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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美兰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背叛过的婚姻,她宁愿不要。

江美舒嗯了一声,这个话题说到这里,两人都有些相顾无言。

江美兰也看出了妹妹情绪的低落,她便不欲在提起这个话题,“算了不提他,他还要一周多才会回来,等他回来在说。”

“我们先去把房子定下来,才是要紧的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和妹妹见面的之后,都会有说不完的琐碎。

从事业到生活,在到丈夫孩子,她似乎打算事无巨细的和对方说一遍。

也不是江美兰话多,而是这种事情她的倾诉对象,只有自己的妹妹江美舒了。

王丽梅年纪大了,又是长辈,她不想让她担心也不能说。

别人的话,总是差一截的,没有妹妹这般关系亲密。

江美舒嗯了一声,她也知道姐姐的顾虑,便不在多问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

隔壁的房子离他们现在的小院并不远,只是因为院子开阔,院墙也砌的远,所以走了好一会才到了人家门口。

江美兰朝着江美舒说,“就是这里了。”

她站在原地整理好了衣服,这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开了,她喊了一声,“周奶奶,我是隔壁的江美舒。”

当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立在她身后的江美舒有些恍惚,从她当初和姐姐换了名字后,双方便都顶替对方的名字生活了。

原来,已经介入到这么微小的细枝末节。

在羊城所有的人都知道,江美兰的名字是江美舒。

而她江美舒的名字是江美兰。

她默然了下,并未开口,周奶奶则是打量着她们片刻,见她们都是女同志,便同时放松了几分警惕性,“进来吧。”

“我知道你是不是想租我的房子?”

江美兰点头,“对,我就知道瞒不过您的法眼。”

周奶奶笑眯眯道,“我当初看着你在我家院子外面徘徊过好几次。”

“我就猜到了。”

“不过,你没来找我,也不好去主动找你,你们今天既然来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家的房子不租,只卖!”

这话一落,周奶奶便去觊着江美舒和江美兰的脸色。

江美兰不动神色道,“之前不是说可以租房吗?”

她们倒是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那是之前,我儿子要出国了。”提起这,周奶奶的脸上闪过一丝骄傲,“我儿子准备去美丽国工作了,他想把我也接过去,我要是跟他走了,到时候这边是不会在回来了。”

“所以这房子也只有卖掉了。”

八十年代初期随着改革开放后,政策也慢慢放开了。

这个年头的人们,不再是谈国外色变,而是都以出国为傲。

周奶奶也是一样,她想看到江美舒和江美兰脸上的羡慕,但是没有。

江美舒和江美兰都默然了下,因为她们都知道现在出国是好,但是未来国内也发展的不差。

尤其是羊城这种一线城市,就这个小院届时最少能卖到千万,甚至更多的价格。

而周奶奶他们一家子出国后,除非祖坟着火了,他们能够在国外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否则对于普通人来说,辛苦半辈子还不如守着祖业的房子过,什么都没做,反而还会成为千万富翁。

只是许多人都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也不知道未来的命。

江美舒沉默了下,“周奶奶,您确定要卖房子吗?不在考虑考虑?毕竟这边是您的根。”

周奶奶知道江美舒的好意,她叹口气,“落叶归根我知道,但是我儿子要在美丽国买房子定居,我这边房子不卖,他那边买不了房子,到最后还是要怨恨我。”

“反正早晚我都要去投奔他,这房子早卖晚卖都是卖了。”

这下江美舒也没法在劝了,她便和江美兰交换了个眼色,“你这房子打算卖多少钱?”

“少了七千我不会卖的。”

这套房子这样算起来,着实不算是便宜。毕竟,八十年代的一万块,相当于后世的一百万。

而现在的七千块,相当于后世的七十万了。

这个价格换算下来,其实是有些贵的。

江美舒看了一眼江美兰,江美兰开口,“周奶奶,这个房子实在是不便宜,我们回去先商量一番,到时候再给您答复。”

周奶奶不意外,她满头白发梳的一丝不苟,就连点头的时候,都没有乱掉,“我最迟是明年夏天走,你有六个月的考虑时间,这是你们若是来晚的话,我可能就把房子卖给别人了。”

这是在给江美舒他们压力。

江美舒心知肚明,“成,我们知道了。”

等离开小院子后。

江美舒和江美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价格有些贵了。”

她们说的是这一所院子。

说这话的是江美兰,江美舒倒是有别的考虑,“姐,这个院子有多少平你知道吗?”

江美兰还真知道,“房子一共有六大间,外加一个宽敞的前院和后院,少说有五百平了。”

要知道她们刚从隔壁走过来,都走了好一会呢。

江美舒愣了下,“什么?”

“有五百平?这完全看不出来有这么大啊。”她们刚进屋子里面了,瞧着堂屋也就有四十多平而已。

“嗯,房子估计有两百平左右,大的是院子,前院一百多平,后院也有一百多平,加起来就大了。”

江美舒迅速算了一笔账,“我就按照五百平来算,七千块,你知道一平多少钱吗?”

“多少?”

“十四块。”

这话一落,两人都安静了下来,要知道她们在香江买的房子,一平方要一千八。

而这里的一平方却只要十四块。

“不能这么算。”

江美兰摇头,“她这个小院子看着有五百多平,实际上房子可能在两百平出头,你要用七千除去两百,而不是除去五百,正常来说这种前后院子的占地,都

是跟着房子一起赠送的。”

“可是赠送给我们的面积,也是我们的房子,我们可以在这个面积上在加盖房子不是吗?”

“隔壁小院子之所以加盖不了,正是因为院落太小了,就十平方左右,根本盖不起来,更别说还要仓库了。”

而且到了后世,谁还管你这地上有没有房子,只要是你的地,统统都是赔钱的。

“也是。”江美兰嗯了一声,“不过,我觉得这个价格还是在能杀一下。”

“毕竟,七千块实在是太高了,比这一条街的房子都高,别人的还是商铺,而我们买的是纯粹的住房。”

江美舒倒是不好在杀价了,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面积的房子到了后世,升到七百万都是少的,在往上看一看,能升到七千万去。

只是这话她不好说。

见江美舒没反对,江美兰便说道,“我的底线是六千块,最多可以往上在增加五百左右,也就是六千五。”

五百是她的杀价。

江美舒想了想,“都听你的。”

毕竟,论起来熟悉,显然江美兰比她更熟悉这一地带的。

等回去后,她们把这个价格一说,王丽梅还没有开口,回来推东西的许爱香便说,“这个价格太贵了,还不如我们租房。”

“这一个院子租下来一个月也才二十来块。”

就算是租三十年,也要不到七千块。

王丽梅也说,“爱香说的对,哪里有这么贵的房子,真要是买下来反而还亏本了。”

她们都是站在当下的目光来看未来,但是江美舒和江美兰不是,她们得益于时代的便利。

所以知道未来楼市发展肯定是要翻倍的,而且还是翻数倍。

于是,姐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我们还是想买下来,毕竟租房人家随时可以赶我们走,但是买房不会,一旦这个房子我们买下来后,我们还可以在院子内,加盖一间仓库,届时几家的货都可以堆仓库去,而不是挤占我们的生存空间。”

目前的这套小院子,屋子内部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就连床头都摆满了货物。

完全没有任何生活的便利性。

这里可以说,就只是一个每天暂时睡觉的地方。

江美舒这话一落,别人还没开口,王丽梅便说,“那这怕是要不少钱吧?”

又是要买房子,又是要加盖房子。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

“嗯,是要钱,不过这个钱该出。”江美舒很果断,她在做生意的时候,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置办房产。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没有永远赚钱的生意,生意会赔本,但是在三十年内房子还行。

就算是对照未来的最低点,现在购房也还是划算的,就当是投资了。

万一将来生意周转不方便,大不了就卖一套房子作为交换。

王丽梅眼见着说不动小闺女,便去看江美兰,江美兰很直白,“我赞同她的意见。”

王丽梅眼见着劝不下来,索性甩袖,“算了,你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不管了。”

她这个当妈的说什么,孩子都不会听。

她更多的是难受,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老母亲没用了。

这——

江美舒和江美兰交换了个眼色,叹气,“妈,在生意方面还是以我们的主意为主。”

没办法,在眼界方面她们早已经超过了父母。

她们不可能因为父母的反对,就不去做这件事,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江美舒也是这辈子才惊觉一件事,那就是当自己的能力和眼界超过父母的时候,一定要和他们做出割裂。

可以孝,但是不能顺。

否则事情的后果,也只有他们自己能承担。

见都这样了,还是劝不动,王丽梅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去了屋内,不想看这俩闺女了。

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耐了。

一个比一个主见大。

眼看着她们双方闹矛盾,其他人都有些拘谨。

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你们怎么和你妈吵起来了。”江陈粮叹气。

江美舒很冷静,“爸,这事情您也别管,我们姊妹会自己拿主意的,到时候弄好后,你们只管搬家就是。”

这是连江陈粮也给镇压了。

这会,江陈粮也能体会到,妻子的憋屈来了。

“你这孩子,我们是你父母,还能害了你们不成?”

江美舒没有因为这句话退让,“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和她好,但是爸,我和美舒已经长大了,就算是做生意,我们也能在外面独当一面了,在这种时候,我和她更希望你们来配合我们。”

还有一句话伤感情,她没说。

那就是——我们决定的事情,你们少干涉。

江陈粮是个聪明人,他自然听出来了,气的他哆嗦了下,“不管不管不管,我们哪里管得你你们。”

他也跟着进房间去了。

眼看着爸爸也被她气走了。

江美舒摊手,“好了,二老解决了,去买房。”

江美兰噗嗤一笑,“就你个鬼机灵。”

“把他们都惹生气了,你就没想过怎么哄他们啊?”

“这个简单。”

江美舒狡黠一笑,“给我妈晚点买个金手镯,给我爸买个金戒指,保管能把他们哄的服服帖帖的。”

得。

这是要动用钞能力了。

江美兰一想也是。

江美舒在这种事情上,比她果决许多,“走了,去把房子买了,先斩后奏,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和爸妈商量了。”

商量这种事情,到最后只会平添家庭矛盾。

江美兰倒是没反对,她回去拿了存折,交给了江美舒,“这是我的私人存折,沈战烈不知道。”

“用这个钱来买房子,房产证的名字写你。”

江美舒愕然了下,“姐,你这是要给我送房子啊?”

“不行啊?”

江美兰没好气道,“反正也七千块,我也不是出不起。”

“而且记在你名下,你又不住,住的还是我们这些人。”

江美舒试探道,“那如果将来房子升值了呢?”

“升值就升值了,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三十岁礼物了。”

江美舒马上就要奔三十了。

江美兰也知道这套房子在未来的价值,但是她送给江美舒的时候,还是丝毫没有手软。

这让江美舒有些感动,她其实已经不缺房子,也不缺金钱了,但是她姐这样,总让她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那个时候她们姐妹两人都贫寒,她姐一个月拿十七块的工资,还能悄悄塞给她几块零花钱。

江美舒眨眨眼,用力把自己眼里的酸涩逼回去,“姐,我现在和一样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饿肚子,吃不饱,贫穷到手里连一毛钱都没有的江美舒了。

“什么不一样?你不是我妹妹了?”

这话说的,江美舒下意识地摇头,“怎么会?”

“那不就是了,这房子给你,我也有私心,我和沈战烈这情况,不一定能继续过下去,我要做最坏的打算。”

“真到我和他过不下去的地步,到离婚的地步,他也不能分走我手里的房子。”

“或许。”

江美兰在微笑,但是江美舒就是能感觉到,她好像要哭了一样,“这是我和小橘最后的退路。”

她的基本盘都在羊城,她暂时离开不了。

而房子和财产存折,她也不放心给别人,也只能给自己的妹妹。

江美舒听了这话,心里难受的厉害,她下意识地上前攥着姐姐的手,“姐,不会这样的。”

“沈战烈不会是这样的人。”

她记忆中,两辈子的沈战烈,都是没有外心的。

“就算是他不是,我也一直在防着他。”江美兰的语气平静,“美舒,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这一场婚姻里面从头到尾,都是我的算计和防备。”

在沈战烈没发生这件事之前,其实江美兰就已经在防着对方了。

她的存款

从来都是放两张存折,一张是给沈战烈看的,一张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

而今,那一张私底下的存折,被江美兰给了江美舒。

她在做最坏的打算——撕破脸。

如果真和沈战烈到撕破脸的地步,这一笔钱是她养孩子的基础。

江美舒唇颤了下,“姐,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我也知道,但是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江美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你说,如果我能像你这样对人真诚,我和沈战烈会不会,便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哪怕是最挚爱的时候,她对沈站烈也有三分防范。

江美兰也对沈战烈有三分保留。

江美舒不能说是她姐错了,但是也不能说她对。江美兰会这样,是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外加上辈子的婚姻经历造成的。

所有人都知道婚姻里面要相互坦诚。

可是这一条才是最难做的。

“姐。”江美舒低声安慰她,“你先别自我苛求了,等沈战烈回来,两人好好沟通下。”

江美兰点头,这才打起来精神去做正事。

两人先去银行取了七千块,这才去找到周奶奶。

江美兰砍价五百,但是她是当场一次性付款,强硬的周奶奶也让了五百的利。

最后隔壁小院以六千五百块成交。

过户的速度也很快,第二天早上周奶奶,便拿着房产证和江美舒一起去了房管所。

用了一个四十分钟的时间,过户了房子。

到最后这套房子的名字,落到了江美舒身上。

“这个房子到时候里外都收拾一遍,便让爸妈他们都搬过来吧。”

江美舒是想,他们自己一家人住一起,剩下的一套就给许爱香他们住。

江美兰也认可这个办法。

便点头,“那就这样。”

“我也觉得自己人住一起方便一些。”之前是没条件,如今有条件了,肯定在委屈自己了。

她们回去后,把这个方案一说。

赵晓娟就提出来,“我想和你们一起住。”

只有和他们一起住,她才会多几分安全感。

对于此,江美舒和江美兰都没拒绝,“有多的房子,到时候你自己搬过来就行。”

“剩下的房子,留两间来做仓库,一间做客房。”

就此,江家在羊城总算是有了一个正式落脚的地方。

这边房子风风火火的搬着。

那边,到了二月初,沈战烈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在江美舒的印象里面,沈战烈一直都是人高马大的。

但是此刻的沈战烈,却瘦了不少。

就像是一个健壮的人,瘦成了一道麻杆。

这别说江美舒没认出来了,就是江美兰也愣了下,她冲上去,上下的打量着他,低声问道,“沈战烈,你怎么成这样了啊?”

第237章 第237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7章

沈战烈被江美兰打量着,他也不说话。

江美舒看出了什么,她主动退了出去,去了隔壁溜达去了。因着姐姐婚姻出问题的缘故,她这几天一直在这边守着。

就是为了堵上沈战烈。

只是当沈战烈真出现了,她感觉他们二人可能更适合单独相处,她便退了出来。

她走了。

沈战烈回头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江美兰也没说话,这个当初亲密无间的两口子,如今却相见两无言。

“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江美兰看着他,眼里的心疼也逐渐散去,慢慢变成冷淡。

“媳妇。”

沈战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他一喊媳妇,就刺激到了江美兰,江美兰顿时有些尖锐,“你不要喊我媳妇。”

声音也是尖利的,拔高的,这让沈战烈顿时有些无措。

他站在原地,也不敢在开口,比他反应更快的是守在门外的江美舒,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打开门。

“怎么了?”

语气关切。

江美兰情绪有些差,她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胡思乱想太多了,一看到沈战烈,就忍不住爆发了。

所谓的平静,冷静,在这一刻根本保持不住。

江美兰没说话。

沈战烈也是。

江美舒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定格在沈站烈身上,“沈战烈,你跟我出来。”

沈战烈有些担忧地看着江美兰。

江美兰没理他,自己转身过去擦眼泪,这是默许了江美舒喊他出去的行为。

沈战烈察觉到什么,他这才低声道,“媳妇,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这话,他才和江美舒出去了。

因着要搬新家,所以家里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打包物品,江美舒没地方可以去,便喊沈战烈去了隔壁新房子。

周奶奶早已经在双方过户了房产证后,便搬了出去。这边偌大的房子收拾出来后,空荡荡的。

这会只有江美舒和沈战烈两个人,沈战烈跟着江美舒过来的时候,他还有几分惊讶。

不过碍于之前的情绪,到底是没张口问出来。

等到了里面后,确定王丽梅和江陈粮都不会看到,也不会有人外听到的时候。

江美舒这才单刀直入地问道,“沈战烈,你在外面有人了?”

沈战烈本来有些拘束,也有些尴尬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江美舒单独相处。

“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和江美舒待在一起,其实更多的是不自在。

当初他曾经暗恋过,喜欢过的人,成了他的小姨子。

这里面怎么说都是尴尬的。

“有吗?”

江美舒盯着他的眼睛,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沈战烈不敢和她对视,下意识地把眼睛垂了下去,苦笑道,“我怎么会在外面有人?”

“那你为什么对我姐那么生疏?”

江美舒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打直球。

当初和梁秋润是。

和现在的沈战烈也是。

她才不和他们弯弯绕呢,到了这种时候,直接越直球越好,因为越直球越能快速得到自己的答案。

沈战烈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他神色复杂,“我媳妇都和你说了?”

江美舒想了想,“说了一些吧。”

“沈战烈,我姐对你真的挺好的,你现在有事业,有老婆,有孩子,如果这个时候,你在外面有人了,真的挺对不起我姐的。”

沈战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我在外面没人。”

他有些无力道。

“那你们夫妻感情怎么这样了?”

“都不理我姐。”

当然这话说的比较含蓄。

沈战烈默然了下,过了好一会,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我二次结扎了。”

“什么?”

江美舒有些愕然,“什么叫做二次结扎。”

她只知道她姐之前和她说过,在她生下小橘没多久后,沈战烈就去结扎了。

沈战烈和江美舒讨论这个问题,总觉得怪怪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说似乎也不行。

“我之前结扎过,但是我总觉得好像没到位。”

他深吸一口气,全部都说了出来,“所以我进行了二次结扎,和三次结扎。”

江美舒,“……”

她眼睛都瞪圆了,心里卧了个槽。

这真是个狠人啊。

只听过有人结扎的,没听过有人二次,三次结扎的,这不是反复挨刀子吗?

见她不说话,沈战烈还以为她没听懂,便颇为窘迫地解释了一句,“医生说了,结扎后的三个月要禁欲。”

他二次结扎,三次结扎,中间相隔三个月。

这加起来就是九个月了。

也就是说,他和媳妇江美兰,其实这中间已经有九个月没有夫妻生活了。

只是,沈战烈后面二次结扎是瞒着江美兰的,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瞒着,竟然瞒出了大事。

“你没在外面有外遇啊?”

江美舒颇为吃惊道。

“要不要我给你看我的手术记录。”

江美舒摆手,

“不用不用。”

作为小姨子,看姐夫的结扎记录,这总觉得怪怪的。

她轻咳一声,脸上有几分不自在,“那你和我姐说啊,你不说让她在那胡思乱想,还以为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她连离婚都想好了,孩子跟她,结婚的房子她也不要,她自己养活孩子。”

她这话一落,沈战烈顿时慌了,“怎么能离婚呢。”

他慌乱地往外面跑,“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看到沈站烈落荒而逃的背影,江美舒噗嗤一笑,“这俩呆子。”

一个以为对方外面有人了,一个擅自偷偷多次结扎了。

也是搞笑。

隔壁房间。

江美舒和沈战烈出去后,江美兰便坐在床头抹眼泪,抹完,她又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如果两辈子都注定是婚姻不好的话。

这辈子,她起码比上辈子好点,这辈子她有亲生孩子,有小橘,她的老年也不会太过孤单了。

所以这样来看,也不算是太差的结局。

“媳妇。”

正当江美兰擦眼的时候,外面的沈战烈着急忙慌的推门进来。

“我在外面没有人。”

“你没有人,你不碰我!”

江美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质问出来。

“我碰不了你。”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江美兰冷笑,“沈战烈,你跟我开玩笑?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抱抱摸摸就能起反应的人。

会碰不了她?

沈战烈耷拉着大脑袋,跟个犯错的大狗狗一样,他小小声解释,“媳妇,我真没骗你,我真碰不了你。”

江美兰不想和他废话了,双手抱胸,审视地看着他,“你在外面有人了?”

“没有。”

沈战烈急死了,“怎么你们都认为我外面有人了。”

“我就不能是去做手术了吗?”

江美兰,“什么手术。”

“结扎手术。”

江美兰愕然,“沈战烈,你骗我也要找个好借口,之前生完小橘后,你不就结扎了吗?你现在还结扎什么?”

直到这一刻,沈战烈才吐出实情,“我之前结扎好像没效果,我又在首都医院做了二次结扎和三次结扎。”

江美兰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沈战烈却把自己随身带着的手术记录单,给递给了她。

“陈医生说我情况特殊,还让我月底再去复查。”

“我怕把单子漏掉了,便随身带着了,媳妇。”他低头,语气也是闷闷的,“不信你自己看。”

“我怎么可能在外面找女人啊。”

他都要委屈死了。

江美兰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术记录单,以及出院记录,仔细地看了起来。

上面清楚的注明了,沈战烈是几号做手术,几号住院的。

甚至还写了,出院后的注意事项,禁房事。

江美兰在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跟着被解开了,她更多的却是不解,“你为什么要去做二次结扎,和三次结扎?”

正常人不是结扎一次就够了吗?

沈战烈勾着大脑袋,小声委屈巴巴道,“怕你在怀孕。”

“也不想让你在生孩子了。”

江美兰生沈小橘的时候,那些经历沈战烈历历在目,他不想再去承担一次失去对方的风险了。

更何况,江美兰本身也没有生二胎的打算了。

江美兰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可是不是结扎过吗?”

“那次结扎效果不好,我自己能感觉到,然后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结扎的手术出了问题,便做了第二次结扎。”

“第二次结扎完三个月复查,还是不行。”

“这才有第三次。”

江美兰,“……”

江美兰深吸一口气,“结扎结三次,医生没说为什么吗?还是医生的手术失误?”

这个沈战烈也问过,“给我结扎的医生是个老大夫,一年结扎好多个人,但是唯有我出问题。”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给我结扎的时候,还喊了同行来观看,确认手术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但我结扎结果不理想。”

“因为给我结扎三次,最后两次他都没问我要钱,说是他专业水平的问题。”

而且,沈战烈不知道的是因着他结扎三次,弄的人家陈医生都有些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了。

都在想要不要改行了。

不然,怎么一个小小的结扎手术,他怎么做了这么多遍。

江美兰倒是想到了什么,她目光下移,看了看沈战烈的裤子中间,突然提出疑问,“是你体质特殊?”

作为妻子,她比谁都知道沈战烈的天赋异禀。

沈战烈迟疑了下,“陈大夫和他老师都怀疑,是我体质的问题。”

“并且提醒我,像是我这种若是察觉到不对,

尽量每年都去检查一次结扎的效果,若是没有效果,再次重新结扎。”

江美兰,“……”

江美兰都无语了,“那你这辈子要结扎多少次?”

沈战烈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头疼,“如果不想要孩子的话,可能要活到老,结到了老了。”

江美兰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

她视线下移,停顿片刻,这才问道,“疼吗?”

沈战烈想了想,“有点疼,但是能接受的那种。”

过了一会,他才问,“媳妇,你不生我气了?”

江美兰没回答,而是反问,“这大半年你在外面找过女人没?”

“那绝对没有。”

沈战烈都差对天发誓了,“我结扎两次,一次休息三个月,上面的伤口都没恢复,我还怎么找女人啊。”

“而且,媳妇,我女人就只有你一个。”

这话说的有些甜言蜜语了。

江美兰没说信还是不信,“这种事情你瞒着我做什么??”

沈战烈,“我若是和你说我再次结扎了,你不一定会同意的。”

“但是媳妇,我们两个这辈子有小橘就够了,不要在来其他的孩子来分走,我们对小橘的爱了。”

江美兰听完,她低低地叹口气,“沈战烈,你真的疼爱小橘吗?”

这才是她疑惑的点。

这几个月下来不止是沈战烈不碰她,连带着对沈小橘,沈战烈都没以前那种喜欢了。

“媳妇。”

沈战烈懵了下,“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当然喜欢小橘啊,她是我唯一的孩子。”

“只是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和小橘接触的也少,所以和小橘有些隔膜了。”

“但是媳妇这个不是问题,我这边的生意也就是年前那一场是最忙的,接下来几个月我都会慢慢清闲下来,届时我会在和小橘重新培养下感情的。”

对于江美兰的问题,沈战烈几乎是有问必答,这让江美兰也没法在问了。

她嗯了一声,“那我在观察你下表现。”

“我肯定没问题的媳妇。”

他为了媳妇都宁愿结扎三次,不,应该说是终身次了。

怎么还可能在外面找女人啊。

江美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让沈战烈有些心惊肉跳,他闷闷道,“你是不是还是不信任我啊。”

江美兰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结扎这么大的事,你是怎么瞒了我一次又一次的。”

“沈战烈,我突然发现我这个媳妇,当的很不合格啊。”

她都胡思乱想到这个地步了,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沈战烈,一次又一次的结扎问题。

这就有些离谱了啊。

沈战烈搂着她肩膀,“也怪我,怪我瞒着你,我若是和你说开了,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他搂着她,不像是以往那般健壮,相反,那肩膀下面还有些膈人,只觉得抱着都有些不舒服。

这让江美兰意外,她往外侧了侧,抬手握着他的肩膀,入手的骨头硌的她一惊,“你怎么这么瘦了?”

沈战烈,“没事,前段时间太忙了。”

他似乎不打算详细的说。

江美兰却有了猜测,“你是不是每次做完结扎手术后,没有休息?”

沈战烈不说话。

江美兰气恼的厉害,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沈战烈,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做完手术就去忙,还南北跑,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个身体了?”

沈战烈生的人高马大,快一米九的个子,之前有两百斤,英武又雄壮,可是现在瞧着最多只有一百三四那样,人又瘦又高,特别是脸颊,几近乎瘦脱相了。

沈战烈摸了摸江美兰的脸,“我没事,这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而且,我想早点忙完首都的生意,好过来陪你和小橘。”

沈战烈也非常清楚,夫妻两口子分居两地长久来说很不好,他这人话不多,也不会去承诺什么。

只会去默默的做,他做的时候,江美兰还什么都不知道。

江美兰看着他消瘦的面庞,她莫名的鼻头一酸,“沈战烈,你都这样了,我还去怀疑你,我真不是——”东西啊。

最后两个字她没说出来,沈战烈便捂着她的嘴,“媳妇,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没做周到,你也不会怀疑我。”

他抱着她,哪怕是消瘦的沈战烈,抱着江美兰,还是能抱成一团。

“我答应过你不会在要孩子了,那就要做到。”

他舍不得放弃在床上的欢愉,便只能往自己这方面多想办法。

至于女人结扎,他也去了解过,只有带环这一条路,环长进肉里面到最后都成了妇科病。

还不如他结扎一了百了。

江美兰说不出话,鼻头酸涩的厉害,“沈战烈,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沈战烈嗯了一声,“我以后去结扎肯定会和你说的。”

他瘦了一些,五官也削薄了,看起来更加立体,在加上满满的荷尔蒙,有一种糙汉的感觉。

江美兰张了张嘴,想说你不要去结扎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除非他们不过夫妻生活,不然以沈战烈的那方面的厉害,多少计生用品都不够用。

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开始,根本来不及带套套。

这样两相对比起来,沈战烈去结扎,反而是权衡利弊下的选择了。

“而且媳妇。”

沈战烈小声道,“这大半年的时间,我在首都开了两家店了。”

“什么?”

江美兰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开店了?”

她之前只是知道沈战烈有想开店的意思,但是她和沈战烈都是各忙各的。

以至于他们并没有具体的沟通。

“就是我南北跑货,后面发现每次摆摊都会被人赶,我就在王府井那找了个店面。王府井那边的人流量大生意很好,有的人甚至从其他区过来买,后面我发现前门大栅栏那也人流量大,便在那边开了个分店。”

江美兰神色复杂,“也就是说你在半年内,在首都开了两家店?”

“对。”

在这一刻,江美兰才开始正式沈战烈的能力,难怪他会在上辈子单打独斗,都能做到首富的位置。

见江美兰这样看着自己,沈战烈有些不适,他惴惴不安道,“媳妇,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美兰深吸一口气,“沈战烈,你瞒着我的事情可真多啊,开店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你不和我说,你开店的成本是哪里来的?”

沈战烈小声嘀咕,“我想给你个惊喜啊。”

“这样我就能留在羊城陪你和小橘了,钥匙提前都和你说了,我还怎么去培你和小橘。”

“那钱呢?”

“开店没花多少钱。”沈战烈叹气,“我把别人的旧房子接过来了,前面的墙我给砸了,做成了门面房,当做一个小型杂货店。”

“全部投资估计一千多块,基本上跑一次货的钱就够了。”

江美兰有些惊讶于沈战烈的脑子了。

“你怎么想到在这两个地方开店的?”

沈战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当然是这两个地方人多,我开店自然要选择人多的地方。”

原来这是他的本能。

江美兰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双方之间的差距来,她借着重生的便利,才知道王府井和大栅栏的热闹和前景。

而沈战烈只凭今生的眼光来观察,就能锚定店铺地点。

找到黄金位置。

只能说,这真的是人的参差了。

“媳妇,怎么了?”

看到她长期不说话,沈战烈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是我选择的位置不好吗?还是店铺开的不合适?”

可是,他开的店铺目前还挺赚钱啊。

“都没有。”

江美兰抬手摸了摸沈战烈的头发,“沈战烈,我发现没有我,你也能过的很好。”

有没有她,沈战烈的未来都会是富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沈战烈顿时慌了,“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没有你,那我挣钱还做什么?我还奋斗什么?”

在这一场

婚姻里面,从来都是江美兰占上位的,不管沈战烈在外面有多耀武扬威,在江美兰面前他还是那个穷小伙子——沈战烈。

什么都不执行。

江美兰看着他这样,叹气,“我和你开玩笑的。”

“既然你这边没问题,也去和美舒解释下。”

沈战烈既然知道了他们姐妹互换后,她便没有刻意的去藏着掖着——江美舒这个名字。

沈战烈自然不会反对。

江美舒其实没走远,她担心姐姐和沈战烈两人吵架打架,便一直在外面守着。

约摸着过了十多分钟那样。

江美兰和沈战烈出来了,等江美舒听完,她松口气,“你们夫妻感情没事就行,吓我一跳,生怕你们婚姻出问题了,小橘可怎么办。”

孩子才六岁正是需要爸妈陪伴的时候。

江美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沈战烈紧紧地抓握着她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她们姐妹二人的面,极为坦然道,“美舒,让你担心了。”

这话一落,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喊我什么?”江美舒愕然。

沈战烈低声重复,“江美舒,美舒。”

第238章 第238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8章

美舒,江美舒。

当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江美舒更多的是震惊。

同样的,江美兰也是。

见二人都盯着自己看,沈战烈有些不好意思,当然更多的却是坦然。

也是在这一刻,沈战烈才彻底释怀和江美舒见面。

沈战烈才敢如此坦然地喊出,江美舒这个名字。

曾经年少时期暗恋喜欢过的人,在经过婚姻妻子孩子时间的磨合后,他发现自己更在乎的是妻子和孩子。

那些年少的喜欢,也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吹散。

所以,他才能够当着江美舒和江美兰面,喊出对方的名字。

江美舒低着头敛住了眼里的情绪,她着实是高兴的,连带着脸上扬起了笑容,她真挚道,“姐,姐夫,我祝你们一辈子幸福。”

这一声姐夫来的太迟。

是江美兰和沈战烈结婚多年后,第一次喊。

沈战烈没有尴尬,有的只有释然,他看着江美舒,低声道,“谢谢。”

年少时期的喜欢,终究抵不过生活中的妻女陪伴。

在这一刻,在沈战烈的心里江美兰和沈小橘,才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江美兰也跟着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反正就是那种浑身轻松。

她一直以来都是愧疚的,愧疚自己抢了妹妹的婚事,也愧疚欺骗了沈战烈。

她也怕知道真相的沈战烈会后悔,会翻脸无情。

还好,他没有。

这在一段婚姻里面,若说开始走近之前是算计的话,那么在进入婚姻之后,则是满满的真诚,陪伴,以及喜欢。

江美兰想,那些曾经算计的果子落下后,她收获了对方的认可和坦然以及偏爱。

这就够了。

沈战烈说这话的时候,是紧紧握着江美兰的手。

在这一刻,他们二人便是一体。

江美舒看着他们想握的手,抿着唇笑了笑,“姐,知道你们恩爱,但是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

江美兰有些不好意思,她想松开,沈战烈却紧紧地握着江美兰的手,不肯放开。

“美舒,若是你信我,我给你一个建议。”

这个时候的沈战烈,不在笨拙,本在憨厚,而是透着几分决断。

或许这才是在外面的沈战烈。

江美舒怔然片刻,“你说。”

“我建议你和梁厂长坦白。”

“婚姻过到最后,我们都是会珍惜眼前人。”

因为长久的陪伴和喜欢,都是眼前人带来的,而不是当初那个年少的喜欢,或者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江美舒咬着唇,“你让我想想。”

梁秋润和沈战烈是不一样的,沈战烈可以为了姐姐江美兰,一直退让。

但是梁秋润不是,江美舒比谁都知道梁秋润的原则,也比谁都知道梁秋有多讨厌欺骗。

见江美舒沉默。

沈战烈也不在多言,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大多数人都是点到为止。

江美舒对他是。

沈战烈对江美舒也是。

江美舒从这边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她回去后,梁秋润不在家,她这段时间忙娘家的事情,梁秋润去了鹏城。

那边的土地拍卖下来后,他们便回了首都老家,这边的事情一直都在放着。

而且还积攒了一个多月的事,所以梁秋润基本把羊城的母亲和林叔安顿好后。

他便一个人先去了鹏城。

见江美舒回来,梁母穿着朱红色的丝绒裙子,看着格外的雍容华贵,这是林叔见到羊城这边有新料子,特意给她做的。

梁母哪怕是上了年纪也是爱美的,这裙子做完后,她便忍不住穿了起来,“小江。”

她正要过来和江美舒讨论,便看到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惶。

梁母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她拉着江美舒的手,坐在庭院里面新搭建的一个石桌旁,轻声细语地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被她这么一问,江美舒这才回神,她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可是她的神色骗不了人。

“不能和妈说下吗?”梁母自从看过病后,精神便好了许多,在加上换了新环境,这边四季如春,冬天也能穿上漂亮裙子,吃上新鲜蔬菜,这让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起来。

所以连带着问话都是温柔的。

江美舒犹豫了下,这才小声道,“妈,如果我做了一件欺骗秋润的事情,但是我又不敢告诉他。”

“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好?”

这——

梁母笑了笑,“原则性问题吗?”

江美舒摇头又点头。

“涉及出轨?谋财害命?”

“那没有。”

“小江。”梁母意味深长,“你是不知道你在秋润心里的地位,我说句难听的,你真要是给他戴了绿帽子,我家秋润都还要犹豫下,舍不舍得离开你。”

“在确定自己舍不得后,甚至还要和外面的那个野男人,抢下大房的位置。”

江美舒,“……”

江美舒本来好紧张,好难过的,被梁母这一调侃,反而有些想笑起来。

但是想到自己瞒着的事情,又笑不起来。

看的出来她很纠结。

“不方便说?”

梁母低声问她。

江美舒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说。”

“既然没出轨,没作奸犯科,杀人放火,也没涉及原则性问题,那就骗着他咯。”

梁母对这种事情看的很开,“有些人啊,能骗一辈子也是幸福的。”

思路打开了。

江美舒心里的拧巴,瞬间豁然开朗,“妈,我晓得了。”

她找机会吧,能说就说,不能说。

她就骗梁秋润一辈子!

等他七老八十,等他垂垂老矣,等他快要进棺材板了在说!

远在鹏城的梁秋润,已经熬了三天了。

江美舒没来,他一个人做三个人的活,当初拍地一共拍了两块,在厚街那块是用来给他建宏泰分厂的。

而江美舒和乔家辉合伙拍的,那一块小东门,因着江美舒没来,乔家辉靠不住。

这块地终究也是落在了梁秋润的头上。

所以,他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三个人来忙。

他都在想要不要喊陈秘书过来帮忙算了,因为比起陈秘书,新上人的杨主任,用着实在是不顺手。

他们双方之间缺少了一种多年的默契。

只能说还在磨合期。

所以,当梁秋润看到杨主任带过来的文件时,他在里面细分出来,又一点点教他。

“把文件分类需要我签字的单独放一边,不急着签字的放后面,犹豫不定的放中间。”

杨主任神

色讪讪道,“领导,我下次记住。”

梁秋润嗯了一声,翻看上面的文件,“宏泰分厂的地批复下来了,流程也全部都走完了。”

“现在找下这方面的建筑师,来规划下分厂建立的草图,草图确定好后,拿给我看。除此之外,还要把厚街附近的派出所,工商局,住建局,以及税务局,消防和检查处,全部都跑一边关系。”

这些都是杨主任的知识盲区,他只是懵懵地看着梁秋润,“领导,我们建厂房,跑这么多单位做什么?”

梁秋润捏了捏眉心,“老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你要懂。”

“这些单位不打点好,你还怎么办厂?”

杨主任有些懵。

“先这样吧,把这些单位的负责人都先罗列清楚,另外,和对方约好时间,届时我一一上门拜访。”

杨主任忙拿着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看着这样的他,梁秋润也并未说些什么。

只是事后,杨主任却主动找到陈秘书,“陈秘书,救命啊,我这才给领导当秘书,好多事情都搞不懂,要不你先给我培训两天,看看我具体要补哪方面,才能给领导当个合格的秘书啊。”

陈秘书听到这话,酸的要命。

“你真是命好,我领导竟然挑你当秘书。”

“他真是——”瞎了眼几个字到底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实在是说出来后对领导太不尊重了。

最后,陈秘书憋出几个字,“我嫉妒你!”

比起这破厂长,他宁愿去给领导当秘书啊。

杨主任不敢吭气,“陈秘书,我当秘书也为难,我跟不上领导的思路啊。”

通常,领导都说了好多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陈秘书,“你肯定跟不上,我跟领导练了十五年,这才有了今天的默契。”

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破旧的黑色笔记本,“你拿回去看,这是我给领导当秘书多年的心得。”

“大到领导的为人处世准则,小到领导什么时候吃饭喝水上厕所。”

“你都拿回去背熟了,把这些都全部记下来,你不说当个优秀的秘书,起码也能合格了。”

杨主任接过笔记本,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我就不能当个优秀的秘书吗?”

陈秘书翻了个白眼,“就你?”

“这辈子都别想了。”

“老杨,你记住了,这辈子领导的优秀秘书,只能是我——陈真。”

这话陈秘书还真没开玩笑,他说的是实话。

他为了当好梁秋润的秘书,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为了能让梁秋润在工作忙的时候,多吃一口饭。

他可以到处搜罗食材,厨子,就是为了让领导能够吃的可口些。

这些不光是为人,还有真心。

陈秘书在梁秋润身上用了十足的真心,在换句话来说,他就是对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没这般细心过。

杨主任听了汗颜,“照你这样说,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当好这个秘书了。”

陈秘书轻描淡写,“你慢慢学,学够了,自然就会了。”

他说的轻巧,但是对于杨主任来说,确实巨大的压力和挑战。

他拿着陈秘书的独门绝技回去后,翻来覆去的研究。

那厢,梁秋润把工作忙的告一段落后,便回到家里,也就是他和江美舒在鹏城的小家。

当初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他特意把住所挑在了招商办的家属院。

家属院是这几年新盖的筒子楼,楼房还有些新,家家户户都亮起来了晕黄的灯光。

因为到了晚上的缘故,家属院的嫂子们都拿着菜,在公共水房这边清洗。

李科长的爱人孟娟看到梁秋润回来,便净了手,特意走到楼梯口来问梁秋润,“梁厂长,你爱人江同志什么时候回来?”

冷不丁的听起外人来询问自己的妻子。

梁秋润有些恍惚,他松了松衣领,这才慢慢道,“可能就这几天了。”

“那就好。”

孟娟笑了笑,“我还说指着江同志过来了,到时候和她商量点事情。”

梁秋润不是个多话的人,他并没有问什么事情,只是点头便离开了水房。

他穿着黑色西装,身量高,面容挺括,一丝不苟,就连经过水房的时候,也是目不斜视的,很是挺拔清隽。

他一走,公共水房这边的嫂子们,顿时炸了,“每次梁厂长从这里经过,我都觉得他长得跟电影上的演员一样。”

“我也是,要不是他结婚了,我都想把自家妹子介绍给他了。”

“我看你不是想被妹子介绍给他,你是想自己年轻个十来岁嫁给他。”

这话一落,倒是把对方说不好意思了。

“是,我是有这个心思,我就不信,你们面对这样一个男菩萨没这样的心思?”

比起自家那个人到中年,五短三粗的猪头,显然梁厂长生得更水灵,更赏心悦目啊。

眼看着这荤段子越开越离谱,孟娟打断了他们,“好了,不要在胡说了。”

“人家梁厂长有爱人,叫江美兰。”

“别让人听到了不太好。”

见光江美舒的人并不多,当初江美舒来家属院,虽然上门了,但是也仅限于几家而已,而且好几家还只是孩子在家。

后来她忙起来,基本都是早出晚归的,自然和这些嫂子们都错开了。

这不,孟娟提起江美舒,旁边的朱嫂子顿时好奇了,“你说梁厂长生的跟玉一样的人,那他媳妇漂亮不?”

漂亮吗?

孟娟有些恍惚,她想到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江美舒场景,那真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江美舒就立在他们家门口,人清瘦,面白皙,五官精巧,眉目如画,不过最出色的是她的气质,光站在那就让笑盈盈的,像是一幅画一样。

见孟娟不说话。

朱嫂子好奇了,“江同志是不是生得不好看?”

孟娟摇头,她抿着唇,“不是,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这话一落,大家顿时好奇了起来。

隔壁三楼。

梁秋润咔哒一声开了锁,屋内漆黑一片,他摸索着开了灯,灯光顿时照亮了屋内的每一寸角落。

屋子不大,但是胜在布置的温馨。

他的目光一寸寸描过窗户,桌面,墙面,甚至还有花瓶里面干枯的花枝。

这些都是江美舒在的时候,一点点布置的。

只是,自从他们年前离开后,这里边彻底空当了下来。

梁秋润是上周才来的,他不是个浪漫的人,所以这屋子一直以来都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梁秋润走到墙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挑了一面日历出来,拿着纸笔在上面打了一个圈,喃喃道,“第八天。”

这是江美舒离开他的第八天。

整个屋子内都没有她的气息,这让向来以冷静为著称的梁秋润,有些许的烦闷。

他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江美舒不喜欢烟味,他早已经戒了烟。

没了烟,也没带工作回来。

梁秋润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看着铺的平整的床铺,上面有着江美舒喜欢的藕荷色梅花床单。

他甚至能记起来两人,在床单上拥抱欢愉的场景。

梁秋润默默的走到床旁边,脱掉外套,这才慢慢的躺了上去。

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敏锐的嗅觉才能捕捉到,江美舒的一些微末气息。

这些够了,但是又不够。

好几次梁秋润都想打电话回羊城,但是到底是忍住了。

她有自己的事情忙。

梁秋润告诉自己,他不能太黏着她,她会不高兴。

但是。

他有些想她了。

那种无声无息的思念,侵入了他的每一寸骨头。

晚上十点半。

江美舒终于抵达到了鹏城,她白日处理了姐姐的事情后,又回去把梁母他们都安顿好了。

考核了下梁兰香,确定她没有问

题后,这才往鹏城来赶。

晚上十一点。

整个家属院都是寂静了下去,几乎所有的屋子都是黑暗的。唯独,三楼靠窗外围的位置,还亮着一丝光。

江美舒微微蹙眉,“这个点老梁你还没睡?”

可是不会啊,自从从肉联厂离开后,梁秋润便不再是加班狂魔,他一直都有着很健康的作息。

江美舒提着行李,爬上三楼楼梯,累的不行。

站在门口歇气的时候,她敲了敲门,她上次离开的时候,嫌弃麻烦没带钥匙。

所以这会只能敲门。

在屋内床上困顿的梁秋润,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怔然了片刻,旋即,他以这辈子绝无仅有的速度,抵达到了门开口。

门开了,朝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

这让梁秋润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江江?”

黑暗中,他低头看着她,连带着声音都是嘶哑的,不可置信的。

江美舒抬起了帽檐,露出了一双过分清亮的眼睛,“怎么?不认识我了?”

“还是你金屋藏娇了?不让我进去?”

声音也是笑眯眯的,带着几分甜滋。

正当江美舒心说,看你梁秋润怎么回答的时候。

下一瞬,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梁秋润就一个猛拉,把她拉到了怀里,江美舒愕然了下,头上的一片阴影就垂落下来。

唇边一片温热。

梁秋润的气息瞬间把她给包裹起来。

这让江美舒有些懵,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推梁秋润,唔唔道,“老梁,这是在门口。”

“门口!”

她强调,可惜声音还没发出声,就被梁秋润给吞了下去。

他像是一匹狼,强势的侵略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江美舒被亲的呼吸艰难,她抬手去推,却被梁秋润反手给捉住了,就那样把人给抱在了怀里,跨坐在他的腰间。

江美舒下意识地要说门还没关,东西还没拿进来。

比她反应更快的是梁秋润,腾出一只手拽进了行李,关上门几乎是一气呵成。

下一瞬,江美舒就被放低了几分,她被抵在门上,梁秋润勾着头,双臂撑在她肩膀处,就那样吻了过来。

这个吻又凶又狠,还带着几分思念和渔网。

江美舒慌乱的躲避着,但是梁秋润根本不给她躲避的机会,便把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走到床边,四目相对。

江美舒的眉眼藏着几分羞涩,那一双黑色的清澈的眼睛,似乎有些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梁秋润轻笑一声,“江江,你不敢看我吗?”

江美舒来了脾气,“谁说我不敢看你了?”她仰头对视,下一秒,却受不了梁秋润那目光中的挑。逗和侵略,她到底是败阵下来,连名带姓地喊,“梁秋润,你别这样看着我。”

梁秋润这才把她放在床上,他也跟着躺在旁边,凝视着她,声音嘶哑,“坐上来。”

“坐哪里?”

江美舒红着脸指着他起来的地方,“是坐这里吗?”

梁秋润缄默。

空气中瞬间安静下去。

过了好一会,梁秋润眸中带笑,语气温柔,“我不反对。”

江美舒也察觉到自己理解错了,顿时嗔怒地去瞪他,“老梁你调戏我。”

梁秋润抿着唇笑,拍了拍床边,“坐在床边我给你按。摩下。”

他看的出来,她很累。

江美舒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她红着脸趴了下去,梁秋润扭个身给她松肩。

他的手法很专业,江美舒困乏的肩膀,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这几天在做什么,怎么肩膀周围的肌肉紧绷成这样了?”

江美舒叹口气,小声地说道,“我住我妈那边,她每次搬货的时候,我总不能看着吧,还有我自己的摊位也是一样,就翠琴和小徐两人有时候忙不过来,我边去帮忙了。”

这一来二去,做的都是体力活。

梁秋润,“这种活下次别做了,喊陈秘书过去帮忙。”

江美舒哪里好意思,“人家现在不是陈秘书,是陈厂长了,我怎好用他?”

梁秋润的手上的力度轻了几分。

慢慢的人也没了动静。

江美舒没得到回答,扭头看了一眼,梁秋润竟然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这让江美舒有些惊讶,她想要起身,但是梁秋润压的极紧,她便只能小幅度的翻身。

“老梁?”

她一连着喊了三次都没动静。

江美舒索性侧身,慢慢把自己抽开,借着灯光,她看见了梁秋润眼睑处的青黑,很浓。

看的出来他这段时间熬的心力交瘁。

江美舒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她抬手抚着梁秋润的鬓角,低声道,“累了就睡吧。”

梁秋润还是没动静。

江美舒去摸了摸他脸,又舒展了他的眉心,“真睡着了?”

“那我可就要和你说个秘密了。”

还是没动静。

江美舒摸不准他是睡着了还是装睡,心一横,拉着他的手握着,“梁秋润,重新认识下呀,我不是江美兰。”

“我是——江美舒”

第239章 第239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39章

江美舒说完这话,便紧张到心脏砰砰砰跳的地步,在这么一瞬间,她已经想好了几百个念头。

如果梁秋润装睡,或者是醒来的话,她该如何去和对方解释。

可是没有,梁秋润只是侧翻了个身,张了张嘴,江美舒贴上去听了下,声音太小以至于她并没有听懂。

“老梁,你听到了吗?”

江美舒又问了一句。

梁秋润的手指动了动,可惜江美舒没看到,她只是盯着梁秋润的眼睛看着,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

江美舒微微松口气,她往梁秋润的怀里钻了下,“我坦白了哦,是你自己没听见,不怪我骗你哦。”

“不过我骗没骗你,都是你老婆。”

说完,她心安理得的拉过梁秋润的胳膊,盖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随着她钻进去后,梁秋润睁开了眼睛,他在江美舒的上方,低垂着眉眼,温和又无奈地看着她。

没见过这么傻的。

真是没见过这么傻的。

怎么就这般傻呢。

以后他要是没在旁边看着,她被人骗了可怎么办啊?

一直等江美舒彻底睡着后,梁秋润抬手轻轻地抚着她柔软发发丝,低声喊了一声,“江江。”

“我的江江啊。”

等第二天江美舒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问梁秋润,“老梁,你昨天睡这么早啊?”

“我喊你都喊不醒。”

梁秋润一脸疑惑,满是温柔,“你喊我了吗?”

“是啊,我喊你了好多次。”

“你都没醒,睡的好沉。”

梁秋润轻描淡写道,“那会我应该是睡着了。”

“你离开的这些天我都没睡过好觉,昨天你来了太困了,就睡着了。”

江美舒如释重负,“那你肯定是太累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打趣,“我睡着了,你问了我什么?”

他突然的一句问的江美舒,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没问什么。”特别心虚。

她这个人就是怂,梁秋润睡着了,她反而胆子大,当着梁秋润的面,她反而有些不敢说了。

梁秋润将她的神色都注意到了,他眼里透着几分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只觉得这样的江美舒特别可爱。

“那许是我记错了。”

恰逢外面孟娟在敲门,江美舒顿时下床,有些慌乱道,“好像是孟嫂子的声音,我去开门。”

梁秋润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语气无奈,“我的江江怎么这么傻呢。”

可惜,江美舒慌着去开门,并没有听到,“孟嫂子?”

她开了门,一大早看到孟娟她还有些几分懵,不懂为什么对方这么早就来找她。

孟娟,“我就说昨晚上上厕所好像看到了,女同志的人影进了梁厂长的房间。”

她拧巴了一晚上睡不着,犹犹豫豫想着江美舒待她还挺好,总不能让她瞒在鼓里面,于是这才出手,结果闹成这样。

孟娟脸上有些挂不住,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江妹子你别在意,我这是帮你抓奸来了。”

她还以为是梁秋润男女作风不正,一大早来堵门了,但是万万没想到开门的是人是江美舒。

江美舒也没想到是这样,她哭笑不得,不过对方是好心,她到底是感谢的。

“谢谢你啊孟嫂子。”

孟娟摆手,拍了下自己的脸,“你看我这弄了个乌龙,差点引发你们夫妻矛盾了。”

江美舒摇头,“没事,这人是我。”

“不会有矛盾。”

孟娟这才松口气,“我昨天还在和梁厂长问你回来没有,我们招商局家属院要办一个联谊会,你看你要不要来?”

江美舒讶然,“什么联谊会?”

“就是正常的一个聚会,本来说年前聚会的,但是那个时候小院不少人都回老家过年了,所以人也没凑齐,便说开年后等人齐了,在联合招商局一起单独办个联谊会。”

按理说江美舒是不能参加的,但是她又住在招商局家属院,而且和孟娟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孟娟才邀请的她。

江美舒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利落的答应了下来,“我参加,孟嫂子,你这边确定了时间和我说一声就行。”

“就是后天,二月十四号。”

江美舒愣了下,心说这天是情人节啊,但是好像在这个时代,没人过二月十四号这天的情人节。

她便把这个年头给甩掉了,“没问题,到时候我肯定来。”

孟娟要离开的时候,江美舒还从昨天带来的行李里面,拿了一包分装好的牛舌饼递过去,“嫂子,这是我们首都那边的特产牛舌饼,你试下味道不错。”

孟娟没想到她上门来还有礼物,顿时不好意思收。

江美舒给的实在,“嫂子,你收着,这本来就是我带给你的礼物。”

“而且也不光给你带了,鲁嫂子和陈嫂子也都有。”

这是她在招商局比较相熟的几个嫂子,当然,她们背后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孟娟自然不好在推迟。

“那成,我替孩子们谢谢你,改天让我们家老李喊梁厂长上门来吃饭。”

江美舒知道只冲着这一句话,她这牛舌饼就送对了。

不枉她千里迢迢带这些东西过来了。

等孟娟走后,江美舒回头去和梁秋润说话,梁秋润去了洗漱间,江美舒追过来,“老梁,刚孟娟嫂子的话你都听见没,她约我去联谊会,我答应了。”

这种可以打入招商局内部的好时机。

她自然是不想错过的。

梁秋润在刷牙,回头露出一张过于白皙温润的面庞来,“江江,你不必这样的。”

他希望她的江江,无忧无虑,活的自在。

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会考虑这么多来交朋友。

他更不愿意他的江江,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江美舒,“我哪样呀?”

她靠在门边,眉眼被透过玻璃的晨光描绘的漂亮又柔美,“老梁,就算是没有你,我也会选择和她们当朋友的。”

江美舒自从赚钱上瘾后,她太知道交朋友的好处了。

关键时刻这些信息网,能够让她攀登几个台阶。

“而且也不光是利益。”她说的很直白,“我和孟嫂子也是真的对脾气。”

梁秋润不置可否,他洗漱过后,刮了胡子,“那你随心就行。”

“不必委屈自己。”

江美舒低低地嗯了一声,“我晓得的。”

梁秋润洗漱结束后,让江美舒进去洗漱,他们租的这个筒子楼,只有两室一厅,加起来也才四五十平。

并不算大,所以就连洗漱都要排队。

趁着江美舒洗漱的时候,梁秋润和她交代工作,“我上午还会去宏泰那边临时租的办公室,宏泰会在一周内动工。”

当然,这个前提是外面的单位关系,都被他跑通。

“这么快?”

江美舒有些愕然,“不是还有设计图纸,定无聊这些吗?”

“这些基本都敲定了大方向,只剩下一些细节问题在核实几遍就可以了。”

梁秋润戴了领带,他生得清雅,特意挑了一个烟灰色的领带,衬的他眉眼面冠如玉,温润干净。”

宏泰这边的事情我基本都能做主敲定,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小东门拿一块地,你和家辉想要做什么了吗?”

这话问的江美舒还真懵了下,她老老实实道,“我还没考虑好。”

她之前的想法是开发房地产,但是她其实是小民思想,也没有太大的野心。

开发出去的房地产,到最后还是会卖出去,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卖出去,这不是江美舒想要的。

当然,她也可以借着卖出去的房子,然后扩大自己公司的流水,这样将来还能继续拿地,继续造房子,打造出一个属于他们个人的房地产品牌。

成立国内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厂商。

但是这真的是江美舒想要的吗?

不是的,她承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她也没想过开天大的公司,她就只想自己腰包里面赚点钱,这辈子无忧就好了。

如果想要达到这样的话,那么这块地要怎么处理,就有待考量了。

梁秋润微微皱眉,不过倒是没催她,“地你既然拿到手了,便好好斟酌一番,磨刀不误砍柴工,想好了在做也是一样。”

梁秋润对江美舒永远都是宽和的。

他的严厉,他的准则也都是对外。

江美舒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到时候问问家辉,看看具体怎么弄合适。”

江美舒还没去找乔家辉,乔家辉就来找江美舒了,“我的小嫂子啊,你一走就是俩月,你是不是把你同父异母的弟弟给忘记了?”

他是来的招商局家属院找的江美舒,这连唱带打的样子,把家属院的嫂子们都给惊了一跳。

“你亲弟弟?”

朱嫂子手里还拿着江美舒送的牛舌饼,江美舒无奈道,“乔家辉,你过来。”

“姓乔啊。”

朱嫂子喃喃道,“但是你对他的态度,还真像是对待亲弟弟。”

江美舒,“……”

“是吧?”乔家辉贱兮兮的把自己的脸,往江美舒面前一凑,“嫂子你看,我俩是不是长的一样好看?”

“还真是。”

江美舒生得漂亮,乔家辉生得风流,俩人在一起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我就说吧。”

乔家辉摸了一把脸,非常自恋,“嫂子,你可真有眼光。”

直把朱嫂子给哄的眉开眼笑的,这才离开。

没了外人,乔家辉脸皮子一垮,“我说我的小嫂子啊,你还记得你在小东门那一块地上,投资了几百万吗?”

这怎么说走就走,连一点音信都没有。

江美舒很不把他的嘴给缝着,“你最少小声点,非要嚷嚷到全世界都知道吗?”

“财不外露,你懂不懂?”

乔家辉这才压低了嗓音,“小嫂子。”

又低又嗲又阴阳怪气。

“滚。”

好了。

乔家辉舒服了。

“这才对嘛。”

乔家辉审视着这边的家属院,虽然说是新盖的房子,但是对于乔家辉来说,还是太过小,也太过破旧了一些。

“走了,我在外面租了一个大办公室,我们出去谈。”

在这里放个屁都能被别人听到。

江美舒嗯了一声,收拾了东西锁上门这才离开。

“你什么时候在鹏城租办公室了?”

乔家辉穿着白色西装,蹭亮的皮鞋,吊儿郎当道,“小嫂子,我就说你不关心我吧,我这办公室都租了个把月了,你都不知道。”

他开了车,黑色的皇冠车很是阔气,停在家属院门口,让不少人都盯着偷偷的看。

毕竟,在人人工资不过百的年代,开了一辆价值三十多万的车,这简直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江美舒钻进车子,乔家辉发动油门,“你说你和我秋润哥也是的,两人都赚了那么多钱,怎么就舍不得买一辆车?”

江美舒和梁秋润之前的车子,还是宏泰厂子给厂长安排的,后面梁秋润来到了羊城,那辆车子他便给了陈秘书。

江美舒倒是无所谓,“我和老梁现在欠了一两百万的外债,还买车,我们生活费都快没了。”

乔家辉,“这么惨?”

他不信。

“你不知道?”江美舒,“我在陈导演和文娟姐那借了小两百万了。”

“先把这些外账清了在说。”

乔家辉通过后视镜去看江美舒,江美舒坦然地让他看着,过了好一会,乔家辉才说,“那我以后给你和秋润哥当司机。”

江美舒笑了笑,“谢谢你了,家辉。”

她得承认,她和梁秋润从来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富豪,而乔家辉这种富贵窝里面浸染出来的人才是。

去了乔家辉租的办公室,他也是厉害,特意租在罗湖附近,距离小东门那边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江美舒进来一看,好家伙,他竟然租了一个一百多平的办公室,这比她和梁秋润住的地方还大几倍啊。

“你租这么大的办公室做什么?”

江美舒有些懵。

乔家辉,“我人傻钱多没处花。”

江美舒,“……”

见她不说话,乔家辉顿时不调侃了,“是这样的,我姐吧,说我们这个投资蛮大,打算从香江那边给我输送几个专业人才过来。”

“就是我还没同意,想和你商量了在说。”

江美舒,“具体哪方面的?”

“学建筑设计的占大头,还有律师,会计,都各自有。”

江美舒,“你这是打算开公司的节奏啊。”

“那肯定了,我都投资了上千万了,我肯定要开个公司了,不能像是我们之前那般胡闹了。”

江美舒一想也是,“你想过这块地具体做什么了吗?”

乔家辉犹豫了下,“我有个方向你听下,李成东不也是拿地了吗?他们是香江的老牌地产商,后面我姐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李成东拿地做什么,我就拿地做什么。”

“他们不是要盖小区对外出售吗?我姐的意思我们也可以按照这部分走,我们虽然是外行人,但是李成东他们是内行人,我们只管跟着内行人走就是了。”

做不到第一,做第二也是好的。

江美舒默然了下,“家辉,这也是一种办法,但是如果你现在售卖的房子价格,在未来会涨十倍以上呢?”

这——

乔家辉用着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江美舒,“不会吧?”

江美舒,“你大胆想下,香江房子现在一千八一平,在未来一万八,十万八都不是事。”

“同样的鹏城这边也是,现在一千五一平的房子,未来会涨到一万五,十万五,如果这种情况下,你会卖吗?”

乔家辉认真思考了好一会,“我会。”

“小嫂子,既然这一行未来会是你说的这样发展,那我会利用手里这块地卖掉,获取收益去买更多的地。”

“一千万投资的地变成三千万,五千万,然后我在用这五千万去买更多的地,在未来五千万会变成一个亿,甚至更多。”

“小嫂子,钱只有流动起来才值钱,放在那里的钱,永远是最笨的办法。”

这就是香江豪门出来的人,乔家辉或许不聪明,但是在这种关时间时候,他永远都是有大局观的。

江美舒骤然听到这个言论,她默了下,她知道这就是自己和乔家辉的差距,乔家辉是豪门大佬喂养出来的。

而她哪怕是占据了重生的便利,她也得承认两辈子,她都只是一个市井小民。

所以她的眼界永远看的只是当下,未来。

她知道未来的房子会涨,所以她就死守着那块地,她舍不得去出售。

但是这个时间需要三十年,不,或许是四十年,而在这期间,她便只能等待着。

乔家辉和她相反。

他也是看未来,哪怕是知道未来的这套房子会涨价,他还是会选择出售。

江美舒喃喃道,“那如果卖出去了,那我们就错过了一大笔收入了。”

明明可以买下地,什么都不做,放着就能躺赚,为什么还要去折腾?

乔家辉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嫂子,你如果放着这么大的一块地,什么都不动,如果时间久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什么?”

“被抢走,被二次拍卖。”

这话一落,江美舒猛地惊醒,也意识到这里面的严重性,“家辉。”

他提醒她了。

“那这块地就按照正常走。”

乔家辉嗯了一声,“小嫂子,你也别怕这盖楼卖出去了,将来我们回收不回来。”

“当房子涨价到一定地步,或者是跌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我们都可以出手。”

这还是江美舒认识的那个乔家辉吗?

简直是不可置信。

江美舒,“家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乔家辉一摸头发,得意洋洋,“我一直都这么厉害。”

见江美舒盯着他看,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过年回去后被我三个姐姐,突击抓着补课。”

“这些都是他们强塞给我的。”

江美舒在这一刻,是真的有些羡慕乔家辉了。

不过这话也不好说。

便提起来了对那块地的正事,“这块地你们打算怎么办?”

“盖楼盘。”

江美舒斟酌片刻,“我有一个建议。”

“小嫂子你说就是。”

“盖楼盘没问题,但是住宅楼和商业楼都要盖,做成一体化。”

“不要光有住宅楼,没有商业楼,也不要光有商业楼没有住宅楼。”

这话说的乔家辉有些绕,江美舒便直白道,“香江那边房子住宅楼和商业区是分开的,为了休息方便,但是同样的带来的缺点也很大,那就是生活不方便,你自己也是住半山别墅的是最清楚,出门没有车根本不行。”

“晚上想出去吃个夜宵,也不方便。”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美舒问乔家辉,乔家辉脑子还在飞快的转动,“你的意思是下面是半边是商业区,半边是住宅区?”

江美舒摇头,“是也不是。”

“最理想化的状态是下面是一到三楼是商业区,四到十楼,到二十楼是住宅区。”

“这是我打个比方。”

这下子把乔家辉给弄宕机了,“那这房子要怎么盖?”

“下面商业区的房子户型必然是大,而且甚至是奇形怪状的。”因为在香江那边就是,“然后你上面还要做住宅区,做标准户型。”

“小嫂子,你这莫不是在天方夜谭。”

江美舒,“我在很认真跟你提建议,家辉,这是我们未来的一个方向。”

“商业区的房子我们不会对外出售,只出租。”在这一刻,江美舒的脑子里面格外的清醒,“这样就能保证,这七千五百平的土地产权在我们手里。”

这话一落,江美舒突然有了灵感一样,“家辉,我知道了。”

“我们只出售空中面积,地下面积的一切使用权和所属权,均是归我们所有。”

乔家辉脑子有些跟不上,“小嫂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美舒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笔,对着白纸就是一阵写写画画,她把自己在后世所见到的

大型商场社区给画了出来。

“这样。”

她先是画了商场,“这下面三层我不是说做商场吗?对外出租,这样地面面积就能保证牢牢的在我们手里。”

“而上面,四到十层我们做住宅区对外出售。”

“这个时候我们出售的不是地面面积,而是空中面积,这和我们地面面积没关系,因为地面面积的土地所属权,还在我们手里。”

也是在这一刻,江美舒突然反应过来。

后世的房地产商好黑啊!

乔家辉这下听懂了,他面色复杂,“小嫂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黑心啊。”

他从来没这样想过,还能出售空中面积,这样土地所属面积就能在他们手里了。

“照着你这样说,我按照住宅楼卖了一大圈后,最后我投资拍买的七千五白平,土地所有权还在我自己手里?”

江美舒嗯了一声。

乔家辉震惊,“小嫂子,人家说最毒妇人心我还不相信,看到你我相信了,和你比起来我真是甘拜下风啊。”

江美舒,“……”

第240章 第240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240章

江美舒真是想翻白眼了,“家辉,要不你做慈善,把那块地建好后免费分给大家?”

这话说的乔家辉顿时不吱声了。

“小嫂子,还是按照你说的,我当个奸商好了。”

江美舒把画好的设计草图,递给了乔家辉,“你把这个草图交给设计师,让他们按照这个来。”

乔家辉摊手,“小嫂子,我就是交给他们了,我也讲不清啊,还不如我把他们都喊过来,你给他们讲。”

江美舒一想乔家辉也是,她嗯了一声,“你抽空把他们都喊过来。”

乔家辉的速度很快,不过是一个电话过去,上午还在香江的建筑设计师,下午就来了羊城。

对方很年轻,约摸着二十五六,西装黑皮鞋,一副精英的模样,“乔少,您找我。”

看得出来,对方对乔家辉很尊重。

当然在香江的本地人,没人不知道乔家,而乔家辉作为乔家唯一的少爷,哪怕他是个废物,走出门去也会有人尊敬。

乔家辉点头,冲着江美舒说,“小嫂子,介绍下,这位是我们香江建筑事务所的赵彬,他算是年轻有为了。”

不然,也不会被他姐推荐过来了。

赵彬有些惊讶地看着江美舒,不过很快就收敛了神色,“老板。”

在不知道对方姓名的情况下,喊一声老板是肯定没错的。

江美舒有些尴尬,“我姓江,你喊我江姐就行。”

赵彬对答如流,“江姐。”

“这是我对小东门设计图的一些提议,你看看能不能往这方面靠拢。”

“我的诉求就是两点,所有房子的一到三楼全部做成商业,四到十楼或者是更高的楼层,做成住宅楼。”

这话一落,赵彬就把眉头皱起来了,“江姐,如果这样设计的话,下面的商铺户型和上面住宅户型,很难保持一致。其次,如果下面是商业区,上面是住宅区,这样上面的住户会很吵闹,无法得到良好的休息。”

在香江那边休息是第一位的,所以许多富人都是住在半山腰别墅,就是为了保证睡眠期间没有吵闹。

江美舒也知道这个缺点,“赵彬,没有十全十美的,如果单独做住宅区,那周围的商业不配套,住户衣食住行还是不能方便。”

“而把楼下设计成商业区,便成就了住户的方便,当然,牺牲的也是住户的睡眠质量,但是各有利弊,对于我来说,我希望做成前者。”

因为前者把商业出租,便可以最大程度保障他们土地产权的利益。

只有将这七千五白平的土地使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做了商人以后,江美舒才发现那些天真傻白甜,到最后都会被利益埋没,她要做的是将他们的利益最大化。

其他,都是其次。

赵彬听了,他盯着图纸看了下,“就算是牺牲居住安静,来换取商业方便,这也很难建。”

“我们建房子最主要还是上下协调一致,下面是商业房我怎么保证上下一致,这根本没法建啊。”

江美舒想了到后世的大型商业综合体,好像不适配现在。

“如果就建上下一致?比方说,上面做成三梯四户,下面我就做成门面房,两百平,三百平的左右,等建好后让商户来做划分。”

“一个商户占一个档口,大概五到十平那样。”

这还真是把赵彬的思路给打开了,“你是说下面一整体门面房,我们不去做拆分,让商户自己来根据面积出租。”

“对。”

江美舒想的是另外一种模式,那种地下商场的模式,“对方用玻璃房也罢,用帘子也罢,他们自己圈地然后根据面积来付钱。”

赵彬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下面建设商业用地可能难度没那么大。”

“嗯,你都可以尝试下,一种是一体大面积店铺,另外一种也可以直接做成隔断间门面房,这些具体你根据楼层,设计图,以及面积来定稿。”

赵彬将江美舒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

“我回去画好设计图后,拿给您看。”

江美舒嗯了一声,“辛苦了。”

“我们一开始也不把七千五白平,全部都开发结束,先开发个几栋楼出来做个尝试,如果效果不错后面可以继续开发。”

赵彬犹豫了下,“可是,乔小姐的意思是,把这些房子全部开发出来。”

“争取做成大型住宅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和李氏房地产竞争。”

江美舒摇头,“我们和李氏竞争不起的,他们是专业的老牌房地产商,资金规模也大,如果我们要是把这七千五白平的地,全部都投入建设,说实话这个建设投资的钱,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和他们的商业模式就不一样。”

“我们走商业住宅区,他们是住宅楼。”

说到这里,江美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看向赵彬,“这里的设计图不会泄露出去吧?”

她的这个设计图和设想,几乎是借鉴了后世大型商场的成功模式。

如果这个设计草图,被别人偷走,那江美舒几乎要亏死了。

赵彬愣了下,“不会。”

“我被乔小姐找过来的时候,便签了保密协议,如果有些泄露任何消息出去,我将会付出十倍罚款,并且永远在香江建筑行业立足。”

乔三姐这一手,直接断绝了对方所有的背叛心思。

实在是这个背叛的代价太大了一些。

乔家辉也跟着说,“小嫂子,这点你放心,乔氏这边用人还是有自己的规矩的。”

不然,香江乔家也不会做到那么大的地步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那就行,当我多心了。”

赵彬摇头,收起了江美舒给他的设计草图,“不会,正常来说有远见的老板,都会有这种想法。”

这人真是会说话,一句话把江美舒都给夸了进去。

“江姐,这个草图我拿回去画,争取一周内拿给你。”

江美舒点头,“辛苦了。”

赵彬走后,江美舒朝着乔家辉说,“这人不错,你姐从哪里找的?”

乔家辉轻咳一声,“我姐前前前前男友。”

“我三姐这人是个天生的恋爱圣体,据她所说,她的前男友全部变成了她的助手。”

“在各方面都能帮助她的那种。”

江美舒是知道乔三姐的,当初乔父还想让小闺女来和撬墙角呢,只是梁秋润喝醉了,而乔三姐也不屑做这种事情,所以才没成功。

“你上次不是说她喜欢,一个香江演艺圈的男演员吗?”

“是啊,这是她去年新换的对象,她打算追对方成功后,就顺带在影视圈投资下。”

乔三姐是律师,在香江能当律师的基本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她每接一个行业的案子,就会慢慢去涉及那个行业做生意。

而赵彬便是她接触建筑案子

后,处的一个男朋友。

江美舒听完,目瞪口呆,“我真是看不出来,你三姐竟然是我辈楷模啊。”

只谈恋爱不结婚。

谈完的恋爱对象别急着丢,捡起来洗一洗还能用。

“你可别学我三姐。”乔家辉看着江美舒满眼放光的样子,就忍不住心惊肉跳,“不然,秋润哥知道后会杀了我的。”

这把秋润哥的媳妇都给带偏了,他还能活着,纯属于梁秋润手下留情。

江美舒嗤了一声,“等下次你三姐来鹏城或者是羊城,你把她介绍给我认识。”

“我很想再次认识她下,也很想交她这个朋友。”

以前真是错过啊。

她有眼不识泰山。

乔家辉哪里敢答应啊,支支吾吾,江美舒看的没意思,“下次我去香江了,去找你三姐,我自己认识。”

“好了,既然都敲定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回去了,这几天我应该是没空过来了,招商局家属院这边会有个联谊会,我到时候会参加,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招商局的这些嫂子们的关系,江美舒一个都不想错过。

因为和她们关系打好了,就等于和她们背后的官职打好了。

八十年代的鹏城充满了机会,而招商局是离这些机会最近的梯子。

她要是没把梯子给把握好,江美舒一定会后悔死的。

乔家辉也不是当初的傻白甜了,听到江美舒的话,他顿时转着眼珠子,“小嫂子。”

“我这些天也没事,招商局这边联谊会能不能算我一个?”

显然,就算是乔家辉也能察觉到,这里面的利益来。

他只要未来不想局限于小东门这一块地,那么势必要和招商局打好关系。

只是他这人是吃不得苦,也做不到李成东那样,直接租借在招商局家属院,所以只能借助江美舒这边便利了。

抱抱大腿咯。

江美舒看穿不揭穿,她似笑非笑,“你来可以,但是你不能空着手。”

怕乔家辉听不明白,她还说到更具体的事。

“如果我是你,我就联谊会上的瓜子水果桃酥汽水,这些买一大堆让这些嫂子们,孩子们吃个够,最好是连吃带拿带保存,只需要一次他们就能记住你的身份——人傻钱多乔少爷。”

乔家辉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到,相反,他还很认真的考虑了江美舒的这个提议了。

“嫂子们吃东西倒是可以,但是要想让他们长期记住我,我倒是觉得从孩子方面入手更方便。”

江美舒,“具体点?”

“孩子们喜欢弹珠,连环画,鸡毛毽子这些,我也准备一批。”乔家辉笑的得意,“到时候保管这些孩子们玩起来玩具,一准想起来是乔叔叔买的。”

江美舒有些讶然,“还真是的,这个确实蛮好,你准备准备也可以。”

“几号开始联谊会?”

江美舒,“二月十四号,如果你准备东西,可能要在十四号之前就搬过去。”

乔家辉算了算时间,“也就是后天了。”

“嗯,是后天。”江美舒,“我估摸着是后天晚上,但是具体时间还不清楚,等我回家属院确定了和你说。”

乔家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江美舒回去后便问了孟娟,“嫂子,这边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联谊会?”

“十四号晚上六点开始。”

“就在我们招商局的单位里面。”孟娟怕江美舒不知道,还特意和江美舒指了指,“从后门走路过去十分钟,到时候我们这些家属都从后门进,你只管跟我们一起进去就行了。”

“外人能进去吗?”

江美舒问。

“外人?”孟娟想了想,“原则性是不行的,这是我们招商局内部的联谊会。”

江美舒拉着孟娟进了屋内,特意关上门,确定外面不会有人听到后。

她才小声道,“其实也不算是外人,嫂子你见过的,就是早上来找我的那个弟弟,他是香江的家里有钱,听说我们这边办联谊会经费不足,他便想给我们招商局联谊会送点东西。”

怕孟娟拒绝,她便补充道,“不是啥贵重的东西,都是瓜子花生糖果汽水水果这些。”

孟娟有些犹豫,“江妹子,实话说这件事我做不主。”

江美舒,“你看能不能晚上和你爱人提下,我们也不偷偷摸摸的送,就是正大光明的,就当时我和老梁住在家属院这段时间,大家伙儿对我们的照顾。”

孟娟,“成,我晚上和老李提下。”

晚上李科长回来后,孟娟给他做了他最爱的红烧带鱼,见李科长心情不错,便顺口提了下,“下午小江和我说,她和老梁为了感谢我们招商局的大家,对他们住进来之后的照顾,便想等联谊会上捐一些物资。”

见自家男人没吱声,她就知

道这里面有戏,“小江也说了,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就是瓜子花生汽水这些,主打一个氛围感。”

当然这话她是从江美舒那听过来的。

李科长嗯了一声,“如果不是啥贵重的东西,那你就看着安排,不要以单位的名义走,就从家属院吧,到时候你来负责组织下。”

李科长算是招商局的二把手,明眼人都知道等上面的退休走了,就是他尚未了。

男人在外面有地位,以至于孟娟这个妻子,在家属院的嫂子们里面也是领头羊。

听到自家爱人这话,孟娟就知道这事成了,她当即松口气,“成,我看着办,保管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吃了江妹子那么多东西,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她真是没脸见对方了。

隔天孟娟找到了江美舒,“江妹子,我和我家男人通气了,他说只要不是贵重东西,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送,不过不能以单位名义,要以家属院的名义。”

江美舒笑眯眯地嗳了一声,“成啊,嫂子,谢谢你了。”

“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话说的饶是向来冷静的孟娟,也不由得飘飘然起来,“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接着,她话锋一转,细心叮嘱,“你这边备完货,既然拿个样品过来我看看,别买贵重的物品,不然到时候我也难做。”

江美舒,“这是自然。”

“到时候我让家辉把东西,都搬到你家去点一遍。”

这——

孟娟有些迟疑,江美舒笑眯眯道,“就是样品而已,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就是拖嫂子你掌掌眼。”

孟娟这才嗯了一声,想着反正后天大家都知道了,也能吃到,便不在拒绝。

江美舒搞定了孟娟这边,就去找了乔家辉,从昨晚上开始乔家辉就开始忙了。

瓜子花生糖果汽水,他每样来了五十斤,鹏城这边都限购啊,他也没那么多票,乔家辉有能力啊,他可以让人从香江那边连夜送。

这可是好货。

另外北冰洋汽水更是直接豪气的来了十箱,动用了钞能力。

小孩看的连环画五十本,玻璃弹珠五十盒,还有什么发条青蛙。

最后这几个真是从羊城,那边摊位上送过来的,而且来送货的也不是旁人,正是赵晓娟。

所以当江美舒过来找乔家辉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在点货的赵晓娟,她眉眼亮晶晶地和乔家辉说话,面带羞涩。

江美舒心里咯噔了下,当即推门走了进来,“晓娟,你怎么过来了?”

赵晓娟本来和乔家辉说话的的,顿时收了声,嘀咕了一声,“姐,我怎么不能过来了?他们都忙的走不开,便让我来送货了,玻璃弹珠,发条青蛙,还有连环画都是我背过来的。”

江美舒顿了下,“那你辛苦了。”

“送完货早点回去,我瞧着姑姑就是后天的票了,到时候你去火车站接下她。”

赵晓娟顿时一愣,“什么,我妈要来?”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江美舒,“是啊,姑姑不放心我们,便想亲自过来一边在南方挣点钱,顺带给你看下对象。”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乔家辉,“你妈的意思是给你找个本分的,能赚钱,还能对你好的,当然,她还说最好是两家条件旗鼓相当。”

这是说给乔家辉听的。

也是说给赵晓娟听的,她的意思是让赵晓娟对乔家辉死心。

果然,乔家辉还好,赵晓娟当场就气哭了,“我喜欢谁,还要我妈来管啊?”

“我都二十三了,她还管什么?她喜欢,她怎么不嫁啊。”

江美舒抬头瞥了她一眼,“晓娟,你喜欢谁不用和我说,去和你妈说去。”

“你的终身大事也不是,我这个表姐能做主的。”

赵晓娟听到这话,气的跺脚,她飞快地看了一眼乔家辉,哪里料到乔家辉就跟个木头人一样,压根没看到。

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羞辱,转头跑没影了。

江美舒捏了捏眉心,“家辉,我出去看看她,你先点货点清楚了,挑一份出来晚上我带你去李科长家。”

乔家辉眼睛一亮,“小嫂子,你放心,我肯定办的妥当。”

至于跑出去赵晓娟,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赵晓娟几乎是一厢情愿。

这里是鹏城,赵晓娟人生地不熟,又是半下午,马上就接近黄昏天黑,她也不敢跑远,便在乔家辉租借的办公室外面抹泪。

江美舒出来了,从口袋里面递过去一张帕子,“别哭了,晓娟。”

她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赵晓娟哭的更厉害了,“美兰姐,我知道你自小就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必这般羞辱啊。”

少女心事在这一刻被赤裸裸的揭开后,她尴尬,羞愤,生气,难过,百种情绪交织。

江美舒很意外地看着她,“你觉得我是在羞辱你?”

赵晓娟抿着唇,她反问,“难道不是吗?”

“你在乔家辉面前那般说我,就差把我的心思甩在他脸上了,美兰姐,我不要脸吗?我不要面子吗?”

她的脸和面子还有尊严,在那一刻被江美舒给踩的稀巴烂。

江美舒深吸一口气。

看在她们之间最后的情分提醒道,“我是在提醒你,同样的我也在警告乔家辉,让他不要对你有任何心思。同样的,赵晓娟你也不要对他有心思。”

“赵晓娟,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提醒警告你,乔家辉远没有你看的那么简单,他来自香江乔家,是豪门家中唯一的男丁,他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厉害。其次,他还有一个豪门父亲在外面花丛中流连忘返,母亲独守空房,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乔家辉身上。”

“而乔家辉本身继承了他爸的风流,这些年他在外面的对象,不止一个,但是却没有一个能进乔家的大门。”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江美舒第一次用,这么直白的语气和赵晓娟说,“乔家不是良配,乔家龙潭虎穴,你过去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不对。”

“不说乔家辉同意不同意,就算他同意了也没用,你入不了乔家的门,就他那三个厉害的姐姐,你这一关都过不了!”

赵晓娟有些愤怒,她脸色通红,气到发抖,“美兰姐,我没你说的这么差。”

从这一句话就能看出来,她确实对乔家辉动过心思,也曾做梦过嫁给乔家辉。

江美舒也不生气,她冷静地问,“你没我说的那么差,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良好的家世?优秀的学历?上乘的工作?再或者是惊天的美貌和用不尽的金钱?”

“这些你有吗?”

赵晓娟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她不服气地问道,“我是没有,你有吗?”

“你还不是没有,但你不照样嫁给了梁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