是老了老了,反而还会说情话了。”

两人夫妻一辈子,她还从来没听过。

江陈粮咧着嘴笑。

旁边的江美舒也跟着笑。

王丽梅被笑的不好意思,抬手要去打江美舒,江美舒调侃她,“妈,你是光看到了我爸,你是不是没看到这位啊?”

她把赵晓娟推到王丽梅面前。

王丽梅顿时愣了下,“晓娟?”

“你这孩子怎么也来羊城了?”

赵晓娟有些拘谨,也有些不好意思,“高考没考上,我妈便让我跟着美兰姐,来羊城碰碰运气。”

因为她在不来,按照她二十三岁的年纪,马上就要嫁人了。

她这话没说,王丽梅却听懂了,她感慨道,“过来也好,羊城这边发展的快,不管是赚钱还是找对象,都比老家方便些。”

“你到时候过来了,一边赚钱一边好好的挑个合适的对象。”

提起挑对象,赵晓娟的脑子里面,下意识地想起来了,乔家辉那一张浪荡桃花脸。

煞是好看。

第235章 第235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5章

赵晓娟微微停顿了下,她想到江美舒说的话,顿时把脑子里面旖旎的念头给甩到旁边。

“怎么,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王丽梅作为过来人,看到赵晓娟这一幕,还有什么不知道啊。

她这么一说,江美舒顿时也看了过来,赵晓娟见她们都望着自己,顿时有些紧张,把头低下去连忙否认,“没有喜欢的人。”

她越是这样,越是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江美舒微微蹙眉,她只是希望事情不要是她猜测的那样。

王丽梅不知道原先那一幕,自然也没多想,便邀着大家进屋,“都快进来。”

都走了两步,这才看到隐形人杨向东,她便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位瞧着有些面熟。”

杨向东这才开口,“婶,我是锐哥的朋友,以前去你家吃过饭。”

“我就说脸熟吧,既然是小锐的朋友,就是我们家半个孩子了,是不是都没吃,快进来。”

王丽梅很是热情。

这让杨向东也没那么紧张了。

小院不算开阔,比不上北方的四合院,但是胜在收拾的干净利落整洁,在院子外围还开了一块菜园子出来,也不算大,两边加起来兴许有个十来平。

明明是正月,在北方看不到任何绿叶蔬菜的季节,但是在这个小院子里面,却能见到七八种蔬菜。

萝卜大白菜是常见的,还有一小块新鲜的鸡毛菜,嫩生生的,看的人口齿生津。

黄瓜爬上架,只有两排,却能结出不少弯弯嫩嫩的青瓜来。

番茄秧苗长的跟小树一样,明明只栽种了五六棵,但是却占据了半壁江山,红色的番茄看着喜人。

剩下的就是茄子豆角,蒜苗葱这些。

虽然地小,但是架不住什么都有,有这么一块地,家里日常基本都不用去买青菜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青菜。”

赵晓娟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边是南方啊,南方一年四季如春,菜地都是随便种的。”

许是太久没见到亲人,连带着暴躁的王丽梅,也跟着脾气很好起来,“等你住久了就知道了,在羊城住一年四季嘴里都不缺青菜。”

不像是在首都,一到冬天想吃点绿叶菜,还要去抢,抢不到一整个冬天就是腌菜,那日子真叫一个难。

赵晓娟有些羡慕,“那这边的日子真好。”

在首都冬天想要能吃上绿叶菜的人,都是有钱和有权的人了,他们普通老百姓,连吃大白菜都是要算计着。

王丽梅笑了笑,“有好有坏,这边的人一门心思扎进去搞钱,累的很。”

她这一说,大家这才注意到王丽梅,穿着一件破旧的罩衣,上面爬满了灰,在门口还堆放着一箱一箱的货。

“你在搬货?”

江陈粮下意识地皱眉,“你腰不行,老是容易腰疼,怎么还搬这种重货。”

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去上班,下班后回来做家里的这些体力活,从来都不让王丽梅碰的。

王丽梅也是没办法,她叹气,“不做不行啊。”

“战烈没来,闺女又去摊位上了,我一个人在家守着接货,我不搬这货就没人管了。”

在这个小院子里面的人,大部分人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江陈粮顿时有些心疼,他这人不擅长说好听的话,便二话不说上前开始搬货,“都搬到哪里去?”

王丽梅这么些年和江陈粮过下去,那就是大男子主义,默认所有体力活都是男人的。

他是不完美,家务活,洗衣服做饭他也很少做。

但是没有完美的人,和谁过日子不是磕磕绊绊。

所以见他二话不说的搬货物,王丽梅也不意外,“放门口。”

“一点半的时候,会有车子来接货。”

江陈粮顿时照着做,一堆的货物他不过十来分钟就搬完了,还问王丽梅,“还有吗?”

王丽梅愣了下,摇头,“这就是今天晚上的货了,一共十三箱,都在这里了。”

这箱子还不小,一箱子有百十斤。

“这么多货一天能卖完?”

江陈粮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生意好的情况下能,生意不好的话,大概会剩下两三箱,但是这种情况极少。”

这话一落,赵晓娟和杨向东两人眼珠子,都转了下,显然是有些心动了。

江美舒看在眼里,“不急着做生意,后面忙起来保管你们叫苦连天。”

“先安排下住处吧。”

这次她一共带过来三个人,小院子怕是住不下了。其实上次,李翠琴来的时候,小徐那边便住不下,但是江美舒敲打一番,对方到底是没说什么。

这一次在多三个人,不换房子也不行了。

“老江可以和我住。”

王丽梅迟疑了下,“但是晓娟和向东这里实在是住不下了,可能要换房子了。”

他们这个小院子,挤进来了四五家人,她算是一家,江美兰,沈小橘,沈战烈算是一家。

外加许爱香两口子。

还有李翠琴带着孩子和小徐挤在一个屋子。

四个屋子基本都分完了,赵晓娟还好,都是女同志多,随便搭个床边能挤进去了,但是杨向东到底是男娃,还是有些不方便。

江美舒看了看各个屋子,基本上除去放床之外,都被货给堆满了,就算是想放张床进来都不容易。

她看完,叹气,“还是要换房子了,而且现在的小院子仓库也不够用了。”

“换哪里?”

王丽梅茫然了下,“我们现在住这里都习惯了,和邻里也都处的不错。”

在这里住了三年,就是石头也有感情了。

“等我、妹回来了,我和她商量下。”

说曹操曹操到,江美兰也是被摆摊的邻居带话,说是她家来了不少客人,趁着中午这会还不忙,她便把摊位让李翠琴帮忙看着了。

她则是回来看一眼。

哪里料到一回来就见到江陈粮,赵晓娟,杨向东他们,江美兰顿时一愣,她朝着江美舒调侃,“你这是把整个老家的人都给带过来了?”

江美舒摸了摸鼻子,“还不止呢,我婆婆还有林叔也都来了,不过他们都住在小白楼。”

她在江美兰面前说话就很随意,完全都不需要顾忌,而且她也知道,就算是她把婆婆安置在了小白楼。

她姐也不会生气的。

在这一点上,江美兰比谁都看的清楚。

“得,那热闹了。”

江美兰笑了笑,这才和她爸,赵晓娟,杨向东依次打了招呼。

“这房子不够住,要换房子了。”

江美舒摘了个青瓜,放在水管上洗了洗,咔嚓一口,黄瓜清脆又清新,一口下去只觉得自己在首都受到了薄待,瞬间被弥补了一样。

“你有好推荐没?”她问的是江美兰。

“有,就隔壁。”江美舒不在这边,江美兰就是小院子的主心骨,她自然会把这摊子的心都给操上,“隔壁的房子我问了,对方有出租的打算。”

“一共五间房,外加一个厨房一个柴火房,小院的面积也比这边大,而且两边离的近,我便想要租下来,只是你没回来,这边又暂时能够挤一挤,我就一直没和对方谈。”

江美舒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场也才十二点四十,趁着老太太在家,我们去谈一谈?要是能买下来就是最好的。”

江美兰,“那你和我一块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陈粮他们,王丽梅顿时秒懂,“让他们在家休息一会,我给他们做顿饭,先填肚子。”

江美兰嗳了一声。

出了院子,只有她们姐妹两人,江美兰说话便直接了许多,“你怎么把赵晓娟也给带过来了?”

她打小就不喜欢赵晓娟,两人向来是不对付。当然,也有私情在里面,要不是赵晓娟出生了,她也不会从姑姑家被送回

现在的家了。

江美舒叹气,“姑姑上门求人了,我不好把话给拒绝死。”

主要是她姑姑这人,又不是极品,做事的话,对她和对江美兰都是有恩的,有这份恩情在,她自然就不好拒绝了。

不然那就是白眼狼了。

只是,恩情归恩情,但是赵晓娟提出要去小白楼住的时候,江美舒还是没有答应下来,说到底,这一点事情她还是拎得清的。

“赵晓娟掐尖要强,你把她弄过来,还不如把姑姑弄过来呢。”

比起江美舒,显然江美兰更熟悉赵晓娟的性格。这让江美舒傻眼了去,“那现在怎么办?而且姐我和你说,晓娟对乔家辉好像还有了好感。”

这话一落,江美兰呆了下,她真是忍不住抬手戳了下江美舒的额头,咬牙切齿,“死丫头,真是做事不考虑下,赵晓娟这要是真喜欢上乔家辉了,姑姑还不把我们给骂死啊。”

“人是你带来的,她要是给乔家辉做小,或者是被乔家辉抛弃了,我问你,你怎么和姑姑交代?”

这是江美舒完全没想到的啊。

她捂着脑门,也只有在姐姐这里的时候,她才像是一个小孩子,而不是在外面那个能够,为大家撑起来一片天的江老板。

江美舒喃喃道,“我这是惹火上身了。”

她让赵晓娟过来,一是不好拒绝姑姑,二是她记得原身和赵晓娟的关系不错,她这才答应了下来。

哪里料到这才刚来羊城第一天,赵晓娟先是对小白楼起了心思,在接着又对乔家辉起了心思。

江美兰白了她一眼,“现在就去给姑姑打电话,她不是去闲职了吗?看她能不能来一趟羊城。”

“这不能够吧?”

江美舒下意识道。

“你是怎么把爸给忽悠过来的,就怎么把姑姑也忽悠过来。”江美兰的语气严肃的了几分,“要不,你就把赵晓娟给送回首都去。”

“美舒,赵晓娟和别人不一样,你带她出来,她是我们的表妹,你带她出来就要对她负责,如果你负责不了,那趁早把这个责任给转交出去,让姑姑自己来解决。”

江美舒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她求助地看向江美兰,江美兰抬手又点了点她额头,“我去打电话。”

“下次在带人过来考虑清楚,什么人该带,什么人不能带。”

江美舒乖巧地喔了一声。

硬生生的把江美兰给磨的没脾气,“你咋现在和我们家小橘一样了。”

“不对,小橘就是翻版的你。”

江美舒抿着唇,甜甜地笑,“姐,我的好姐姐,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江美兰被哄的没脾气,她给江腊梅打了电话,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

江腊梅还有几分不确信。

她让江美兰把电话给江美舒,“你姐说羊城有黄金,喊我过来挖黄金,可是真的?”

江美舒嗯了一声,“姑姑,你看我妈不肯回去就晓得了。”

“那肯定赚钱呀,她不赚钱干嘛还留在这里。”

“而且,姑姑,我姐说的也是,是我考虑的不周到,羊城这边小年轻多,男同志也多,我到时候忙起来可能顾不上晓娟了。”

“到时候如果晓娟真在这边,随便找了一个对象可怎么办?”

这话说的江腊梅一凛,但是她还是不想放弃手里的工作,“你妈不是在这里吗?到时候让你妈给晓娟把关。”

这活江美舒可不能让她妈接,于是她笑眯眯道,“那可不行,姑姑你忘记了,我和我姐挑的对象可都是你选的,我们俩过的都不错,说实话,挑对象这方面你肯定要比我妈毒辣。”

“毕竟,你到底是在工会上班一辈子的人,识人也会更准一些。”

这话吹的江腊梅有些飘飘然,“那你让我想想。”

“你想清楚啊,最好是尽快,别到时候我和我姐万一忙的不可开交,晓娟喜欢上隔壁的黄毛,那算是完了。”

江腊梅顿时一凛。

“对了,姑姑,我还没和你说吧,我爸会同意过来,还是我和他说,他过来后每个月工资最少有一百,当然你来了也是。”

“姑姑,你要考虑清楚啊,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梁秋润他大哥还有三哥,想让我带他们来羊城,我还没同意呢,但是到了您这里,您是我亲姑姑,我不为你考虑,我为谁考虑啊。”

这话说的漂亮,把江腊梅给感动的不行,“成,你让我好好琢磨下,看看能不能办个停职,也跟着去南方。”

反正杨主任和陈科长他们都走了,也都是办的停职,原先江腊梅还有几分顾虑的。

被江美舒这一说,倒是也没顾虑了,反而一门心思想过来,先帮闺女赵晓娟盯着点对象的事。

毕竟,这是一辈子的婚姻大事,可不能马虎。

挂了电话后,江美舒松口气,江美兰感慨道,“你说你嘴皮子现在这么厉害,怎么就会做这种傻事。”

要是她姑姑找她带赵晓娟,她答应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赵晓娟来可以,她姑姑江腊梅必须也要来。

谁的姑娘谁看着。

他们这些外人要是没照顾好,到时候反而还里外不是人了。

江美舒振振有词,“人有失策,马有失蹄,多正常。”

江美兰争不过她,便不说了。

江美舒抿着唇偷笑,拉着江美兰的胳膊晃着,“姐,你这么长时间没看到我,想我了没?”

“我没想你,倒是小橘天天说姨姨怎么没来。”

沈小橘五岁了,已经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小学生,如今和李翠琴家的宝根,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俩小孩天天一起上学。

江美舒用着小气音道,“小橘都知道想我,你却不知道像我,姐,我生气了。”

一副你快来哄哄我的样子。

江美兰好无语,“你怎么越长越回去了。”

江美舒眼睛瞪的溜圆,“就问你哄我不哄我?”

“不哄我我生气了!!”

江美兰无奈,摸了摸她脸,“你家梁秋润知不知道,你这么幼稚啊?”

“那肯定知道了。”

江美舒得意洋洋,“我家老梁还给我刷牙洗脸呢,把我当小孩伺候。”

“难怪。”

江美兰还说,她这个妹妹的性格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沈战烈呢?”江美舒磨牙霍霍,“他对你好不好?”

沈战烈这人是她姐,当初千方百计都要嫁的人。

“沈战烈啊。”江美兰语气怅然,“人还行吧,但是美舒,你也知道我和他现在是分居两地,我发现在好的感情分居两地,也会慢慢变淡。”

江美舒顿时蹙眉,“你们感情出问题了?”

她记得她姐和沈战烈,两个人结婚后感情一直都不错啊。

“也没有出问题。”

江美兰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她和沈战烈之间的情况,“就是比方说,我长期在羊城忙着赚钱,沈战烈进货后就往首都跑,这一来一回最少二十天。”

“等他再次来到羊城,我们最多团聚一天到两天,他便离开了,这期间我们双方很难碰上面。”

“美舒,你知道我说这话里面的意思吗?”

江美舒嗯了一声,她脸很白,被午后的阳光照的有些通透到发光的地步,“我知道。”

“分开的久了,两人在一块就会没话题说,他说的你不感兴趣,你说的他不感兴趣,慢慢的两人感情就变淡了。”

“嗯。”

江美兰承认,“我们俩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江美舒蹙眉,“那这样不行的,长此以往下去,你俩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走向分裂。”

“所以要趁着现在刚有苗头的时候,趁早把问题给解决了。”

江美兰苦笑了下,“解决?”

“解决不了。”

“我不会放弃羊城的摆摊市场,他

也不会放弃首都的市场。”

“这等同于是让我们二人中的,其中一个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去陪伴对方。”

“美舒,你觉得是我能做到,还是他能做到?”

这是要椅子困扰江美兰的事情,无法得到合理的解决。

江美舒蹙眉,“如果用小橘呢?用小橘这一张感情牌呢?”虽然她不想利用孩子,但是婚姻出了问题后,孩子就是最好的一张王牌。

当然,前提是对方在乎孩子。

“有感情。”江美兰神色落寞,“但是长时间的不在一起,缺少陪伴,小橘对他有陌生和戒备,他对小橘也少了几分往日的亲昵。”

这似乎无解了。

江美舒也头疼起来,“你们沟通过没?”

“没有。”

江美兰说,“我们连碰上的机会都难了,他回来进货的时候,我在摆摊晚上他要走了,我还没回家。”

简单的来说,曾经那一场亲密无间的婚姻,到了现在已经有了裂痕。

而这个裂痕,还是江美兰亲眼看到它裂下去的,她想弥补,但是有些无济于事。

本质上是她不肯妥协。

沈战烈也不想妥协。

江美舒揉了揉眉心,“就不能找一个事业,你和他一起都忙的吗?两口子在一起忙,这样人在一起,心也在一起。”

江美兰没说话,只是低垂着头。

她实际上在怀疑自己的婚姻,她是不是婚姻不好,两辈子都是如此。

见姐姐不吭气。

江美舒想了想,“那你介意吗?如果不介意,趁着沈战烈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和他谈一谈。”

江美兰抬头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江美舒,“死马当活马医,你俩先谈吧,如果谈的不顺,我在和他谈。”

这一次江美兰没在拒绝。

“姐,婚姻这个东西不是必需品,但是如果真结婚了,那么没有原则性错误下,我们能过还是过,如果实在是过不了,那就另外解决。”

江美舒虽然只结婚过一次,但是她对待婚姻的态度,实际上比江美兰要豁达不少。

江美兰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上辈子嫁给梁秋润,婚姻过的不顺利。

这辈子她特意抢先嫁给了沈战烈,但是到头来,她发现他们夫妻之间还是有问题。

非原则问题,但是却依然让人如鲠喉结。

所以听到江美舒的劝告后,江美兰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有些羞窘道,“我以前和你说过,沈战烈那方面很强。”

“但是自从我们分居后,哪怕是他回来和我睡在一个床铺上,也没有了往日的亲热。”

这话一落,江美舒心里咯噔了下,问她,“是他抗拒,还是太累?”

第236章 第236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6章

江美兰迟疑了下,“都有。”

“我每次提起他都会说累了,或者找借口避开。”

江美舒蹙眉,“这不对。”

根据她当时从系统那边,对沈战烈的了解,对方是个性。欲非常强的男人。

但是面对自己的妻子,他却没有了欲望。

这会代表着什么,是个女人都知道。

“他在外面有人了??”

江美舒迟疑地问出来,虽然她很不想问这个问题,但是很明显,也很有可能。

江美兰在听到这话后,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不会吧?”

她自己其实也有点往这边怀疑了,但是她一直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她在这一段婚姻里面过的越长,她对另一半的依赖也就越大,同理,她对沈战烈也是。

当初结婚前说不合适就离开,实际上生了孩子之后,她发现问题远远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因为两人的联系太深了,从财产到孩子在到家人朋友,如果一旦离开,这些所有的东西都要被切割。

江美舒看到她姐这样,她倒是有些不忍心在问了,但是不问不行,“你是他的枕边人,他在外面有没有异性,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可有发现不一样的细节?”

江美兰思索了半天,她都是摇头,“没有。”

正是因为没有,所以她才疑惑。

哪怕是短暂的相处里面,她也没发现沈战烈的任何出轨痕迹。

除非,是沈战烈装的太好了。

江美舒蹙眉,她想了想,很认真道,“你在观察下,观察之后找证据,实在是找不到证据,那就找他谈,诈他也好,怎么办也好,总之一定要让他露出马脚,你在来进行下一步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顿了下,“只是姐,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一定要冷静,只有你冷静了才有可能,做全局的打算,你一旦失控到时候对你,对小橘都是非常不利的。”

江美兰默然了许久,在抬头的时候,江美舒甚至看到了她眼角的泪花。

这一段婚姻里面,她到底是付出者,也是经历者,走到这一步是她所不愿意的,但是却没有办法。

“成。”江美兰深吸一口气,“我会好好冷静观察他的,我希望——”

他没有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