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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三合一,求订阅[捉虫]……

第81章

江美舒不是没听到梁秋润,口中的咬牙切齿,她回头,白皙的面容上满是无奈,声音也是柔软的,“可是你不能碰我呀,老梁。”

“你不能碰,还不让别人进来,这婚纱还穿不穿了,结婚照还拍不拍了?”

她扭头看过来的时候,从下巴,到脖子,在到胸口一览无余。

大片白皙的肌肤就这样露在外面,连带着粉白色的桃尖,也分成了两半,能看到桃子中间浅浅的沟壑。

梁秋润的目光晦涩了几分,他抬头转移了目光,落在江美舒婚纱背后的拉链上,他听见自己说。

“我能。”

他能给她拉衣服拉链。

也能碰她。

以及,更多的事情。

他能。

江美舒顿了下,柔美的眉眼带着几分试探,“会不会太难受?”

“如果太勉强就算了。”

梁秋润绷紧下颌线,如玉的面庞带着几分认真,“不勉强。”

“不难受。”

就算是难受,也没关系。

这是他应得的!

江美舒这才扭过身,低垂着头,露出白皙的天鹅颈,“那你快点呀,我好冷。”

“你在试下看看能不能拉上。”

温温软软的语气,让梁秋润心里像是被羽毛在挠一样,勾的他心头发软,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在离江美舒背部还有一厘米的位置,微微停顿,旋即,他不在有任何犹豫,用着指尖拎起了她后背婚纱的拉链。

无可避免的是他的指尖,摩擦到细嫩白皙的皮肤上。

梁秋润的额头微微冒出了汗滴,手里的动作却有条不紊,拎着拉链,刺啦一声,拉了上去。

“好了。”

他说。

江美舒活动了下婚纱,“确实是穿好了。”她回头,目光关切,“你怎么样?”

她是知道的梁秋润有不能和人触碰的毛病。

梁秋润手握拳,轻咳一声,“还好。”

他目光一眨也不眨的放在江美舒的身上,她很适合穿这种白色的婚纱,纤细单薄,肌肤雪白。

她生了一张鹅蛋脸,微圆白皙,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眉目柔美,鼻子小巧,唇瓣带着粉粉的水色。

很漂亮。

像是一朵即将盛开的栀子花,纯净又洁白。

梁秋润的目光渐深了几分,“我们只是穿这个婚纱拍照对吗?”

他甚至是有了一种私念,连婚纱都不想让她穿出去了。这样的江美舒

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些,以至于他有了极为邪恶的念头,他想把她藏起来。

藏到只有他一个人见到的地步。

江美舒点头,“是呀,你忘记了,我们明天结婚的时候,我是要穿那件白色的羊绒大衣的。”

她嘀咕了一句,“我妈还说,哪有结婚的时候穿白色的。”接着,她拽了拽婚纱的镂空袖子,“这不就是白色的,好看吗?”

江美舒提着婚纱的蓬松的裙摆,瀑布一样的头发披散在肩膀的两侧,眉目盈盈带笑,微微仰着头,忐忑又期盼地看着梁秋润。

梁秋润点头,凝视着她,“很漂亮。”

“平生仅见。”

这是很高的夸奖。

江美舒的脸微微发红,她不敢去看梁秋润的眼睛,他的眼睛太过有侵略性,那种温柔中透着几分强势,让人招架不住。

她垂眼,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小声道,“那我就放心了。”

“结婚就是要当最漂亮的新娘子嘛。”

梁秋润端详着她,带着几分欣赏,“肯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他站着比江美舒足足高出一个头来,江美舒刚好和他肩平齐的位置,他低头看着她,眼睛很温柔,但是若是细看,就能看出眼睛深处的强势,探索以及好奇。

这是梁秋润对江美舒的好奇。

是男人对女人的好奇。

江美舒不太适应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内,和梁秋润单独相处,这会让她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热了几分。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她换上婚纱还好冷,这会却觉得脸上的热意,止不住的往外窜。

很热,很烫,也很害羞。

“我们出去吧?”

江美舒企图做点什么,转移下目前的这个环境,“出去让何同志给我们拍照。”

梁秋润没拆穿她,他点头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面冷,先披着出去拍照的时候,在取下来。”

也确实是冷,江美舒便没有拒绝,她提着对方的大衣,收拢了衣襟,这才抬脚。

只是婚纱裙摆太长,一抬脚有些拖曳着了,不是很方便,她甚至没开口,也没回头。

梁秋润便察觉到了,他很自觉的就躬身弯腰下去,在后面提着江美舒的婚纱裙摆,声音温柔,“我提着裙摆,你从前面走。”

他半弯腰,微微抬头,从上往下看,眉眼线条流畅利落,鼻挺口直,五官周正,是那种很正派的帅哥类型,既温润又儒雅俊美。

江美舒眼里闪过惊艳,轻轻地抬起脚,她在前面走,梁秋润在后面提着裙摆跟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过门口的时候,风吹了进来,头发吹到了脸上,她冲着梁秋润笑,“老梁,你看我们像不像去逃婚私奔的?”

她穿着婚纱,披着梁秋润的大衣。

梁秋润在后面跟着给她兜底,神色虽然不见慌张,但是却能看出几分紧张来。

梁秋润顿了下,她笑得太好看了,以至于那种浑身的活力和明媚,几乎遮掩不住了。

“嗯,是去逃婚私奔的。”

那么正经的人,从他口中能听到这种话,真是难得。

江美舒抿着唇,笑出了声,她提着婚纱在前面奔跑,“那你可要追上我啊,不然我就跟别人跑了。”

声音如同银铃,笑声也是。

这让梁秋润有些恍惚。

他第一次觉得,翘班也挺好的。

翘班能够看到以前他从未看到过的场景。

例如现在。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

出来后,江美舒在闹,梁秋润在笑。旁边的何老板看到了,他朝着梁锐感慨,“你爸妈感情真好。”

他拍了这么多对婚纱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一人闹,一人笑的场景,说不出的和谐,也说不出的感情好。

倒不是别人不幸福,而是拍婚纱照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昂贵的事情。

以至于若是有一丁点的不好,拍照的小两口便会无限放大,然后再因为一丁点的小事,开始争吵起来。

那拍照到最后就是双方不愉。

闹的不欢而散。

像是梁秋润和江美舒这种,真是少见。

旁边的梁锐也看到了,他心里酸溜溜道,“那是我爸好色。”

“看着女方漂亮,这才忍的。”

他爸以前才没这么多的时间和耐心了,别说来拍照了,就是吃饭和睡觉,他都会觉得浪费时间。

何老板笑了笑,“漂亮也是优点嘛,娶个漂亮老婆能看一辈子,每天早上醒来就看到一个大美人,心情能不好吗?”

这话说的,梁锐难得没有反驳,他在心里嘀咕。

他以后也要找个漂亮老婆,要找个比江美舒还漂亮的,不然他不要!

正说着江美舒,江美舒过来了,她在梁锐面前没有一点包袱,朝着他眨眼道,“小锐锐,你看你妈好看吗?”

明明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能说出如何不违和的话。

这让梁锐脸都羞红了,“你少来。”

在何老板面前他是承认,江美舒是他妈的,但是在江美舒面前,他却不肯承认。

因为他要脸是一个,第二,他怕江美舒骄傲。

江美舒嘻嘻笑,眉眼漂亮,“反正你承认不承认,全家福一拍,我就是你妈了。”

能拍全家福,这意味着梁锐也是在某一方面认可她了。

想想也是蛮高兴的。

梁锐哼了一声,不去理她。

何老板则是催着梁秋润,“这位同志,你去换衣服吧,等你衣服换好了,你们就能一起拍照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他这才弯腰拿起椅子上的衣服,进屋去换了,他才不像是梁锐,就那样当着众人的面脱衣服换。

梁秋润这人矜持又规矩。

他的速度很快,里面本身就穿着白衬衣,外面在罩一套西装,不过三分钟就出来了。

江美舒一看到他,眼睛立马亮了,梁秋润这人个子高,看着劲瘦,但是穿在西装在身上,却是极为出彩的。

肩宽腰窄腿长,这一身的皮骨,天生的本钱。

“好看。”

江美舒这人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她眼睛亮晶晶道,“老梁,你穿这套西装好看,脸好,身材也好,这简直是活脱脱的衣架子。”

旁边的梁锐一听,他冷笑,双手抱胸,“马屁精。”

他穿西服的时候,怎么没听到江美舒来夸他啊。

轮到他爸穿西服的时候,江美舒的好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她也太过分了一些啊。

江美舒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恭维他,“你也好看。”

一句话夸的梁锐瞬间脸红了。

明明,江美舒夸了

梁秋润十句,对方都没脸红。

梁秋润看了梁锐一眼,“去拍照了。”

打断了梁锐的想入非非。

梁锐有些不高兴,等江美舒和何老板走到前面的时候,他特意落在后面,和梁秋润嘀嘀咕咕,“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也要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带着你和江美兰一起来拍全家福。”

“到时候让你和江美兰,来羡慕我来。”

这前半句听的挺好的,怎么到了后半句,这就不对味起来了。

梁秋润笑容也淡了几分,他抬眼,看着江美舒纤细白皙的背影,声音淡淡,“你想找个比我老婆还漂亮的。”

“怕是不容易。”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梁锐不服气,“我们走着瞧。”

“看看我老婆以后会不会,比你老婆漂亮。”

梁秋润不置可否,跟着何老板一起,去了前面拍照的台子上。

台子的背后是一块巨大的幕布。

何老板,“是先拍全家福,还是先拍结婚照?”

梁秋润都无所谓,他去看江美舒。

江美舒倒是拎得清,她想了想,嗓音柔软,“先拍全家福好了,免得梁锐在旁边看的干着急。”

明明还揶揄了下梁锐,梁锐却难得没反驳,而是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何老板,“那就一起上来吧,我先给你们拍个全家福。”

江美舒嗯了一声,招呼梁秋润和梁锐上来。

只是怎么站,这倒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最后,还是江美舒一锤定音,“全家福全家福,肯定要小宝宝站中间,谁让他是我们的宝贝呢?”

“是不是小锐锐,快来站中间,当我和你爸的宝。”

这人说话怪肉麻的。

肉麻的梁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说话正常点。”

江美舒就知道他是个口体嫌直的家伙,“就问你,要不要站在中间吗?”

梁锐嘴里说着不想,实际上人却站在了中间。

江美舒抿着唇笑他,直把梁锐笑的浑身都不自在了,她这才收了笑,和梁秋润一左一右,围着他站。

看着镜头的时候。

她也没回头,突然说了一句,“梁锐,今后我和你爸会守着你的。”

这话一落,叛逆桀骜的梁锐鼻头一酸,差点没哭起来,他咬紧了牙关,冲着镜头微笑起来。

他也有全家福了。

而且还是站在中间的全家福。

他会是父亲和母亲的宝贝。

江美舒说的!

何老板的技术很好,他拿着照相机,看着对面坐着的人,“都笑一笑,笑一笑,拍全家福嘛,全家都在,还有你们的孩子。”

“梁锐,说的就是你呢?让你笑,不是让你咬紧牙关,没人逼你笑吧?”

“笑的自然点,不要跟有人要吃你一样。”

梁锐僵硬了,咧着嘴,想着自己平日最开心的事情,笑出了八颗牙齿。

只是,他笑的自然了,又轮到梁秋润笑的不自然了。

他很少拍照,更遑论在这种镜头之下,这让他有几分不适感。

何老板举着照相机,“梁同志就是在说你呢,想想你平日幸福的事情,笑起来,笑的不要僵硬了,要笑的自然点,像是江同志这样就很好,笑的很标准,八颗牙齿。”

梁秋润微抿了下唇,上扬了下,带着几分矜贵和拘谨。

何老板却觉得满意了,“对对对,就是这样,好好好,你们跟着我一起说茄子。”

一连着咔嚓拍了十几张,这才停了下来。

江美舒觉得自己都快笑的僵硬了,她扬着纤细雪白的脖子,问,“好了吗?”

“好了好了。”何老板忙说,“全家福拍好了。”

“接下来先拍婚纱照?”

这是问江美舒和梁秋润。

江美舒嗳了一声,“先拍结婚照吧,太冷了。”这种大冷的天气,拍照的时候,她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婚纱,冷的人恨不得打颤。

何老板举着相机,“那梁锐下来,你和梁同志站在那,我给你们拍一张站着的婚纱照。”

“对,就是站着来一张,坐着来一张。”

“然后在一前一后梁同志搭在江同志的,肩膀上在来一张。”

“来吧,梁同志,你笑的自然点,想想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是不是要偷着乐了?”

何老板这人有去当喜剧相声的本领,这话说的,大家都让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秋润也是,微微抿着唇,上扬了几分。

何老板刚好抓住这个机会,一连着按了三下快门。

江美舒则是很习惯拍照了,毕竟,上辈子她不知道对着手机,拍了几千张。

所以面对照相机镜头的时候,她很自然。

一连着拍了十几张,每一张何老板都很满意,“江同志,你是我拍过照里面,最自然的一个。”

江美舒笑得不好意思,“拍完了吧?拍完了我就去换衣服了。”

“你在给他们父子两人,单独在拍个合照。”

梁秋润显然不太想,他这人是真不喜欢拍照,但是江美舒微微瞪了过来,“老梁,来都来了,不拍的话太可惜了。”

“而且你和梁锐都穿的西装,老的帅,小的也帅,你想想啊,拍个合照,三十年后在拿出来给梁锐的孩子看,就说这是你爹,这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就问你帅不帅吧?”

江美舒这人很会说话,她每一次开口都给人,描绘了一张最佳蓝图。

现在也不例外。

梁秋润本来不想的,听到她这话顿时没在拒绝。

目送着江美舒进屋换衣服后,他朝着梁锐说道,“我给你找了一个很好的母亲。”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被他遇到了。

梁秋润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挺好的。

梁锐听到这话,难得没有反驳。

轮到这父子两人拍照的时候,这僵硬着咧,肢体僵硬,笑容僵硬。

最后。

还是何老板说了一句,“梁锐啊,你想下你把你爸按在地上揍的场景。”

“高兴不?”

梁锐一想到这个场景,就忍不住傻笑起来。

他一笑,旁边的梁秋润脸色就黑了,何老板立马道,“梁同志,你已经有个儿子了,想不想在生一个和你爱人,一样漂亮的小闺女?”

这话说的,梁秋润神色也好了几分。

何老板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咔嚓咔嚓,连拍三张。

真是的,拍他们父子二人的合照,比他拍全家福和婚纱照还难。

果然,没了江同志,这父子两人就好像天生不对盘一样。

“好了?”

梁秋润率先问道,何老板一说好了,他立马站了起来。

他不太喜欢和人靠的太近,这个人哪怕是梁锐也不行,而平日里面他们之间相处,也一直很有距离和分寸。

只是今儿的来拍全家福,太过亲密了一些。

这让梁秋润很是不适应。

看着父亲避他如蛇蝎的样子,梁锐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他也不说话。

两人就像是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起等着江美舒出来。

江美舒出来后,就见到他们两个恨不得,离八百米的样子,她挑眉,“拍完了?”

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多了几分清爽和自然。

梁秋润嗯了一声,“拍完了。”

江美舒点头,倒是没问他们怎么了,这里外人,打算出去在问,她转头看向何老板,“同志,这些照片一起多少钱?”

何老板迅速的算账起来,“正常拍照是五毛钱一张,洗照片也是五毛,来回就是一块。”

“但是这是穿自己的衣服,你们穿的是照相馆的衣服,这个就会贵一些,拍照八毛,洗照片八毛,一起就是一块六,这是全家福的价格。”

“另外婚纱照因为穿了婚纱和媳妇,所以这个价格要比全家福更贵一些,光婚纱照这一项就要十二块。”

“男同

志穿的西服,你加三块就行,婚纱照加起来就是十五块钱。”

“全家福是一块六。”

“所有的全部加起来是十六块六,这是两张基础照片,如果想要多洗照片,每多洗一张加五毛。”

江美舒,“……”

这真是有了后世婚纱摄影馆的潜力。

主打一个加钱,加钱,再加钱。

江美舒微笑在微笑,“同志,这个价格也不是不能给,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何老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加急处理吗?”

这是她的唯一要求。

钱花了可以,多花点也没关系。

但是她明天要用。

这何老板有些为难,“一般来说,洗照片要三天。”

江美舒微笑,“何老板,别人拍照花了多少钱?我们拍照花了多少钱?”

别人拍照可能就是五毛一块,但是到了他们这里,都快小二十了。

翻了二十倍了都。

何老板也不想丢了江美舒,他们这个大客户。毕竟,一旦拍照的人,很多人都会每年来拍照。

想到这里,何老板咬咬牙,“后天给你,提前一天。”

江美舒摇摇头,“不够,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明天办酒的时候,肯定是要用结婚照的。”

何老板为难,“你总不能今天上午拍,明天上午就要问我取照片吧,我办不到。”

江美舒,“何老板,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几乎每年都会来拍照,拍全家福,拍亲子照。”

“如果你给我们加急的话,我保证。”

她抬手,白皙的脸上满是认真,“每年都来光顾你的生意。”

他们是大客户,除非何老板不想要他们这个客户了。

这下,何老板有些犹豫,“真的快不了,最快也要明天晚上了。”

“这还要我把所有的相片全部丢到一旁,全力来洗你们的照片。”

江美舒想了想,“加钱呢?”

终极绝杀。

何老板瞬间不说话了。

“一张加五毛,晚上提前到早上。”

“不够呢。”何老板说,“我要推迟好几个客户的照片。”

小声道,“能不能在高点?”

江美舒,“一张一块?”

“这是极限。”

何老板,“成交。”

“我今晚上熬夜给你们洗照片,明天早上八点,已经把照片给你们洗出来。”

江美舒要的就是这话,她从口袋里面拿出钱,就准备付的,如今她手里不光有梁秋润给的彩礼,还有梁秋润的工资条。

所以也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不过,她刚把钱拿出来,就被梁秋润给拒绝了,“我来。”

他递过去两张大团结,回头见江美舒看着他,他便说,“我私房钱还没花完。”

虽然上交了工资存折,但是他手里还有一些散钱。

江美舒听到这话,顿时不掏钱了,男人手里不能给多钱。

给多钱了,长心思去外面鬼混。

这是她妈告诉她的,所以她爸一辈子都没在外面乱来过。

江美舒也深刻贯彻这一法子,所以,梁秋润去付钱的时候,她便没在开口了。

等出了照相馆。

三人并排走,梁秋润拿车钥匙开车,江美舒和梁锐落在后面,“我打算回家了。”

“你呢?”

江美舒问梁锐。

“我能回你家吗?”

梁锐突然问了一句。

他自己的家回去也没人,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待着挺无聊的,还不如去江家干活。

江美舒,“今天周五吧,你还要上学。”

梁锐不以为意,“学校现在没什么好待的,我们每天下午都是去干活,不是拔草就是挖地。”

是这个环境的问题,不光是初中这样,高中也是这样。

江美舒站在台阶上,她想了想,“梁锐,我做不了主,问问你爸吧。”

梁锐咕哝一句,“我爸还不是听你的?”

这话,说的江美舒没法反驳。

到了车上,江美舒轻咳一声,“老梁,一会让梁锐跟我一起去我家?”

“刚好我家明天上午要办酒,让他留下来当下苦力,借点桌子椅子,还有锅碗瓢盆煤炉子回来?”

她这话一落,梁锐眼睛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法子呢?说他逃课去江家,他爸肯定不会答应。

但是,如果说他是去江家当苦力的,他爸肯定就会答应了。

果然,梁秋润嗯了一声,“那让他跟你一块回去吧。”

“看下家里缺什么东西,回四合院拿也行。”

江美舒朝着梁锐眨眨眼,“成的,我看有需要就让梁锐帮忙。”

车子到了取灯胡同,梁秋润停车,看着江美舒和梁锐下去后,他朝着梁锐叮嘱道,“听小江的话,别捣乱。”

梁锐哼了一声,他什么时候捣乱过啊。

这人一身反骨。

还是江美舒拍了下他,“想不想去我家?”

梁锐这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付了梁秋润。

这让梁秋润有一种错觉,好像梁锐和江美舒才是一家人,而他才是那个外人。

甚至,这两人都没等他走,就直接转头朝着巷子里面去了。

梁秋润,“……”

这个家他真是没一丁点的家庭地位的。

江美舒和梁锐回去的时候,王丽梅今儿的难得没有在糊火柴盒,而是在整理家里的东西。

上次定亲没用完的喜字,这次都给贴了起来。

门上,窗户上,甚至还有桌子上也是。

除此之外。

江美舒的嫁妆也都开始摆放出来了,一条五斤重的棉被,一件床上四件套,一对红色的搪瓷盆。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块的压箱底。

这就是江美舒这次的陪嫁了,“妈。”

她喊了一声,王丽梅,“回来了?过来看看你的嫁妆,还有什么缺的少的没?”

其实比不上梁家给的多,但是这些东西已经是,王丽梅能尽到最大的努力了。

江美舒,“这些就成了。”

梁锐看着那东西,他忍不住道,“这也太少了。”

他见过二婶和三婶结婚,他们的嫁妆足足装了几个大箱子呢,他记得当时的棉被都有七八条,厚厚的一摞子。

而江美舒的嫁妆,就只有一条孤零零的棉被,和薄薄的床上四件套,外加一对搪瓷盆。

这还没他上学住校的东西多。

梁锐这话一落,王丽梅的脸色有些尴尬,她搓手,“家里条件就是这样了,这条被子还是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够的棉花。”

大闺女出嫁的时候,连个棉花被都没有呢。

梁锐,“被子太少了,她明天要是嫁到江家去,我那几个婶婶,肯定要过来看她的嫁妆。”

“到时候,二婶肯定不会笑话你,但是我大伯娘肯定会笑话你嫁妆少,而且还要传的整个帽儿胡同都知道。”

这——

江美舒还好,王丽梅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那这要怎么办?”

她算是知道被妯娌奚落的痛楚。

江美舒,“没关系,她们笑归他们笑,日子归我自己的,他们管不到我。”

“不行。”

梁锐摇头,“你都嫁到我们家了,他们奚落你,那我多没面子啊?”

他想了想,“别的我不说,被子我来想办法,肯定要给你加到能够体面的件数。”

江美舒准备说不用,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道声音,“梁锐说的对。”

“明儿的你大婚,嫁妆要搬到男方去,少了的话,他们肯定会笑话你。”

是江美兰的声音,她今儿的特意摆摊,而是回来了娘家,而且她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沈战烈,两人手里都提着满满的东西。

江美舒听到声音,她愣了下,下意识地跑了出去,“姐。”这个字还没喊出口,就看到了沈战烈,她顿时又收了回去。

“你们来了?”

江美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她嗯了一声,“梁锐有句话没说错,你嫁妆少过去,等着被陈红娇他们一辈子奚落吧。”

她就是。

上辈子嫁到梁家,家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她也只有一条被子,一对搪瓷盆。

为此,被陈红娇笑话了一辈子,每一次她都抬不起头来。

江美舒想了想,“她想说就说呗,反正我又不在乎。

“不行。”江美兰率先打断了她,“你不可以。”

她过过被人奚落嫁妆少的生活。

她的妹妹不可以在过一次。

江美兰让沈战烈把东西放了下来,“我们给你的添妆。”

两条棉花被子,而且都是八斤重的,外加两个铁皮暖水壶,一个手电筒,一个口风琴。

还有一对枕巾,二十个碗,二十双筷子。

这是江美兰能够想到的所有东西,在她能力范围内,都给添加了进来。

江美舒看到这,她顿时愣了下,“你从哪里弄来的?”

她记得她姐家都没有棉花被啊,这从哪里给她弄了两床来啊。

江美兰,“你别管我哪里来的,反正你明天结婚有陪嫁了就成。”

其实不是,这棉花被是她让沈战烈,在乡下赊账赊的,先把棉花被赊过来,等明年在还账。

她手里现在也没多少钱,都拿去做生意了,但是妹妹结婚又是一辈子的事。

所以江美兰真的在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对江美舒好。

江美舒看到这些东西,她骤然说不出话了,鼻头酸酸的,带着几分哭腔,“你自己都没被子,你干嘛给我陪嫁啊?”

她姐和沈战烈两人,都还是用的旧棉花被。

“我有呀。”江美兰笑得满足,“有沈战烈给我暖被子就够了。”

这话说的不害臊。

旁边的王丽梅点了下她,“死丫头,什么都往外说。”

只是,看到这她叹口气,“我这个妈做的,还没你做的好。”

她准备了一条被子,只有五斤。

而她闺女准备了两床八斤的被子,就冲着这点,她不如大女儿啊。

江美兰,“我们各尽各的心,不能比。”

“我也给她添妆。”是江腊梅的声音,“我给她添一张锅,一个蜂窝煤炉子,外加一条三斤棉花被。”

江腊梅这也是下了血本了。

显然不光是姑姑的身份,她还想在江美舒身上投资。

这话一落,江家其他人都愣着了,“姑姑。”

江美舒喊了一声,她其实很意外,江腊梅会给她这么多添妆。毕竟,其实从关系来说,她姐江美兰更得对方喜欢。

她姐结婚的时候,都没得到姑姑江腊梅的添妆,可是她有。

江美舒不止没有惊喜,反而脸色苍白地去看江美兰,江美兰低着头没说话,也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江美舒有些担忧。

她抬手捏了下江美兰的手,江美兰抬头道,挤出了一抹笑,“我没事。”

她结婚的时候,和她关系最好的姑姑连一个碗都没给过她。

她知道不该计较的,她也明白。

姑姑给的这个添妆不是给妹妹江美舒的,而是给嫁给梁秋润的那个人。

上辈子她嫁给了梁秋润,姑姑的添妆就给了她。

这辈子她嫁给了沈战烈,妹妹江美舒嫁给了梁秋润,所以姑姑就把添妆给了妹妹江美舒。

只能说她姑姑才是真正清醒,并且只有利益的人。

江腊梅似乎注意到了江美兰的神色,她叹口气,“不是姑姑不给你,而是沈家那种情况,你嫁过去本身就是低嫁了。”

若是在嫁妆多点,他们这里会被说赔钱货的。

江美兰没说话,沈战烈有些难受,他紧紧地握着自己媳妇的手。

江美兰深呼吸,半晌才说,“我知道先谈她的婚事吧,毕竟她明天就要结婚了。”

这个她是指江美舒。

江美舒没说话,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姑姑的添妆极为烫手。

偏偏,梁锐还没察觉到双方之间,诡异的气氛。

他还傻不愣登的来了一句,“还不够的。”

“我听说我大伯娘结婚的时候,陪了十条被子,我二婶结婚就更豪华了,她不光是被子,还陪了一间铺面好像,以至于我大伯娘从来不敢,在我二婶面前提嫁妆,我三婶条件差点,但也陪嫁了十二床被子。”

“江美兰。”梁锐朝着江美舒说,“你的嫁妆太少了,就算是所有的加起来也少。”

“会被人笑话的。”

江美舒破罐子破摔,“我家没那个能力。”

“我有。”梁锐说。

“什么?”江美舒还有些没回神。

梁锐突然开口道,“我爸有好烟好酒好茶,我们家还有好多条被子,还有好多四件套都是绸缎面的,特别好。”

他说得认真,“我偷家给你添妆吧!”

第82章 3.2w营养液加更四更

第82章

这话一落,周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梁锐。

“你这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问这话的是王丽梅。

梁锐理所当然,“知道啊,我都说了我回去偷家给她添妆啊,不然她会被笑话的。”

这还真知道,知道还说出这种话。

江美舒,“不要偷东西给我,被人笑话就笑话。”她说得认真,“我娘家条件不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梁锐,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梁锐不高兴,“这有什么不行的?我爸都说了,东西不够让我回四合院拿,不过就是借你用下而已,你明儿的嫁到了梁家,不是还要把东西带回去吗?”

“所以,本质有什么区别?”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只不过拿出来给你装了面子而已。”

“江美兰,你愿意被人笑话,我不愿意。”

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着几分赌气。

江美舒有些不高兴,“梁锐,被人笑话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二人竟然要吵起来了。

王丽梅眼瞧着事情不对头,她忙说,“梁锐也是好心,你和他急什么?”

这是在说江美舒了。

江美舒也恼了,“我都说了不用了,不用了,我该是多少陪嫁就是多少陪嫁,我现在条件是不好,但是我以后又不会不好。”

“所以,他们在背后说我有用吗?我根本不在乎,我又不吃他们家大米,我何必为了他们的眼光和看法,来改变自己?”

这才是真正的江美舒,一个自小被宠爱的独生女环境长大,受过新社会的教育,她对自身自信,哪怕是条件差也不自卑。

她一直都在活自己。

从来不会被外界的语言所影响。

她有自己的独立思维和做法。

也不会因为外物而改变。

这种性格深处的东西,平日里面并不彰显,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她总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来。

例如现在就是。

他们眼中的嫁妆少,被人看不起,江美舒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不过是那三两个人。

她在乎的是母亲爱她不爱她。

她在乎的是姐姐有没有,把她放心在心上。

而这些外人,从来没被她放在心上过。

江美舒这人外表看着温温柔柔的,性格也腼腆,但是实际上她内心有自己的一派。

她的内心也足够强大。

强大到她根本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

开始是。

现在是。

以后也会是。

她这话一落,满屋子内都安静了下来,“美、”舒,王丽梅差点喊漏了,“真不要吗?”

“其实我觉得梁锐的这个办法挺好的。”

他们家确实拿不出更多的嫁妆了,梁锐若是能从梁家带一些过来,明天迎亲的来了,去了梁家,她的面子上也能挂得住。

江美舒,“不要,是多少就是多少。”

她抬眸,眼睛清澈又坚定,“妈,我的面子不是靠嫁妆给我挣的。”

她的面子是靠她自己,是靠老梁。

她太过坚定了,以至于大家都沉默了下去。

梁锐咕哝了一句,“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他好心帮忙的,结果却被对方拒绝的干脆。

江美舒走到梁锐旁边,“我知道你对我好呀,想让我面子上有光,但是梁锐这种时候,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弄虚作假一件事,就要有无数件事来圆谎,我觉得没必要,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来,来改变我自己的行事作风和原则。”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她抬手掰正了梁锐的肩膀,“谢谢你对好呀。”

“明天早上你爸来迎亲的时候,你和他一起来吧。”

这是邀请。

梁锐就像是一个倒着长刺的刺猬一样,之前还到处扎人,但是被江美舒这一顺毛捋,瞬间就被捋顺了下去,连带着身上的刺,也跟着收起来了。

“那好吧。”他有些傲娇的抱着自己的胳膊,“你既然主动热情的邀请我了,明天我就来迎亲吧。”

*

梁家。

梁母也在忙,她儿子就是个工作狂,明儿的都结婚了,今儿的家里还什么都没有。

卫生没做。

喜字也没有。

甚至,连席面都没去联系,明儿的宾客可都要上门了,这还要啥啥没有呢。

梁母在家里贴完了喜纸,累的胳膊痛,一边骂,一边走,“真是作孽,生了这么一个孽障,自己结婚什么都不管,反而让我来做,当我是什么了啊?”

旁边的沈明英看着好笑,她也是因为小叔子结婚的缘故,被自家婆婆拉壮丁过来帮忙。

“妈,您也可以不做呀,秋润也没逼着您来。”

梁母叉腰,“我不做,我不做,明儿的小江嫁进来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没弄,到时候人小江还要以为,是我们不重视她,对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故意给她下马威呢。”

天知道,她绝对没有。

只是,她那个儿子太不省心了,自己结婚都独立分家出来了,还不张罗贴喜纸这些。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陈秘书提着一兜的东西进来了,只是,他没想到一进来,就瞧着窗户上都贴好喜字了。

他顿时一愣,“梁阿姨,你们都贴了啊。”

“领导还吩咐我买了一堆呢,让我下午过来,把全家都给贴完。”说完这话,他就从袋子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打红双喜字。

梁母,“梁秋润还知道他明儿的结婚,要你帮忙贴红双喜啊?”

“他这么忙,咋不让你明天替他去迎亲啊?”

这话问的,陈秘书的汗立马下来了,这话他没法接啊。

“梁阿姨,领导心里也苦呢,明儿的结婚,但是到了年底上面的人,却来抽查了,让他比去年的猪肉供应多百分之二十出来。”

“你说这不是为难人吗?大结婚的还给人添堵。”

“我跟你说上面的人可过分了,还说什么,要是领导完不成任务,明年就撤他的职。”

陈秘书冷笑,满是为梁秋润打抱不平,“还撤职,就肉联厂厂长的位置,给狗狗都不当。”

“忙的要命不说,还这么大压力,他们真以为肉联厂厂长的位置,是个香饽饽啊?”

话落,就注意到梁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陈秘书抬手打了下嘴,“我可不是说我领导是狗啊。”

“梁姨,你可不要乱传话。”

他真是被梁母给坑过不止一次了。

梁母笑而不语,“打岔打结束了?”

“要不别人怎么说,你陈真是我家秋润的左膀右臂呢,瞧瞧你这一张嘴,真是死的也能被你说成活的。”

陈秘书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的计谋被梁母看穿了。

他尴尬的抓脑袋。

“行了,家里的喜字除了最高处没贴,其他的地方都贴了,你既然替秋润回来忙喜事,那你去把那组穿衣柜最上面的位置,贴上喜字。”

陈秘书嗳了一声,提着一兜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就开始忙活了。

梁母有些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装的鼓囊囊的,好家伙。

她打开一看全部都是瓜子,花生,糖果,这些明天办席面要用的东西。

梁母看乐了,朝着沈明英感慨,“这陈真比我家秋润,更像是明天的新郎官。”

这话说的,在屋内贴喜字的陈秘书,差点没从楼梯上掉下来。

“梁阿姨,梁阿姨,你可真是我祖宗啊,这话以后您可不兴说了啊,这要是让我领导听到了,我年底的红包怕是都没了。”

梁母应了一声,“行了,都知道了。”

她朝着沈明英说道,“既然家里这摊子有人忙了,你陪着我去一趟国营饭店,找下张师傅,让张师傅带着徒弟,明儿的上门给我们家做下席面。”

首都国营饭店的大厨,那就是在全国都有名的。

这种人要是能请到家里做席面,真是顶顶有面子的。

沈明英也想去见识下婆婆的人脉关系,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梁母是真的牛,去了一趟国营饭店,不止把张师傅给请过来了,就是连张师傅退休在家的鲁师父,也给请出来了。

有这俩大厨在,明儿的梁秋润结婚的席面,基本上是稳了。

不过,光有大厨还不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厨想要做出好吃的饭菜来,那必须要有好的食材。张师傅知道梁家是体面人家,所以列了一个菜单出来,让梁母去准备食材。

梁母能准备一部分,准备不到的便交给陈秘书去头疼了。至于陈秘书解决不了,去找谁,她才不管呢。

她只管她儿子明儿把小江给娶进来就行了。

“明英,你在帮我想想,我还有什么没做的没?”

沈明英帮她查漏补缺,“烟酒茶糖都有了,喜字也贴了,席面也找人做了,桌子椅子这些他们会自己带过来,客人也宴请了,礼单也准备了,红包您准备了吗?”

梁母,“必须的。”

“那基本就齐全了,就差秋润上门把媳妇娶进来了。”

这话一说,梁母搓手,“那我就等着再次当婆婆了。”

“不过,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个问题。”

沈明英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什么?”

梁母问。

“小江娘家条件不好,明儿的嫁过来,人多的场合肯定要去点嫁妆的时候,到时候小江怕是要被,我们这边的人笑话了。”

梁家住在四合院,梁家的亲戚大多数也都是四合院,再不济也是筒子楼的。

大家条件都好。

尤其是大儿媳妇陈红娇,娘家早些年更是阔绰过,虽然现在没落了,但是她一直以此为荣,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会提起当年出嫁的盛况。

想到这里。

沈明英说,“别的我不敢保证,明儿小江来嫁妆要是少的话,大嫂肯定会满胡同宣扬,要是在不要脸点,怕是要当着小江的面奚落她了。”

“她敢!”

一想到明儿小江嫁过来,好日子没过上,就要被大儿媳妇,当着

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奚落。

梁母心里就不得劲,“不行不行,小江是嫁过来享福的,不是嫁过来受委屈的。”

“明英啊,你脑子活,帮我想下怎么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沈明英思忖了下,“想解决也很艰难。”

“什么?”

“就看妈你愿不愿意出老本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梁母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说先从我房里出东西,提前送到江家去,让小江明儿的带过来?”

沈明英点头,“是,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梁母,“你让我想想,在让我想想。”

她房里面倒是有好东西,但是好多东西都见不得光啊,不管是大黄鱼还是小黄鱼,再或者是那些蓝宝石戒指,她都给埋进土里面了。

根本不可能拿出来的。

“也不用金贵的物件,就要棉花被子就好了。”

不得不说,在外面上班和人打交道多的沈明英,就是眼睛犀利。

“小江家里就是普通人家,普通人家的棉花都是限量供应的,她明儿的结婚能有一床两床被子,都算不错的了,这还是她父母比较疼爱她的,要是不疼爱。”

她神色认真了几分,“妈,穷人家的姑娘是不被重视的,她要是不被家里的父母喜爱,说不得就是干干净净的出嫁,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这种在普通人家就很正常,但是到我们这种人家,她就会是我们妯娌四个里面,嫁妆最寒酸的那个。”

“那不行!”

梁母眼睛一瞪,“那可不行,她比你差点我倒是能接受,可是凭啥比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差?”

尤其是她那个老三媳妇,她特别不喜欢,和老三本来就是二婚,离了婚不说,还天天黏糊在一起,过家不是过家,离婚不是离婚的。

而且还最会掐尖要强,她因为出生最低的原因,老是自卑,觉得别人看不起她。

明儿的要是小江陪嫁比她还少了。

老三媳妇还不知道会怎么在背后嚼舌根呢,还有老大媳妇也是,这都不是省油的灯。

梁母走来走去急的跟锅上的蚂蚁一样,“不行,我家小江不能被他们欺负了去。”

她思来想去,“我当年陪嫁的被子还有几条没盖过呢,我给小江拿个八条过去?”

“在取个一千块,给她当嫁妆带过来?”

“这样,小江就不会被人笑话了吧?”

她管不住别人的嘴,但是她有钱啊!

她可以动用钞能力!

第83章 第83章三合一,求订阅

第83章

梁母这话说的,沈明英有些赞同,不过她考虑的更多,“妈,你的嫁妆都是有定数的吧,要是从你嫁妆中拿被子过去,到时候大嫂怕是能知道。”

她大嫂那一双眼睛,看别的不行,看婆婆有多少东西,那是最在行不过的了。

梁母这才傻眼了去,“她不会有这么好的记性吧?”

“会有。”

沈明英非常确定,“大嫂,对妈你卧室的每块砖,都很熟悉,更别说对你有几床被子不熟悉了。”

“那这可怎么好?”

梁母顿时着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总不能让小江明儿的过来,被人羞辱吧。”

她能管得住自己的嘴,管不住别人的嘴啊。

“梁阿姨。”陈秘书神出鬼没的出现了,“你们是在为江同志陪嫁的嫁妆头疼吗?”

梁母警惕地看着他,“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陈秘书心说,这还用偷听吗?

这二人在门口商量的声音,他就是想听不见也难啊。

“不至于不至于。”

陈秘书微笑,“我领导已经安排了。”

“什么?”

梁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被子。”陈秘书带着几分隐秘的得意,“我领导在上次他们刚订婚的时候,就已经让林叔在帮忙留意了。”

这是梁母真没想到的事情。

“你是说,秋润让老林在安排,小江结婚陪嫁被子的事情了?”

“对。”

“估计最迟今天就好了,我就要去拿了。”

“梁阿姨,您去不去?”

梁母摇头,“我不去了。”

她年轻的时候还爱去找老林,那个时候日子过的不好,老是和老梁在那吵,每次一吵架,她就带着最小的梁秋润,去了老林的裁缝铺。

一待就是几天。

可是后来。

后来的事情,梁母不太愿意去回忆了。

只是打那以后,她就不愿意去找老林了。

因为相见不如不见。

见梁母不愿意去,陈秘书还有几分意外,“领导说,让我喊您一块去拿呢。”

梁母,“听他放屁,自己的老婆自己顾。”

“还让我这个当婆婆的瞎操心,他既然准备了,那就让他自己去拿,自己去送。”

这就分分钟暴躁了。

当然,这也是在熟人面前的性格,这但凡是换个人,梁母都不会是这样。

陈秘书不止没找到帮手,反而到最后还被人骂了一顿,他摸了摸鼻子。

见他要走。

梁母想了想,“你等我,送我去取钱,一会拿着钱去找梁秋润,让梁秋润自己去送钱和被子。”

至于她的被子,经过二儿媳妇沈明英一说,若是拿给小江,确实不那么合适了。

陈秘书认命地点头。

他这辈子生来就是伺候领导和领导家人的。

天选打工人。

拿了钱,而且还是一千块,这是大钱,陈秘书也不来布置梁家了,索性直接去找梁秋润了。

他来的时候,梁秋润还没忙完,等了好一会,梁秋润这才回去办公室。

陈秘书,“领导,梁阿姨说林叔那边的被子,让您自己去取,不要找她。”

“另外。”

他拿出一沓子大团结来,“这是梁阿姨让您晚上送被子的时候,一起送给江同志的,说是给她撑脸面。”

梁秋润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

“把我母亲的钱拿走吧。”

陈秘书嘿嘿笑,“梁阿姨就知道您会拒绝,所以她说了,这不是给你的钱,是给江同志的钱,她说您没资格拒绝。”

梁秋润,“……”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母。

梁母真是把梁秋润的性格,给拿捏的死死的,连他会是个什么反应都知道。

梁秋润默然了下,“几点了?”

“七点多了。”

梁秋润,“等我把这些事情忙完,在去取灯胡同。”

陈秘书嗳了一声,有些同情地看向自家领导,只觉得他领导好惨呐。

明儿的都要结婚了,今儿的还在这里赶进度。

都要抽时间去。

也确实是如这样,等梁秋润全部忙完都九点多了,他这才起身,拿起椅子背上的衣服。

“走了,先送我去林叔那取被子,在去江家。”

陈秘书在那等他,等的睡着了,被梁秋润给拍醒了。

陈秘书还有一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觉,他睁开眼,“领导,您忙完了啊?”

梁秋润嗯了一声,“醒醒神,彻底醒了,我们就走。”

陈秘书的瞌睡立马没了。

他真是该死啊。

领导加班他睡觉。

他真是对不起领导给他开的高工资。

*

路上。

陈秘书开车,梁秋润则是坐在后面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早上六点多来到单位上班,上午又被拉去拍结婚照,下午和晚上几乎都泡在肉联厂了。

一直在连轴转的上班,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了。

“领导,外面有卖馄饨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一碗馄饨?”

梁秋润摇头,“不了,早些去林叔那取被子吧,免得他睡着了,还要把他喊醒。”

陈秘书点头,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领导,梁秋润闭着眼睛,眉宇间难掩疲惫。

他轻轻地叹口气,把车子力求开的更稳一些。

晚上九点四十,抵达到了林氏裁缝铺,梁秋润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到底是敲开了裁缝铺的大门。

“林叔。”

不消片刻,里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叔还未睡,身上披着一件大衣,这件大衣还是梁秋润,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发的。只是他年轻,火力旺,平日里面穿不住,后面就给了林叔。

林叔年轻的时候遭过罪,身体很是畏寒。

所以一到冬日里面,林叔就很喜欢穿上,梁秋润送他的这件衣服。

“就等你了。”

一开门林叔就是笑容满面的,“我就猜着你会这个点来,还没吃吧?”

梁秋润点头。

“我锅里面煨了一瓦罐的鸡汤,我给你用鸡汤下个面,不过三分钟时间,不耽误你时间,吃一碗热乎的,在回去如何?”

林叔试探地问他,生怕耽误了梁秋润的大事,“若是实在是来不及,便算了。”

“我给你打包,你端在手里坐在车上吃。”

梁秋润摇头,他面容温和,声音也是,“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林叔,你去做吧,麻烦您了。”

林叔一听这个结果,顿时开心的跟个孩子一样。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做,你在堂屋等我一会,去烤一会火。”

梁秋润嗳了一声,这才跟着踏进去了林家的门槛,堂屋内被收拾的很干净,地上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唯独,中间的地方放着一个炭盆子,在烤着火。显然林叔也没歇息,而是一边烤火,一边等他。

梁秋润看到这,总觉得林叔太过孤单了一些。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他母亲和他的身上。

这让梁秋润微微叹口气。

他坐在堂屋等着,林叔不过三分钟就端着,一碗黄橙橙的鸡汤面过来了。

上面飘着一层橙黄色的油花,还撒上了嫩绿色的葱花。

看着就很有食欲。

林叔端着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快快,趁热吃。”

说完,还朝着陈秘书说,“陈秘书你的那一碗我也做了,就在案板上,要你自己去端过来了。”

他一个手实在是端不到两碗。

陈秘书有些讶然,“还有我的?”

林叔不光是做衣服的手艺好,他就是一手厨艺也是厉害的。陈秘书可馋林叔的这一碗饭了,只是领导平日忙,都没时间过来。

连带着他也混不上饭吃。

这不,听到林叔的话后,他巴巴的跑去厨房了。

都不用林叔去催。

陈秘书自己颠颠的跑了过去。他一走,堂屋就只剩下梁秋润和他了。

林叔看着梁秋润大快朵颐的样子,他满面慈和,“我们家秋润也要成家立业了,明儿的就要结婚了。”

他看着梁秋润的目光非常慈爱,就宛若看着自己的后辈一样。

梁秋润在吃面,他抬头微笑了下,“林叔,我明儿的结婚,你也去喝喜酒?”

这是邀请,而且是第三次邀请。

林叔摇头,“不了,我就不去了。”

拒绝的干脆。

梁秋润微微拧眉,“林叔,我结婚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很想让您也去看一看。”

在某种程度来说,林叔在他过往成长的岁月里面,充当着父亲的角色。

他比梁父做的更多。

梁父这辈子就活了自己,吃喝玩乐。

但是,林叔不一样,他参与了梁秋润从年幼,到年少,在到如今结婚生子。

面对梁秋润的邀请,林叔笑容苦涩,不过拒绝的却坚定,“我不去了,你母亲不太想看到我。”

梁秋润埋头吃面,一碗面,他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非常的鲜。

“我想问问,六年前您和我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原本他们二人不是这样的,关系很好的,不然他年少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吵架了,他也不会经常跟着母亲来林叔这里了。

六年前他母亲和林叔出事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并未在首都。

所以对于事情的经过并不清楚,他只知道打那以后,母亲对来林氏裁缝铺都闭口不提。

同样的,也很少在林叔口中听到对方提起母亲。

“这件事我不好说。”

林叔说,“你要去问你母亲,她愿意告诉你,你才能知道。”

说这话,他起身收拾碗筷,“你去把被子拿着,给小江送过去吧。”

“别让人等太久了。”

没问到实话,梁秋润也不着急,因为早晚有一天他会是知道的。

他跟着林叔起身,进了卧室内,或者说是一个小仓库,这里面都是存放布料的地方。

“被子都在这里了,你让我收集的棉花,一共弹了八床棉被,两床八斤的,两床六斤的,还有两床四斤,两床两斤。”

“涵盖了春夏秋冬,所有需要的。”

梁秋润看完这棉被,他皱眉,“我当时就给了二十斤棉花票,您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

这远远比他给的要多了。

林叔想了想,“还有两床是林玉的,我原本给她的陪嫁,她不是不回来了吗?”

“一起给小江好了。”

这话一落,外面传来开门声,“爸,谁说我不回来了?”

原来是走了一年多的林玉,竟然回来了。

这让林叔有些意外,他忙推开门出去看,见到林玉就立在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喉咙也哽咽了起来。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还知道回来啊?”

林玉二十出头,扎着两条麻花辫,生得清雅秀静,面容白皙,许是因为五官太薄的原因,以至于显得多了几分寡淡的滋味。

她上前一步,抓着林叔的手,“爸,我怎么不知道回来?这是我的家啊。”

她像是这才注意到,梁秋润立在屋内一样。狭窄的小仓库内,男人生得高大挺拔,面容白皙,斯文俊美。

“秋润哥,你也在啊?”

林玉她目光有些惊喜,连带着声音也是惊喜的,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几乎遮掩不住了。

梁秋润不是很喜欢林玉,尤其是不喜欢他对林叔的态度,一走一年多,近乎两年,没有任何消息。

他嗯了一声,声音也是淡淡的,算是打了招呼。

这让林玉心里有些不愉,明明小时候,她和秋润哥的关系最好。

可惜,梁秋润像是没看到一样,他抽了六条被子出来,横着掂量在手里。

接着,他朝着林叔说道,“林叔,我就拿我的那份被子,林玉的那份嫁妆,您还是给她留着好了。”

林叔张了张嘴,“她现在不急着用,你急着用,你先拿去好了,她既然回来了,以后若是出嫁,我在给她攒点棉花弹被子好了。”

旁边的林玉不明所以,她想在梁秋润面前示好,于是她便低声道,“秋润哥,你既然急着用被子,那就先拿过去好了。”

她声音小小,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晕,“我出嫁不着急的。”

梁秋润,“不用了。”

似乎没看到林玉脸上的害羞,他直接朝着林叔说道,“那我先走了,林叔,若是您明天有空,一定过来喝一杯喜酒。”

“喜酒?”

林玉有些懵,“喝谁的喜酒?”

林叔还没看出什么,他笑呵呵道,“喝你秋润哥的,你这次回来的刚好,明儿的刚好替我去他那喝个喜酒。”

林玉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尽失,“秋润哥要结婚了?”

她抬头去看梁秋润,“不是说因为小锐的事情,你不结婚吗?”

梁秋润还没开口,林叔便接过话,一字一顿,“秋润红鸾心动,遇到合适的了,也遇到喜欢的了。”

“好了秋润。”

他起身相送,“快些把小江的被子送过去吧。”

梁秋润嗯了一声,这才告辞,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叮嘱一句,“林叔,您明天若是有空,请务必来喝一杯喜酒。”

林叔笑呵呵的,没答应,也没拒绝,但是梁秋润知道,他这就是拒绝。

一直等梁秋润和陈秘书离开后。

林玉望着小轿车离开的背影,她喃喃道,“秋润哥,怎么突然结婚了啊?”

林叔看了一眼她,“三十三的人了,这个时候结婚怎么是突然?”

“我都还嫌他结婚晚了啊。”

“还有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一跑就是一年半,这次回来打算说个亲事不?”

林玉咬着唇,不说话。

她只是在懊悔,要是自己早点回来就好了。

在早一点。

*

江家都在忙碌。

江美兰今儿晚上,也特意留了下来帮忙。毕竟,江家明儿的要办大喜事了,这边处处都是活。

她留下帮忙,也算是好的。

一直把所有的卫生都做完,喜字都贴上了。

梁锐也在,他力气大,还把江家的水缸,也都全部装满了。

“差不多了,就是这样吧?”

“都准备齐全了?”

他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的江美舒,“我怎么觉得你明儿的结婚,我比你还忙啊?”

江美舒嗑瓜子,“我是去当妈的,你是当儿子的,能一样吗?”

一句话怼的梁锐没脾气。

还是江美兰看了看时间,问梁锐,“你还不回去吗?”

“明儿的不和你爸一起迎亲吗?”

梁锐有些犹豫,“要不,我晚上就住江家吧,我和江南方打地铺就行,免得我还要来回跑两趟。”

江美兰,“……”

江美舒,“……”

真是没见过这种了。

江南方也说,“梁锐,你是男方的人,我们是女方的人,你和我们搅合在一块做什么?”

这话说的梁锐不干了,“什么男方的人?女方的人?”

“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

这话说的大家哭笑不得。

一直磨蹭到十点。

“梁锐,你真的要回去了,在不回去,你明天打算穿着你身上,发臭的衣服来迎亲啊?”

梁锐身上穿的还是一周前的衣服,这得亏是冬天天冷,这要是夏天每天冒汗。

那还不得都臭了啊。

被人催的梁锐,没法子在赖在江家了,只能收拾东西出门,一边走一边朝着江美舒低声吐槽,“你这是卸磨杀驴,你知道吗?”

“刚把我用完,你就要把我赶走,江美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美舒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没良心。”

梁锐,“……”

是真不想回那个空当当的家,但是江美舒都出来送他了,他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的出门。

“梁锐,你明儿的来迎亲,穿好看点,最好是打扮的比你爸还帅。”

“我要让别人都来看看,我的帅儿子。”

嘿嘿嘿。

她今年才二十二,有个十六岁的大儿子。

不用生,不用养。

想想就爽死了。

一睁眼,儿子就这么大了。

梁锐听到江美舒夸他的话,他有几分不自在的扯了扯袖子,“放心吧,明儿的小爷来迎亲,肯定比我爸还帅。”

这话一落,他就感觉周围一安静。”

怎么?”

梁锐摸了摸头发,拽拽道,“你不觉得我比我爸还帅吗?”

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最臭美的时候。

这话说的,江美舒神色有些一言难尽,“梁锐,你要不要看下你背后是谁?”

梁锐头都没回,振振有词,嚣张至极,“就是我爸来了,我今儿的也要说一句,我比他帅!”

拽上天了都。

“是吗?”

梁秋润声音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梁锐听到这声音,顿时僵住了,他机械地回头,“爸,你你你怎么来了?”

“奶奶不是说你明儿的结婚,不能来见新娘子吗?”

这话,他都知道!

只是,他爸怎么大晚上的来江家了啊?

梁秋润温润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淡,“怎么?许你来,不许我来?”

“你和我能一样吗?”

梁锐嘀咕了一句。

梁秋润不想和这个中二少年计较,他走到梁锐背后的江美舒面前,“他吵的你没休息?”

江美舒摇头,轻声说道,“那倒是没有,只是明天结婚事情有些多,而且。”她仰头看着梁秋润,“我还有些紧张。”

两辈子就一次的事情。

哪里能不紧张呢。

梁秋润低眸,“没事,明天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不用紧张。”

他像是这才想起来,陈秘书还没过来。

“我手弄脏了去,就没抱被子,让陈秘书给送了一些被子过来。”

江美舒茫然,“送被子做什么?”

像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我不要。”

看来梁秋润和梁锐是一个意思了。

梁秋润像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被子不是从家里拿的,是我让林叔帮忙做的,都是全新的,做给我们结婚用的。”

“江江。”

他低头凝视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面,满是温和,“我们明天结婚,被子今天先交给你保管,你明天在带过来好吗?”

“我们结婚用。”

一样东西,但是换了一个说法,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美舒果然没那么抗拒了,“不是陪嫁的被子?”

“不是。”梁秋润莞尔一笑,“陪嫁的被子不是伯母准备的吗?我准备的不过是我们结婚用的。”

“拜托你明天带过去,好吗?”

江美舒犹豫了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旁边的梁锐吃惊的瞪大眼睛,不是。

还可以这样?

他之前说要给江美舒,偷家添陪嫁的被子,江美舒都不答应。

怎么轮到他爸的时候。

他就答应了啊?

梁锐看了一眼江美舒,“你有点过分啊?”

“为什么接受我爸给的被子,不接受我给的被子?”

江美舒理所应当,“你是偷,你爸是给,说是我们结婚用的新被子。

“这能一样吗?”

一个是偷偷摸摸回家拿被子。

一个是提前让人做好了新婚被子,送过来。

这能一样吗?

而且送被子的对象都不一样啊。

这——

梁锐真是被弄的没脾气。

“你牛。”

也不留江家了,转头就走。

倒是梁秋润有些意外,“梁锐,也说给你送被子过来了?”

江美舒点头,“是,不过他是回去偷家给我送被子。”

“这孩子。”

梁秋润笑了笑,神色难得温和了起来,“他有心了。”

瞧着陈秘书抱着被子过来了,梁秋润也没接,路上的时候车子抛锚了,他去修车满手的黑色机油。

他说,“给小江吧。”

陈秘书嗳了一声,将那被子递给了江美舒,一共六床,有厚有薄,花花绿绿的绸缎面。

看着看着那崭新的棉花被,江美舒心里软软的,也是涩涩的。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老梁。”

就只喊得出来这两个字。

梁秋润想抬手揉揉她的头发,但是到底是忍住了,他把口袋递过去,“这里面有一千块,是妈给你的,让你明天出嫁的时候,带着撑场面。”

江美舒下意识地要拒绝。

“你要收的。”梁秋润看着她,目光温柔,“妈说,如果我要带回去了,她就把我腿打断。”

他旁若无人,声音细致,“小江,你也不想明天来迎亲的,是个残疾的新郎官吧??”

这话一说,江美舒忍不住噗嗤一笑,“老梁,你还是不要给我开这种玩笑了。”

梁秋润站在门口,他个子高,要比江家门框还高半分出来,分外挺拔,只是和江美舒说话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低着头。

“所以,收下好吗?”

声线也温柔,像是三月春风拂面。

这样温柔又强势的梁秋润,江美舒根本拒绝不了,她低着头看着那钱,轻声道,“我明天带过去,到时候再还给梁姨。”

梁秋润见她肯收下,便松口气,“成,明天你自己给我母亲。”

说完这话,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好了,十点半了,你早些休息,等着我明天来、娶你。”

最后两个字落的极重,又低又哑。

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酥酥麻麻。

这让江美舒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蚊子一样嗯了一声,“那我等你呀。”

又乖又软的腔调,听的梁秋润心头发软,连带着眼里也浮出一抹笑,那犹豫了半晌的手,到底是伸出去了,轻轻的在江美舒的头顶揉了揉。

“等我。”

江美舒有些愕然地抬头看过去,“你不是?”

“嘘。”

梁秋润笑了笑,“好了,我走了,快进去吧。”

“早些休息。

江美舒想去送他,但是梁秋润却没允许,他朝着她摆手,“我把梁锐带回去,洗干净了,明儿的带他来迎亲。”

别人家结婚都是新郎官来,但是他结婚却还带着儿子来。

偏巧,江美舒觉得理所应当,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等他们走了以后。

江美舒端着那厚厚重重的被子,就要进屋,她一进来家里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秋润送来的被子?”

王丽梅原先瞧着他们小两口,你侬我侬,所以也就没出去。

江美舒点头,“说是让我明天一起带到梁家去的。”

王丽梅听了,怔了一下,她低声道,“秋润是个好的。”

“也是个扎实的,懂得疼人,也对你好。”

“美舒啊。”这一声喊的极低,“你没嫁错人。”

刚结婚都能这般郑重的对待她,以后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王丽梅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人结婚,她从未见到过梁秋润这样的人。

担心新娘子家条件不好,还主动往这边送陪嫁的。

这还不能算到彩礼里面啊。

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见到男方能这般体贴,这般好的。

别人家结婚,哪个不是和男方扯皮,讨价还价,不是彩礼要多了,就是陪嫁嫌少了。

倒了梁厂长这里可倒好。

漫天给东西。

连陪嫁的棉被这种细枝末节,都能被他注意到。

江美兰看着这棉被也是神色复杂,她摸了摸那棉被,“一共六床?”

“对。”

“两床八斤的,两床四斤,两床两斤。”

在加上她妈给的一床,姐姐给的两床,姑姑给的一床。

刚好凑够了十床。比起之前的一床,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小梁是个好的,你嫁过去了好好和他过日子。”王丽梅摸着那被子,感慨了一句。

“他连我们女方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江美舒晓得,她将被子放在了母亲的房间,她房间搁不下,晚上她姐要留宿。

被子搁好了,王丽梅又往被子上面,挨个贴了喜字。

等贴完后,看着那厚厚的被子,扎扎实实。

她摸了又摸,朝着江陈粮感慨道,“我们家闺女嫁了个好对象。”

江陈粮也点头,“梁厂长是个好的,作为女婿,他是真没话说。”

“我就等着闺女明天出嫁了。”

*

隔壁。

江美舒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她和江美兰两个把小床给并在了一块,

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面,特别暖和。

江美兰脸上有些许迷惑,声音压的极低说,“美舒,这辈子有好多事情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江美舒,“嗯?”

“上辈子我和梁秋润结婚,他没有给这么多彩礼,也没有送来被子。”

“我们就是正常的结婚。”

“但是这辈子却不一样。”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几分,夜色下,贴着喜字的窗户,格外惹眼。

她似乎在看江美舒,又似乎是在透过江美舒,在看窗户上的喜字。

“我发现。”

“梁秋润好像喜欢上你了。”

江美兰搂着江美舒的肩膀,声音还带着难以言说的惊慌和茫然,“完了,你被太监喜欢上了,怎么办啊?”

第84章 3.3w营养液加更四更

第84章

这话一落,屋内顿时安静了下去。

一时之间,只有江美舒的呼吸声,从轻到重,“姐。”

她咽了咽口水,“应该不至于这么狠吧。”

“真的。”

江美兰开始担忧了起来,“我之前听人说过,不能人道的男人,在那方面都是变态。”

“死变态。”

“美舒,要是你和他结婚后,他在这方面强迫你,你怎么办?”

江美舒被她说的有些傻眼,“不能吧?”

她下意识道,“我瞧着梁秋润是个很温和懂礼的人,应该不至于强迫我吧?”

“再说了,我和他结婚一开始就冲着,他不能人道才去的啊。”

都不能人道了,还怎么强迫她?

梁秋润不应该会这么变态吧?

“怎么不能?”

江美兰振振有词,“历史上那些不能人道的太监,哪个不是死变态?不是下面塞黄瓜,就是塞黄鳝,更有变态的人,还往里面塞蜡烛。”

“这些**变态的法子,不都是太监想出来的?”

想到这里,江美兰是真担忧起来,“如果梁秋润喜欢上你,光喜欢就还好了,但是他不能人道,在那方面强迫了你,那种创伤是一辈子的。”

光想想就让人窒息。

这种时候说不结婚,已经不现实了,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美舒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但是就怕啊。

江美兰彻底睡不着了,大冷的天气,她穿着秋衣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在房间四处找啊找啊,最后找了一个铁棍。

也就胳膊的长度,她比划了下,刚好能藏到枕头底下的地步。

“你明儿的结婚,别的都可以不带,这个东西肯定要带上。”

“到时候你就藏枕头底下,别让梁秋润发现了,万一他真要是禽兽发狂起来,你就给他一棒。”

江美舒,“……”

她哭笑不得,“姐,不至于,真不至于,老梁不是这样的人。”

江美兰被冻的瑟瑟发抖,她钻到了被子里面,朝着江美舒小声道,“你不懂,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却不能人道,会把那个男人逼成变态的。”

“他白日里面越是衣冠楚楚,到了夜晚,他就越禽兽,越变态。”

“我上辈子研究了一辈子的梁秋润,也研究了一辈子不能人道的太监,从秦朝开始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不是变态的。”

说到这里,江美兰的神色认真了几分,“美舒,你信我,可以带着不用,但是你不能没有。”

“我说万一,万一,梁秋润发狂当禽兽了,我们又不在,你只能自己举起武器保护自己,你知道吗?”

“这个时候,你能靠的只有自己,什么婆婆,什么继子,他们都不会站你,因为他们是和梁秋润一国的,只有你,嫁过去是个外姓人。”

这是江美兰掏心掏肺地说了。

江美舒听完这话,她怔了下,脑海里面下意识地想起梁秋润,这人一直都是端方自持,温润如玉的君子。

简直不敢想他发疯当禽兽的样子。

一想鸡皮疙瘩就忍不住起了一身。

“那我留着吧。”江美舒接过铁棒,入手冰凉,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希望我用不上。”

她可不希望,自己一铁棒闷在梁秋润的后脑勺上。

江美兰见她收下了,微微松口气,“反正你藏到明儿的陪嫁的棉花被里面,我一会给你缝着,尽量让它掉不出来。”

“等你入了梁家,瞧着没人的时候,在偷偷的那拿出来,藏到你婚床枕头底下,记得不?”

江美兰怕她不会敲闷棍,还特意教她,“往后脑勺的位置上敲,这个地方有穴位,而且还是人的弱点,保证你一棍子下去,梁秋润在也翻腾禽兽不起来了。”

太狠了,太狠了。

光听听就太狠了。

江美舒忍不住打哆嗦,“我下不去手。”

江美兰瞪她,“真到那个时候,你下不去手也要下,梁秋润算什么?你肯定是保护自己最重要。”

“保护自己不受伤,知道吗?”

江美舒捏着大铁棒,她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我晓得了。”

“我会见机行事的。”

见妹妹听了进去,江美兰才微微松口气。

“姐,我睡不着。”

江美舒双眼睁着,看着屋顶的横梁,“明儿的晚上我就不在家住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还有些紧张。”

“你当时结婚的头一晚上,能睡着吗?”

能吗?

江美兰仔细回忆了下,她点头,“能的。”

她当时才重生回来,刚达成所愿要和沈战烈相亲结婚了,她高兴坏了。

一想到沈战烈那精壮的身体,她就内心火热厉害。

不是她好色,而是对于守寡了一辈子的女人来说,强壮的男人如同良药一样,会添满她一寸寸空虚的内心。

“你不紧张吗?”

江美兰摇头,“紧张倒是不紧张,当时就是有些兴奋,终于能和沈战烈结婚了,剩下的倒是愧疚了。”

是对妹妹的愧疚,她抢走了妹妹上辈子的丈夫。

刚开始和沈战烈在一块的时候,每次当她吃的特别好,她就会想起来妹妹,觉得对不住对方。

她不说还好,一说,江美舒就忍不住让她停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接着,她自己又忍不住了,“不过,沈战烈一晚上真能,那么多次吗?”

到底是好奇的。

听统子说归听统子说,实际上沈战烈战况如何,这个怕是只有当事人江美兰才知道了。

江美兰扯着背角,卷成了棉花,轻轻的嗯了一声,只是听那声音,却是兴奋的不行。

“他一晚上能这个数。”

“十四次。”

江美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十四次啊。”

“牛皮。”

江美兰听到妹妹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多想,“反正就是很快活了,那种飘飘欲仙,做到恨不得去死的感觉。”

说起这个,江美兰自己也有些害羞,提着被子把自己的脸藏了进去,“就吃的很好啦。”

反正,她从来不否认自己吃的很好。

说到这里,江美兰探出一个小脑袋,“等我,等我发达,梁秋润不行没关系,是个太监也没关系。”

“姐以后有钱了,给你物色那方面厉害的男人。”

“一周给你安排七个,让你按天换!”

江美舒,“……”

江美舒笑不出来了,她忙摆头,“不用不用,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我就喜欢清心寡欲的夜晚生活,这样不担心有妇科病,不担心怀孕,也挺好的。”

她母单惯了。

真要是给她安排八个男人,她还有些不习惯。

别说八个了,就是梁秋润这一个她都不习惯啊,一想到明儿的结婚,会和梁秋润共处一室,她就紧张的要命。

“好了好了,你这是没开荤,还是个雏,不懂双修的好处,等你体验了就晓得了。”

江美兰蒙上被子,顺带把她也拉了进来,“让我给你检查检查,你的小桃子长大没?”

“看看

到时候会不会便宜,梁秋润那个太监。”

她双手袭来,江美舒又羞又窘,“姐姐姐,你停下,你不要这样。”

都快羞哭了。

江美兰这才作罢,“真是越长大越不好玩,你以前还让我给你搓澡呢。”

姐妹俩人从小到大都是坦诚习惯了。

反倒是现在妹妹长大了,倒是不让她检查了。

过分!

江美舒是真没经历过这么一遭啊,她顿时扯过被子,来捍卫自己的贞操,“快睡,明天还要早起结婚呢,在不睡,我就起不来了。”

*

梁家。

梁秋润回去后,给自己仔仔细细的洗了一个澡,还把梁锐也喊了进来。

扔给他一个毛巾。

“洗干净,换上林爷爷给你做的新衣服,明儿的跟着我一块去迎亲。”

他可不想明天带一个脏兮兮的儿子过去,丢人!

梁锐双脚离地,胳膊一伸,稳稳的接住了毛巾,“知道了。”

他洗的干净。

过了一会,就从洗澡间出来了。

“爸,你是不是要在修个洗澡间啊?我们家就这一个,以前都是我俩用,明儿的江美兰来了,多了个女同志,会不会不方便?”

这还真是梁秋润没想到的。

看着大冷天,只穿了一个大裤头的梁锐,梁秋润温和的表情维持不住了,“小江来了,你要是在敢洗完澡,穿个大裤头出来,看我不抽你。”

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青春发育期的时候。

下面已经有了男人的痕迹。

刚洗完澡出来,斗志昂扬的。

梁锐满不在乎的把衣服从头顶上套了进去,“她在,我肯定不会这样。”

“咱俩不都是男人嘛,也不讲究这些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看了下家里的位置,“下次我让人过来,在东厢房的大卧室修一个卫生间。”

这样小江就不用跑出来洗澡了。

也不用来见梁锐这个暴露狂了。

“早些休息,明儿要起早去江家接亲,别起晚了。”

梁锐点头,都进屋了,他又倒退了两步,走到梁秋润面前,低声问他,“爸,明儿早几点走?”

梁秋润,“八点从家里出发,婚车要游街,到时候再女方家也会耽误,最晚你六点就要起来了。”

“这么早啊。”

梁锐怕自己起不来。

“你要是起不来,我就自己去迎亲了。”梁秋润声音淡淡道。

反正他是新郎官,他是肯定要去的。

至于梁锐去不去都无所谓。

“那不行,我肯定要去。”

梁锐咬着牙,“明早你一定喊我。”

梁秋润嗯了一声,他检查了一遍屋内,婚房的床单被罩枕头套,都给装好了。

被子下面还有花生核桃红枣这些。

他看了一眼喜房,笑了笑,旋即这才关上门去了书房。

早上五点,几乎一夜没合眼的梁秋润,索性起来在院子内打了一套军体拳。

又给黑色的小轿车上绑上了大红花。

六点四十。

陈秘书从家里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火急火燎,“领导,我才发现咱们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

梁秋润刚打完军体拳,面色潮红,带着一层薄汗,慢吞吞的收敛了动作问他。

陈秘书,“我听人说,结婚是要花的。”

“我看你们好像没准备啊?”

他压根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是他爱人跟他说了,他才反应过来。

领导结婚压根没准备花啊。

梁秋润也怔了下,“什么花?”

“假花行不行?”

“那肯定不行。”陈秘书想不想的否决,“我打听了,说结婚要用真花,最好是新鲜的花。”

这个季节都十一月底了,哪里还有新鲜的花啊。

腊梅还没开上。

菊花倒是有,不过也快谢掉了。

菊花——

梁秋润和陈秘书对视了一眼,狗头军师陈秘书说,“菊花,现在这个季节有新鲜的菊花。”

梁秋润思忖了下,说,“去给我找一盆菊花来,我端着去迎亲。”

第85章 第85章三合一,求订阅

第85章

陈秘书思索了下,“这个我还真知道哪里有。”

他是个利索的,转头开车既往外面走,跑到了一户人家门口,买了两盆菊花回来。

两盆一共给了一块钱。

对方喊他都喊不住,眼瞅着陈秘书都离开了,对方来了句,“扫墓赶的这么着急吗?”

可惜,已经走远的陈秘书,并没有听到。

不过十来分钟就再次回到了梁家,他手里端着两盆开的鲜艳的菊花。

一盆白,一盆黄。

花开满枝,雍容富贵,当真是能被称得上一句人间富贵花。

他回来的时候,梁秋润已经准备好了,“弄回来了?”

陈秘书嗳了一声,笑容满面,“我挑了两盆开的最艳的,您拿着过去,保管江同志一定会喜欢。”

梁秋润看了一眼菊花,确实开的鲜艳。

“辛苦了。”

他接过花,就那样端在怀里,一手一盆,冲着屋内喊了一声,“梁锐,走了。”

梁锐嗳了一声,急匆匆的出门,换上了一套利索的西装,面上还带着少年的模样,明朗又热烈。

“爸,你拿花做什么?”

梁秋润,“迎亲要用花。”

梁锐还有些疑惑,但是见父亲说的一本正经,他便没在询问什么。

坐上车后。

梁锐似乎知道父亲要问什么。

他便说,“我已经和奶奶说了,让二婶他们上午去,把结婚照和全家福带回来。”

梁秋润看了他一眼,“长大了。”

正说这话,外面传来敲窗的声音,梁秋润要开窗,顺势把手里的菊花,给搁在了椅子上。

“这就要出门迎亲了?”

敲车窗的是梁母。

今儿的她要当婆婆啊,一大早她也是睡不着,索性来儿子家转悠,结果就见到这才七点呢。

儿子就上车迎亲了。

不是,谁家迎亲这么早啊。

明明中午十二点才开席。

梁秋润腾开手,这才摇下车窗,“母亲,早些过去,万一江家迎亲有规矩,也可以多留一些时间来准备。”

梁母点头,“这也行。”

“你们吃了没?”

梁秋润摇头,“还买来得及。”

梁母从窗户处塞了一个搪瓷缸进来,“早上才包的新鲜肉包子,路上打牙祭。”

想了想,觉得准备的还不够。

又往里面塞了厚厚的一沓红包来,“万一女方家里不开门,你就只管往里面塞红包。”

“面额小,都是一毛钱的,塞红包起来不要心疼。”

“能用钱砸开的门,都

不是事。”

梁母再三叮嘱,自家儿子迎亲的窍门,“到时候你也会改口,问小江的父母喊爸妈,记得嘴甜一些,丈母娘和老丈人,没有不喜欢嘴甜的女婿的。”

“另外——”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梁秋润已经抬起手腕看时间了,“母亲,一会我会让婚车游街的时候,我会让它走到林氏裁缝铺那条街,也会让林叔看到我结婚。”

这话一落,梁母的脸色骤然苍白了下去,过了好半晌,她才说,“是该让你林叔看看,这样也好,他也没白疼你一场。”

梁秋润注意到母亲脸色时,他抿着唇,“他不来。”

声音有些委屈。

比起梁父,他其实更在意林叔。

因为在过往的成长岁月里面,都是林叔带着他的。

他的份量甚至比家里的父亲,亲生的大哥都更为重要一些。

梁母默然了片刻,她富态慈祥的脸上,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不来才是对的。”

“他来了,你这一场婚事别想顺利的办了。”

“秋润。”梁母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也温和,“你将婚车开到林氏裁缝铺门外,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就够了。”

梁秋润见母亲还是没有,要说出那件事的意思,他只能嗯了一声,“我晓得了。”

“您回家吧,等着我将小江娶进来。”

梁母嗯了一声,目送着车子离开,她微微笑了下,眼眶有些红,“我的秋润也结婚了啊。”

最小的儿子也成家立业,她就算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

林家。

林叔一大早就醒了,换上了最为体面的衣服,也顾不得冷不冷,便坐在门外翘首以盼。

他在等着梁秋润的婚车,从林氏裁缝铺经过的时候。

林玉也起了个大早,她在筒子楼住久了,有些忘记了,脚踩地面的感觉了。

她恍惚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又肃然了片刻,等拾掇利落后。

便出了门子。

“爸,你等这么早做什么?秋润哥的婚车不会这么早出门的。”

林叔心情很好,花白的头发都顺了几分,他头都没回,翘首以盼,“说不定你秋润哥来的早,我不能错过了呢。”

看着父亲这样。

林玉清秀的脸上,满是纳闷,“又不是您亲儿子结婚,您做什么这般激动?”

这话一落,林叔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林玉。”

“秋润就算是不是我亲儿子,在我林忠山的心中,他就是我亲儿子。”

林玉张了张嘴,“爸,我知道错了。”

“不该说这话。”

林叔和没和她计较,声音温和,“早些拾掇利落了,替我去林家喝喜酒吧。”

林玉小声道,“您为什么不去啊?”

林叔,“我不能去。”

“林玉,你替我去吧。”

林玉嗯了一声,想了想还不知道,梁秋润娶的爱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的。

她便有些好奇地问,“爸,您知道嫂子家是做什么的吗?她是怎么拿下秋润哥的吗?”

她真的很好奇。

林叔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面容回忆,“你秋润哥和小江同志是相亲认识的,开始你秋润哥要求可多了,也吓退了不少相亲的对象,只是没想到小江竟然全部答应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嘴角也挂着几分浅浅地笑意,“然后你秋润哥就沦陷了。”

“来我这里攒布票,做衣服,吃的用的全部都是小江小江的。”

“真是没想到,秋润这辈子能遇到个这么喜欢的人,不容易。”

林叔一直认为梁秋润的性格太过温和,瞧着好说话,实际这人内里太多淡漠疏离了一些。

他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也没有特别好的亲人。

就连婉茹在他心里,也不过尔尔。

不是梁秋润不孝顺,是他的性格本身如此,就连亲人也是淡淡。

但是遇到了小江。

那么淡如水的人,好像就是在湖面上投了一颗石子一样,溅起来了一阵涟漪。

林玉听完,小声道,“秋润哥那么苛刻的条件,她都答应了,这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而她能接受无非是图秋润哥的钱和地位。”

这话不中听。

林叔也不爱听,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小江这个人很好。”

“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在说了。”

林玉顿时不吱声了。

她低着头在默默地想,小江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怎么能做到把秋润哥和他爸,都给收拢了过去?

七点五十。

黑色的小轿车上绑着艳丽的大红花,车子一路从解放路过来,抵达林氏裁缝铺这个胡同的时候,车子的速度也跟着放慢了下来。

梁秋润摇下了车窗,当车窗落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林叔站在林氏裁缝铺门口的时候。

梁秋润朝着陈秘书说,“车子在慢点。”

陈秘书嗳了一声。

外面。

林叔也看到了,他踮起脚尖,冲着梁秋润招手。

梁秋润微笑地喊了一声,“林叔。”

他要下车,林叔却上前堵着了车门,“不下来,不走回头路。”

“秋润。”林叔低头凝视着他,目光满是慈和和欣慰,“林叔在这里,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梁秋润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抬手想抓着林叔,但是又收了回去,“谢谢林叔。”

“您也是,要好好的啊。”

带着最为真挚的祝福。

林叔点头,“去吧,去接小江回家。”

梁秋润回头看他,一直到林叔的背影快要消失了,他才朝着陈秘书说,“可以加速了。”

他要去迎接他的新娘。

*

江家。

江美舒一大早才六点钟,就被家里人给从床上捞起来了。

她还有几分迷糊,是那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怎么今天这么早?”

她去问王丽梅。

这让王丽梅哭笑不得,抬手去点着江美舒的脑袋,“今天怎么这么早?你不知道啊?”

“你记得不记得自己今天要结婚了?”

这下,江美舒迷迷糊糊的眼神,才慢慢聚焦,“我今天要结婚啊?”

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你姐都已经起来忙了,你快些起来,我请了李大妈过来,她是全福老人,儿女双全,一身顺遂,她给绞面我是在放心不过的了。”

这些流程当时大闺女结婚的时候都没有。

因为大闺女就领了个结婚证,没有彩礼,没有嫁妆,就那样孤零零的去了沈家。

但小闺女却什么都有。

江美舒这才清醒了几分,“我晓得了。”

“我先去洗漱。”

从床上跳下来没直接换上白色的羊绒大衣,而是先穿的自己往常的旧衣服,去了天井洗了一把冷水脸,彻底清醒了。

这才转头回家。

李大妈已经在旁边等着了,手里拿着白色的线绳,她看着江美舒的目光,就跟看着待宰的羔羊一样。

“美兰是吧,快过来坐着,我给你把面给绞了。”

江美舒总有一种自己,即将被卖了的感觉。

“李大妈,麻烦您了。”

她喊了一声,这才坐在椅子上,李大妈坐在她面前,半弯着腰,拿着线绳,从江美舒的脸上慢慢的绞过,算是开面。

李大妈因为命好,这辈子帮不过少人绞面。

但是像是江美舒这样的好皮子,她还是头一次见,那肌肤嫩的水豆腐一样,又白又细腻。

捏在手里也是,光滑的不得了。

“你这孩子这一身皮子生得真好。”

难怪,人梁厂长会看上她,就冲着江美舒这一身雪白的肌肤,别说男人了,就是她这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看了都心动啊。

绞面有些疼,江美舒抿着唇,咬着牙关,“我不绞了,太疼了。”

挣扎着要起来。

李大妈忙按着她,“都是要当新娘子的人了,这点痛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生孩子?那生孩子可比这绞面还痛几百倍,几千倍。”

线绳绞在脸上,把细小的绒毛都跟连根拔起,痛的江美舒满面通红,“谁结婚是为了痛啊?”

她和梁秋润结婚,就是为了不生孩子。

不被痛啊。

江美舒有些不高兴,她嚯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不绞了,我不绞了。”

早知道,绞面这么痛,她说什么都不绞了啊。

她是来结婚的,不是来受罪的。

“这孩子。”李大妈眼瞧着手里的线绳都落了去,她下意识道,“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怎么结婚当妈?”

江美舒是真不高兴啊。

她一直说这种话,于是,她不轻不重的怼了一句,“谁结婚是为了受苦啊?”

“如果结婚是为了受苦,那说什么也不能去结婚了。”

“不然人做什么要闲的慌,放着好日子不过,去过苦日子?”

这话怼的李大妈顿时愣住了,她活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正当她懵的时候,旁边的王丽梅已经反应过来了,立马塞了一块钱塞到李大妈的怀里,“我家闺女自小养的娇,受不得疼,李大妈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了,晌午在我家喝一杯喜酒啊。”

等李大妈出去后,王丽梅要去拧江美舒的耳朵,却被江美舒眼疾手快的给避开了。

“你怎么说话的?”

王丽

梅气不打一出来,“人家给你绞面,不感谢人家就算了,还去怼人家。”

江美舒揉着通红的脸,也委屈的要命,“是她一个劲说我,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结婚怎么办?”

“我结婚又不是去吃苦的。”

她有腿啊。

真要是吃苦了,她会跑的。

王丽梅看着女儿这般理所应当的样子,她扬起了手,到底是想着今儿的是闺女大婚的日子,又把巴掌给落了下去。

“人家说的也没错。”

“绞面能有多疼?这点苦忍忍不就过去了?在说了,以后生孩子比这苦多了,你也能跑?”

江美舒本来是个好脾气的,这般接二连三的被说,她也来了叛逆的心思。

“绞面就是疼,而且我也不想忍,妈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苦。”

不然她要不会选择嫁给梁秋润了。

“至于孩子你放心,我和梁秋润有了梁锐,我会把他视如己出。”

这话一落,王丽梅气了个好歹出来,指着江美舒的鼻子,“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就是这话。”

眼看着二人要僵持了下来。

江美兰忙从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吵架了。”

江美舒深吸一口气,抿着唇看向窗外。

王丽梅都出门去招待客了,又转头骂一句,“还结婚不生孩子?”

“把梁锐视如己出,现在是可以,我看你百年之后,人家梁锐管不管你。”

“你真以为人老了以后,躺在床上动弹不了,继子能给你端碗水吗?”

江美舒咬着唇。

“妈,你少说两句。”江美兰声音拔高了几分,“你非要在大喜的日在,和她吵架吗?”

上辈子她也是,她结婚的那天早上,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不过,因为她想生自己的孩子,但是母亲却让她把梁锐当做视如己出,先站稳脚跟。

她不愿意。

后面母女二人就吵了一架。

这辈子轮到美舒嫁给梁秋润,她要把梁锐视如己出,不生自己的孩子。

这下,她妈又急了,又开始为几十年后的事情发愁了。

只能说,她母亲的性格就是这样,执拗又偏执暴躁,一辈子都在为未发生的事情发愁担忧。

以至于在这个过程中,她会把周围所有人都得罪一遍。

但是偏偏她还是好心,让人接受也难受。

不接受也难受。

如鲠喉结。

等到王丽梅出去后。

喜房内只有江美舒和江美兰两个人。

江美兰叹口气,“妈也是为了你好,不要同她置气了。”

江美舒深呼吸,“我知道。”

“但是那话我不爱听。”

“可是妈说的是事实,我们老了没个自己孩子傍身,真的很不安全。”这是她上辈子的路,年老以后,孤苦无依,想到这里,江美兰的神色郑重了几分,“你真打算嫁给梁秋润以后,就不生孩子?”

“不生。”江美舒语气坚定,“我会把梁锐视如己出。”

“这辈子我也只有他一个孩子。”

生孩子的苦她暂时还不想吃。

这话一落。

外面来接亲的梁秋润和梁锐,一路分了红包进了江家。怎么也没想到隔着一层屋子,最先听的是这么一句话。

梁锐骤然怔了下,他下意识地攥着手,太过用力,以至于指骨有些发白,青筋暴起。

“小、”妈。

他低声喃喃。

没人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其实还没那么接受江美兰,但是他父亲喜欢,江美兰也不太让他讨厌。

所以他就慢慢没那么抵抗了。

但是,这会梁锐听到屋内的对话,他的心也跟着砰砰砰跳动了下,他在想。

如果父亲真要结婚的话。

这个天底下在也没有比“江美兰”,更好的后妈了。

在也没有!!

旁边的梁秋润神色有些复杂,他的江江啊。

永远都是这么善良,永远都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思考。

这让他如何能比喜欢啊。

“听到了?”他压低了嗓音去问梁锐。

“嗯。”

“不抵抗了?”

“嗯。”

“小江很好的,你要慢慢去学会接受她。”梁秋润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梁锐,天底下不会在有比小江,更好的后妈了。”

梁锐紧紧地抿着薄唇,“我知道。”

他知道的。

天底下在也没有比“江美兰”更好的人了。

他知道的。

旁边的王丽梅也听到了闺女的话,她没想到梁秋润会这么早就来迎亲了。

她本来还有几分忐忑的,忍不住解释道,“秋润啊,我家这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

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新娶的媳妇,说不生孩子这种话啊。

梁秋润,“没有,小江很好。”

他侧头看着王丽梅,“她真的很好。”

一在强调。

这让王丽梅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她闺女都说不生孩子了。

梁秋润还在说她好。

这莫非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让王丽梅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吧,还是不管年轻人了,根本管不了啊。

怎么管都是错的。

正当王丽梅想入非非的时候,江腊梅给她使了好几个眼色,结果王丽梅没看到。

江腊梅拍了下大腿,只能硬着头皮上,“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咯。”

“接新娘咯。”

这话一喊,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美舒下意识地去看江美兰,“这会几点?”

“八点零五。”

“那他怎么来的这么早?”

谁家接亲,八点钟就来了啊。

江美舒懵了下,“我还没换衣服啊。”

之前光绞面去了,连大衣都没换。

江美舒,“现在换,现在换来得及。”

“你头发我都给你盘起来了,没问题,把大衣和外套套上去就成了。”

“我去门口拦着他们。”

“还有我。”

赵晓娟和赵小晓刚便从窗户那爬了进来。

最后还跟着一个江南方。

他像是乌龟一样,四脚朝天的掉了下下来,显然江南方的身体素质是不合格的。

这就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

“我们也没想到,新郎官这么早来了啊。”

他们原本还打算在外面晃一晃,在进来守门呢,结果这八点呢,新郎官就来了。

这也太早了。

赵晓娟嘀咕了一句,“我看是姐夫太想来娶大表姐了,不然,谁家新郎官一大早就来迎亲了。”

她以前也不是没参加婚事,人家都是十点往后才来的。梁秋润这种一大早

就来,还真是头一遭了。

这话说的,江美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里面衣服都是换好的。

只需要把外面的大衣给套上,下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阔腿裤,这年头倒是没有紧身裤,全部都是阔腿的。

在配着一双小皮靴。

算是好了。

这一穿好赵晓娟顿时哇了一声,“大表姐,你这衣服好好看。”

“上面的毛领看着好、好富贵啊。”

在加上江美舒本就生了一张鹅蛋脸,眉目柔美,肤色白皙,头发束起来,露出纤细洁白的脖颈,被这蓬松的毛领一衬着,就跟千金小姐一样。

自带一股矜贵气。

明明还是那么一个人,但就是哪里哪里都不一样了。

江美兰打断了她,“还富贵,赶紧去门口堵着,你姐夫马上都要进来了。”

赵晓娟觉得现在的二表姐,怎么这么烦啊,一股以前大表姐的气质。

只是这会她不好说。

“江南方,你来到门口堵着,之前不是准备了吗?”

“让他们答诗词才能进来,答不对,不许进。”

这显然是有备而来了。

江南方低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本书来,看了一眼书,又回头看了一眼江美舒,斗志昂扬,“姐,你等着,我不会让姐夫轻易娶到你的。”

他听人说,男人对太过轻易娶到手的老婆,不是很珍惜。

江美舒有些好笑,“那你也别为难太久了。”

“听听,我大表姐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心疼姐夫了。”赵晓娟调侃了一句。

被江美兰一板栗砸过去,“你不心疼你未来的爱人?不心疼的话,到时候你结婚的时候,我喊你大表姐,还有南方一起过去,狠狠的折腾一场你未来的爱人。”

这话说的,赵晓娟瞬间闭嘴了,甚至外面在提亲场合,她都没开口。

只是,看一眼。

又看一眼江美兰。

她怎么觉得这个二表姐,一股大表姐的味啊。

一开口就老讨人厌了。

旁边。

江南方站在门口,清了清嗓音,“姐夫在外面吗?”

梁秋润嗯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却让江南方下意识的都有些发怵,但是一想到他今儿的是小舅子。

对方也不是什么厂长。

而是要娶他姐回去的未来姐夫。

想到这里,江南方便给自己打足了气,“想娶我姐,我有三个问题要考验你。”

梁秋润,“你说。”

江南方深吸一口气,本来要问诗词的,但是话到嘴边他又改口了,改成,“我姐生日是哪天?”

梁秋润想也没想,直接回答,“三月十三号,农历。”

这话一落,赵晓娟就有些责怪,江南方问的问题太简单了,她急的瞪眼,“怎么不是按照原来的方案?”

江南方没理她,他很满意梁秋润的速度,接着去想第二个问题了。

倒是江美舒有些讶然,她坐在床边,朝着江美兰小声道,“老梁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她和梁秋润在一块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提过生日的。因为她生日是上半年,而她认识梁秋润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年了。

江美兰摇头。

她不认为梁秋润会有这么细心啊,还没结婚就能记住妹妹的生日。

还是说。

梁秋润坠入爱河了?

外面。

梁锐也惊讶,“爸,你怎么知道她的生日的?”

小声地问。

梁秋润,“相亲的时候,有说过。”不过是媒人江腊梅说的,只是梁秋润这人记性向来好。

和江美舒相关的,他又特意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