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61章
这话问的梁秋润怎么回答?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不一会,一片旖旎的室内顿时响起来了靡靡之音。
到最后江美舒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撞。断。了。梁秋润这才伏在她身上,温润的眉眼上染了薄媚,声音嘶哑地问她,“江江,你说我想不想你?”
她不在的日子里面。
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却到处都没有她的痕迹。
江美舒已经没力气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跟面条一样,挂在梁秋润的脖子上。
架的都酸了啊。
这个姿。势让她极为羞。臊,她企图将属于自己的双腿拿回来!
只是,她一动,梁秋润就擒住了她,“你还没回答我,想不想?”
江美舒收不回来腿,她气的抬脚踹了下他肩膀,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反倒是还把她白皙的脚给赔了进去。
梁秋润一下子握着了她的脚,侧头轻轻地啄了下,“想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还特别坏的抬手,挠了下她的脚心。
江美舒下意识地缩脚,声音轻软,“老梁。”
喉咙也嘶哑了,干巴的厉害,嗓子喊劈了。
“想了吗?”
梁秋润像是和她杠上了一样,那一张清润禁欲的面庞,此刻宛若堕入地狱的使者一样。
潋滟绝绝。
江美舒被逼的丢盔卸甲,她眼泪都快下来了,“老梁,我渴。”
泛红的眼尾,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无一不透着几分可怜。
果然,梁秋润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他立马去了桌子上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江美舒像是渴了许久的猫咪一样,捧过水就小口小口的喝着。
等喝完后,她便拉着被子,从头到尾的把自己蒙进去,“我困了。”
“真的好困好累。”
她白天出去
做生意赚钱,晚上还要在榻上卖体力。
呜呜呜。
累死她了!
*
江美舒前些日子被累狠了,以至于接下来半个月,她都不乐意出门了,每天在家躺着不是看电视,就是找来故事会。
天天在家养身体了。
一直到出了正月,也立了春,温度慢慢暖和起来,她这才觉得自己浑身才舒坦了起来。
像是冬眠的小动物一样,慢慢的开始出门了。她第一站自然是打工人上班的地方。
养殖场工会这边好久都没联系她了,竟然突然通知她去上班了。因为是不上午不下午的时间段,梁秋润也去上班了。
她没办法便只能搭了公汽,去了肉联厂。她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了,整个肉联厂内部都没啥人,基本上都在仓房里面上班了。
江美舒站在岔路口,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工会到底是在哪个方向。
等她到了工会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小黄早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她了,“江同志,这边。”
她冲着江美舒招手,曾经小黄多恨江美舒啊,关系户,随时来,随时走,每个月还有十七块的工资。
虽然比不上正式工,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啊,更别说,江美舒还有个工会主任当姑姑,这工会不说是她的天下,起码也是没人敢明面上欺负她,大家最多就是在私底下吐槽下她。
只是,曾经那一副恨的牙痒痒的面孔,如今却换上了谄媚的样子,“真是好久没到你来上班了。”
“我瞧着你比以前更光彩照人了一些。”
江美舒瞧着小黄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话捧她的样子,她忍不住摇摇头,叹气,“黄干事,若是不想说话便不说话。”
“这种强迫自己说出违心话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好看。”
小黄干事的脸顿时一僵,脸色难看的要命,要不是顾忌着江美舒是厂长爱人的份上,她真是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啊。
但是没办法。
谁让江美舒比她命好呢。
等江美舒进去后,小黄干事跺脚,“呸,不就是嫁给了厂长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这话说的旁边的朱大姐看不下去了,“小黄啊,人家江同志也没说你什么啊,你怎么对她这么大的仇怨?”
小黄干事下意识道,“她怎么没说我?我捧她臭脚,她还嫌我姿势捧的不够好看。”
这可是冤枉江美舒了,她真的没有。
她只是说了一句,对方违心说话的样子不好看,这就叫嫌她了?
朱大姐也知道,小黄干事对江美舒这是由来已久的嫉妒,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换了话题。
“不知道江主任来找江同志做什么?”
这话一落,黄干事酸溜溜道,“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工会有什么好事了,怕是都要落到她江美兰的头上了。”
“她命好啊,先是有个在工会当主任的姑姑,接着又嫁给了肉联厂厂长,这是三级跳啊,别说临时工了,她现在就是想当工会主任,怕是也没人敢反对吧?”
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
朱大姐看了她一眼,点她,“你这话会说的有失偏颇了,要是江同志真要是仗着梁厂长的势力,她也不会快两个月没来上班了,别说转正了,在这样下去,她怕是连临时工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见黄干事还不服气。
朱大姐叹气,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和她说,“你把你自己看的太聪明了,你以为江美兰就是个傻子?还是说你以为梁厂长是个傻子,再不济,工会的江主任是啥子?”
“她这么久不来上班的后果,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他们就是知道,但是却还这样做了,这代表着什么?”
黄干事茫然道,“代表着什么?”
朱大姐恨铁不成钢,抬手戳她脑袋瓜,“就你这猪脑子这点都看不明白,你还和人家江美兰闹呢,傻子。”
“江美兰不来上班,自然是代表着她将来不会待在工会啊。”
黄干事下意识道,“不能吧?”
“她姑是主任,她丈夫是厂长,这种情况下她在工会都能横着走了,她不来工会上班?那她要做什么?”
朱大姐没好气道,“说你傻你还真傻。”她压低了嗓音,“江美兰都是厂长夫人了,你觉得她还在乎临时工,这三瓜俩枣吗?”
“她要走了,自然是不可能回来了。”
朱大姐年纪大一些,看的也深,“以前我还想着和厂长太太在一个办公室,多少也能巴结点,将来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但是我如今瞧着怕是都难咯。”
“江美兰”一走,人走茶凉,谁还记得他们这些人啊。
黄干事一听,顿时后悔了,“朱大姐,你说我之前是不是不该得罪她啊?”
“万一她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这会才反应过来?”朱大姐调侃她,“晚了。”
见黄干事真开始担惊受怕起来,朱大姐心说整个工会就这一个蠢蛋了,还真没说错。
就这,她还有勇气去和厂长爱人叫板,朱大姐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
“行了。”她安慰黄干事,“人家江美兰若是想给你穿小鞋,你以为你还能安稳上好几个月的斑?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既然她之前都没搭理你,后面也不会搭理你了。当然了,前提是你别作死。”
黄干事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不会。”
不就是拍马屁拍的不好吗?
她学就是了!
办公室内。
江腊梅和江美舒几乎把外面
的谈话,全部都听了进去,江美舒脸色古怪,“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大的威信?”
这些昔日的老同事都怕她,怕的要命。
江腊梅给她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厂长爱人的名头,你出去问问,整个肉联厂有几个不怕你的?”
江美舒不信,反正她觉得她挺和善的,也挺好说话的。见她不信,江腊梅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她,“你觉得临时工这个工作怎么样?”
江美舒捧着搪瓷缸捂手,不一会手就暖和了起来,她为难道,“姑姑,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江腊梅,“我赵你来,自然是要听实话,难不成,我还专门找你来听假话不成?”
江美舒放下杯子,实话实说,“临时工这个工作,事情多,工资少,关键还会被有编制的人欺负,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但凡是她当初有选择,她都不会来干临时工啊。
听听她的语气,江腊梅咂舌,抬手拍了她一巴掌,“也就是你有条件选择,还不是人干的活,你去外面问问,有多少人为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挤破头的?”
江美舒嘟囔了一句,“反正不是我就是了。”
江腊梅,“你这是在富贵窝里面,自然是看不上了。”
“也不和你拉家常了,我问你,你这么久不来上班,临时工这个工作你还要不要?”
江美舒摆手,“不要不要。”
一个月就十七块,还要她大冬天过来用着冷水擦桌子,收拾屋子,还要再去担起来责任,去为了工会的人谋福利,对于江美舒来说,别说十七块了,就是七十块,她都不乐意!
“真不要这个工作了?”
江腊梅神色复杂,“你可想好了,一旦放弃了,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话一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外甥女,不光是她的外甥女,她还是肉联厂梁厂长的妻子,她若是想再次来肉联厂上班,只要一开口梁秋润那边肯定会同意的。
说到这里,江腊梅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面对她的问题,江美舒拒绝的干脆,“我肯定是不来上班的。”
“不过。”她犹豫了下,“不知道我姐还来不来啊?”
这个工作就是她当初,从江美兰手里继承过来的,两人换了身份,这工作也没办法,只能落到她头上了。
这话问的江腊梅也不知道。
她思索了下,“你去问问你姐吧,你回去问,不要来这里。”
“问清楚了,尽快给我一个答案。”
“要,就送人过来上班,定时定点的过来,别每次工会要忙的时候,都找不到人,要是不要就提前和我说,我会和人事科那边说,让他们在找个临时工过来。”
江美舒,“也就是说,如果我和我姐都不来的话,工会这边还是缺个临时工对吗?”
江腊梅点头,“是。”
“没有正式编制了,只能找临时工来干活了。”
一句话就道尽了里面的真相。
江美舒心里有数了,她便亲自跑了一趟沈家,她来的时候,江美兰在带沈小橘。
过了正月开了春,沈小橘就会走路了,她属于刚学会走路的阶段,一天到晚都停不下来。
江美兰这个大人都跟不上,没办法为了沈小橘不受伤,江美兰只能在沈小橘的腰上绑着一根麻绳,麻绳的另外一端拴在她的手腕上。
这让江美舒看的哭笑不得,“姐,你怎么这样啊?”
因着沈战烈知道了,所以来沈家之后,她倒是不用像之前装模作样的用假称呼了。
江美兰累的喘气,“我也不想。”
“但是小橘这一双腿小短腿,跑的飞快,我都追不上,好几次差点掉沟里面去了,我没办法这才给她绑绳的。”
但凡是有条件,她也不会把孩子当狗拴着啊。
江美舒四处张望了一眼,“你婆婆呢?”
江美兰强行想把跑出大院的,沈小橘给抱进了屋内,她这才说道,“我为了照顾小橘方便,便把之前的摊位交给了我婆婆来做了。”
“她一个人忙的过来?”江美舒皱眉,她记得她姐之前的摊位也不小啊,忙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够呛。
“沈银屏跟着一起帮忙了。”
江美舒更纳闷了,“不是开学了吗?我看梁锐和梁风这段时间,为了中考的事情,每天晚上学到很晚。”
江美兰,“她说自己成绩不好,每天去上课都听不进去,还不如出来做生意。”
“我和沈战烈劝了好几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是她听不进去,一心钻到钱眼里面了,觉得上一天课,就亏一天的钱。”
只能说,沈银屏也是受到她的影响,现在觉得上课不划算了,不如把时间腾出来做生意。
一天最起码也能赚个十几块,二十几块的。
江美舒不好评价,在她看来肯定是读书好,但是想到时下做生意的赚钱,她立马闭嘴了。
索性说起来了正事。
“姑姑今天喊我去工会,问我要不要继续当临时工。”
江美兰问她,“你怎么回答的?”
“我肯定是做临时工了。”江美舒回答的干脆,“只是姑姑觉得若是放弃这个临时工的岗位,太过可惜了,所以我就想着回来问问你,你要不要做?”
说到底事情到了这个份上。
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因为这衣服呢临时工的工作,本来就是江美兰自己的。
江美兰思索了片刻,她摇头,“我也不做了。”
“没时间,我又要带孩子,还要忙生意,家里这摊子也要顾,临时工那边我怕是做不了。”
江美舒也不意外,她干脆利落道,“那成,我去和姑姑说一声,这个位置留给别人吧,我们不要了。”
她都要走了,江美兰却突然拦着了她,“等等。”
“你是说,如果我们不要临时工这个工作的话,姑姑就要找别人是吗?”
江美舒嗯了一声,“是啊,她说让人事科的人去找。”
江美兰犹豫了下,“你等等,我去喊沈银屏回来,问她要不要做。”
她这个小姑子懂事的早,以前还知道念书,现在学校的环境差都是半天课,在加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看到了大哥大嫂在外面做生意赚钱,就连她放学去帮卖东西。
一个月也能分二十五块呢。
这小妮子看着做生意比上课有前途,果然不去学校了。
她不为以后考虑,但是江美兰却要为她以后考虑的。想到这里,江美兰便给了一毛钱,让大杂院的孩子去喊沈银屏回来。
沈银屏还在做生意呢,听到同院的孩子喊她,她以为家里出事了,撒开丫子的就往家里跑。回来的时候,明明还是穿袄子的季节,她却出了满头大汗,“嫂子,怎么了?”
江美兰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神色就猜到了什么。
“家里没出事,是有事想问问你。”
沈银屏一口气喝了一杯子,她忙的一上午没顾得喝水啊,生意真是好做啊。
只要背着人那些带红袖箍的人就成。
“什么事情?”
江美兰认真道,“你还想回学校不?”
“银屏,你想清楚告诉我。”
她和自家这个小姑子处的不错,这孩子是个懂事的,也是个明理的,平日里面帮了江美兰不少的忙。
沈银屏一听都不用犹豫,她直接道,“不上了,肯定不上了。”
“上学哪里有做生意有出息啊。”
“那不一样。”江美兰低声道,“读书识字肚子里面墨水多,出去以后也会被人高看一眼的。”
沈银屏没说话,好一会她才问道,“我们学校的周老师,她读的书还少吗?”她的语气有些失落,“可是她还不是被人带走了,听说剃头了。”
说到这里,她已经带了几分哭腔,“嫂子,这年头读书是没用的。”
起码是现在没用的。
她最钦佩的老师被人带走了。
她却无能为力。
而且那些戴着红袖箍的人,专门抓文化人。
沈银屏不懂,为什么识文断字的老师,反而成为了攻击的对象。她虽然不懂,但是她却知道趋利避害。
“嫂子。”她冷静了下来,“读书没有前途,做生意有,我要做生意,我要赚钱。”
看到她这样。
江美舒和江美兰都想说,以后会恢复高考的,到时候读书有没有用,自然就能知道了。
可惜,这话不能说,也不敢说。
“真不读书了?”
“若是以后读书人会有体面呢?”江美兰侧面点了下她。
沈银屏摇头,拒绝的干脆,“读书就是在体面,没有钱,还是要为五斗米折腰。”
她的五官生都得像沈战烈,眉眼紧凑,还带着几分英气。
“既然读书是了为将来讨生活赚钱,我何不现在就开始赚钱?”
沈银屏早已经想清楚这里面的因果关系,“我现在多挣点,等我攒够一万块,我就在家躺着了。”
这话一落。
江美舒和江美兰对视了一眼,好一会才憋出几个字,“好志气。”
十七岁的沈银屏,这么小就已经有了,如此清晰的目标。
赚够钱了,就躺家里。
好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见她不想读书的心思干脆,江美兰便直接说道,“是这样的,我姐这边在肉联厂工会有个临时工的工作,她不想做了,让我问问你,你要不要做?”
沈银屏犹豫了下,问,“一个月多少钱?”
“十七块。”江美兰回答的干脆,“不用天天去,就是工会若是需要人了,自然会通知你。”
沈银屏这算盘在拨珠子,“一个月大概上几天班?”
江美兰,“不好说,有时候去七天,有时候去半个月,这都要看工会忙不忙了。”
沈银屏心说,去七天半个月就有十七块。
钱啊,谁嫌多啊。
她当即一口答应下来,“我去做。”
见她答应。
江美舒说,“那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工会,和个工会主任说一声,你来报道。”
沈银屏重重的点头,立马进屋换了一套衣服,又在天井处的水池子那清洗了一遍。
觉得自己能见人了,这才跟着江美舒出门。
江美舒瞧着洗的清爽的沈银屏,她只觉得这姑娘以后能成事,行事果决,行动力强。
就这一条,她的未来都差不了。
沈银屏嘴巴会说,这是做生意锻炼出来的,“嫂子,到时候你多帮我美言两句。”
“这份工作我要是能做成,我就分给你三分之一的工资。”
这是工作还没成,就开始贿赂人了。
江美舒哭笑不得,“你一个月才七十块,你贿赂我三分之一,你还能剩下多少?”
沈银屏拍着开胸口,“甭管剩多少,该给的就是要给,我知道嫂子你是看在我嫂子的面子上才问的。”
她语气清脆,“我不能让您白提携我呢。”
江美舒忍俊不禁,“到时候再说。”
沈银屏也不恼,反正她做了她该做的。
等再次抵达到工会办公室后。
江美舒便领着沈银屏过去了,江腊梅怎么可能不认识沈银屏啊,这就是一条胡同里面住着的,更别提,她还是江美兰的小姑子。
江腊梅揉眉心,“你怎么把她给我带来的??”
江美舒,“不是说了临时工缺个人吗?”她推着沈银屏过来,“你看她行不行?”
江腊梅打量了一眼沈银屏,瞧着她稚嫩的样子,便问了一句她,“你多大了?”
沈银屏还没回答,便从兜里面抓了一把散票子,往江腊梅怀里一塞,“姑,我今年是十七还是十八,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吗?”
她笑容灿烂的拍马屁,“您要是愿意要我的话,我现在就回去改户口本。”
江腊梅,“……”
第162章 第162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62章
这孩子真是世故的可怕,就是成年人的门路都没她这般放松,当然就算是有,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塞钱过来的。
江腊梅被她这动作弄的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她把钱往回推,“你是自己人,我还能收你的钱不成?”
沈银屏接过钱,也没自己要,而是转脸就塞到了,江腊梅的抽屉里面,柳眉一竖,语气亲昵,“姑,你要是忍下我这个侄女,这钱就收着。”
毕竟,就算是这次工作没成,她往后有个在工会当姑姑的主任,这就是出去吹牛,腰板也会更硬一点不是吗?
更何况,谁还嫌当官的亲戚多啊。
这一套大道理说的,就是江腊梅也不好在拒绝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她就是在傻,也知道要帮忙办事了。
“你今年多大了?”
这倒是问的实在。
沈银屏干脆道,“十八了呢,但是户口本当年给我上错了,所以户口本上小一岁,要是工会这边觉得我没成年不敢要我,我下午就回去改了户口本。”
江腊梅哭笑不得,“暂时不用户口,肉联厂这边对年龄要求没那么严格,像是之前有人工伤出事,家里的孩子顶班,也才十六岁,照样进来了。”
那是没办法,一家老小都指着这个岗位上班呢,在这年头十六岁的孩子就能当顶梁柱用,无非是来肉联厂上班后,车间的那些叔叔婶婶们会照顾他一些。
像是沈银屏也是。
“你不用担心年纪的事情,临时工不会细究这个。”
“你要是没事的话,下午就来办个入职吧。”
这话一说,沈银屏的眼睛立马亮了,朝着江腊梅就鞠躬,“谢谢姑姑。”
这孩子实在,鞠躬都是弯腰九十度。
可让江腊梅惊了下,连忙扶着她一起,“不用不用这样。”
“要的,不是姑我也不会有这份工作了。”沈银屏说完这话,她这才直起身子,“姑,那我回去收拾下,下午就过来上班。”
江腊梅嗯了一声,“带个水杯过来。”
这算是好意了。
沈银屏脆生生地嗳了一声,和江美舒离开了工会办公室。
一出去,江美舒像是看稀奇一样看着沈银屏,“你以前性格不是这样啊?”
她还记得她姐刚嫁到沈家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沈银屏就像是一个胆小鬼呢,虽然这话有些不礼貌,但却是事实。
沈银屏笑了笑,“我做生意啦。”
“我嫂子自从怀孕到生孩子养孩子,这期间快一年的时间,都是我跟着我妈跑去做生意的。”
“姐,你别瞧不上我,我和我妈一起做生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在主导地位的。”
她既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又能帮忙拉客,抢生意,这些都是这一年多锻炼出来的。
“那你若是来临时工了,那边的生意怎么办?光靠你妈怕是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银屏笑眯眯道,“还有我嫂子呀,而且还有沈小三,他也该历练出来了,我走了,刚好他去给我妈打下手。”
沈战烈家兄妹四个,还带着一个眼睛不好的妈,这也是当初为什么,王丽梅说沈家条件差的原因。
因为在某一种程度上,家里只有沈战烈这一个顶梁柱。
这也是江美兰嫁过来后,她真是白天黑夜的干,也给下面的弟弟妹妹,树立了一个榜样。
江美舒听完,她真是竖起大拇指,“你家真厉害。”
从上到下都是勤快的。
她记得沈战烈的母亲,比她妈还大几岁吧,眼睛不好,还跟着出去摆摊,每天都是精神抖擞的。这比以前她在家糊火柴盒的时候,精神还好。
沈银屏看的开,“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要想办法多挣钱。”
她一双大眼
睛明亮,“而且,我嫂子嫁过来太过辛苦了,要是我们下面的几个都能立起来,她便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到底,沈家一家在都是有良心的人,或许偶尔他们也会有私心,但是大方面还是不会错的。
只能说,王丽梅和江陈粮的眼光还是毒辣,沈家这一家子条件虽然不好,但是人不错,只要心齐,人勤,将来日子就过的不错。
现在便是。
和沈银屏告别后,江美舒便回家了,她这人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赚了一笔。
人就疲倦了,不想太动了,一连着在家玩到三月份,春暖花开的时候。
梁锐的班主任要开家长会了,这下,江美舒着急了,她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的,这最少长了五斤肉。
她往日外套都有些紧绷了,没办法把衣服拿到林叔那,让他帮忙放大了一寸,她这才穿着舒服起来。
看着自己腰上的肉,江美舒有些欲哭无泪,“不能这样胡吃海喝了。”
果然放纵的结果就是发福长胖。
还是梁秋润安慰她,“有点肉肉好看一些。”他确实喜欢江美舒身上的肉感,那种抱在怀里跟糯米团子一样,舒服的不得了。
江美舒瞪他一眼,“才不好,衣服都穿不上了。”
“我怎么给梁锐开家长会?”
梁秋润愣了下,“梁锐要开家长会?他班主任怎么没和我说?”
江美舒让他帮忙拉裙子后背的拉链,“班主任也知道你忙,所以不找你,直接找我了。”
“只是。”她有些纳闷,“班主任怎么在这种时候开家长会吗?”
梁秋润也不知道,他摇头,“许是要说他们关于中考的事情?”
梁锐可是步入初二下学期了,这年头初中只有两年,马上就要初中升高中了,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师才会提出开家长会的。
江美舒有些意外,不过等到她去梁锐教室的时候,她才感叹,梁秋润就是梁秋润,就算是从不参与学校的任务,却还是能猜的这么准。
她哪里知道,梁秋润这是厂长当久了,喜欢全局去看问题,所以这些猜想对他并不难。
江美舒这边刚一到教室,梁锐就冲着她疯狂的招手,“这里这里。”
距离江美舒上次给他开家长会,已经过去的快一年了。梁锐也终于从讲台旁边的特殊座位,换到了第二排的正常座位。
只是他还是一个人坐的,也算是头一份。
江美舒点了点头,这才不紧不慢的过去,说实话,她在一众家长里面显得太过年轻了。
比起那些四五十,五六十的家长,她更像是一个来上课的学生。
直到江美舒坐在了梁锐旁边。
周遭的家长这才回神,窃窃私语,“刚那个也是家长?”
“我瞧着好像是个学生啊,这也太年轻了。”
“你不知道吧?她可是梁锐同学的后妈,梁锐是谁?可是梁厂长的儿子。”
“难道说,这位就是梁厂长的那位小妻子啊。”
整个肉联厂几乎都知道,梁厂长结婚了,而且妻子比他小好几岁。只是,梁厂长的妻子却不经常来单位,以至于其实许多人都不认识她。
“是她。”
“真漂亮,真年轻,真好看,难怪梁厂长这么勤勉的一个人,有段时间天天按时下班了,这可真是破案了啊。”
面对大家的窃窃私语,江美舒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便装作没听见。
梁锐压低了嗓音,冲着她低声道,“高兴不?”
“全部都是夸你年轻漂亮的。”他脸上也有面子,倍儿骄傲。
江美舒战术性后仰,谦虚道,“一般一般,也就世界第三。”
这种话梁锐听不懂,他问了一句,“什么?”
江美舒坐直了身体,改了口风,“这点夸奖算什么?一会要是你班主任能够夸你是年纪前三,我那才叫一个骄傲呢。”
这可是一年前她和班主任,以及梁锐三人的打赌呢。
梁锐拽拽道,“你等着瞧。”
江美舒没想到梁锐这么拽,竟然是有根据的。没过一会林老师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期中考试的成绩单。
当林老师进来后,第一个就看到光彩照人的江美舒,她脸蛋圆了一些,气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许是日子过的不错,眉目温婉,舒展,不带一丝一毫的攻击力。
这让林老师忍不住挑挑眉,也难得吃了个现成的瓜,别人都说江美舒嫁给梁厂长,就是图梁厂长的职位高,工资高,但是两人婚后过的并不好,因为有梁锐这个调皮捣蛋的继子。
好几次听到别人说,江美舒都被继子给气哭了,连带着梁厂长那边也是狠狠的呵斥了江美舒,对方这婚后的日子过的跟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但是如今这一看,这和传言明显不一样啊。瞧着江美舒这气色红润,眉目舒展的样子,哪里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林老师脑子里面转了一个弯,愉快的吃完了一个自己过滤过的瓜。
这才开始报成绩。
等报到梁锐的时候,她难得特意拎出来讲,“这次考试我们梁锐的同学的进步是最大的,从一开始的倒数第一二名,到现在能够冲到班级第三名,可谓是质的飞跃。”
“梁锐同学戒骄戒躁,继续保持努力。”
梁锐矜持地站起来,冲着大家伙儿点头。
江美舒在旁边看着,带头鼓掌起来,有她鼓掌后,周遭的其他同学和家长瞬间都跟着鼓起来了。
等报完成绩后。
林老师又在上面说了,“不过,我们班成绩虽然有进步,比起一班还是差了一大截,就拿我们班的第一名来说,和年级第一名还差八十多分分,这简直是天堑。”
“除此之外,我们班的第一名进了年纪第六,虽然很不错,但是我希望你们还能再往前冲一下。”
“把江南方这个年纪第一,给我拽下来!”
谁说二班都是差生了,就是林老师都不服气。
原以为这话说的,下面的同学会斗志昂扬的,万万没想到,大家竟然垂头丧气。
“老师,江南方的年级第一名,我们可拽不下来。”
“就是,他都不是人,他是学神,他都快满分了,我们大家怎么追啊。”
听着周遭的讨论,江美舒拽了下梁锐的袖子,“南方在学校这么厉害啊?”
她一直都知道江南方的成绩好,但是没想到能好的这个地步。
梁锐沧桑地嗯了一声,“让人望而却步的那种。”他觉得自己成绩现在已经不错了吧,但是到了江南方,那却直接成了小学生。
还有梁风,梁风一直都是学霸来着,但是到了江南方那,人家是学神,学霸怎么和学神打?
江美舒若有所思,难怪她姐说,上辈子南方能搞科研,原来是智力高啊。
等班会结束后,林老师喊了江美舒去了办公室,单独开小灶去了。
“江同志,你家梁锐同学的成绩你也看到了,就他这个成绩,我说实话如果读肉联厂高中还挺可惜的。”
江美舒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您是说,他还有其他的学校可以选择?”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她只用说一点,对方就能了解全貌。林老师点头,“对,比起肉联厂中学,一中肯定是更好的,那边的老师也厉害许多。”
“所以我想让梁锐去冲下一中的分数线。”
江美舒看了一眼梁锐,她脑子转了一个弯,“他现在和一中的分数线,还差多少?”
“三十分左右,这是保守估计。”
“我们肉联厂中学算是子弟学校,里面的成绩也是参差不齐,而一中的招生范围是面对全市的学生,梁锐要想进高中势必要在这个基础上,再拔高三十分的分数线,不然可能有些玄。”
江美舒嗯了一声,她思索了下,“我会和梁锐好好沟通的,那我想问,梁风同学呢?”
这话问的林老师怔了下,“梁风同学不是我们班的学生,不过他一直都是年级前十,按理说,想上一中是没问题的。”
江美舒松口气,“那就行。”
林老师有些纳闷,“江同志,你怎么问梁风同学了?另外,我上午还在听说梁风的班主任说,开家长会的时候,他家长没来呢。”
江美舒蹙眉,“开家长会他家家长没来?”
“是啊!”林老师之所以记得清楚,还是因为梁风算是年级前十,唯一一个家长没来的,这要是别的家长,还不是恨不得立刻马上来啊。毕竟,娃娃学习好,他们脸上也出息不是?
江美舒去看梁锐,梁锐摇头,“他也没和我说。”
江美舒心里有了数,她这才朝着林老师说道,“我回去会和梁风说的,林老师,下次若是还有这种开家长会的时候,直接喊我就行了。”
“还有江南方也是。”
“你都可以找我来开家长会。”
这话一落,林老师顿时惊了下,“你和梁风同学以及梁锐同学,都有关系?”
江美舒点头,“对,梁风住在我家,和梁锐一个屋檐下,至于江南方是我亲弟弟,我父母年纪大了,对他学习和成绩这方面把握的,可能没那么好。”
“若是江南方这边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我来替他开家长会。”
这话一落,一班的班主任就进来了,他顿时问道,“你可以替江南方同学开家长会?”
江美舒点头,“对。”
许老师犹豫了下,“那这位家长过来下,我可以和你聊下江南方同学的现状。”
江美舒嗯了一声,等她过去后,许老师率先推了一个成绩单过来,“你可以看看,这是江南方同学从入学开始,到现在每一次考试的成绩。”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被许老师单独给整理出来了,而且还是手写的。
她几乎能从上到下全部都完。
等看完后,江美舒心里有些震惊,“几乎都是满分?”
“对。”
许老师坦言,“你可以看下,满分是六百五十分,他几乎都能在六百四十左右,甚至还有两次考满分的成绩。”
他斟酌了下,“这位家长,你有没有想过江南方同学的,这个分数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江美舒还真不知道啊。
她就只知道上辈子江南方被弄去搞科研了,这辈子他还是个初中生呢。
“他的分数,你能看出来。”许老师拿着一支红色的笔,把他数学分数单独圈了出来,“他的数学成绩几乎都是满分。”
“江同志,他数学能考一百分,这不是他的上限,而是数学卷子的满分只有一百分。”
许老师思虑许久,才郑重地说出来,“我觉得江南方同学不能就这样埋没了,我说实话,他这两年在肉联厂初中,我们都是在耽误他。”
因为江南方同学在上课,很少有听讲的时候,他基本都是在自学,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他还能考到这个成绩。
这代表着什么?
初中根本不是他的战场了。
说到这里,许老师眨眨眼,在眨眨眼,“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江美舒想了想,“您是说,我家南方可以跳级?或者是去更好的学校去?”
“对。”许老师见她能听明白,便松口气,“我没有要害他的意思,虽然现在知识分子被人看不上,被社会嫌弃。”
“但是。”许老师的语气郑重了几分,“江南方同学的天分,他不该这样埋没的,他该去科大数学系,物理系,他该去为国家的一些研究,去做贡献的。”
这一下子就扯的有些远了啊。
江美舒看着成绩单,她喃喃道,“许老师,这会不会太严重了啊?我家南方现在还是初二的一个学生。”
他连初中都没有毕业,何谈去为国家做研究贡献啊。
“这是我让他做的高二的数学和物理卷子,你可以看下。”
江美舒当年学的是文科,而且高考结束后,物理和数学的知识点都还给老师了,现在是她认识题目,题目不认识她。
但是好在她会看分数线。
在在卷子靠中间的位置,鲜红的一百分和九十九分,几乎要刺瞎人眼的地步。
江美舒倒吸一口气,“也是满分?”
“对。”
“我给他做了三次摸底实验,最差的一次是九十三分,最好的是满分,平均下来九十七分。”
这还只是一个初二的学生。
江美舒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那个内向寡言,甚至连做生意都不敢和人说话的弟弟,学习竟然这么猛啊。
她捏着卷子的手抖了下,“老师,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她到底是外行人。
许老师等的就是这话,“我有个师兄就在科大任教,他是教物理的,我可以把他推荐给你们,你若是有这个意愿的话,我可以让我老师尽量抽点时间出来,见一面江南方同学。”
如果见面,江南方的考核合格的话,他就不在去读高中了,而是直接破格录取了。
江美舒还有些懵,“老师,这件事我做不主,我要去和南方商量下,在给您结果可以吗?”
许老师,“当然可以。”
“只是。”他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江同志,江南方同学的天分真的很好,请你务必要劝劝他,不要按部就班走,就现在这个稀烂的教育,真的会把他的天赋给磨灭的。”
“请你一定要让他答应这次见面。”
他和他师兄本来是
没有交集的,只有当初同门的那一点香火情,但是为了江南方这个好苗子,不被埋没。
他真的是老脸都不要了,去找师兄帮忙了。
江美舒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点头,“我会的,许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劝着那孩子的。”
等开完家长会后,她还单独回了一趟娘家,就为了找江南方。因为比起学校,家里才是他们真正可以放松的地方。
见到江南方后,她没直接说目的,而是和江南方聊天,“南方,你学习成绩那么好,怎么从来没在家里说过啊?”
江南方拿着一本书,慢慢的合上揣到胸前的口袋里面,这才慢吞吞道,“你们也没问。”
他垂眸,语气很随意,“而且,学习好也没什么,既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帮家里分担压力。”
“姐,其实也就那样。”
这话说出去,真是要挨打的,多少家长梦寐以求,生出江南方这样天生会读书的学神啊。
江美舒夸张,“什么只叫那样?南方,你很厉害好吗?”
“我今天去看了你的分数,在过往的考试里面几乎每次都是年纪第一,接近满分的成绩,江南方你怎么这么牛啊?”
“你是怎么考的啊?”
普通学生表示根本不能理解,那样接近满分的成绩。
江南方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抓抓脑袋,闷闷道,“就是那样随便考的,一考就这样了。”
江美舒,“……”
第163章 第163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63章
江美舒着实被震惊到了。
“就那样随便一考”这是人话吗?他三十七度嘴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江美舒都被噎了好久,这才找到组织了语言,“你的意思是你的分数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江南方摇头,“不能,满分就只有一百分,所以我的极限就是一百分。”
在提起他擅长的领域,他不再是那个内向优柔的江南方,而是笃定自信。
江美舒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家弟弟一样,仔细想打量着他,“你高中可成学完了?”
江南方,“学到一半。”
“只学了数学和物理。”
江美舒想了想,“你觉得难不难?”
江南方摇头,“不算难,还挺有意思。”
江美舒要的就是这个话,她思索了下,“你班主任许老师找到我了,说你马上要中考了,但是以你目前的成绩,不管是在肉联厂中学,还是去市一中都是埋没你了,他跟我建议说服你,把你介绍给他在科大教书的师兄,介绍你们认识之后,可以给你做个测试。”
“如果测试合格的话,那你未来就不用去读高中了,可以直接去科大了。”
“南方,你是怎么想的呢?”
江美舒这个人并不专制,甚至她在某一种程度上,还相当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江南方喃喃道,“如果我不读高中提前进入大学,是不是就能提前参加工作了?”
江南方年纪不小了,今年都十七岁了,还在靠着家里人养,更需要他的母亲,省了口粮到他肚子里面,这是江南方一直以来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江美舒想了想,“按理说是的,你不读高中,直接跳着去读大学,这样的话相当于比别人节省了三年。”
江南方果断道,“那我读。”
“帮我答应许老师。”
江美舒嗳了一声,她思索了下,“许老师那边我肯定会答应,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自己这边也找找人脉。”
“等我一会去问问姐,在问问你姐夫,我多参考几个人的意见。”
她想了想,“你也跟着一起吧。”
江南方犹豫了下,“许老师给我发的书,我还没看完,他让我明天在做一套模拟卷。”
江美舒立马改口,“算了,你学习要紧。”
“后面的事二姐一定帮你办完,到时候挑个最优的选择来。”
江南方点头,他思索了下,转头进屋从小床枕头,下面拿出两张大团结来,出来后便顺手递给了江美舒,“二姐,这钱你留着万一要打关系用。”
这真的很不江南方,在江美舒的印象里面,自己这个弟弟向来是书呆子,不食人间烟火。
她看着那两张大团结有些摸不着头脑,满是吃惊,“不是啊,南方,你什么时候会这些了啊?”
江南方垂眼,“是梁锐教我的。”
他教梁锐学习,梁锐教他人情世故,只能说,他们两人各有自己的长处。
江美舒听完哭笑不得,她把钱塞到了江南方手里,还给他补了十斤粮票过去,“自己留着,要是下自习的时候饿的厉害,就去食堂买点吃食垫着下,别让自己天天饿肚子。”
梁锐瘦,江南方比他更瘦。
就跟麻杆一样,她之前还听母亲王丽梅说,江南方好几次饿的头晕,还是家里她之前送的有红糖,冲了红糖水这才不晕的。
江南方不收,他往后退了一步,“我饿不到,二姐,你不要在补贴我了。”
江美舒知道他懂事,而且少年自尊心也重,她叹气,“南方,我不缺这十斤粮票,但是你却缺,就当二姐提前借给你的好了,等你将来出息了,在还给二姐,可以吗?”
江南方犹豫了下。
江美舒便将粮票和大团结一起,塞到了他的口袋里面,“收起来。”
“你身体结实了,才能有心思去学习。”
说完不给江南方拒绝的余地,她便直接离开了。
江南方站在原地,他手里捏着那十斤粮票,眼眶通红的望着江美舒离开的方向,他喃喃道,“二姐。”
他不会一直都是拖累的。
江美舒从家里离开的时候,王丽梅还以为她晚上留家里吃饭,特意做饭的时候掺了点细粮进去,结果一转脸,江美舒不在院子门口了。王丽梅愣了下问江南方,“你二姐呢?”
江南方低头擦了擦脸,再次抬头的时候,便是一片平静,“二姐有事走了。”
王丽梅一拍大腿,“这孩子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而被王丽梅惦记的江美舒,是压根没想到这一茬,她搞定了江南方后,第一站便跑到了沈家。
找她姐商量去了。
江美兰到底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她的建议江美舒还是要听的。她也利落,到了江美兰这里后,直接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基本就是这样了,南方也答应了,许老师这边会介绍科大的师兄,到时候给南方认识。”
“姐,上辈子南方是这样吗?”
“没有。”江美兰摇头,“上辈子我清楚的记得南方是读高中了,他当时在读高中的时候,还晕倒在学校,还是我去接的他。”
江美舒喃喃道,“那就是这辈子的变化了,姐,你说替南方答应许老师,让他跳级没事吧?”
江美兰点头,“跳级是对的。”
“如果让南方读高中,现在才七四年,距离恢复高考还要三年的时间,而南方去读高中,两年就毕业了,这也意味着这中间还要空挡一年回家。”
“倒是不如这样安排,让他提前去试下科大那边的测试,如果能过那就提前进入大学,少耽误三年,如果不行,还有一中保底,这样来看进可攻退可守。”
江美舒喜滋滋道,“和我想的一样,不过,姐,你在科大认识的有人吗?”
“或者清大北大也行,我让他都去试下。”
江美兰,“……”
江美兰没好气道,“我上辈子就是个家庭主妇,我哪里认识得了这么厉害的人。”
江美舒抿着唇笑的不好意思,“我这还不是习惯了你的无所不能。”
“算了,既然大方向定了,那就这样。”
江美兰嗯了一声,她神色有些复杂,“我没想到南方这辈子的进程会提前,他上辈子便是考到科大,后来做了研究员,我就很少在见到他了。”
打那以后,自己的这个弟弟就成为神秘人了。
江美舒有些讶然,“真没想到,南方还有这样的造化。”
“老江家的祖坟怕是都要冒烟了。”
因着在江美兰这里知道了大概的方向,江美舒就没和梁秋润提这件事了。等到隔天,她便去回了许老师。
许老师激动的不行,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当天下午放学后,他便领着江南方和江美舒,去了科大。
去之前江南方还有些不同意,“老师,您昨天布置我的书我还没看完。”
“不是说今天摸底考试吗?”
这就是江南方在学习方面,甚至是有些死心眼的地步。当他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任何人,任何事都打扰不得。
“这个没关系。”许老师很干脆,“明天在给你做摸底也行,今天你先陪我去一趟科大。”
他要把江南方这个学习苗子的前程,给提前定下来,他才安心啊。
江南方这才同意下来。
只是等他们离开的时候,许老师朝着江美舒说道,“江同志,你也一起。”
“你算是江南方同学的家长,这种事情要家长在场是最好的。”
江美舒嗯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
他们去科大的时候,是坐的公汽,一毛五的车票,坐了十一站便到了。等到了科大后,他们因为不是科大的人,所以被保卫科的人给拦在了外面。
许老师作为这次的组织者,他立马过去和对方交涉,“同志,我是来找马国章老师,他是我师兄,我和他以前有过约,麻烦你帮我同传一声。”
许老师很谦卑,和保卫科的同志说话,那个严肃的小老头,此刻舌灿莲花,不着痕迹的捧着对方。那是和平日在教室里面,严肃古板的许老师不一样。
看到这样的他,江南方抿着唇,神色有些复杂,旁边的江美兰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她低声劝慰他,“你好好学,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了。”
“以后若是有能力,多回来看看他。”
江南方点头,他没说话。过了一会,许老师就过来了,他搓搓手,“等一会,保卫科的同志已经去找人了。”
江南方张了张嘴,“许老师。”
“嗯?”许老师不解的看过来。
江南方摇头,“没什么。”
好一会他才说道,“我会全力以赴的。”
这是对许老师最大的报答。
许老师听到这话,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
子,“我就等着你这句话。”
保卫科的同志来的很快,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许老师口中的师兄,冯国章。
对方过来后,许老师顿时激动的喊了一声,“冯师兄。”他们老师教了一辈子书,这些学生里面混的最好的,便是冯国章。
冯国章点头,“许师弟。”他胡子拉碴,瞧着人也疲惫,一点也都没有在大学里面当老师的体面。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学生对吗?”
许老师有些疑惑,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叙旧的时候,他点头,“对。”话落,立马拽过江南方过来,“南方,喊老师。”
江南方有些拘谨,他张了张嘴,“冯老师。”
这就和老师有区别了。
冯国章仿佛没听出来一样,“跟我进来吧。”
说完又去看向许老师和江美舒,“你们也一起进来,外面日头太大了。”
四月的天气,日头已经晒的有些热了。
许老师嗳了一声,招呼江美舒跟上,只是等到了办公室后,冯国章便让一个学生,给江美舒和许老师倒水了。
他则是领着江南方去了另外一边,“人我带走了,晚点在给你们送过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许老师嗳一声,还是有些担心,便冲着江南方嘱咐,“你放宽松,把我师兄当做我就好了,别紧张,你师叔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江南方点了点头。
冯国章看不下去了,“好了,许师弟,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等他们离开后,许老师哪里坐得住啊,他来回的在办公室内转,转的江美舒都头晕眼花起来。
“许老师,坐下休息一会吧。”
许老师摇头,好一会,才小声道,“我紧张。”
明明都四十多的人了,此刻眼神却分外明亮,还带着几分期待,“江同志,你是不知道我带江南方同学的时候,就有了一种当年我老师带我冯师兄的感觉,那种老师根本不用过多约束,学生就能自主超前的学习。甚至,在某一方面,学生对问题的深耕方向比老师做的还好。”
他激动的搓手,面色潮红,“对于老师来说,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这样的学生,绝对是最大的幸运。”
很多老师一辈子都不一定会遇到这种学生,但是他老师遇到了,冯国章便是当年的跳级生。
而今,他也遇到了一个属于他的千里马。
他会亲自看着这一匹千里马,走向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他只需要看着,他就会很高兴。
江美舒听完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年代的老师真的太无私了,他们会用自己一切的能力和人脉,为自己的学生铺路。
想到这里,江美舒站了起来,扶着许老师坐下,“您休息一会。”
江美舒说,“不管结果如何,您都尽力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只能看南方的造化了。”
在某一种程度上,江美舒比许老师更为看的开一些。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既定的答案,也知道了江南方的未来。
许是她太过镇定了,这种情绪会传染人一样,许老师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那我们在等等。”
“我应该相信南方的,南方底子好,人也聪明,师兄那点难度是难不住他的。”
如同许老师所说的,当冯国章在拿出两份卷子,让江南方做完后,他看着批改的分数,陷入了沉思。
几近乎满分。
要知道这还不是初中的卷子,而是高中的啊。冯国章看着他数学卷子,最后一题的答题思路。
“你学过线性代数?”
这道题目明显是超纲的。
江南方摇头,“许老师给我的书里面,有这方面的知识点,我看过。”
“他说了今天考我,还没考。”
说实话,冯国章是有点吃惊的,但是他压了下来,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来,把这套卷子也做了。”
他拿的是科大入学招生考试的卷子,一套物理卷子。
因为他自己就是教物理的。
江南方看了卷子后,他有些诧异,“怎么从数学跳到物理了?”
刚他还在做数学卷子,问的也是数学题目。
冯国章挑挑眉,“不会物理吗?”带着几分挑衅的滋味。可惜,江南方这个书呆子根本没听出来。
他摇头,“我喜欢物理,但是我擅长的是数学。”
听听这是人话吗?
冯国章拍了拍卷子,“那你试下做下这套卷子。”
江南方嗯了一声,拿着笔,埋头做了起来,这套物理卷子显然比之前的卷子难多了。
他做这一套卷子花费的时间,比之前做两套的还多。
不过好在算是做完了。
冯国章给他批改,等批改完卷子的分数后,他惊了下,“九十五?”
“你以前学过大学物理?”他又往后看,“你也学过力学?”
物理里面力学是必不可少的。
江南方想了想,“我在图书馆看过这类书,只是研究不深。”当时凭借着爱好,看过几本。
冯国章差点没被气笑,“你一个初中生来做大学物理,考了九十五分,连力学这类知识点都被你做出来了,虽然还不算完善,你跟我说你研究不深?”
老天爷,哪个初中生能说出这种话啊。
江南方很认真道,“我说的是实话,我要是对大学物理研究的深的话,我就能考满分了。”
真学神从不说谎。
冯国章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
大学物理的卷子显然那已经不够考核江南方了,冯国章带着江南方去了,他的老师那。他当年之所以能留在科大教书,全凭他老师一力举荐的。
只是,冯
国章领着江南方去找他老师的时候,还不忘让学生去找许老师和江美舒带话,让他们先离开,不要等了。
他要带着江南方去找他老师,这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去的。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美舒懵了下,她去看许老师,“入学考试要这么久吗?”
这都三个小时了,还出不来。
许老师摇头,“我不知道啊。”
“我也不是科大的学生。”他叹气,“我当年高考的时候分数不够,科大不要我,最后去了师范。”
这科大就跟他白月光一样,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思索了下,朝着江美舒道,“既然我师兄说了,那我们就先走吧。”
“我估计啊,江南方同学那边肯定是成了,要是没成的话,半个小时就把人撵出来了。”
还真让许老师猜对了。江南方被冯国章带到了科大的研究所去,说是研究所,其实这里的设备非常简陋,但是架不住有人在里面忙碌。
冯国章到了以后,他还整理了下衣服,这才敲门,“陈师弟,帮我喊下老师,就说我带过来了一个好苗子。”
陈师弟好奇地看向江南方,便跑的飞快进去找人了。过了一会,出来了一个穿着中山装,衣着体面,头发花白的老人。
“小冯,你要不是真给我送个好苗子来,就这样耽误我时间,看我不抽你。”
对于郭老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每一分钟都是极为宝贵的。
冯国章知道自己老师的性格,立马说道,“这位同学叫江南方,今年。”他迟疑了问江南方,“你今年多大了?”
江南方,“十七。
“对,今年十七岁,读初二,是我师弟从中学里面推荐过来的,刚做了两套高中的数学和物理卷子,都是满分,后面又做了一套大学物理试卷考了九十七分。”
这话一落,郭老的神色也微微变了下,“小同学可学过大学物理?”
江南方摇头又点头,这倒是把郭老给弄糊涂了。
江南方解释,“我图书馆找到了一本五八年出版的旧版物理书,我看过。”
看过就是学过。
这下,郭老的精神也抖擞了几分,“哦哦哦,我考考你。”
他一连着问了三个问题,江南方都能对答如流,虽然说的浅显,但是很明显,他已经掌握了里面的最基本的行为理论。
这就不容易了。
郭老这会也不说时间紧张了,他沉思了片刻,冲着身后喊,“小陈,你去把我们研究院的物理卷子,拿出来给他。”
小陈愣了下,“老师,这卷子——”他想说的是这给研究生做的。
郭老,“你去拿过来就是。”
小陈哎了一声,很快就拿了一套卷子过来,递给了江南方。江南方低头扫了一眼,他眉头就皱起来了,“我不会。”
这些题目太难了。
郭老,“没关系,就算是不会你也能做一做。”
“等你做完了,我亲自给你批改。”
这下,江南方只能接过卷子写起来,这里面很多知识点都超纲了,他都是沉思了许久才做的,但是好在对于学神来说,所有的题目都是能找到规律的。
两个小时后,他交卷,“我写完了。”
其实不然,他还有三分之一的题目没做,那是他不会的,索性就空着了。
他选择放弃,只去写自己有保障的题目。
郭老接过卷子,小陈立马递过来一个凳子,他就这样批改了起来,到最后,他有些意外,“六十一分。”
这话一落,冯国章震惊了,他第一次考这个卷子,他都是大学生了,他考了四十三分。
而江南方这个初中生,第一次考这个卷子,却及格了!
冯国章自诩是天才,但是比起江南方,他还是差一大截啊。在冯国章对江南方的考试分数感到敬佩的时候。
江南方的脸却唰的一下子红了,他一把抢过卷子羞的要命,“我重新做!”
他从未考过这么低的分数!
丢人!
第164章 第164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64章
这话说的,郭老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同志,你不用太过在意这次考试的分数。”
这话说的江南方有些不解。
旁边的冯国章说,“你知道我当初这套卷子,考了多少吗?”
江南方摇头。
“四十三分。”
小陈同志也说,“我比冯师兄还差,我考了三十五分。”
“我们前后两批人都没有人及格的,最高一个是考了五十八分,但是对方当时已经在科大读书了,也就是说对方是个大学生。”
“只有你,一个初中生却考及格了。”
说实话,江南方的这个分数,着实是让大家震惊了。
江南方有些意外,他喃喃道,“原来不是差劲啊。”
冯国章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就江南方这个年纪,这个学历能考及格,他这要是差劲的话。
他们就是非常差劲了。
“总之。”郭老开始总结,“小江同志,你被科大录取了。”
“明天上午就来上课,下午来研究所报道。”
江南方迟疑了下。
郭老不解,“小江啊,你还有什么难处吗?你说出来,只要我们能解决肯定会给你解决。”
江南方小声问,“有工资吗?”
“我来研究所上班的话,有工资吗?”
他有些窘迫,“我的粮票不够吃,没有工资也行,补我点粮票。”
郭老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他愣了好一会,接着哈哈大笑,“有,这个肯定有,我们组织对于研究人员,一直都是有补贴的。”
“实习研究员一个月工资是二十八块,另外,还有三十斤粮票补贴,除此之外,我们还有饭补,每个月是八块钱。”
这话越说,江南方眼睛就越亮,“我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明天就来。”
他们这个研究所,还第一次见到是为了,那三十斤饭补来的。郭老忍不住笑了笑,“成。”他抬手拍了拍江南方的肩膀,“我们都欢迎你来。”
江南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郭老看出了他的拘谨,他朝着冯国章道,“小冯,先带他去学校里面转一转,让他先熟悉下环境。”
冯国章嗳了一声。
只是都要走了,江南方突然道,“我来科大是读物理系吗?”
郭老点头,“对。”他们这群都是搞物理的。
江南方犹豫了下,“我是喜欢物理,但是我擅长的是数学,我还以为我会报考数学系。”
这话一说,郭老的眼睛一眯,“你数学也擅长?”
之前虽然他的数学成绩,也考了满分,但是他这边还没测试过。
“对。”
郭老朝着小陈吩咐了一声,小陈立马进了研究所找人,过了一会出来了一位和郭老差不多大的老人。
“老于,你给他测试下,这孩子说他擅长的是数学。”说完,还把江南方之前做过的那套物理试卷递过去。
老于看到那分数,怔了好一会,迅速回去拿了一套数学试卷出来,当场递给了江南方,“你就在这里做,我看着。”
这已经不知道是江南方,今天做的第几套试卷了,他早已经轻车熟路。不等于老交代完,他便提笔做了起来。
他做数学试卷比做物理试卷快多了,只用了一个小时,他便交卷了。
于老已经有几分喜意了,他虽然还没批改试卷,但是江南方在做卷子的时候,他全程都看着,基本上大概的分数是有了。
果然,等于老批改完,他看着那八十五分,眼里精光一闪,拉着江南方的手,“小同志,我看你是个数学奇才,搞什么物理啊?来跟我搞数学啊。”
郭老,“……”
郭老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把老于当做自己人,愿意分享人才,哪里料到老于把他当外人,直接抢走人才,这就过分啊。
连锅端。
“老于,小江是我物理研究所的人。”
于老指着两份试卷分数,“你看看,你看看,这位小同志的数学这么好,你能忍心让他去搞物理?这不是在浪费人才吗?”
郭老气的要命,“这是我的人,我的人,你少来,你搞数学的有二十多号人,但是我们搞物理的才十三个,就这你还要抢的话,你混蛋。”
逼急了,这么儒雅有学问的人,都开始骂人了。
旁边的冯国章都有些震惊了,小陈也是。
两人都有些意外,从彼此的眼神里面,看到了变态。
江南方绝对是变态。
这么难的卷子,他数学竟然能考八十五分。这简直不是人啊。
难怪郭老和于老两人一起为了抢他,差点打破头。
倒是旁边的江南方,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就不能同时选择数学和物理吗?”
“数学是我擅长的,物理是我热爱的,这两者本质并不冲突。”
这话一落,郭老和于老的眼神都跟着亮了,两人在也不吵了,“是是是,人才就是要共享的。”
“不过,小伙子,你可受得住?”
这个时候的江南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到了坑里面,而且这个深坑,还是他自己挖,自己跳的。
江南方想了想,答非所问,“我还年轻,按理说身体受得住。”
等江南方从学校回家的时候,江美舒就在家里等着他,一看到江南方她立马迎了过去,“南方,怎么样了?”
江南方看到姐姐担忧的样子,他心里一暖,“姐,我没事,已经通过了。”
江美舒愣了下,“什么?”
“你是说你通过科大的入学考试了?”
江南方点头。
“那你是什么专业的?”
江南方,“数学和物理。”
江美舒,“?”
她还第一次听说,有学生能被两个专业给录取的,她一脸茫然,等江南方解释完后。
她懵了下,果然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两个大佬为了抢他一个人,而打起来,最后学神淡定的表示,这都不是事,那就两个专业一起报。
江美舒咽了下口水,“南方,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啊?”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这么牛皮啊。
江南方摇头,他有些羞涩,“我不厉害。”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厉害。
江南方跳级被科大提前录取的消息,一下子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不过三天的功夫,整个取灯胡同所有的大杂院都知道。
江家的这座房子更是被认为是风水宝地,不少人都过来瞻仰的。当然,也有酸溜溜的人表示,被科大录取了又怎么样?现在文化人落难的还少?
指不定这就是江南方艰难的开始,这话被王丽梅听到了,都给狠狠的骂了回去,家里出了出息的孩子,可不能让人这般诋毁了。
江美舒回了梁家,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梁母和沈明英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都过来问江美舒,“小江,你那弟弟从中学跳级到科大去了?”
江美舒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她点头,“对,前两天的事情。”
这话一落,梁母和沈明英对视了一眼,“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才初中就跳级到大学去了,这哪里得了啊。”
梁家可不像是普通人,以为文化人落难了,就可以挑剔了,实际不是,不管任何朝代,文化人永远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从古至今,文人可以科举,后来到了民国,文人还能考京师大学堂,就是现在大学里面,虽然不像是之前那般重视,但是大学就是大学,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会是顶尖学府。
更别提,江南方被提前录取的科大了,这更是大家眼里的不可攀登的高山。
沈明英更是直接道,“小江啊,你这个弟弟未来怕是前途不可限量。”
“我听人说,去了科大将来就会进研究所?”首都研究所可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人在这里面的。
江美舒点头,“对。”
倒是没说太过详细,她这人不爱炫耀是一个,这种事情,她总觉得还是低调了一些才好。
沈明英一听越发羡慕了,“我家那两个棒槌,要是能有你弟弟一半爱学习就好了。”
她家俩孩子比梁锐和梁风,还小一些。今年读初一。
“你还是别说了。”沈明英爱人梁秋松笑了笑,“你也不看看我们两个,
可是读书的料子?”
“自己都没读书的料子,还指望孩子能读书出头,真是白日做梦呢。”
这话说的让沈明英气恼不已,一巴掌扇在梁秋松的肩膀上,他也不恼怒,反而嬉皮笑脸给沈明英揉肩。
江美舒被塞了一口狗粮,哭笑不得。
等晚上梁秋润回来的时候,他也问了这件事,“南方被科大录取了?”
江美舒已经说麻了,她敷衍地嗯了一声,因为白日里面已经有不少问了,她最少说了十遍出去了。
说的也有些烦啊。
梁秋润察觉到她的态度有些敷衍,洗了手就过来看着她,“怎么不和我说呢?”
“什么?”
江美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梁秋润垂眼,细长的睫毛遮住眼睑,玉白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上了一层温润的釉质一样,好看的不像话。
“南方被科大录取的消息,还是陈秘书告诉我的。”他抬眼,就那样注视着江美舒,“江江,关于你亲人的消息,我是从外面得知的。”
只是一句话,江美舒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她抬手去牵梁秋的手,梁秋润轻轻的避开了。
江美舒,“?”
江美舒立马恼了,“是我不和你说吗?是我每次都想和你说的时候,结果你天天加班到十二点,我根本等不到你,早上我倒是想和你说来着,等我醒了,你都不在家了。”
“梁秋润。”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柳眉一竖,眼睛一瞪,“你搞清楚是我想和你说,但是你天天不在家,你让我怎么说?”
说着说着,她就越发生气了,上来就抱着梁秋润的胳膊,一口狠狠地咬下去,“让你天天加班,让你天天加班。”
她碎碎念,“你眼里都没有我。”
呸。
这一口咬下去,梆硬的。
硌牙!
梁秋润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还倒打一耙啊,他叹口气,眼里无奈,“江江,是我先说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江美舒就更生气了好吗?
“是我不和你说吗?”气的眼眶都红了,她皮肤白,这般一点红晕都看的格外惹眼,像是兔子一样可怜兮兮的,“是我根本见不到你。”
“老梁,你出门问问谁家妻子,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自家丈夫啊?”
“要不是每天早上起来,你的被子都被叠好了,我还以为晚上和我睡觉的是野男人呢?”
这话还未落下,江美舒的眼前就一黑,梁秋润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就那样弯腰低头,把江美舒的嘴巴给堵着了。
这让江美舒剩下的话,瞬间都跟着咽回了肚子里面。
她有些生气,呜咽地去推梁秋润,梁秋润却不放开了她,就那样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彻底禁锢了起来。
江美舒气的捶他胸口。
还是没有反应。
最后,她睁着大眼睛瞪他,最后气急,一口咬在了梁秋润的唇上,梁秋润有些吃痛,他闷哼了一声。
在江美舒以为他会松开的时候,哪里料到,梁秋润这人直接把她给抱到了床上。
江美舒,“?”
“梁秋润!”
梁秋润低头看着她,目光无奈,唇色绯红,还带着齿印,显得几分暧昧,“江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梁秋润把她扔在床上,低头松开自己脖颈处的衬衣扣子,扣子弹开,露出凸。起。性。感的喉结来,他闷笑道,“人家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位和。”
还不等江美舒反应过来,梁秋润便已经把她给捞到了怀里,“江江。”
江美舒不想理他,扭开下巴,哼了一声。
那姿态别提多傲娇了。
梁秋润弯了弯唇,优越的下颌线,此刻紧绷,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胡茬,他故意拿着下巴,去碰了碰她的脸,“我道歉,这段时间太忙了,没顾得上你。”
江美舒本来扭过去的,她听到这话,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啊?”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娇嗔发怒的语气,却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气来。
梁秋润搂着她,下巴一遍一遍扎着她的额头,脸蛋,鼻子,下巴,最后转转移到她的颈窝处。
“我知道的。”他声音闷闷,“我道歉。”
江美舒被扎的痒痒,不得不躲开避他,“这还差不多,我姑且原谅你了。”
梁秋润低低地笑,“我都道歉了,那你呢,南方考上科大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还需要他从外人的口中知道。
江美舒就知道梁秋润,这人绝不吃亏,她摁着他青胡茬下巴,往后推,“是你没给我机会啊,老梁。”
“下次就算是没机会,也要想办法提醒我下,或者给我留个纸条可以吗?”
梁秋润后退了一步。
江美舒自然是见好就收,“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小两口的一顿风波,就这样化为无形消失了。
可是挑起来的暧昧情绪却还在,不一会,屋内就想起来了靡靡之音。
到最后又是以江美舒哭着求饶。
梁秋润这才鸣金收兵。
*
江南方已经一周没去学校了,班上的同学都还有些好奇,等江南方那边彻底在科大安顿好了以后。
许老师才跟班上的同学公布,“同学们,江南方同学因为成绩优异,被科大提前录取了,所以大家才会见不到他了。”
这话一落,教室内顿时炸了。
“江南方这么牛皮吗?他直接从初中跳到大学去了。”
“他成绩那么好,跳到大学我才不意外,他要是跳到月亮去了,我才意外。”
“老师,那我们以后还能见到江南方同学吗?”
这话问的许老师也不知道,他摇头,“江南方同学已经站到了另外一个高度,你们若是想见到他,也要抓紧自己的步伐了,紧跟着他。”
“还有两个半月就要中考了,你们若是能考出好成绩,自然就能追上他的脚步,江南方同学说他在科大等着你们。”
这何尝不是一个激励学生们的机会呢。
这种情景还在其他教师展现。
一直到下课后,习惯了铁人三组的梁锐有些不习惯,他端着饭盒,有些百无聊赖的吃着,“梁风,你不觉得江南方走了,我们两个人就少点什么吗?”
梁风点头,那饭菜吃到嘴里也没滋味。
“是啊,江南方这个第一走了,我这个万年老二终于可以冲刺第一咯。”
说完这话,他还不忘拍了拍梁锐的肩膀,“等我当了年纪第一,万年老二给你当下?”
梁锐翻了个白眼,“滚!”
他现在别说万年老二了,他连年纪前十都进不去。说实话,这次江南方被科大提前录取,着实给梁锐刺激到了。
小伙伴都那么优秀,总不能他还是个拖后腿的吧?
这也太丢脸了。
以至于梁锐在最后两个月,几乎是玩命的学习起来,江南方听说了,还特意把他初中的笔记本,交给了梁锐。
让梁锐好好补课。
可惜,江南方的笔记真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他就写结果,压根没过程。梁锐这个战五渣,看不懂,最后只能浪费。不说他了,就是梁风看的都压力山大。
最后俩人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把笔记,再还给江南方。只能说,学霸和学神之间差的是天堑。
因着被这一刺激,梁锐更是发了狠,他的好兄弟江南方去了科大,梁风也被市一高给提前录取了。
就差他还没着落。
总不能他的好兄弟都去了好地方,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下面吧。以至于最后两个半月,梁锐简直是玩命的学习。别说杨向东这些往日的好兄弟来找他,他不理了。
就是在家里,江美舒和梁母跟他说话,他都抱着一本书,瞧着那样子,简直是有第二个江南
方的趋势。
学到忘我的状态。
江美舒看的震惊,她和梁母感慨,“莫非梁锐也要和南方一样,去考科大?”
这话一落,梁锐顿时崩溃了,“江美兰,你少说!”
他咬牙切齿!
他付出了江南方的努力,却不如江南方的成绩一半的好,到现在为止,他还是年纪第十一。
死活进不去前十。
实在是江南方被提前录取走了,简直把全校的毕业生都给刺激了一遍,大家都在玩命的卷啊。
江美舒不知道自己哪里戳到了,梁锐的痛点,她忙说,“好好好,我不说,你快去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
梁锐这才作罢。
他这一学就硬生生的坚持了两个月。
转眼到了六月份,天气也开始热了起来,眼瞅着梁锐中考的时间定下来了。
江美舒便和梁秋润商量,“梁锐中考那天,你能腾出时间吗?我们去送他。”
这话说的,梁秋润有些为难,“年中隔着五月端午,我怕我这边没时间。”
江美舒也知道他忙,她叹口气,“算了,你忙,我到时候去送梁锐。”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等到梁锐中考那天,她还真去送了。不止是去送的梁锐,她还一起送了梁风。
目送着这俩孩子进了考场后,她挥手,“我在外面等你们,考完就出来。”
“别着急,紧着会做的做,不会做的先放着。”
梁锐和梁风都嗯了一声,这才进了考场。因着有家长在外面等着,他们也没那么紧张了。
一连着考了两天,这才算是结束,等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梁锐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江美舒扶着他,“走走走,晚上回去给你们庆祝,我让王同志整了烧烤,我们晚上吃烧烤。”
这话一落,梁锐多了几分精神。
王同志不会做烧烤,但是江美舒教她了,为了给梁锐庆祝考试结束,她特意去买了两斤五花肉,三斤猪皮,半斤牛油,十几个鸡爪子,几个大土豆,外加韭菜,馒头片,这些都被提前切好串好了。
就等着江美舒他们回来烤了。
梁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还有些纳闷,“这些好吃吗?”
江美舒笑的神秘,“妈你吃了就知道了。”
她找来铁盒子,搭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子,便递给了梁锐五块钱,“去供销社买点啤酒回来,今天晚上庆祝你们考完试,允许你们喝酒。”
梁锐震惊,少年对酒自然是有好奇的,不等江美舒反应过来,拿了钱就跑。
“我全买啊。”
五块钱最后被他买了七八斤啤酒出来,用着一个罐子打回来的,最后押金还要五毛。
他回来的时候,院子内知了一直叫,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烧烤架子上的五花肉被烤的滋滋冒油,颜色焦黄,那叫一个香啊。
梁锐丢下酒罐子,脸上还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还要多久好啊?”
江美舒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偷喝酒了,“马上就好了。”
“去搬凳子准备出来吃。”她在刷调味料。
烤五花肉,烤牛油粒被刷上一层清油,最后在撒上辣椒面,她便递给了众人。
“尝一下。”她自己也没落下,拿了一串,一口咬下去,
确实是香的很,五花肉焦脆,滋滋冒油,肉香味直串天灵盖。
“真好吃。”
梁锐咬了一口肉,在喝一口啤酒。
喝到最后,已经有几分醉意了,“江美兰。”一张大脸凑到江美舒面前,“我要喊什么好呢?”
江美舒还在烤馒头片,她敷衍,“喊我姐就成。”
“反正你也喊不出来妈。”
梁锐醉醺醺的睁着水润的眼睛,朝她商量,“那我喊你姐,你喊我哥?”
江美舒忽悠他,“成。”她烤的有些热,便捧着啤酒也喝了两口。
这一喝不打紧,也有些醉了。
梁锐也是他吃吃地笑,“姐。”
江美舒塞了一串馒头片到他嘴里,把他剩下的话,给堵的严严实实的。
梁锐不高兴,“我喊你姐,你怎么不喊我哥啊?”
江美舒还想烤,但是头晕,便换了王同志过来,她坐在旁边休息,“我没空。”
梁锐一下子生气了,“我喊你姐,你怎么不喊我哥啊?”
这人喝醉了简直就是一个啰嗦鬼。
江美舒被烦死了,索性跑了,“就不喊,略略!”
跑到墙根底下纳凉去了。
梁锐追过来气的要命,追的鸡飞狗跳,固执道,“我喊你姐,你怎么不喊我哥?”
真是啰嗦又委屈。
江美舒看着难得看到这样的梁锐,她就生了几分想欺负他的心思。于是,她站在门口叉着腰,龇着大牙,笑得张狂,“当然骗你的,小傻子!”
难得提前下班回来的梁秋润,“?”
他的贤惠小妻子呢?
第165章 第165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65章
梁秋润怎么也没想到看到这一幕,在他的印象里面,他的妻子江江,温柔善良,贤惠明理,偶尔有些小娇气和小脾气,这也都是夫妻的情趣。
甚至,她和梁锐的那些打打闹闹,他也都看在眼里。
但是面前这个江美舒,还真是梁秋润没见到过的。
这般张狂,这般得意,这般——
总之,万般心情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情绪。
江美舒总觉得有些奇怪,梁锐不跑了,梁风不闹了,就是连梁母也不笑了。
“怎么了这是?”
梁锐指了指江美舒侧面的门口,“你去看看?”
“看看谁回来了。”
江美舒一回头就瞧见了梁秋润。
江美舒嗖的一下子收起来了,自己不小心龇着的大牙,“老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她在梁秋润面前可是一直保持着,温柔贤惠的形象啊。
好像就这样幻灭了。
梁秋润看出了她的紧迫,便说,“刚回来。”
“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有一股欲盖弥彰的滋味了。江美舒的眼睛嗖的一下子瞪圆了,“老梁,你骗我。”
梁秋润踏进高高的门槛,他笑了笑,唇角难得带着调侃的笑容,“没有。”
“梁秋润从不骗江江。”
这话说的,江美舒倒是没反应,旁边的梁锐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爸,你也太肉麻了吧。”
他认识他爸都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爸这样过。
江美舒被他说的脸一红,倒是梁秋润很是平静,“等你以后有媳妇了,你也会这样。”
“我才不会。”
梁锐,“娶媳妇太没意思了一些。”
这就是个没开窍的二傻子。
江美舒不想让他们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继续,便转了话题,“老梁,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梁秋润,“你不是和我说了,梁锐和梁风今天考试,我便挤出了点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才七点半回来,大家就吃上了,而且闻着还挺香。
“那你回来的刚好,烧烤才刚开始二十分钟,还有不少东西没烤呢。”
她拉着梁秋润去了烧烤夹子旁边,“你是吃点烤五花肉,还是吃韭菜?”
她眨眼,笑的有些坏坏的。
梁秋润秒懂,抬手拍了下她胳膊,“先吃五花肉。”
他也是无肉不欢的。
江美舒嗳了一声,化身烧烤大厨一连着烤了七八串五花肉,旁边的王同志好奇道,“家里还有四个猪蹄可以烤吗?”
这是之前打算给梁锐和梁风,做炖猪蹄补身体的。
江美舒眼睛一亮,“当然可以。”
王同志的速度很快,拿来猪蹄。沈明英也过来凑热闹,瞧着既然猪蹄都能烤,她回家拿了半斤牛肉过来,“我们单位之前进了一头好牛肉,我们自己人抢了一些,弄了半斤一直没舍得吃。”
得。
这下好了,烤五花,烤牛油粒,烤猪皮,烤猪蹄,烤牛肉,烤鸡爪子。
这一顿烧烤仔细算下来,竟然都比得上过年还丰盛了。
这些荤菜江美舒亲自上阵来烤,她熟练的摆弄着烧烤架和串子,五花肉在炭火的烘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一点点渗透到表皮,最后滴落在通红火焰上,瞬间溅起一阵微弱的火花,伴随着肉香四溢。
使得满院子的香味传开后,不止是梁家人,就是隔壁的邻居也想过来凑热闹。
到最后,周遭的人也不去聊天了,都盯着烧烤架子看,用力的嗅着鼻子。
不说梁锐了,就连梁秋润这种经常走南闯北的人,也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吃法?”
江美舒把烤到焦香冒油的五花肉,第一根递给他,“这叫烧烤。”
“夏天吃烧烤,配着一口冰镇过的小啤酒,那叫一个绝。”
说完这话,她去问梁锐,“你去看看水井里面的啤酒,冰镇好了没?”
梁锐嗳了一声,就去提起了篮子起来,篮子一出水,啤酒罐子外面就起了一层白色的霜雾,看着就诱人。
冰镇过的啤酒拿过来后,江美舒便让梁锐张罗着,给大家倒出来。
等到梁秋润的那一杯后,江美舒期待地看着他,“你吃一口焦香麻辣的烤五花,在来喝一口冰镇的啤酒试下?”
她上辈子虽然不太会喝酒,但是她会喝果啤啊,炎热的夏天傍晚,一口小烧烤,一口冰镇小啤酒,那简直要幸福死。
梁秋润试探的尝了下,冰镇啤酒的刺激,瞬间就掩盖住了,麻辣烤五花的辣味,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让梁秋润都有片刻惊艳,他不是个重视口腹之欲的人,但是在此刻却有了一种极为满足的感觉。
“好吃。”
江美舒弯了弯眼睛,“是吧?我也觉得好吃。”
梁秋润吃完一串五花肉,低头看着竹签子,他有些意外,“你怎么会这些?”
还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吃法。
江美舒心里咯噔了下,她描补,“还不是在书上看的。”
当然是骗他的。
梁秋润倒是没深究,他看着那烧烤架子上的炭火,不一会就把江美舒的脸熏烤到通红的地步。
他便接过江美舒手里的竹签,“我来烤,你在旁边指导我。”
江美舒也不跟他客气,擦了擦汗,就在旁边教他,“这东西好麻烦的,要不是梁锐和梁风考完试了,我想给他们庆祝,我就不会弄这个了。”
从早上弄到下午,才把食材凑齐,烧烤架子,炭火,竹签子,调味料少一样都不行。
更别说食材还要腌制,得亏她有王同志和林叔帮忙,不然,就靠她一个人的话,她可能弄不来这么多的东西。
梁秋润动作生涩的翻烤着烤串,“既然麻烦,下次就不做了,免得太辛苦了。”
这话说的,梁锐翻了个大白眼,“爸,我中考结束,庆祝!”
“庆祝啊。”
梁秋润头都没抬,“可以出去吃。”
梁锐,“……”
他就知道涉及到江美舒的时候,他爸绝对不会有任何让步。
梁锐小声抗议,“外面做的没有她做的好吃。”
他一口咬着烤猪皮,满足的眯着眼睛,“我才发现我姐做饭这么好吃啊。”
那吃到好
吃的,完全忍不住摇头晃脑的满足感,完全藏不住。
这话得到了梁秋润一板栗子,“你问她喊姐,你问我喊什么?”
“喊小妈。”
梁锐振振有词,“我们各论各的,我问她喊姐,她问我喊哥,我问你喊爸,她问你喊老梁。”
“完全不差辈。”
逻辑闭环。
梁秋润,“……”
到底是看在他辛苦了那么久,才考完试,不想扫他性,这才忍了又忍,把这些话给咽了回去。
“吃。”
递过去一把烤五花肉和烤猪皮。
这下,大家一窝蜂的抢了起来。
到最后那么多食材,上百串的烧烤就那样,被大家全吃完了。
而且每个人都吃的开心。
这烧烤实在是不错,有肉有菜喝着小啤酒,别说孩子们了,就是梁母和林叔这样的长辈,到最后都吃撑了,只能在院子里面消食。
只是,梁母走的太快了,不小心崴脚了,而在旁边跟着她一起散步的林叔,下意识地扶着了她。
只能说,他的手比他的脑子反应的更快,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肯定是不能摔跤的。
只是情急之下,林叔扶着的位置似乎不太好,刚好扶着了梁母的腰,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僵硬了。
林叔见梁母站稳后,他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回来,尴尬地望天,“今天月色不错。”
梁母抬头看上去,看了半天没看到月亮在哪里。
好一会,她才无奈道,“老林,今天没月亮。”
林叔,“……”
林叔不自在的抓抓头,“哦,老眼昏花了。”
看着他跟毛头小伙子一样的反应,梁母忍不住摇摇头,走到前面散步。
林叔跟在她后面,半米的距离,属于那种只要梁母,有任何损伤,他都能护着的那种。
明明两人没有并排走,也没有交换眼色。
但是林叔跟在梁母后面,他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是那种很满足的笑。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他这一辈子能走到今天这不,已经是老天垂帘。
看着熟悉的背影,从年幼到青葱,在到步入老年。
没人知道,林叔盼着这一幕,他盼了一辈子。
不远处和梁秋润一起出来倒洗脚水,给菜地浇水的江美舒,看到这一幕,她和梁秋润悄悄的离开了,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直等到两人进屋后,江美舒才戳了戳梁秋润的腰,八卦道,“老梁,你说妈和林叔有可能在一起吗?”
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会在翘前公公的墙角。废话,就梁父那样的人,他还配有老婆吗?
他的老婆就该是别人的!
梁秋润让江美舒躺下,给她摁了摁腰,这才不紧不慢道,“不晓得。”
“他们自己水到渠成就好了。”
江美舒闻言,她趴着扭头看过来,带着几分讶然,“你不反对?”
“妈若是再婚的话,你不反对?”
一连着问了两遍。
梁秋润顺着她腰椎一路按到脖子处,轻轻地用力了几分,听到江美舒倒吸一口气,他这才放缓了力度,“不反对。”
“是人都有追求幸福生活权利,我母亲也不例外。”
“若是。”他语气微微顿了下,手指游走在江美舒细腻光滑,白皙如玉的脊背上,“若是母亲喜欢,我便支持。”
江美舒被他摁的浑身痒痒,她微微瑟缩了下肩膀,趴在那,闷闷道,“老梁,没看出来你还挺开明啊。”
“我还以为天底下的儿子,都会反对母亲再嫁。”
她见到过不少这种案例。
梁秋润声音温柔,“怎么会?”
“我们有自己的日子,母亲也有,互不打扰,互相祝福就好了。”
他摸着江美舒的肩膀,似乎圆润了一些,摸在手里柔软细腻。
梁秋润眸色渐深了几分,也不知道怎么的,本来是按摩的,按着按着两人就滚到一起了。
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江美舒却捂着嘴笑,“老梁,我来好事了。”
这话一落,本来蓄势待发的梁秋润,顿时僵硬在原地,他俯在她身上,还有几分犹疑,“江江,你莫不是在像上次那样骗我?”
江美舒摇头,“没有,没有。”
“不信?”她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梁秋润顿时要炸了一样,耳朵通红,脸色也是,他抬手淅淅索索的摸了过去,果然在小衣服上摸到了一层厚厚的阻拦。
梁秋润默然了下。
江美舒等了好一会,仿佛对方跟睡着了一样,她抬手推了下对方,“老梁?”
梁秋润深呼吸,“我想静静。”
“江江。”他语气有些无奈,“下次若是来好事了,提前和我说就是。”
这弄到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实在是太过痛苦了一些。
江美舒捂着嘴笑他,“谁让你本来好好的按摩的,按着按着就成这样了,还怪我起来了?”
她抬手打他肩膀,“都怪你自己。”
和梁秋润在一起的日子,她胆子倒是肥了不少,连带着吵架也是。
倒打一耙的能力,绝对是比以前高。
梁秋润拿她没办法,只能半夜十一点多去卫生间冲洗冷水澡。
江美舒看着他这样,笑的在床上打滚,幸灾乐祸,“该。”
“让你胡思乱想。”
梁秋润脱了上衣,只着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平日看着劲瘦的人,这会看着却格外有肉,而且还是极为结实的肌肉。
凸起的胸口。
凹陷成豆腐块一样的腹肌。
人鱼线。
该有的他都有。
等江美舒看够了,他这才若无其事道,“你是我媳妇。”
“我是你丈夫。”
他说的一本正经,“夫妻生活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江美舒淬了他一口,眼波流转,当真是媚眼如丝,“下流胚子。”
“哪有把房事说的这般正经的?”
梁秋润被她勾的心神一荡,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那一双眼睛又跟着黯淡了下去。
拿着毛巾老老实实的去冲冷水澡了。
*
梁锐中考结束后,江美舒也没管着他,孩子辛苦了半学期,挑灯夜战的,便给他放了个假。
让他好好休息半个月。
于是,没人管的梁锐这半个月玩疯了,他不止自己玩,还带着梁风一起出去玩,梁风多文静的孩子啊,被他给带的跟野孩子一样。
等出成绩的那天,江美舒瞧着这俩孩子,就跟山顶洞人一样,黑了最少七八个度。
“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梁锐提着一个蛇皮袋解开袋子,哗啦啦的倒了一地,全部都是零散的票子。
有一分两分,五分一毛的,那么多钱硬是没找到一张大团结。
他把钱一倒,就那样扬着下巴,一脸骄傲,“你猜我去干嘛去了?”
江美舒看着那钱,她下意识道,“赚钱去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梁锐翻了个白眼,“你快猜,我是做什么生意赚钱的?”
江美舒看着那零散的票子,她思索了下,“卖冰棍还是卖汽水?”
只有这种小生意,才会收的都是散钱。
她一下子就猜到了,这让梁锐有些懊恼,梁风笑他,“拿来。”
江美舒不明所以。
“什么?”
梁风解释,“回来之前我和梁锐打赌,我说你肯定不出一分钟就能猜到我们做的生意了。”
“赌注五块钱。”
梁锐愿赌服输,只是却给的心痛的要命,“给。”
“五块钱啊,我要三个半小时才能赚到。”
江美舒,“……”
不知道的还以为梁锐在装逼。
这是什么年代?
一九七四年,在人均月工资不到三十的情况下,梁锐几个小时就能赚到五块钱。
这还在叫穷。
梁风也嘲笑他,“看你下次还打赌不。”
“打赌本质也是赌博的一种。”
梁锐知道赚钱的辛苦,那么热的天气啊,都快四十度了,他不睡觉,从早上六点多到晚上九点多,整天骑着自行车大街小巷的窜,这才一天挣二十块。
这会一下子输出去五块钱,他心疼的要命,却还是愿赌服输,递过去钱后,他眼睛一闭,“以后我绝对不和你打赌了。”
和梁风打赌简直就是送钱。
梁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江美舒看着他们了兄弟俩斗嘴,到最后才问,“赚了多少?”
“还没数,想着要出成绩了,就先回来了。”
“现在数,数完了,我们就去学校。”
江美舒心说,这孩子真是心大的,一点都不着急。当事人都不着急,她就更不着急了。
和他们一起数钱,旁边的梁母过来帮忙记账。
一个小时后数了三遍,确定都是一个数了。
江美舒还有些惊讶,“三百二十三块五?”
“怎么赚了这么多?”
梁锐也才卖了半个月而已。
梁锐,“你要知道我和梁风可是两个人,一起做生意,你平均下来一个人也才一百六而已,在划算到十五天上,其实这就是个辛苦钱。”
“我算了,我和他每天要卖十五个小时以上,跑六条胡同才能赚到二十块。”
他说的认真,“江姐,这可比做生意赚的慢多了。”
说到这里。
他笑得谄媚,“姐,以后若是在遇到这种做生意的活了,喊我呗。”
比起这个辛苦钱,显然和江美舒一起做生意,来钱更快了。
那一场基本都是四位数。
江美舒挑眉,“看你表现了。”
梁锐要耍宝,却被江美舒给制止了,“去学校给我查分数去,看看考没考上一中。”
梁锐这会心态放开了,“考上了就上,考不上,我就夏天卖冰棍,冬天卖红薯,总归不能把自己饿死。”
江美舒气的打他,“成啊,到时候南方在科大教书,当老师,当研究院,到你摊子面前问一句,梁锐,你红薯甜不甜?我看你羞不羞?”
“还有梁风,他将来读了高中,考了大学,当了官,路过你摊子的时候,坐在车子上招手,梁锐,给我送个红薯过来,你卖不卖?”
梁锐顿时语结,“卖个屁!”
他做生意可以给外人,但是绝对不能卖给自己人,因为他们当初是在一个教室的同学和兄弟。
但是将来对方飞的高高的,他却风吹日晒卖红薯,想想就让人怄气啊。
江美舒,“是吧,你也不愿意。”
说到这里,她一改平日的温柔,甚至还有几分严肃,“梁锐,你可以考上高中,边读书边去卖红薯,这叫勤工俭学,这叫提前熟悉社会,如果你将来不想去单位上班了,那你可以来卖烤红薯,你有选择。”
“而不是你没考上学,只能卖烤红薯,那个时候,你没有选择。”
梁锐听到这话后,他默然了下,好半晌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我知道现在人都说读书没用,那是他们只看了眼前,你放眼未来,梁锐,任何时候读书都会有用的。”
“会读书会算账,你就是做生意也不至于被人骗。”
梁锐没说话,但是显然他是认可了江美舒的说法,等他和梁风去学校查分的时候。
梁母朝着江美舒感叹道,“还是你会教孩子。”
“要是我们家秋润听到梁锐的话,肯定要气的半死,然后他们父子在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可是因为江美舒,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起来,孩子也愿意听她的话。
江美舒笑了笑,“老梁是关心则乱,两个人在一块就会忍不住发脾气。”
“我不一样。”
江美舒笑的狡黠,“我会气梁锐。”
梁锐在她手里就跟一块泥巴一样,随意捏!
*
梁锐和梁风到学校后,他一路都在忐忑,“梁风,你说我如果真没考上一高的话,我是不是就要去卖烤红薯了啊?”
他想了想,“将来你路过的时候,会不会嘲笑我?”
梁风无语道,“我会夸你,烤红薯烤的比别人甜,然后我天天坐着小汽车,来你摊子上买烤红薯。”
梁锐,“……”
梁锐气的要命,恨不得掐死他。
也是有学生经过,他这才作罢。
只是,让梁锐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找他的,“梁锐,林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梁锐顿时紧张了起来,“难道我没考上,林老师要批评我了???”
第166章 第166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66章
这话问的梁风哪里知道啊。
至于之前通知他的那个学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梁锐抱着忐忑的心思进了办公室,梁风怕他失控,也知道他最后几个月的努力
,怕他如果真没考上,又是一个暴脾气,别在办公室闹了起来。
便跟着一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