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01章
这话问的江美舒就是想听不见也难啊。
她有些无语,更多的是对梁锐的生气,抬手一把拍他肩膀上,低声骂他说,“梁锐,你别把我家南方给教坏了啊。”
梁锐听到这话,他吊眉一笑,“江同志,这话你说的可有些偏颇了啊。”
“人家江南方今年十九岁,虚岁二十,不正是青春大好时光,他要是处个对象,不奇怪吧?”
这话说的不止江美舒没话说,就是江南方也恍不多让。
他羞的脸通红,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依稀有了曾经的模样。
“不要瞎胡说了。”
江南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这次回来待多久?”
“我请个假过来陪你们。”
江美舒摇头说,“不用了,待不了多久的,我们还要提前回羊城。”
“那边的事情不得不忙。”
她走了,老梁一个人去看宏泰,还有她那边的摊位,怕是要把老梁给忙死了。
江南方有些失望,他低垂着眉眼,细细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处,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就不能多留两天吗?”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二姐了。
也没见过大姐了。
不过,比起大姐,他更想念二姐一些。
看着这样的江南方,江美舒到底是心软了,“那我在这边待三天,到时候我们在家里见?”
她说的家里,是指江家,她曾经未出嫁之前的那个家。也只有这个家,才是江南方最熟悉的地方。
江南方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我现在就回去请假。”
江美舒温柔地笑,“那你老师会不会骂你?”
“不会的。”江南方飞快地说道,“我自从进了学校后,还从未请假过。”
就是高烧三十九度,他都还在现场坚持,其实,郭教授也心疼他的,虽然实验室忙碌,但是他更看重江南方的身体。
因为过来人都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所以当江南方提出要请假的时候,郭教授手底下虽然走不开,但是他却还是爽快的给江南方批假了。
“好好陪陪家人。”
江南方嗳了一声,道谢了,难得有些雀跃的离开。这让郭教授看了,有些欣慰,朝着旁边的老于感慨,“我家南方总算是有几分孩子气了。”
听听这语气,我家南方。
完全就把江南方当做了自家后辈。
老于还在给梁风做全方位的测试,闻言,他扶了扶老花镜,淬了一口,“真是厚脸皮,还你家你南方,人家姓郭吗?”
这话说的,郭教授一点不害臊,方正的国字脸上满是骄傲,“是我弟子就够了。”
外面。
江南方请好假出来,江美舒和梁锐还在那等他,隆冬的首都有些冷,天上飘起来了鹅毛大雪。
两人站在雪地,有些白头。
江南方飞快地跑过来,“姐。”
“梁锐。”
梁锐和他商量,“今天晚上先去我家住好不好?我家屋子有火炕,还有炭盆子,还能洗个热水澡,明天我们在去你家?”
他和江美舒两人坐了几天的火车,浑身都臭了。
江南方怔了下,“可以。”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忘记你和我姐周途劳顿这么久。”
他答应的太过干脆了,这让梁锐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他一样,也让他不好意思,“算了,我们洗个澡就去你家。”
毕竟,江南方是想在家里和江美舒团聚。
“不用。”
江南方眉眼浅浅地笑,带着几分在家人面前才有的腼腆,“我和你们去梁家住,好久没住过火炕了。”
江南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这让江美舒和梁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美舒更是觉得愧疚,“晚上回去,我给你做个锅子好不好?”
“下了被霜雪打过的白菜,在来点清爽的萝卜片,若是有牛肉,放在锅里面轻轻一烫,就卷吧了起来,沾着调料一口下去。”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江南方瞬间馋的厉害,他吞咽着口水,“我现在就想吃。”
看他这样,江美舒笑容也大了几分。
六点一十,他们从科大门口坐了汽车回到梁家,至于梁风则是被他们给丢到学校去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是王同志来开门的,王同志在看到是江美舒的时候,顿时愕然了几分,“江同志,你回来了啊?”
江美舒嗯了一声。
王同志有些心虚。
江美舒微微蹙眉,“怎么了这是?”
这显然不是欢迎人的神色。
王同志赔着脸笑,“就是太高兴了。”她故意冲着屋内的院子一喊,“梁同志,江同志和梁锐回来了,您起来看看啊。”
这一喊,梁母房间倒是没动静,不过,梁家厨房却传来一阵咔嚓一声,那是粗瓷碗打碎的声音。
江美舒微微皱眉,“这个点厨房还有谁在?”这都八点多了,按照往常这个点,梁母和林叔早都吃过了,他们习惯了五点多就吃晚饭了。
“没谁。”
王同志慌乱的不行,“就是前几天喂了一只野猫,野猫在厨房估计打翻碗了。”
梁锐可没江美舒这样的好脾性,他一把撞开了拦在门口的王同志,冲着江美舒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看到他们都往厨房奔去,王同志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口,过来要阻拦,“真的就是野猫啊。”
“是我的不好,我不该喂那一只野猫,浪费粮食。”
江美舒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如果真是野猫,你就不该这么慌张了,不是吗?”
在外面看的多,见的多,江美舒也不是当年刚嫁过来,那一副清澈稚嫩傻白甜的样子了。
王同志听到她这话,脸色顿时煞白了下去,“我。”她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只能抱着想死的心思,跟着一块进了厨房,一路上她都是火烧一样焦着。她在心里祈祷自家那个死孩子,要机灵一些,赶紧翻窗跑了才是啊。
这要是被主人家给抓住了。
这可就天都塌下来了啊。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进厨房门,就听到里面一阵淅淅索索的装东西声。
“快装快装,把这点东西都带走,不然下次怕是来不了。”
王同志一听,两眼一翻,差点没昏死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这个死孩子,竟然贪心到这个地步,明知道主人家都回来了,他竟还不走,还抱着捞一票大的心思。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同志都听到的声音,江美舒自然也听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同志,王同志被她这一眼看的,竟然冷汗淋漓,她心一狠,把责任都推了出去,“许是家里进小偷了吧?”
江美舒没说信还是不信,比她们更快的是梁锐,一个健步就冲了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身上挂着一个大兜,站在米缸旁边装米面的王顺子。
王顺子也看到了他,手里舀米的瓢都跟着掉在地上,一脸惊恐,“梁梁梁锐,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该去羊城的魔王梁锐,会这个点出现在家里啊。
梁锐看到这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了,当即一个跳跃,一锤砸在王顺子的脸上,按着他就开始狂揍,“你个瘪三,竟然偷到爷爷家了,你想死啊你?”
王顺子被打的眼冒金星,旁边的王同志顿时心疼的不行,“小锐,顺子打小身体弱,他经不起你这样打啊?”
王顺子是王同志唯一的儿子。
梁锐听了这话,动作不止没有收敛,反而一拳比一拳狠,“他身体弱?他身体弱还能当小偷啊?”
“王同志,你是不是忘记告诉了他了,当小偷可是会被主人家给打死的。”
他出拳狠,打的王顺子哭爹喊娘的求饶。梁母被惊醒了,披着一件军大衣,踩着厚棉靴,就这样来到了厨房。
“怎么这了是?”
天冷,她最近歇息的早,才七点刚过她便躺到了床上。
一看到这梁母来了,王同志顿时跟看到救星一样,转脸就跪在了梁母的面前,“梁同志,梁姐啊,您救救救我家顺子啊。”
梁母刚睡醒,还有些懵,不过在看到江美舒和梁锐后,先是一惊喜,很快她就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了。
“梁锐,你怎么打顺子?”
显然,梁母也是认识王顺子的。
一听这话,梁锐顿时气了一鼻子,“您在家守着,家里都被偷完了,您都不知道啊?还问我为啥打顺子,我打的是顺子吗?我打的是偷。”
“是小偷!!”
这话一落,梁母愣了下,面对梁锐没大没小的指责,她不止没有生气,反而还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梁锐要开口,江美舒按着了他,三两句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我们刚回来听到厨房有动静,王同志说是进野猫了,接着我们过来一看,王顺子拿着袋子偷粮食,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碗筷盘子,以及肉。”
这个点梁母睡了,林叔不在家。
王同志会这么大鱼大肉的做饭,给谁吃的一目了然。
梁母一听,她蹙眉,看向王同志。
王同志知道这是跑不掉了,她当即心一慌,就朝着梁母跪了下来,“梁大姐,我错了,是我猪油蒙心啊,看着我家顺子媳妇不要他了,太可怜了,便让他晚上来我这里搭伙吃饭。”
她把头磕的砰砰砰作响,“我真的错了,太太。”
真是慌不择语了,连太太这个词都喊了出来。
她跪着爬到了梁母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痛哭求饶,“求求您看在我家在梁家干了十年的份上,饶了我家顺子这一回吧。”
王同志以为求在梁母面前,她就会心软。毕竟,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最讲究行善积德,就想着死了以后,能给儿孙积福。
可是,王同志错了,梁母在怎么说,也是大家庭出来的。
她避开了王同志的扒拉,往江美舒旁边移动了几寸,“王秋菊,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在一百年是什么处罚吗?”
这和王同志想的不一样。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过来。
梁母冷淡道,“以前若是佣人这样,是要乱棍打死的。”
“不过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
“偷盗的行为是送给公安的。”
说到这里,她去看江美舒,“小江,我说的对吗?”
江美舒有些意外,她的婆婆在这件事上竟然如此公允。看到自家儿媳妇的模样,梁母嘴角一抽,“我是老了,不是瞎了,这点事情我还是看的明白的。”
江美舒笑了笑,恭维她,“是是是,您最厉害了。”
说着话,她瞥了一眼王同志,语气淡淡,“确实该送他们去公安局审问的,不然不知
道,他们到底偷了多少东西。”
这话一落,王同志顿时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声音凄厉,“太太,江同志,我在梁家做了十年啊。”
“我在梁家做了十年啊!”
一连着重复了两次。
“你们就这样对我吗?我家顺子不就是过来吃点粮食吗?拿点粮食吗?你们就要这样毁了我们吗?”
“你们心也太狠了!”
这话一落,江美舒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甚至,还带着几分冷淡,“是啊,只是拿点粮食。”
“你要不要看看王顺子,袋子里面装的是粗粮,还是细粮?”
王同志瞬间不敢吱声了。
因为她在梁家做保姆的缘故,顺子的嘴也养叼了,他不爱吃粗粮,嫌粗粮扎嘴,刺嗓子,所以每次来梁家吃的都是细粮,当然拿的也是细粮。
只是,这些事情不能说,也不能细查,当然也经不起细查。
而江美舒这话,无疑是把王同志想要隐瞒的事情,一下子给暴露了在大太阳底下。
一想到这里,王同志就一激灵,“不可以,不可以。”
“太太,江同志,求求你看在我多年,一心一意照顾梁家所有人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跪下磕头。
江美舒别开脸没看。
梁母只是淡淡道,“王同志,从你开始伸手偷的那一刻,就该想到这个结果不是吗?”
王同志顿时怔在原地,好一会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声音嘶哑地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没教好孩子,你们就算是送去公安局,送我一个人就够了。”
可惜,没人理她这话。
梁锐报警后,公安局的人很快就来了。当看到公安上门的那一刻,王同志就知道她和他的儿子都完了。
她当即哭喊着冲着江美舒撒泼,“江同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当初才嫁过来的时候,那么拘谨不安,是我陪着你的啊,是我陪着你去见梁家各家的亲戚啊,也是我替你骂走他们的啊。”
“还有梁锐,你爸没回来的时候,偌大的一个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是我彻夜守着你的啊,你生病,我给你买药,喂药,找医生,你挨打,我心疼的整宿都睡不着觉。”
“还有梁大姐,你家孩子不在你身边,你有个头疼脑热,是我啊,都是我照顾的。甚至,你半夜起床摸不着路,也是我扶着你的啊。”
“你们忘了吗?忘了我在梁家的付出吗?”王同志哭的肝肠寸断,“我和我家顺子就真的只是拿点粮食而已,我们一没谋财,二没害命,他就只是想吃点好的啊,吃点好的啊。”
听到这话。
江美舒闭了闭眼睛。
梁母没说话。
梁锐也恍不多让,他脸上有些复杂。
“王同志。”
他这一喊,王同志跟看到了希望一样,顿时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小锐,你看看我,我是你王婶啊,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相依为命好多年啊。”
说实话,在这一刻梁锐心软了。
倒是旁边的陈公安,在看到王顺子的时候,来了一句,“怎么又是你?”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连带着江美舒和梁锐也不例外。
陈公安见大家看过来,便解释道,“这位王顺子上次就偷拿了钱,出去赌博被抓了,但是他妈来赎他的时候,说他赌博的钱都是自己家的,他没偷没抢,只是花自己家钱而已。”
这话一落,王同志心里咯噔了下,江美舒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她立马追问道,“他拿了多少的赎金??”
陈公安回忆起来,“连赎金带赌资一起,有六百多块了。”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王顺子是当初,那些人赌徒里面,唯一一个交赎金被接走的人。
而且王同志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朴素老太太,一下子拿了这么多钱出来,陈公安就是想记不住也难。
随着他这话一落,江美舒猛地回头看向王同志,“你一个月工资是三十八块,包吃包住,王同志,你是怎么舍得用两年的工资,来给你儿子还赌债的?”
王同志猛地后退了一步,否认,“那不是我。”
“我没有帮我儿子还过赌债。”
她竟然矢口否认了。
陈公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当初去还赌债交赎金的家属,都是有签名字的,是不是你,我回去一查案底就知道了。”
这下,王同志面如死灰,在也不解释了。
“你还偷钱了?”
比江美舒迟钝片刻的梁锐,猛地大声喊道,“王同志,你还偷钱了?”
不是这样的话,根本解释不清楚,王同志为什么能那么轻飘飘,拿出六百多块,来给王顺子还赌债,她却不心疼的那种。
王同志不说话,她低垂着头,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连感情牌都失去了意义。
可以偷粮食,可以说是嘴馋。
但是却不能偷钱。
因为偷钱是原则性问题。
看着王同志的沉默,这下所有人都懂了。
王同志被带走了,王顺子还在挣扎,可是这一次没有人在心软。离开的时候,王同志没有任何反抗,像是心如死灰。
而陈公安却冲着江美舒他们道,“等我们审讯结束了,会喊当事人来这里的。”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这种偷盗的罪行,到最后还会有赔偿,至于能赔偿多少,这要看小偷还能留下多少东西了。”
江美舒朝着陈公安道谢。
等王同志被带走了,整个家里也安静了下来。
梁母张了张嘴,有些自责,“是我没管好家。”
江美舒摇头,“这怎么能怪您呢?王同志偷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以前我们在家也没发现,只能说是王同志装的太好了。”
梁母不说话。
江美舒笑了笑,“我们还没吃饭呢,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凑合吃点。”
梁母一听,顿时过来帮忙。
梁锐去找食材,江南方犹豫了下,“要不要我去公安局打个招呼?”
江美舒他们顿时看了过来。
江南方深吸一口气,“我有个师兄弃文从警,可以让他在里面帮忙寒斡旋一些。”
那个曾经不知世故的江南方,如今也会知道使用关系了。
这让江美舒怔然了片刻,她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南方。”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不用的。”
她知道的她的弟弟江南方,向来不喜欢这些关系。
江南方被拒绝了,也不失望,他呐呐道,“那要是帮忙的话,你和我说。”
他双眼漆黑明亮,如同夜幕下的星子一样璀璨,“姐,我比当年厉害多了。”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站在姐姐的身后,为她撑起来一片天地。
江美舒没说话,她低垂着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本来约好了晚上回来吃锅子的,经过这一闹腾,确实是没吃上。江美舒便和梁锐一起做了一锅阳春面,特意放了猪油进去,虽然比不上锅子,但是吃完一碗阳春面,浑身也都热了起来。
几人也算是饱了肚子。
晚上歇息的时候,梁锐和江南方特意要了一个屋子,火炕烧的热热的,俩兄弟躺在那天南地北的聊。
“南方。”梁锐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蹭亮有神,“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考上清大。”
江南方把被子往上扯了几分,“我也没想过,我能去科大。”
“我以前以为我能初中毕业了,便去接我爸在肉联厂的班。”这好像是大杂院内,每一个孩子的出路。
早早的接了父母的班,这样就算是有了铁饭碗。
“我和你差不多吧。”梁锐散漫道,“我原先还想着我爸是肉联厂厂长,我将来去肉联厂在怎么,也能混个主任当当。”
“可是后来,我爸突然被带走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南方,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所有的都不一样了。”
当一个习惯了高位和恭维的人,突然落到了低位,被人嘲笑,这里面的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江南方扭个身,借着月色,他能看到梁锐脸上的难过,“那是从姐夫出事,你才开始奋发图强的吗?”
梁锐摇头又点头,“是也不是。”
“更准确点来说,是从遇到我小妈开始。”他的声音有些几分飘忽,“南方,你姐曾经问过我问题,问我将来想做什么。”
“我那个时候回答不了,后来她被林老师请家长,在无条件相信我的情况下,我就发誓,我要好好读书的,起码不能在当个坏学生,让她陪我一起站讲台,被老师批评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漆黑的眉压着眼,带着几分月牙的形状,“我这人脸皮厚,被骂了也无所谓,但是你姐不一样。”
提起江美舒,梁锐脸上的桀骜都跟着收敛了起来,有的只是难以言说的温和,“她娇气的厉害,面皮也薄,被老师骂了,她当场会涨个脸红,然后事后反反复复去想,明明她是我长辈。”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明亮,“但是大多数时候,好像是我罩着她。”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我想着,自己总不能老是给她拖后腿吧。”
“后面你就知道了。”梁锐笑了笑,“被她逼到这个程度了,竟然考上了清大,这是我两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江南方看着这样的梁锐,他也为他感到高兴,“我姐嫁过来,肯定对你很好。”
若不是江美舒很好,那个刺头一样的梁锐,不会有这样柔软的时候。
梁锐可听不得这话,他当即磨牙霍霍,“那是好啊?那是恶毒,你是没看到她对我怎么恶毒的。”
江南方眉眼带笑,也没拆穿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话。
“可是。”梁锐的语气有些惆怅,“我本来打算去羊城读书的,这下被清大录取了,以后不止见不到她,也见不到我爸了。”
那个从来不恋家的小孩,终于知道恋家了。
而这一切只因为,他的生活中多了江美舒而已。
第202章 第202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02章
隔天中午,江美舒还在睡觉的时候,公安局来了人喊他们去公安局,录一下口供。
或者说是去让他们核对下,这些年丢过的东西。
早在昨晚上睡觉之前,江美舒便和梁母统计了,家里丢过的东西。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至于到底丢了多少,其实他们也不知道。
说到底还是梁家家大业大,导致了这个结果。
得了公安通知的消息后,江美舒便匆
匆起来刷牙洗脸,不过五分钟,便和梁母一起出了门。
临出门的时候,梁锐也要去,江美舒本来说让他在家休息的,但是梁锐给了一个理由,“和王同志接触最久的是我,在家里住的最久的也是我。”
“而且家里的东西,每一件我都认识。”
这个理由一百分,江美舒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点了点头,“那一起吧。”
梁锐要去,江南方自然也要跟着去。
这个习惯了在学校的老师,游走在公安局,竟然也挺熟悉。
到了地方后,陈公安率先出来接他们,“小李,把他们带到二号审讯室来。”
王同志和王顺子昨天被带到公安局后,一直都是被关在二号审讯室。
小李公安一听,立马便在前面带路。公安局的审讯室,是一排房间对着的那种,江美舒路上有一肚子疑惑,但是到底是压了下去。
一直到了二号审讯室,她这才问出口,“他们招了吗?”
问的是陈公安,陈公安是老公安了,小李公安只是他的徒弟,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江美舒没问他是对的,因为这个案子,小李公安只是有接触,具体还是陈公安来负责的。
陈公安递过来一个审讯本,“你们看看,这是我们将他们分开审问后,二人分别给的一份招供本。”
“里面有一些细节出入。”陈公安语气冷静,“我们已经连着审讯三次了,但是这些细节都没对上,所以现在就存在两种情况,第一种是王秋菊记错了,第二种是王顺子记错了。”
江美舒接过招供本,便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一些偷盗记录,有一斤米面,也有三两油,甚至还有两盒火柴,以及一些盐巴,十三香这种调味料。
可以说厨房有的东西,王同志都拿过,便宜的盐巴,贵重的猪肉,羊肉,牛肉,但凡是梁家吃过的好东西,到了王同志这里全部都要被她过一道手。
只有江美舒他们想不到的,没有王同志他们做不到的。
“这些是厨房物品。”陈公安说,“往后一页写的还有家用的物品,以及金钱数量,你都对照下。”
江美舒闻言,便抬起指腹又翻了一页,这不看还好,看下来,真是看的人眼前一黑啊。
除去她在家的那两年,堂屋的东西没丢过,自从
她走了以后,家里成了梁母管家,王同志便顶风作案,仗着梁同志年纪大了,变着花样从梁家拿东西出去。
先是上厕所用的卫生纸,在接着还有灯塔肥皂,手电筒,针线盒,顶针。
以及从梁母的钱夹子里面偷钱。
梁母向来手头宽裕,她这人对钱财也不看重,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养肥了王同志这一条大蛀虫。
江美舒看完,深呼吸,深呼吸,脸都被气的通红。
“怎么了?偷的东西很多?”
梁母问了一句,江美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把审讯本给了梁母,“您看看还有其他东西,丢没丢?”
“若是丢了,一起补上去。”
“还有梁锐也是。”
梁锐和梁母纷纷探头过来看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梁母更是气的发抖,“王秋菊,我们梁家自认为上上下下,对你都不薄啊?”
自古佣人不上桌,可是在他们梁家,却从来没有拦着王秋菊。甚至每次她做了好吃的,江美舒和梁秋润都会主动开口,让她留一份自己吃。
可是都主人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王秋菊还还能这般狠心,恨不得把主人家好薅秃了才好。
不对,应该是偷秃了。
被梁母质问,王秋菊低垂着头,她双手带着银色的镣铐,了无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低落。
“我以前从来没偷过的。”王同志喃喃道,“三年前,我家顺子赌博,我问了梁厂长开口,也问了江同志借钱,他们都不同意,我当时心怀记恨,心说我在梁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如今落难了求助他们借钱都不同意,我便生了报复的心思。”
后面不用说,大家就知道了。
从开始的偷拿火柴盒,在到后面偷钱,而这一切也不过才三年而已。
“三年你偷了两千三百块。”江美舒的声音有些冷,“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偷了这么多钱,主人家却不知道的。
王同志双手握拳,指甲死死的扣着皮肉,“你还说我?你们明明那么有钱,我问你们借五百,你们都不同意,现在到头来却怪我偷钱?”
“江同志,你扪心自问,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
到了这一步,她还死不悔改。
江美舒觉得王同志这人没救了,不,应该说她本来就没救了。
江美舒心冷的跟一块石头一样,她直接问旁边的主事人,“陈公安,按照他们这种偷盗行为,应该如何赔偿和处罚?”
陈公安,“他们涉及的偷盗金额和物品金额较大,所以我们会按照他名下以有的财产,对你们进行赔偿。”
“据审问,犯人王秋菊名下有存款五百三十三块。”这话一落,王顺子猛地抬头看向母亲,“妈,你名下怎么会有存款?”
“你当初不是说,钱都花完了吗?”
事情到了这一步,被儿子连累到丢了工作,还坐牢,王同志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母爱,也在变浅几分。
她冷淡道,“我不藏一手,指望你将来给我养老吗?”
她很早就知道了,自己这个沾了赌博的儿子要不得,也不可能指望他养老。只是做母亲的,还对儿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所以她才没放弃他。
但是到了这一步,不是坐牢就是吃枪子,她也没啥好瞒着的了,能不能活着出去这个公安局都不知道。
“你瞒着我。”
王顺子一听,他面目狰狞,“你瞒着我。”
瞧着那样子,没有对母亲的一点敬重。
他们的这些狗皮膏药,江美舒并不在乎,她只是问陈公安,“这点钱可比不上她偷盗的金额。”毕竟,王秋菊这几年光钱都偷了两千多块了。
更别说还有其他物件。
陈公安,“对,我们也知道这钱不够。”
“王秋菊在西城名下明胶胡同大杂院里面,有两间大通铺,按照赔偿的标准,她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这两间房间作为对你们受害人的赔偿。”
王秋菊之所以能在梁家做保姆,一是因为她做饭好吃,二是利落人,三是因为她就住在附近。
只是他们家祖上之前富贵过,后来破败了,那一整个四合院都的只剩下,两间大单间了。
但是如今,这两间单间似乎也保不住了。
果然,王秋菊听到这话后,一直平静的她,立马发疯了,“这不公平,那房子是我家的,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我和顺子坐牢了,我儿媳妇还要带着孩子生活,你们要是把房子收走了,我孙子住哪里?”
江美舒头一次这么厌恶一个人,她冷淡道,“你偷东西的时候,就没想过你孙子将来会流落街头吗?”
偷的时候不想后果,等真正要处罚的时候,却后悔了。
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那不一样。”王同志似乎也后悔了,她蹲下来,砰砰砰给江美舒磕头,“江同志,偷东西的事情怪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求求你给我孙子留一条活路啊。”
“他才两岁啊。”
声音凄厉。
“才两岁啊。”
没了房子,她儿媳妇肯定会去改嫁的,而这个孩子就会成为没人要的拖油瓶。
梁锐见不得王同志捡软柿子捏,他语气汹汹道,“要是你实在是不放下次,争取他大犯个错,让他进来陪你?”
这话不所谓不恶毒。
不,应该说是打蛇打七寸,梁锐这话一下子打中了,王秋菊的死穴,她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跟凝固了一样,“小锐,你看在王婶当年陪着你,守着你,保护你的份上,不要动我们家宝根啊。”
宝根便是她的小孙子。
唯一的小孙子。
梁锐发现了,这恶人就要恶人磨,和对方好说好商量,对方反而得寸进尺。
“你知道我的,向来是个混蛋,招猫逗狗,欺负人都是我在行的事情,只要你把偷的东西赔给我们,我保证不动你小孙子。”
这手段有些下作,但是对于王同志来说,却分外有效。
“祸不及家人!”
她声音凄厉,“祸不及家人啊,梁锐,我当年待你不薄啊。”
梁锐脸色复杂,“那也不影响你偷东西。”
明明,他对王同志很尊敬的,在梁锐过去的人生里面,在江美舒还没来之前,梁秋润经常加班,那个时候他又和梁家老宅的人闹翻。对于梁锐来说,相依为命的人便是王秋菊。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难过,“我本来,本来打算如果将来王顺子不孝顺你,我就给你养老的。”
“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啊?”
梁锐有些难过,更多的是失望,他冲到王秋菊面前,红着眼,再次重复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啊?”
王秋菊看着这样的梁锐,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脑子里面反反复复就是那一句话,如果王顺子对你不好,我就打算给你养老。
一直沉默的王秋菊,突然就哈哈笑了起来,“小锐,太晚了。”
“太晚了。”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我给顺子兜底,是因为我怕这唯一的儿子,别被人剁了,将来我就成了孤寡老人,没人给我养老。”
“所以我才去偷的。”
结果到头来,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却告诉她,对方原本就打算给她养老的。
这对于王秋菊来说,简直如同笑话一样。
她转头,用着憎恶地目光看着王顺子,“你为什么是我生的?你为什么是我生的?”
如果她没生王顺子就好了。
是不是,她就不会走上偷盗的这条不归路?
王秋菊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自己的前半生,她连路上掉一根针,被她捡到了,她都会在路边等失主回来。
但是现在的王秋菊,却能偷出这么大的数额来。
只因为,她有了王顺子这个儿子。
王顺子这辈子都想过,爱他的母亲,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他有些愕然,又有些心碎,他知道哪里似乎变了。
但是又说不上来。
王秋菊没低沉太久,她深吸一口气,张口就道,“小锐,那两间房你拿走。”
“是我偷盗的代价。”
她真这样的时候,梁锐反而心软了,他不说话,他更有些唾弃,自己这会不该心软的。
江美舒看出了什么,她抬手轻轻的覆在梁锐的手背上,拍了拍,这才慢慢道,“既然你自动放弃,那就写个赔偿书,以及过户书出来,在由公安局的同志见证下盖章,我们去房管所过户。”
王秋菊怔了下,她借来纸笔就要写,旁边的王顺子却不同意,他拼命挣扎,“妈,妈,如果你把房子给他们了,翠琴和宝根就没有家了。”
王秋菊何尝不知。
她只是低垂着头,在赔偿书和过户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悲凉道,“从你当初开始赌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家了。”
这话一落,王顺子顿时僵在原地,他不在说话。
赔偿书和过户书都很顺利。
等江美舒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王秋菊突然喊了一声,“小锐,对不起。”
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梁锐脚步顿了下,头都没抬的离开了,他听到了王秋菊的道歉,但是他不会选择原谅的。
因为原谅就是背叛。
“能不能。”梁锐话还没说完。
就被江美舒给打断了,“不能。”
她看着他,眼睛水润,还带着几分了然,“我知道你的意思,能不能留一间房给王秋菊的孙子。”
“我的回答是不能。”
“梁锐,我知道你心软,也知道你觉得王秋菊陪伴了,你十几年,到最后一步,她也知道错了,但是梁锐,就目前来说他们给的这些赔偿,远远不敌我们家丢失的东西。”
“而且。”江美舒说的直接,“王家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你一旦将房子给他们住,未来你很难在收回来的。”
别说这种本来是对方房子的人,就是那种属于自己房子,但是借给亲戚住,到最后都很难收回来。
梁锐不说话。
他不是个心软的人,只是王秋菊陪伴他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在某一方面,他其实把王秋菊当做半个亲人。
“梁锐,你把她当亲人,王秋菊偷东西的时候,可没顾忌过你。”
这话一落,梁锐瞬间清醒过来,“是我想左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去收房子,如果对方配合良好,那就在附近在给她租一间房子,租一年,给她一个缓冲期,如果对方不配合死缠烂打,那这一年的租房,也作罢。”
听到江美舒这样说,不止梁锐,就是梁母和江南方都看了过来。
脸上还带着几分明显的愕然。
显然,他们是
第一次见识到江美舒的手段,雷霆手段,却有菩萨心肠,再或者说是打一巴掌,在给个甜枣。
这些处理的手段,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小江。”最先开口的是梁母,“你现在变化好大。”
怕江美舒误会,她又补充了一句,“是好的变化,很厉害,小江,你现在真的很厉害。”
是那种独当一面的能力,是清晰的头脑和凌厉的手腕,这一切的一切,和刚嫁过来的那个江美舒,有着太大的区别。
江美舒闻言,她笑了笑,“人总归是要长大的嘛。”
“在加上我待在梁秋润身边好几年,若是这点手腕都没学到,那我也太笨了。”
这话说的,梁母不赞成。
只是等回去的路上,江南方小声道,“姐,你在等等我。”
江美舒纳闷,“等你做什么?”
“等我爬的在高点,以后你不用这样费心思的。”江南方还是喜欢那个,无忧无虑的姐姐。
不是现在的江美舒他不喜欢,而是他觉得现在的江美舒太过辛苦了一些。
江美舒怔了下,她抬手揉了揉江南方的头发,他的头发并不硬,相反和他这个人的脾气一样,有些细软,她笑了笑,“南方,不用的,每个人都要长大的。”
每个人也都要有独自解决问题的能力,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所以这是我的必经之路,不必心疼我。”
江南方还是不吭气,他总觉得是自己太没用了一些,江美舒知道他是钻了牛角尖。
“当初你在学校饿肚子,是不是也是姐没用,没照顾好你?”
“那怎么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江美舒说地认真,“南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我的路在我的脚下,你的路在你的脚下,我们各自走着属于自己的路,我们唯一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在对方走错路的情况下,拉对方一把,仅此而已。”
江南方知道,但是他心里还有些涩然。
“去看房子吧。”
江美舒主动换了个话题,这下大家都赞同了去。
西城明胶胡同离梁家不算远,走路过去二十分钟,不过,在去房子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房管所,因着有当事人签字的赔偿书和过户书,外加公安局出具的盖章证明。
过户手续办的很顺利,不过半个小时就办完了。
江美舒拿着新鲜出炉的房产证,“走了,去看看房子。”
梁母有些精力不济,“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休息。”
江美舒也晓得她年纪大,受不了奔波,便二话没说答应了下来,让梁锐去送她回家,梁锐不想,他想去看房子。
最后折中叫了一个三轮车,送了梁母离开后。
江美舒这才左手带着梁锐,右手带着江南方,“走了,要是房子能够顺利要过来,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大餐。”
今天要了五百多的现金,外加西城两件加起来六十多平的大通间,怎么看都是值的。
要知道在未来首都的房子,可是寸土寸金。
这六十多平房子,恨不得能变成六百万去。
而今,他们便是去收回六百万了。
江美舒没来过明胶胡同,但是梁锐却轻车熟路,见江美舒疑惑,他低头解释,“以前我小时候不敢一个人睡,王同志下班了我就哭,没办法,她就把我带到他们家来住。”
这话一说,江美舒就知道梁锐,为什么会心软了。在梁锐的过去,在他的年幼时期,陪着他的不是梁秋润,而是王同志。
“三年。”
“什么?”
梁锐有些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王秋菊的儿媳妇,愿意顺利还房子的话,我们给她租三年的房子。”
这话一落,梁锐如释重负地笑,“谢谢。”
声音低而轻,几乎要消失在尘埃里面。
江美舒好像没听到一样,进了明胶胡同,这边的巷子稍微宽阔一些,看的出来比他们取灯胡同好多了。
不过也是,一个是在烂崇文,一个是在西城,这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也是王秋菊家里败落了,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去做保姆的地步。
江美舒进了胡同后,便和街坊邻居打听,“同志,王秋菊家住在哪里?”
对方看了一眼江美舒。
江美舒解释道,“我是梁家人。”一句话,对方便明白了,王秋菊在梁家做保姆的事情,几乎整个胡同都知道,当初她刚去的时候,胡同里面的街坊都笑话她呢。
在怎么说几十年前也是个官太太,轮到老了反而还去给人当下人了。
不过随着王秋菊在梁家做的风生水起,不止养大了儿子,还给儿子娶了媳妇,家里隔三差五就在吃肉。
打那以后就在也没人去笑话王秋菊了。
想到这里,对方神色复杂,“进去左手两间都是他们家房子。”
江美舒道谢,和梁锐以及江南方进了院子里面,敲了敲王家的门。
李翠琴在喂孩子,两岁的孩子还没彻底断奶,听到动静,她起身开门,在看到是江美舒他们的时候,她脸色苍白了下去,只是语气却平静,“你们终于来了。”
第203章 第203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03章
这话说的让江美舒他们意外,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翠琴,就在专门等他们到来一样。
还真是这样。
李翠琴来开了门,大单间屋内的一切,都亮了出来,整个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在无其他任何东西。
干净敞亮到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人住。若不是椅子靠背上,还搭着一片尿布,很难想象这里有人。
看出了江美舒他们的疑惑,李翠琴喃喃地说道,“我早都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她不认识江美舒,但是她却认识梁锐,因为早些年梁锐经常往明胶胡同跑。只是,后来梁锐大了,慢慢的能独立起来了,就不在过来的。
江美舒听着她的语气,就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事情,她便问了一句,“方便我们进去吗?”
“可以。”李翠琴像是游魂一样,邀请他们进来。
“从昨天晚上我爱人和我婆婆,没回家,我就知道出事了。”
像是终于找到人,可以吐苦水一样。
“上次他们晚上没回来,是王顺子出去赌了一天被抓了,我婆婆去赎他。”
“这一次。”李翠琴抬眸看向江美舒他们,“我这一宿没等到他们,等到了你们。”
她的眼睑处有浓浓的黑眼圈,眼里没有光,甚至透着几分疲惫和惶然,看的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江美舒不动神色,“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李翠琴苦笑了一声,“身为他们的家人,或者说是枕边人,他们做的事情,想瞒我,但是瞒不住。”
家里出现的火柴盒,出现的肉,以及不该出现的钱和一小包,一小包的奶粉,没有罐子,只有巴掌大的一拳,偷偷的握在手心里面拿回来。
李翠琴就是在傻,也能看的出来,她婆婆和丈夫在做偷东西的事情。不然,火柴不会是半盒,奶粉不会是一拳头大,甚至肉也是,只有小小的一块,很适合揣在口袋的那种。
江美舒有些疑惑,“那你还?”
李翠琴抱着孩子,捂着脸,“我没办法,我不吃,我孩子就没奶吃,他没奶吃,就活不下去。”
她没办法,吃不对,可是不吃也不对。
想到这里,李翠琴强打起精神,睁着红肿的眼皮,声音嘶哑地问道,“你们来是因为他们东窗事发吗?”
江美舒看着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家唯一清醒且痛苦的,可能只有李翠琴了。
她嗯了一声,“昨晚上他们偷东西的时候,遇到我们回家抓个正着,于昨晚上就被公安带走了。”
李翠琴听到这话,从椅子上滑溜到了地上,瘫坐在那,好半晌,她才放声大笑,“抓了好啊,抓了好啊,偷就该被抓啊。”
她的这一副态度,让江美舒和梁锐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不是你的亲人吗?”江美舒试探地问了一句。
李翠琴摇头,两行清泪从苍白的脸颊上流落下来,“是也不是,从他们偷的第一次,我就和他们说了,不能伸手,不能伸手,一旦伸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他们不听我的,说我是妇人之仁。”
“在到后来,我怀孕了,我饿的厉害,我也跟着吃了。”她惨笑着,眼里没有任何生机,“他们偷来的东西,我也吃了。”
“我一边吃,一边吐,可是我还是吃了。”
那是对自我的厌弃和不喜。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江美舒也不例外,她没说话,梁锐问了一句他不解的事情,“既然你这么厌恶,你为什么不去举报他们?”
他看的出来,对于偷东西这件事,李翠琴很是厌恶。
李翠琴看了一眼天真的梁锐,说出了一句让梁锐意想不到的话,“我不去举报,因为我得到了好处,却没有付出代价。”
她低头看了看两岁的儿子,惨笑一声,“我的儿子长大了。”
“这就是我得到的好处。”
这个只读了小学四年级的女人,她的逻辑思维真的很清楚。甚至,她还想到了今天的代价。
也想到了,江美舒和梁锐他们会找上门来。
一句话,让梁锐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看着孩子,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翠琴不意外,她抱着孩子扶着墙根,慢慢站了起来,她有些过分的瘦,像是竹竿一样,一阵风都能吹倒。
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生过孩子。
“你们来是为了房子吧?”
李翠琴站直了以后,这才突然地问了一句。
江美舒有些惊诧于这个女人的聪明,她嗯了一声,并没有说已经过户了,因为她想看看对方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如果处理的好,她或许会收下李翠琴。这个聪明到极致却被家庭和时代,困住的女人。
李翠琴看到她点头,她喃喃道,“还真被我猜中了。”她摸索着柜子走到床边,最后从王秋菊的枕头下面,摸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契。她留恋地低头看了一眼,带着几分不舍,再抬头的时候,又是决绝,“这是家里两间房的地契。”
“给你们。”
“算上这两间房子,他们还差你多少?”
江美舒其实不需要地契了,因为他们通过公安局的路子,直接把房子已经过户了过来。
但是她这会却不好说的。
她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地契,声音轻柔,“你舍得?”
对于这个挣扎到极致的女人,她其实生不出太多的恶意。
李翠琴苦笑了一声,怀里的孩子哭了,她抱着抖动轻哄了两下,这才慢慢道,“我不舍的也没办法的。”
“偷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我们家唯一能付出的代价,就是这两间房了。”
这是他们家最为珍贵的东西,当然,若不是因为这两间房,她父母也不会让她嫁给好赌的王顺子。
江美舒试探性地接过地契,李翠琴没有任何撕扯,直接就松手了。江美舒心说,看来是真的给了,不然不会这么轻松的让她拿着。
“你把房子地契给我们了,那你就要带着孩子流落街头了。”
一个厌恶偷盗,却只能吃偷盗得来粮食的女人,她没有娘家的,或者说,她的娘家不会给她半分帮扶。
对于李翠琴来说,但凡是娘家能帮一点忙,她就不会吃这些偷盗来的食物。
还真被江美舒猜对了,李翠琴是家中老大,当初以五十块彩礼的钱,嫁给了好赌的王顺子。
李翠琴的娘家父母在明知道,王顺子赌博的情况下,却依然把闺女嫁给对方,从某一种程度来说,他们没把李翠琴当做孩子,而是当做了一个可以买卖交换的物件。
李翠琴听到这话,她脸色僵硬了片刻,“我有首都户口,到时候我就去妇联门口哭,磕头也罢,求也罢,让他们给我们弄一个窝棚也行,能让我的孩子不被风雨吹着淋着。”
她没想过自己的。
她从头到尾想的一直都是孩子的退路。
她也可以选择把地契昧起来,这样就能强行霸占房子,起码给她和孩子抢来一个遮风挡雨的屋子。
但是李翠琴做不到,吃下偷来的东西,已经是她最为不耻的行为了,若是在来霸占房子。
李翠琴惨笑一声,“我虽然不是啥好人,但是也不至于下作到这个地步。”
“当初王顺子和我婆婆偷来的钱,我一分没用过,我只是吃了带回来的食物和奶粉,用了火柴,盐巴,手电筒。”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用过的东西和数量。”
从第一用偷盗的东西,她便开始记账单,一直到现在上面的账单,几乎清晰记录了每一次,她用过的东西。
或者说她比王秋菊,更清楚的知道,他们到底偷了哪些东西。
见江美舒不接,李翠琴惨然道,“我知道我吃了偷的东西不对,我有记账,我以后会还这部分钱。”
“但是我只会还我吃的东西这部分钱,至于他们花的钱和偷卖的东西,和我无关。”
江美舒不知道是何种境地,才能把这个已婚有孩子的女人,逼到这个地步,能够清晰的算明白这里面的每一笔账。
甚至是精确到每个月用了,王家多少水分,她也均摊在自己的头上。
江美舒看完这个账,她忍不住道,“你从嫁过来的第一天,就想着离开是吗?”
这话一落,李翠琴的脸上闪过几分愕然,当然更多的是震惊,她没想到自己这么隐秘的小心思,就连枕边人王顺子都不知道,但是却被第一次见面的江美舒给看出来了。
她索性不瞒了,“是。”
承认的干干脆脆。
“我不喜欢王顺子,我父母把我卖给他,换了五十块彩礼,给我弟弟读书娶媳妇。”
短短的一行字里面暗含了,她前半生所有的血泪和委屈。
江美舒骤然顿了下,她攥着那张记账单,“房子我会收走。”
李翠琴不意外,她喃喃道,“这本该就是他们欠你们的房子。”
所以从一开始,她便记住了王秋菊藏房契的地方。
这个女人聪明清醒,只是可惜,她被家庭被环境被时代给束缚了。
江美舒突然就想知道,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会走到这里去。
“房子我会收走,但是如果我说,我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工作,你会去吗?”
这话一落,李翠琴的眼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工作?”
她听完后,便下意识地否认了,“那不可能啊。”
“现在的工作多难啊。”她爸有一个工作,但是她爸的工作将来是要给她弟弟的,她是别想的。
王顺子是没有工作的,全靠王同志在梁家当保姆养活她,但是李翠琴很清楚的知道,她婆婆不可能一辈子养活王顺子的。
她和王顺子提过无数次,但是王顺子从来都听不进去。只有她,没有工作,糊火柴盒养不活她和孩子。
想到这里,李翠琴的眼里多了几分犹疑,“你是让我去梁家当保姆吗?”
江美舒摇头,“不是。”
“我如果要介绍你工作,就带你去羊城了,不留在首都了。”
“李翠琴,你知道这里面的含义吗?”她问这话的时候,直视李翠琴的眼睛。
李翠琴沉默了许久,她点点头,“和过去割舍。”
江美舒有些惊讶于李翠琴的聪明,真的,她只需要一点就能点透,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大多数女性都被洗脑相夫教子,为家庭付出,为父母付出的女子身上,她的这些气质真是难能可贵。
“对,我有这个意思。”江美舒没说什么工作,只是问她,“你愿意吗?”
这是她对李翠琴的最后一次考验。
李翠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愿意。”
“只是,我能带着孩子去吗?”
她现在唯一的命,就是孩子。
孩子是她的七寸,也是她的软肋,是她不可以割舍的存在。
江美舒,“当然可以。”
李翠琴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在这个家没多少东西,嫁进来的时候空空一个小包裹,走的时候一个中不溜秋的包裹,还都是孩子的。她自己的东西,几乎是没有。
见她就这样跟自己离开,江美舒还有些懵,“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啊?”
哪里上一秒答应,下一秒就要走的。
李翠琴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垂着的胸,以及湿濡的衣服,她苦笑了一声,“骗我什么?”她眸光带着几分淡淡的悲哀,“我浑身上下找不到一毛钱,就连这身衣服还是结婚前的,若说唯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我的肚子了。”
她笑得平静又绝望,“若是把我卖给老鳏夫,说不定还能给对方生个孩子。”
“但是,你会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直视江美舒的眼睛,江美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的一双眼睛,平静,绝望,黯淡,疲惫,还有挣扎。
唯一没有的就是希望。
这个女人已经被目前的生活,折磨到麻木不仁的地步。
江美舒有些触痛一样,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垂着眼皮,“我不会。”她抬头,说得认真,“我不会去贪图你的生育价值。”
这话一落,原本平静到麻木的李翠琴,就那样没有任何征兆,落下了两行清泪,她抬手随意地擦掉,“谢谢。”
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叹。
江美舒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
她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斗志昂扬,她甚至在脑海里面幻想过无数次,她会在收房子的时候,和对方撕逼的场景,唯独没想过这个。
从王家的房子离开的时候,李翠琴拿出三把钥匙,全部都交给了江美舒,“这是家里目前的钥匙,当然,你也可以随时来换锁。”
她这是把自己最后的退路给断掉了。
这个家李翠琴没有任何留恋。
江美舒看着那钥匙,她接了过来,暂时给了梁锐和江南方,“我在首都待不了几天,到时候你俩若是有空,想办法过来把这个房子给收拾出来,若是能租出去就租出去。”
“我只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不能卖。”
“房子的产权无论如何,都要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
这两间房看着不大,但是在未来能值六百万,一千万,当然前提是房子还在他们手里。
梁锐接过钥匙,他点点头,“我晓得。”
江南方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见江美舒带着几
分拜托的目光,他只能接了下来,“我尽力。”
“有时间就和梁锐过来收拾。”
这是江南方对江美舒的承诺。
江美舒嗯了一声,“辛苦你们了。”
从明胶胡同离开后,江美舒给李翠琴母子两人,找了一间招待所住着。
安顿好他们。
江美舒单独给李翠琴了十块钱,外加三斤粮票,“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会在家忙两天,等忙完后,我就来找你们。”
李翠琴不想要钱和票。
江美舒,“收着吧,以后发了工资还我。”
李翠琴这才收下,等安顿好了他们,江美舒这才离开,一出去梁锐就问她,“你是不是打算把李翠琴带到羊城啊?”
“让她去守着摊位?”
江美舒嗯了一声,“是有这个打算,徐娇娇在我的摊位做不了太久的。”
徐娇娇有野心,不管是当初收留她的亲戚,还是临时让她过来上班的江美舒,都不会是徐娇娇最终的路。
若是将来有合适的机会,或者说是更好的机会,徐娇娇一定会离开的。
“那她也太忘恩负义了。”梁锐有些愤愤。
江美舒笑了笑,“这不至于,人往高处走,梁锐,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当初徐娇娇留下来也只是权宜之计。”
“所以,我们需要自己的人。”
她语气冷静,“我观察了李翠琴好久,她这个人冷静,聪明,而且知恩图报,三观也正,不占便宜,这点就够了。”
“往后带在身边好好培养。”
梁锐有些担心,“那如果李翠琴等做好了以后,也要离开呢?”
江美舒怔然了片刻,她温柔地笑了笑,“如果李翠琴将来能走到这个地步,我为她高兴的梁锐。”
“她这个人过去太苦了,她如果未来能够过的更好一些,哪怕是离开我,我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这个年代像是李翠琴这样的女人太多了,江美舒帮不过来,她只能够在她条件范围内,在她所需求范围内去帮。
梁锐看着面色温柔,带着浅笑的江美舒,他喃喃道,“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爸说你这样太容易被骗了。”
“如果,李翠琴骗你呢?”
江美舒认真地想了想,“如果她是骗我就好了,如果她过的不那么苦就好了。”
“梁锐,她骗了我,我给她提供了一个工作,到最后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我知道真相,开了她。”
“但是她不一样,那是她的过去,是她的人生,我始终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如果事实真相不是这样,那么她在未来肯定会受到报应。”
“梁锐,你要知道世间万物都是平衡的。”
江美舒不怕对方骗她,她怕的是对方说的是真的。
同为女人,她太知道这种女人的命太苦了。
真的,太苦了。
梁锐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眉目白皙,面色温柔地江美舒,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发誓。
他以后要像他爸爸一样厉害就好了。
这样就能保护她了。
这样的江美舒太善良了,白的像是一张纸一样,她不该受到外人的欺负和欺骗的。
*
江美舒弄完了房子,回去休息了半天,又和江南方回取灯胡同住了一天,陪了陪江父。
江父一个人过瘦了不少,显然是少了王丽梅的伺候,他的日子也差了一些。
江美舒看的心疼,“要不你也和我去羊城?”她试探性地问道。
实在是羊城太缺人了。
她爸过去了便是自己人。
江父不同意,“那不行,家里要留个人守着家,这样南方回来的时候,不至于连家都没有了。”
这话说的,倒是江美舒怔了下,“是我欠考虑了。”
江南方想说些什么,却被江美舒按了下去,她和父亲其实没有太多亲密的话,临走的时候,江美舒留了三百的现金,外加三十斤粮票。
她仔细叮嘱,“您若是在家吃的不合适,就出去吃,甭管肉联厂食堂,还是国营饭店,您有条件就去。”
很是财大气粗的样子。
这让江父有些不可思议,“你这孩子,天天下馆子不要钱啊。”
“没事,这个钱我出得起。”江美舒说的轻描淡写。
江父却舍不得。
知道劝不下去,江美舒只能离开。将处理权交给了江父自己。
离开后,江南方有些不解,“我很少回来,姐你刚为什么不让我说?”
他在学校住的吃的,实在是比家里好。
江美舒抬手弹了下他的脑袋瓜,“因为爸不想离开,拿你做借口而已,既然听懂了,就没必要再强求他了。”
江南方叹气,“一家人之间为什么要弄的这么复杂。”
他还以为他爸是真不想离开。
“不是复杂。”江美舒,“是爸对陌生事物会有些抗拒,他不愿意离开现在熟悉的环境,也正常。”
“那就让他守着家好了。”
劝不动江父,江美舒心说,不知道梁母这边能不能劝的动。
回去后,她便直接找到了梁母,“妈,我去羊城的时候,要不您和我一起吧。”
“那边天气暖和,空气也好,特别适合过冬。”
“而且,您在我们身边住着,我和秋润也能照顾得到你。”
梁母还是跟上次一样,拒绝的干脆,“我不去。”
“人来了,小江。”她目光慈和,“我不年轻了,开了年都七十的人,说不得哪天就两腿一蹬离开了,为了方便,我死都要守着故乡。”
她在首都待了四十多年了,这个地方便成了她的故乡。
江美舒劝不动,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是您一个人留这边,我不放心啊。”
“在加上王同志不在了,以后您吃饭怎么办?”
梁母,“我搬回去住。”
“和你大哥,还有三哥他们住一起,都在一个屋檐下,我就不信他们能不给我一口饭吃。”
这个提议,被江美舒下意识地拒绝了,“不行。”
“我说个不好听的,不管是大哥还是三哥,这两个人都靠不住。”
“您与其说是指望他们吃饭,不如说是去受气的。”
梁母也知道,只是她不想给江美舒和梁秋润添麻烦,所以才这样说的。
她说这话的目的,就是让江美舒放心的离开。
江美舒,“我让二哥二嫂搬过来住?这样您周围也有人照顾,在加上林叔天天回来给您做饭。”
“妈,比起二哥二嫂,我其实更相信林叔。”
言外之意,梁母懂。
她低头看着已经长了老人斑的手,最终,还是她败阵下来,“让老林住过来吧。”
自从之前她和老林谈开后,老林便回裁缝铺住了,而这次王同志的离开,梁锐住校。
偌大的梁家只剩下,梁母一个老人了,这自然是不行的。
江美舒嗯了一声,“我去和林叔说一声。”
江美舒找到林叔的时候,在说明了来意,林叔二话不说就要搬家,搬东西。
他苦笑,“我早都想回去照顾你婆婆了,但是她不让。”
“小江,其实我现在看的很开,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都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能扶持对方走过最后一段路,我已经很满足了。”
江美舒听了她沉默了许久,“您不会觉得惋惜吗?”
喜欢了一辈子的人。
到最后也不答应和他在一起。
林叔回答的干脆,“不惋惜。”他笑了笑,皱纹都带着几分慈和和睿智,“人这辈子都是不完美的,这种才是常态。”
“能和你母亲住在一块,我很高兴了。”
江美舒其实不太懂,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林叔四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
她不懂但是梁母懂。
看着再次回来的林叔,梁母眼眶有些湿润,“老林,你不嫌我太作了吗?”
让老林走的是她。
让老
林回来的还是她。
林叔温和地笑了笑,“怎么会是作?”
“这是我家小姐的特权。”
第204章 补22号更新二合一,求订阅……
第204章
这话说的不说梁母有些懵了,就是江美舒都被喂了一口好狗粮,她甚至吃撑了。
到最后不用梁母催,她就自动退出去了。
把这点时间留给了梁母和林叔。
江美舒又在家里待了两天,进入了腊月二十三过完了小年,她便跟着要离开了。
实在是不离开不行了。
羊城梁秋润那边还不知道忙成了什么样子。她走的这天,梁锐和江南方一起来送他,倒是梁风没来,数学系难得出了一个掐尖生,于老他们自然是不遗余力的使唤梁风,企图把梁风的基础打牢。
别说出校门了,他就是连实验室的门都出不去。
所以来送江美舒的只有梁锐和江南方,梁锐心里不平,“江美兰,你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以后,就不可能去香江了啊?”
原本答应好的,他回来了把事情办完,又考上了好大学,江美舒和梁秋润也都答应他去香江了。
这下好了,香江也没得去了。
因为梁锐开学了啊,他回来没几天,便被提前录取了,要去学校报道了,就连今天来送江美舒,都是他抽时间来的。
江美舒笑眯眯,“怎么会?事由轻重缓急,你先去学校报道要紧,去香江什么时候都能去,明年暑假在带你去如何?”
反正江美舒主打一个,给梁锐画大饼。
偏偏,在外人面前精明的梁锐,在江美舒那却没啥心眼,立马便相信了去。
“你说的,明年暑假我肯定要去香江看看。”
“自然。”江美舒回答的干脆,“只要有时间,肯定带你去。”
这又在给梁锐挖套,可惜梁锐没听出来。
倒是江南方听出来了,从梁锐喊江美舒名字,不,应该说是喊江美兰的时候,他的眸子便闪了下,一直等梁锐去买豆腐脑了,他这才问江美舒,“姐,你还没和他们说啊?”
江美舒摇头,雪花落在她的乌黑的发丝上,脸蛋冻的通红,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美。
“没呢,开始找了好几次机会
都没说出去,后面我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想着过一天算一天。”
其实不是,是在乎的越多,越怕失去,就越不敢开口,她当初敢开口,是因为已经找好了后路,大不了一拍两散,她离开就是。
可是后来和梁秋润生了感情,和梁锐生了感情,真让江美舒走的时候,她反而有些顾虑了。
说到底,投入了感情,就会瞻前顾后。
江南方微微皱眉,想说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但是瞧着自家姐姐也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叹气,“那先这样吧。”
“如果能瞒一辈子,那就瞒一辈子。”
话落,梁锐就小跑着过来了,提着一杯豆腐脑,递给了江美舒,“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江美舒顺势接过了话茬,“担心你将来入新学校后,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梁锐嗤了一声,“我是谁?我可是连清大都能考进去的天之骄子,我能适应不了?开玩笑?”
他哪里知道自己放大话早了,才入清大一个月,他便哭着要回家。
妈妈,学校里面的同学他都不是人啊。
是天才。
把他这个学渣给碾的骨头都不剩。
当然这是后话。
江美舒和梁锐以及江南方告别后,便和李翠琴汇合,梁锐不放心,还偷偷跟在后面。
对李翠琴威胁了几分,“我小妈这个人最是善良,别让我知道你骗她,不然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梁锐这人生得人高马大,故意板着脸的时候,带着几分凶巴巴的气质。
李翠琴抱着孩子,腰板微微挺直,她看着梁锐,“我不会害她。”
“如果真遇到危险,我会保护她。”
这是李翠琴最后的一点原则和底线。
知恩图报,这是她很小就明白的事情。
梁锐看了她好一会,“希望你能做到这样。”
江美舒眼瞧着火车要进站了,她忙李翠琴喊了一声,“李同志,快来。”
李翠琴听到了,这才抱着孩子过去。
她没提之前梁锐找她的事,江美舒以为她去上厕所了,便没多想,“你跟着我身后拽着我衣服也行,别走丢了,火车上人是最多的。”
若是李翠琴和她走丢了,无疑于大海捞针,她们想在见面就不容易了。
李翠琴嗯了一声,将两岁的宝根死死的绑在背后,确定他不会弄丢后,这才双手兜着包根的屁股,一路跟着江美舒上了火车。
江美舒这个人是个好享受的,她买的是卧铺票,给李翠琴买的也是卧铺,因为她带了一个孩子。:
等上了卧铺车厢,李翠琴看着那高低不一的床,她顿时愣了下,“江同志,你给我买的卧铺票?”
她就是在没见识,也知道卧铺票要比硬座票贵上不少。
江美舒把行李归置在床底下,她嗯了一声,头都没抬,“你带着孩子坐硬座怕是不方便,便索性一起买了卧铺票。”
“你把孩子放下来吧,别把他腿给勒坏了,还要收拾东西。”
李翠琴低头敛目嗳了一声,在江美舒没看到的地方,她一滴眼泪掉落在地面上。
她偷偷的擦拭干净。
李翠琴这辈子从未被人记挂在心上,也从未被人在意过细节,更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心疼。
她的父母不曾善待过她,也不曾经心疼过她。
她嫁人后,她婆婆企图她早点为王家开枝散叶,她丈夫要一个暖床的,外加还能伺候他的。
而面前这位才见过几面的人,却能考虑到她带着孩子不方便,给她买一张卧铺。
李翠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情,就像是低贱的杂草也被人注视到了,并且还有人担心她被踩踏,特意把这一颗歪歪的杂草给扶正了。
李翠琴在心底默默发誓到。
这辈子,她就跟着江美舒了,江美舒要她去东,她绝对不去西。
就算是对方要她的命,她也会答应的。
江美舒可不知道随手的一张卧铺票,竟然引得李翠琴能给她卖命起来。
她哪里知道这点微末的恩惠,是李翠琴过去的人生,从未得到过的。
正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才会如此的珍惜。
因着带着孩子,所以这一路也不算是太平,孩子不像是大人能够忍受寂寞,宝根才两岁,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便开始咿咿呀呀反抗起来。
李翠琴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在车厢走廊道到处奔走,江美舒看到这一幕,心说养个幼崽可真不容易。
这吃喝拉撒调皮捣蛋,每一样都在挑战做母亲的耐心,得亏李翠琴耐心,这要是她瞧着孩子这样,恨不得啪啪给对方两巴掌。
好在三天四夜的火车,总算是抵达到了羊城。
快到的时候,江美舒便让李翠琴去脱了袄子,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她也是一样,等换好了衣服,就等着车子到站了。
江美舒提前和梁秋润说好了,所以梁秋润便在车站接她。
一出车站,在李翠琴紧张到四处东张西望的时候,江美舒已经锁定了目标,回头朝着李翠琴说道,“跟上,接我们的人来了。”
李翠琴嗳了一声,摸了摸背后的宝根还在,便兜着他屁股,健步如飞的跟了上来。
瞧着背着一个两岁的娃娃,跟没背一样,显然是平日做活也习惯了。
江美舒开始还担心李翠琴跟不上,回头一看,好家伙人家腿脚比她还快几分,若不是担心超过她找不到路,怕是恨不得冲在前面,替江美舒挤开众人开路的好。
江美舒立马改变了主意,“翠琴,你走我前面,抓着我的手,看到前面马路外面的小汽车没?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李翠琴嗯了一声,有种小雀跃,仿佛江美舒终于给她任务了一样。
她当即用着带着厚茧的手,一把抓着江美舒的手腕,拉着她冲过拥挤的人群,就仿佛是一把雨伞一样,撑开了自己,护着了站在雨伞内的人。
还别说,就李翠琴拉着江美舒过去的一路,她倒是在也没被旁边的人,特意贴到身上。
这让江美舒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比她高出一截的李翠琴,心说这个人没白找。
到了地方,李翠琴大口喘气,羊城太热了,出汗后毛衣贴在身上,有种扎人皮肉的不适感。
好在到了车子旁边,她总算是能松口气,便把江美舒给松开了。
梁秋润刚好捕捉到这一步,他的目光在李翠琴握着江美舒的手腕上,扫了扫。
李翠琴被他扫的心惊胆战的,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我没吃江同志的豆腐。”
江美舒噗嗤一笑,满面潮红,“老梁,你别吓着翠琴了。”
梁秋润这才收回目光,他嗯了一声,先是确认了江美舒没问题后,这才冲着李翠琴点头,“李同志?”
在电话里面,梁秋润几乎知道了全情了,也知道江美舒虽然送了王同志和王顺子,进了公安局,但是她却留下了李翠琴。
梁秋润的气势太强,以至于李翠琴被他询问了,她有些紧张,倒豆子一样介绍自己,“我是,我叫李翠琴,今年二十三岁,家住明胶胡同三十九号,小学四年级文化,最最最擅长做饭,人也勤快,我愿意什么都学。”
在江美舒面前,她反而没那么紧张,实在是江美舒就算是当初上门收房的时候,也未曾在她面前寒了脸,这让李翠琴对江美舒的第一感觉很好。
但是梁秋润却不一样,他以前是温润的,但是自从离开了肉联厂后,单独出来掌管一个厂子,他有一种杀伐果断的气质。就只是站在那,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那一双犀利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一切一样,这让李翠琴就像是不紧张也难啊。
梁秋润听到她的这个介绍,有些啼笑皆非,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江美舒掐了下,“先上车。”
她感觉老梁要是在问下去,怕是能把李翠琴给吓死啊。
梁秋润看在江美舒的份上,这才不在询问,开了车门,见江美舒和李翠琴上去后。
他这才去了驾驶座上。
后面,江美舒担心李翠琴不适应,特意陪着她一起坐在后排,李翠琴这辈子还从未上过小汽车啊,她刚一上来,整个人都紧张到,手脚不知道怎么放好了。
就那样把脚尖勾起,腾空了几分。
这让江美舒看的有些难过,“翠琴,你把脚踩在下面就行。”
李翠琴下意识地解释道,“我脚很脏。”
她面容有些仓皇拘谨,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李翠琴的长相并不是时下喜欢的,她的眼神很黑,颧骨略微高,下颌方而厚重,并不是传统意义的漂亮,但是江美舒却知道,像是李翠琴这样脸型的人,最是能吃苦的那种。
江美舒收回目光,她低垂着眼皮子,声音轻而柔,“放下吧,没关系,车子可以清洗。”
李翠琴还有几分犹豫。
江美舒笑了笑,带着几分安慰,“车子本来就是造给人用的,如果它凌驾在人之上,那它就没有意义了。”
这话说的,梁秋润都忍不住侧目,回头看了一下江美舒。
他的江江,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这般善良啊。
那一双犀利的眉眼里面,却藏着无尽的喜欢和欣赏。
可惜,一直和李翠琴说话的江美舒,并没有察觉到。一直到了小白楼,江美舒喊了李翠琴一起进去。
李翠琴看着那白色的小洋房,她又不敢了。
死活都不肯踏进去。
这个骨子里面都自卑的女人,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不想在去占江美舒便宜了,她发现在这样下去,自己根本还不起。
李翠琴固执道,“江同志,你送我到我该去的地方。”
住在这种房子里面,她不配啊。
江美舒没办法,只能送她去了,王丽梅和江美兰住的地方,他们把房子租在西湖路附近。
小院子里面,不止住了江美兰两口子外加孩子,还住了王丽梅,以及肖大哥和许爱香两口子。
甚至后来沈银屏搬到厂里面后,小徐也住了进来。
唯一能在住进人的,就只有小徐的房间了。江美舒领着她李翠琴进来后,她便跟着众人介绍了一番,“李翠琴,我从首都带过来的。”
接着,冲着小徐道,“小徐,以后翠琴就和你搭档了。”
小徐顿了下,她有些不情愿,但是江美舒态度有些强硬,她只能答应下来,“那行。”
“不过,江姐姐,我这个房间似乎有些住不下了,我妹妹还在这边住着呢。”
她当初从亲戚家离开的时候,把妹妹也带过来了。
江美舒微微皱眉,看了小徐好一会,她也没不说话,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
这种无声的压迫,才是最吓人的。
小徐被她看的面色发白,惴惴不安地说道,“那行吧,我把我的床位让出来。”
还在耍心眼。
也是,如果小徐没有心眼,也不会再亲戚家待这么久,还能护着妹妹长大了。
江美舒看了她好一会,这才慢慢道,“小徐,你不老实。”
当然了,小徐若是个老实人,也不能把周围生意都抢过来了。平日她把心眼用在别人身上,江美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把心眼用在自己身上。
江美舒就不乐意了。
小徐听到这话后,瞬间僵硬了下去,“江姐姐。”
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江美舒冲着王丽梅说道,“妈,你先带着翠菊休息一会,我和小徐说出去说会话。”
王丽梅嗯了一声,看着江美舒和小徐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忧。
倒是江美兰安慰她,“放心吧,她心里有成算的。”
这个她,她们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而且。”江美兰淡淡道,“美舒不在的日子,小徐确实跳的有些高。”
知道她和王丽梅是江美舒的亲人,便是捧着的。
但是对于许爱香却是没几分客气,抢水,抢扫把,抢卫生间。这些小徐都是暗戳戳的做到。
说到底,欺软怕硬,掐尖要强,这是小徐的缺点,但是同样的,她的优点也是这些,嘴皮子利索,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才能让她在市场上如鱼得水。
小徐这人是个刺头,能不能用下去,这要看江美舒能不能驾驭了。
外面。
江美舒和小徐走在老榕树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唯独,大大的老榕树遮住了大半的刺目。只是,阳光从老榕树叶下照耀下来,落在地上留下一地斑斑点点。
江美舒不说话,小徐越发忐忑,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徐到底是忍不住了,她咬着唇,“江姐姐。”
她先开口了。
江美舒绷着脸,她这样多了几分梁秋润的威严,那是耳濡目染下,不经意间学会的气势。
“多久了?”
“什么?”
小徐有些愕然。
江美舒,“你这样掐尖要强,在院子里面兴风作浪多久了?”
她最开始喊小徐过来的时候,对方不是这样,小心翼翼中透着几分讨好,祈求庇护,所以她对每个人都很客气。
但是这才过去多久?
最多半年不到而已。
小徐就像是变了一个样子,不,或许这才是小徐本身的样子。
小徐咬着唇,“江姐姐。”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美舒凝视着她,连名带姓地喊,“徐娇娇,小院不是你亲戚家,在这里面你就是不用使手段,你也能过的很好。”
“你没必要把这些手段,使到自己人身上。”
“我知道,对于你来说,只有你妹妹和陈清才是你自己人,但那是以前,现在你们住在一个院子里面,做一个生意,你扪心自问,你需要帮忙的时候,院子里面的哪一个人拒绝过你?”
小徐低垂着头,扣着衣角不吭气。
“他们诚心待你,我也希望你能诚心待他们,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小徐,你就是在卖货上在有能力,我都不能留你了。”
“因为比卖货,我们这里更看重人。”
小徐顿时慌乱了几分,“江姐姐,你不要赶我走。”
小徐今年十九岁,还带着一个妹妹,她们这样的人离开了这个小院,到了外面等着被人生吞活剥吧。
在羊城这种地界,注重男丁,注重家庭,注重宗族。
小徐是这样长大的,她比谁都明白,若是离开了这个小院,她和妹妹晚上怕是连个囫囵觉都不敢睡。
俩姑娘,一个风华正茂,一个手无寸铁,离了这个小院,她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小院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这些人从来不会因为她们没有父母,只是姐妹两人就去欺负她们。
也没有人馋她们的身子。
江美舒,“我从来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小徐,在这个小院子想立足,你要拿真心换真心。”
“这里面的人不管是我母亲,还是我妹妹,再或者是肖大哥和爱香嫂子他们,每一个都是厚道人,你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欺负你们。”
“我说句实话,如果你真的能和她们处好,对于你和你妹妹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你想想你今年多大?十九岁?”
“你妹妹十一岁,你们两个最需要有人当支撑,做依靠的时候,他们把你当做亲人来看待,在长久点,你要是从小院子出嫁,在婆家被欺负,你觉得这些人会不管你吗?”
小徐听到这话,她愣了许久。
生活条件和眼界的问题,让她看问题只看眼前,抢赢一盆水,抢了上厕所,她达到了目的,从来不去管以后。
而江美舒说的这些,给小徐打开了新世界。
“可是,他们不是我亲人。”小徐低声道,江姐姐说的这些东西,只有亲人才会做到。
江美舒,“他们不是你亲人,你在院子里面被外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帮过你没?”
小徐喃喃道,“帮过。”
她回来被人跟踪,是肖大哥帮她撵走的人,还一路护着她回来。
她卖货忙不过来,也是王婶子和江美兰过来帮忙的。
小妹突然来了月事,红着裤子哭着回来,也是许爱香嫂子,教她换的月事带,给小妹洗的裤子,守着小妹的。
而这些都是小徐忽略的问题。
江美舒,“那就是了,他们帮过你,小徐。”她抬头人看着她,带着几分认真,“你不要去寒了他们的心。”
“真到那一步,你走了,他们反而不会去看你一眼,那才是完了。”
江美舒当初把小徐安排到这个小院子来,就奔着她妈王丽梅,还有许爱香她们是过来人,能帮小徐姐俩一把。
小徐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她喃喃道,“我好日子过久了,忘本了。”
江美舒不置可否,“进去吧。”
“翠琴和宝根在你房间住不了多久的,后面我会做安排的。”
小徐这才听话地嗯了一声。
目送着小徐离开的背影,江美舒看了许久,人多了,纷争就会多。在这一刻,她突然就能理解,梁秋润的艰难来。
江美舒想,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解决了小徐后,她去和王丽梅以及江美兰,说了下家里的情况,双方通个气,她这才离开小院。
回到小洋楼。
江美舒还没进屋,乔家辉就跟哈士奇一样跑了出来,“小嫂子,你终于回来了。”
“你还记得你在香江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江美舒,“……”
“你还记得你要陪着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回香江见家长吗?”他作势掩面擦泪,扑过来熊抱,“我可想死你了,小嫂子!”
第205章 第205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05章
可惜,乔家辉这个熊抱,熊抱到一半,被梁秋润用手给拦着了,“家辉,皮痒了?”
轻飘飘的话,却让乔家辉瞬间安静如鸡,宛若死鸡。
他僵硬在原地不敢动。
梁秋润扫了一眼他,“先让你嫂子去休息,休息好了,在去谈接下来的事情。”
江美舒从之前回去到现在,几乎二十多天了,都没休息过一会。
这不刚回家,连个澡都没顾得洗,又要被乔家辉喊去香江,不说江美舒愿意不愿意了。
反正梁秋润是不愿意的。
果然,他这话一落,江美舒感激地冲他笑了笑,“我是要洗个澡,下火车到现在一身臭汗,热的不行。”
首都有多冷,羊城就有多热,简直是两个极端。
“那行吧,小嫂子你先去洗澡,我在外面等你啊。”
这话真的是容易有歧义啊。
乔家辉话音未落下,又得了梁秋润一板栗子,外加一记冷眼。
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却让乔家辉瞬间抬手,做了一个封嘴的
动作,“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哑巴。”
在多说一句,他就是猪。
梁秋润不置可否。
江美舒洗完澡,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起来,她擦了擦头发出来的准备,找乔家辉来谈的,结果等她出来后,乔家辉已经走了。
这让江美舒有些疑惑,“乔家辉呢?”
梁秋润走过来,从背后抱着她的腰,她很瘦,脊背单薄,柳腰纤纤,抱在怀里盈盈一握,“江江,你洗完澡出来就问别的男同志,这似乎不太好?”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说的就是梁秋润和江美舒这样的,只是一个浅浅的拥抱,就能让人的气血翻涌到有些失控的地步。
江美舒听着耳边沉重的呼吸声,她不敢动,僵硬地手连头发都不敢擦了,就怕自己哪里一动,别擦枪走火。
就这还不忘记解释。
“老梁,你别吃醋啊,明明是乔家辉找我有正事,这怎么还吃上醋了。”
梁秋润抱了一会,他身体有了反应,但是眼里却尽是克制,待调整了呼吸后,他这才接过江美舒手里的毛巾,让她半躺在他腿上,他给她擦头发。
梁秋润擦头发的动作很温柔,也很专业,不一会江美舒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这段时间她太累了,从梁风上学,在到处理王同志,在到接李翠琴来羊城,这一路她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梁秋润看着她眼睑处的黛色,也不由得心疼了几分,连手里的动作都跟着轻柔了几分。
直至江美舒彻底睡熟,他这才有条不紊的收起毛巾,去给自己洗了个冷水澡,泄泄火。
江美舒睡到后半夜是被亲醒的,黑暗中,梁秋润一个翻身,覆在了她的身上。
淅淅索索的动静,还是把江美舒给弄醒了,她有几分茫然,睁开眼看着身上的人,她才有了几分真实感,“老梁。”
嗓音都是柔软的。
梁秋润低眸凝视着她,“把你吵醒了?”
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儿,从额头滚落到鼻尖,最后没入锁骨消失不见。
江美舒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是睡醒了,昨天下午六点睡到现在,也睡饱了,这会几点了?”
梁秋润,“四点半。”
他是半夜生物钟醒来了,旁边又睡着温香软玉,就是梁秋润不想起反应也难。
江美舒喃喃道,“够了。”
她翻了个身,就那样横跨的骑在梁秋润身上,半趴在他结实的胸口,小声道,“老梁,我回首都后好想你啊。”
“首都的天气太冷了,晚上被窝都捂不热。”
不像是老梁在的时候,她的被窝不管任何时候都是暖和的。
她这幅动作简直就是无声的许可和邀请,本来还有几分克制的梁秋润,那一双眸子瞬间多了几分晦涩,“江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美舒点头,唏嘘一声,“当然知道。”
她趴在梁秋润的耳边,低声道,“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你说我们这是不是?”
语毕,她还轻轻的扭,动。了下饱满的胯骨。
梁秋润顿时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跟着要炸起来了一样,他一个起身,直接把江美舒给搂在了怀里。
像是半弓着身体的人,在腰腹的位置,骤然被填满了几分。
他们此刻便是这种姿势。
随着一阵激烈的拥吻,身体的幅度也跟着大了起来。
此起彼伏,升升降降。
连带着月色都被羞到了云层里面。
江美舒不知道梁秋润来了几次,她只知道自己好几次,都被带飞到了云霄里面,再次坐过山车落了下来,再次被带飞云霄。
那种刺激感,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下来。
她哭的嗓子都哑了,眼尾通红,羞的蜷着脚指头,“老梁,你休息一会。”
梁秋润低头,“我不累。”
江美舒噎了下,细声细气,连指头都不想动,“我累,想休息。”
就是牛也要有休息的时候啊,总不能一直耕地。
梁秋润轻笑,这才慢条斯理的退了出来,随着他出去的一瞬间,江美舒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江美舒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觉,还是外面的张姐察觉到动静,敲了敲门,“江同志,你醒吗?”
其实已经十一点了,江美舒这个回笼觉又睡了好久。
江美舒嗳了一声,“醒了,你进来。”
声音有些哑,昨晚上叫的太厉害了。
这会说话有些刺痛,她吞咽了下口水。
张姐停顿了片刻,给江美舒穿衣服的时间后,她这才推门进来,汇报工作,“江同志,是这样的,还有五天就过年了,想问问家里要不要置办年货?”
江美舒不在家的时候,梁秋润也不曾回来,他基本都是在单位加班,晚上也歇息在办公室。
所以张姐其实很少喝梁秋润碰头,以至于他们家的年货,到底是办还是不办,张姐其实心里也没没谱。
江美舒听完这话,她愣了好久,“要过年了啊。”
马上就七八年了,要改革开放了。
“对。”
“不知道您和梁厂长今年,在羊城过年吗?”
如果在那就需要办年货,如果不在,那就不办了。
因为房子这边没人,置办了年货到最后也都要浪费。
江美舒点头,“我们都在这边过年,办年货吧,张姐,你带我一起去市场上看看,过年买点什么好的。”
张姐犹豫了下,“今天可能不太行了,这个点市场上也没啥好货了,要明天了。”
江美舒和她约了时间,“那就明天。”
等张姐出去做饭后。
江美舒拾掇利索后,双腿虽然有些软,但是起码还能走路,她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心说自己这副身体,好像坚强了不少。
不。
应该说是越做越勇。
想到这里,江美舒微微一笑,她先去了一趟摊位,羊城年前还是热闹的。这些走街串巷,南来北往的商贩,都打算年前进一批货,所以各个摊位都是忙碌的不行。
李翠琴过来给小徐打下手,两人都忙不过来,真是卖货收钱收到手发软。
一个喊,一个收,忙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会,小徐也不嫌李翠琴多余了,倒是有种庆幸的感觉,还好年前多了个帮手,不然,她一个人就是忙死,也忙不过来啊。
李翠琴忙的时候,把宝根用一根绳子系在腰间,迫使宝根只能在她三米范围内活动。
这也是没办法,宝根才两岁多点,托儿所都嫌他太小,不愿意收。
李翠琴为了生计,为了工作,只能把他绑在腰上。
只是这种烈日下,两岁的孩子被晒的眼睛都睁不开,看着有些可怜了。
江美舒看了一会才过来,“怎么没把宝根送到托儿所去?”
“说他太小了,要下半年才收。”李翠琴一边忙,一边回答。
江美舒看了一眼在地上趴着吃土的宝根,她叹口气,“你去问问那边的老师,能不能托人送点东西,看看把宝根送过去。”
“翠琴,你这般忙把他带在身边,这不是办法。”
李翠琴自然知道,她苦涩道,“我在去问问。”
江美舒嗯了一声,在旁边帮了半天的忙,年前这生意是真好做,大多数人来买衣服的人,几乎一看了版型,立马就一百件一百件的起拿。
就这三个小时的时间,卖了六百件的衣服。更别提,还有电子手表,**镜这些小东西了。
江美舒点了下账,大概有三千多块了。她瞧着人不多,就拿着账本去看了起来。
小徐倒是不惧这个,账不是她做的,钱也不是她她的,她只负责卖货。做账和收钱这方面,之前是江美兰来做的,完全不让她经手。
当然这也是小徐为什么,会对江美兰敬重的原因,瞧着对方和颜悦色的,但是办事起来绝对是个狠角色。
起码,对于小徐来说,她不怕江美舒,但是她怕江美兰。
江美舒点了下账本,心里大概有数了,旁边的江美兰借着喝水的功夫,过来和她说话,”
你这个把月的货钱,我帮你存银行了,不过,服装厂那边的货款还没给,黎文娟说你人没来,就先赊账,等你回来了,在和你算总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打架呢。
江美舒喜滋滋的递过去一瓶北冰洋汽水,“谢谢姐。”
江美兰也不客气,太忙了,又太热了,喝瓶酸酸甜甜的汽水,整个人都活泛了过来。
“这次你找来的这个人不错。”她眼神看向李翠琴,“我观察了两天,是个做实事的,人也踏实,钱可以让她来收。”
“不过,你还是起着监督作用。”
江美舒嗳了一声,她也看到了李翠琴,喜滋滋道,“我是运气好遇到了她。”
不然光摊位这边,她还要头疼呢。
太热了,江美舒没在摊位待太久,临走的时候,买了一箱北冰洋汽水,就那样放在摊位上,不管是李翠琴还是小徐,又或者是他们自己人,她都没吝啬。
从摊位离开后,她拿着账本和存折,又去了一趟服装厂。
年底服装厂也忙,黎文娟这段时间都没空去香江了,就在服装厂忙的跟陀螺一样。
江美舒一来,她便扔过去一个账本,“这是最后三个月的出货,你看看,这个月还有四天就到年底了,到时候扎完账,最迟一月份给你们分红。”
江美舒低头瞧着账本,她倒吸一口气,“你这边的分红,都快顶得上我的摊位了。”
她那边摊位一天能卖四五千,这一个月卖了十四万多,服装厂这边分红也不例外。
上次她分了三四万,觉得已经不少了。
这个月竟然能分到十一万。
“你打劫了啊?”
“怎么分这么多?”
江美舒简直是不可思议,要知道服装厂是三方分,江美舒还不是大头,她都能分到十一万,不敢想象作为大头的黎文娟,能拿多少钱。
黎文娟噼里啪啦的拿着算盘在打,“年底了,来羊城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她抬头,“收入能翻倍,是因为乔家辉的原因。”
“什么?”
黎文娟这才仔细的解释,“以前给我们服装厂使绊子的那些同行,如今都安静了下去,甚至,连抄袭我们版型的同行,都不敢抄了。”
“这才导致我们服装厂的衣服,属于一家独大的地步。”
乔家辉这三个字,知道的人都知道他背后的厉害。
江美舒不可思议,“乔家辉还能有这个作用?”
真是让人震惊啊。
黎文娟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想到这里,她突然眼睛弯了下,“上次他不是发现有人抄我们版型吗?他就带了十多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往那些服装厂走了一遭。”
“打那以后,我们服装厂彻底一家独大。”
江美舒,“行啊,回去我好好犒劳下乔家辉。”
“犒劳我什么?”
乔家辉去小白楼找江美舒没找到,索性便追到了服装厂,打算和黎文娟姐姐叙叙旧的,结果没想到还能在这里撞到江美舒。
这会简直是乔家辉的意外之喜。
“你给服装厂撑腰,现在我们服装厂的收入蹭蹭蹭的翻倍了。”瞧着是他,江美舒也没瞒着,“这三个月我个人分红了十一万,你和我的股份一致,那你也是十一万。”
乔家辉美滋滋道,“真是没想到,在加上自行车厂的分红,我自己名下的资产都快过百万了。”
这没开玩笑。
自从电视上给宏泰做广告后,这几个月宏泰的订单,像是雪花一样飘了过来。
人不够啊,光招人招了三次,从一个百人小厂,变成了一个超过五百人的中型厂子。
而订单多了,作为厂子实际拥有者乔家辉,也不断富余了起来。
他这话一说,江美舒和黎文娟顿时羡慕起来,“那你什么都没做,就成百万富翁了。”
比起他们,乔家辉不知道轻松多少。
乔家辉扬着下巴,眉眼纯粹干净,还带着几分地主家傻儿子的憨态。
“这是我命好啊,认识了秋润哥,认识了小嫂子,通过小嫂子又认识了文娟姐姐。”
“是不是啊?”
这是明显调情的语气啊。
江美舒狐疑地盯着这二人,企图看出些什么。黎文娟若无其事道,“别看了,看不出什么。”
乔家辉也说,“是咯,这是我亲姐姐。”
“小嫂子,你这个污污的脑袋在想什么?”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江美舒不确定道,可是看着两人坦荡的样子,她只当自己看错了。
“对了,乔家辉,你之前找我做什么?”
“喊你去香江啊,小嫂子。”
乔家辉带着几分控诉,“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答应我等从首都回来,就陪我回香江?”
江美舒还真忘记了,她太忙了。
“你们要回香江?”
黎文娟顿时支棱起了耳朵。
乔家辉摇头晃脑,“是啊,我秋润哥把一个濒死的厂子,盘活了不说,而且这厂子的利润都快赶得上我老豆,手底下船厂运输的生意了,我老豆现在别提多重视他了,一直想喊秋润哥去我家吃顿饭呢。”
“可惜,秋润哥特别难请,小嫂子不去,他就不去。”
说到这里,乔家辉睁着自己的狗狗眼,“小嫂子,你去嘛,你在不去,我老豆都快给我制造出弟弟来了。”
“你和秋润哥过去了,让他看到你们两口子的恩爱模样,说不得我老豆也会良心唤起,好好和我阿妈过日子了。”
江美舒心说这好难啊。
豪门男人没有心。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惜,憨憨乔家辉还看不清这点。
“我问问老梁吧,他要是有空,我们就去香江。”
有了这话,乔家辉对视松口气,“那就行。”
临走的时候,江美舒付了三万三的货款,尽管如此,她手里还有八万多的结余。
她和乔家辉一起的,因为乔家辉有保镖阿正,如今阿正又回到乔家辉旁边了,就怕乔家辉这个大少爷,在外面惹人别被人报复种荷花了。
这才形影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等回去后,江美舒问了梁秋润,梁秋润思索了下,“快过年了。”
乔家辉立马开口,“就是过年才去嘛,秋润哥,你要是和我一起回去,你不知道我要被老家那群表兄弟,堂兄弟要笑话死。”
“你跟着一起,不止能帮我撑腰,连带着我老豆也愿意听你的。”
见梁秋润不为所动,乔家辉拿出杀手锏,“香江好吃的特别多,铜锣湾的鸡蛋仔,咖喱鱼蛋,云吞面,菠萝包,鲍鱼烧,你是不知道有多好吃啊。”
光提起来就是咽口水的地步。
旁边的江美舒也是,她感觉还是上辈子吃过香江的美食,再次听到,那嘴巴里面的口水,就不自觉的分泌起来。
“我也想吃,老梁。”
梁秋润见她想吃,便不再犹豫,“那明天我在单位把事情都安排好,后天我们去。”
这话一落,乔家辉立马高兴的跳起来,“我现在去和我老豆打电话,让他提前把家里卫生打扫出来。”
看着跳脱成孩子一样的乔家辉,梁秋润失笑。
等他离开后。
梁秋润把宏泰的分红拿给了江美舒,江美舒一看,顿时吓一跳,“这是到了年底了,到处都在发钱啊?”
“宏泰竟然分了这么多钱?”
“三十一万。”
“比我摊位加上服装厂都多。”要知道。
梁秋润在宏泰所占据宏泰的分红,也不过是一点而已。
“嗯,宏泰这两个月效益比较好,广告所带来的爆发式增长,怕是能延迟到明年上半年了。”
江美舒几乎看到了小钱钱,在向她招手,“那真不错。”
“我这边也有。”
她把小摊位和服装厂的分红都拿出来。
“这个月摊位赚了十四万,刨去三万五的服装成本,两万的电子产品成本,我们净利润还在八万五。”
几乎是百分之五十的净利润。
梁秋润诧异,“这么
多?”
要知道江美舒那个摊位,可只有一个人在管啊,相当于人工成本,只有几百块而已,但是却撬起来了数百倍的利润。
这严格算下来,其实比宏泰的利润高多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摆摊看着不起眼,但是客流量特别大。”
“在加上占了年前备年货的便宜,所以这个月才多,后面就不行了。”
梁秋润,“那你想过把摊位数量增加吗?”
江美舒本来在加存折上面的存款的,闻言,她抬头看了过来,双手一摊,“我们没人啊。”
就目前这样,还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
梁秋润,“也是,我看看后面若是有合适的人了,介绍给你。”
江美舒嗯了一声,她终于加完了所有的数额。
“老梁,你知道我们家现在总存款多少吗?”
梁秋润摇头,他对家里的这些存折,是真的不了解。
“八十七万三千三百六十五块六。”
江美舒报出了一个数字。
梁秋润顿时愕然,“这么多?”
江美舒,“对啊,我们以前就存了三十多万,这次年底几方加起来的分红,有超过五十万了。”
“所以我们存折上的存钱,量变引起了质变。”
“老梁,新年目标,存款过百万!”
她觉得似乎不难。
梁秋润嗯一声,“我努力。”
隔天。
梁秋润把工作安排妥当后,便打算去香江过年了,为此,特意让张姐也不在准备年货。
腊月二十七,江美舒和梁秋润以及,陈清,四人在鹏城的码头集合。
骤然看到陈清,江美舒还有几分意外,“陈老师?”
陈清瘦了不少,但是难掩俊美的容貌。陈清点头没问梁锐他们考的怎么样,因为梁锐单独打电话和他说了。
江美舒犹豫了下,趁着没人的时候,走到他面前问陈清,“陈老师,你过去干嘛啊?”
陈清绷着下颌,他轻声道,“认亲。”
不——是杀人。
第206章 第206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06章
他的声音太小,在加上轮渡出发了,发出一阵轰鸣声,以至于江美舒有些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陈清摇头,海风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过于苍白的脸,“没什么。”
江美舒还想问些什么,乔家辉过来了,拽着江美舒胳膊,就往里面跑,“小嫂子,我带你看垂钓,他们钓到大家伙了。”
话落,江美舒叹口气,“乔家辉,你先松开我。”
乔家辉下意识地丢开手,也是这会才看到陈清,也站在这里,“陈老师,你也在啊。”
这后知后觉真够可以的。
江美舒都为了他捏把汗,陈清盯着他好一会,慢慢道,“嗯。”
很是冷淡。
这让乔家辉有些摸不着头脑,“那边钓了一尾一百多斤的金枪鱼,你要去看下吗?”
主动邀请算是缓和双方关系。
在乔家辉以为陈清不会去的时候,却没想到陈清竟然答应了,“好。”
语气简洁,倒是让乔家辉有些受宠若惊起来,“陈老师,像是您这样有学问的人,竟然还喜欢钓鱼这种乐子事啊。”
乔家辉自己算是半个文盲,国中都没毕业,所以他对于成绩好的人,天然有滤镜。
陈清微笑,并没有接话。
钓鱼其实没啥好看的,乔家辉看的津津有味,而陈清则是盯着乔家辉看,目光若有若无。
可惜,乔家辉这个大笨蛋,完全没有察觉出来。
倒是旁边的江美舒看出了什么,她有些胆战心惊的,心说,莫非陈清喜欢乔家辉啊。
不过,这目光不像是看爱人的目光,倒像是看仇人?
不等江美舒想太多,她就有些晕船了,大吐苦水,把脑子原先的那点念头,也都跟着吐没了。
一直到船停下来,到了香江的新界区,双脚落地了以后,江美舒这才觉得自己舒服了几分。
就好像是双脚终于踩到实地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连带着晕眩感都跟着弱了几分。
“怎么样?”
梁秋润有些担忧。
江美舒咽了下口水,因为才吐过,脸色有些过分苍白,“还行,好多了。”
梁秋润,“我扶着你。”
江美舒没拒绝,他们在新界码头区下来后,码头海风大,乔家辉率先走到前面等车。
他早早和家里人说了,今天会有人过来接他们回去。
乔家辉等了好一会,这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坎叔。他有些不高兴,满腹牢骚,“搞鸡毛啊,都提前和家里说了,我带着客人回来,怎么还来迟到了?”
坎叔满头大汗的赔罪,“少爷,不是我来迟了,是这辆加长的林肯车,今天老爷用了,所以我这才是没办法。”
在乔家优先的肯定是乔老爷,在接着才是少爷乔家辉。
乔家辉微微皱眉,“今天不是周六吗?我老豆周六向来在家陪我阿妈的,他还出门了?”
这让坎叔怎么回答啊。
难道说,今天是沈小姐的生日,老爷特意去陪的吗?这话要是说了,乔家辉怕是能爆炸。
所以,坎叔只能找了个借口,“船舶公司有事情,老爷临时去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