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你这可悲的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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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久了的川合有栖开始流鼻血,鼻子下端满片的红,像裂开的容器流出了鲜艳的内里。
沢田纲吉很担心地看着她:“怎么了?是头痛吗?”
他注意到川合有栖也捂着头。
川合有栖按了按太阳穴,解释:“不是的,不用担心我,我有些时候,太激动的时候就会流鼻血。”
她努力地解释了,自己经常会有这个状况,并没有什么后遗症,也不会有疼痛,让沢田纲吉不要再担心,这下,三个朋友才松一口气,不至于大惊小怪地因为流鼻血这点小事,把她送去医院。
真送到医院的话,医院大概会嘴角抽搐地表示:幸好你们送来得及时,不然她就痊愈了呢!
她流了几分钟,头疼缓解了,就不再继续了。
以前就会有这种症状,一激动,手表狂响;再激动点,鼻血狂流。
【也不知道再激动点会发生什么。】
总不至于地球爆炸吧。
*
他们正在回家。
为了表示认错态度,川合有栖邀请了两位朋友一起回家。
狱寺隼人臭着脸答应,山本一直笑,看不出来有没有气消了的痕迹。
三个高个子一起闯入了川合有栖的家,川合有栖瞬间觉得房间变得好拥挤。
空气都觉得不够呼吸了,可恶的大个子们,我也要再长高啊!都是吃什么长的,可恶的家伙们!
她回家后,给几位安排到了客厅,她自己想要回房间休息下,坐着的时候几个人对视,看到泛红的眼角也还有点尴尬,不如回房间给大家一点个人空间。
川合有栖想:去朋友的家里玩吗?之前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的家里都去过,这回终于轮到我家了。
希望今天就这样结束吧,我已经受了太多的刺激,好累。
往外看一眼,看到三个男的坐在我的房间里都觉得更累了。
我的人生虽然早就是一团乱麻,但乱成这样也是少有,值得载入史册。
川合有栖觉得今天已经受了太多刺激,这个家也已经容纳了太多人,不能再加了。
但显然,有人认为这个队伍还可以加入更多人。
客厅的窗户没有关,一直开着透气,忽然传入了声音。
“咻——!”
川合有栖一回头,突然看到一只猫头鹰一样的鸟急速飞过来,对着沢田纲吉就是猛冲。
“??”她大惊失色。
而沢田纲吉一脸熟练地很熟练地躲开了。
另外两个人,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是什么鬼,什么东西,怎么就夜闯我的民宅了?
川合有栖目瞪口呆:“这是猫头鹰吗?”
沢田纲吉:“差不多,是一个物种。”
川合有栖大惊:“他为什么要追你,你多邻国没打卡吗?!!”
死鸟已经从线上追杀扩展到线下了吗!我今天的意大利语也没背!
还是说沢田纲吉其实是霍格沃兹毕业生?
沢田纲吉笑了一声,觉得川合有栖的奇思妙想很可爱,解释:“那是六道骸变的。”
幻术师的身体还真是多种多样。
川合有栖:“他怎么进来了!!”
沢田纲吉:“找我的。”
那只猫头鹰挑衅地啄他,沢田纲吉躲开,他看上去已经习惯了。
川合有栖本来已经很疲惫了,不想见到其他的外人,但看到是六道骸这家伙,还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他执着于沢田纲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从见到山本狱寺的那一刻,川合有栖差不多也就预料到了,全彭格列的人都会逐一出现。
先出现的是这个沦为搞笑角色的凤梨头真是太好了。
“原来是小骸。”川合有栖对动物没那么害怕,躲在沢田纲吉身后抓着他的袖子,冒出一个头打招呼,“撒西不理达娜,罗库多→姆↗库↓洛~”
猫头鹰不爽地反驳,从鸟嘴里说出了人话:
“不许学我说话。”
川合有栖:“呵呵,我、我不。”
一边结巴一边硬气怼人的样子真是迷人。迷的沢田纲吉的人。
沢田纲吉忍着笑挡住身后的金发少女,觉得她又硬气又怂包的样子十分有趣。
六道骸果然很不爽,用猫头鹰的身体和川合有栖互怼起来。
他故意说:“你这家伙在现实中竟然还是这幅样子,就算装出乖巧的样子本质也不会变,怪不得不受欢迎。”
“kufufu,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沢田纲吉肯定没告诉过你。”
川合有栖:“……?”
什么鬼?
难道是沢田纲吉一直不明原因生病的事情吗?
沢田纲吉维护道:“骸,你是有正事来干还是找茬的?”
他看不得别人对川合有栖不友好。当然太友好也不行,母子抱头痛哭已经是极限。
六道骸对金发少女说:
“哈哈哈,可你不知道吧,这家伙有个暗恋了十年的对象,所有人都知道他非她不可。”
他猖狂地笑:“川合有栖,听说你至今未婚啊,不会是因为沢田纲吉吧?你没机会了。”
川合有栖:“……”
沢田纲吉:“……”
他叹了一口气。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感谢六道骸选手又送出一记助攻!】
川合有栖也是抽搐嘴角:
六道骸,你这个有病的处男,版本落后太多了吧。
狱寺在背后翻了一个白眼,骂人都懒得张嘴,山本武眯眼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六道骸:“你们怎么不说话,kufufu,被打击到了吧?”
要不是猫头鹰没有手,他已经得
意叉腰了。
川合有栖冒出一个头,举手:“你好,初、初次(线下)见面,鄙人川合有栖,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初恋。”
六道骸:“?”
川合有栖:傻鸟,没见过纯爱吗?
暗恋十年不换人,身心双洁没见过吧?我们就是。
沢田纲吉无语地扶额:“骸,我和她都快结婚了,你现在说这些真的很幼稚。我只喜欢过她一个人。”
川合有栖害羞:“并没有结婚呢!我还没答应!”
沢田纲吉握住她的手:“好的,那我继续追求你。”
成熟的大人如是说。
这两人已经处于爱情泡泡中,郎才女貌,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枭说话。
又一次被愚蠢的爱情秀到的骸:“……kufufu,真是愚蠢。”
“你就被女人影响,变得愚昧天真,然后把Mafia都带入坟墓吧。”他嘴硬。
川合有栖觉得这人挽尊的样子更是中二得没边了,我又不是那种妖妃的角色,你看起来好酸啊。
没尝过爱情的甜美吧,傻孩子,让你一直在坐牢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传来,带着焦急和催促:“骸大人!”
有着相似菠萝发型的女子出现,川合有栖又要大叫:你是哪里来的啊?!
不要用幻术做私闯民宅这种事可以吗!六道骸你都教了这孩子什么啊!我家不是意大利人接待所!
猫头鹰对出现的紫发女性态度良好:“怎么了,我的库洛姆?”
川合有栖:哦!突然发现他们两个可以不共用身体同时出现啊,太好了不用再看美女变野兽了。
之前也问了一下沢田纲吉他两是怎么回事,女孩子看起来那么瘦小原来是因为没有内脏了啊,这可真是……骸还是会做点好事的嘛,虽然嘴毒且傲娇,永远不承认。
紫发女性,库洛姆先是对两人点头打招呼:“Boss,还有川合小姐。”
又紧张地对六道骸回报:“骸大人,那孩子也来了……”
瞬间,猫头鹰的脸上露出了黑线的表情,仿佛很困扰。
稍等,谁啊?能让六道骸吃瘪的角色?
据川合有栖浅薄的经验里,她总结出了这么一条经验:
雾属性的家伙除了恋爱观有病之外,还有一个特点。
非常喜欢集体行动。
无论是打群架的六道骸,还是接下出出现的家伙,全都一样。
随后,川合有栖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力量,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示意她回头。
是谁?
“嗨,蠢和大姐。”
冷淡的、语气欠揍的声音响起。
回头,川合有栖瞪大眼睛,看着不可思议的新增出现对象。
出乎意料的声音出现,站在眼前的是强大的幻术师,面无表情的脸上洋溢着兴致。
公寓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幻术操作打开了。
外面的人进来,小小的玄幻回荡着气势磅礴的脚步声,和这间温馨的小公寓与众不同的集体纷至沓来。
青蛙头套的绿眼睛少年出现了,川合有栖家也出现了更多的人:陌生的银色长发男子,像狮子一样的黑发男、花枝招展的人妖(?)、奇怪的皇冠男子、长相比较冒犯的男子……
绿眼睛少年欠兮兮地对川合有栖问:
“大姐,me和凤梨师傅不一样,是查了资料再来的。”
“你满20了吗,me现在绝赞单身ing,你看看我怎么样?”
川合有栖:“……”
你又是谁啊!!!!
你们都是什么人!
我家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你们都是哪里来的,不要随随便便就打开我的门啊!
我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赶紧喝了吧。
围观的三月兔子:(嚼嚼嚼)
呵,人类,我早就说了吧,那男的不对劲。
*
新来的这个小团体的众人,非常有个性。
门外的气息暴戾,就像能凝固成实体推开川合有栖家的大门。
Xanxus大步踏入,黑色大衣随着步伐翻涌,猩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纲吉。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垃圾,这就是你这一步的计划,和女人在家里做游戏?”
斯夸罗紧随其后,银发如刀锋般锐利,他猛地拔出长剑,直指纲吉:
“Voi——!!沢田纲吉!你怎么躲在这里!!”
贝尔靠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小刀,笑声轻佻:“嘻嘻嘻~靠女人的男人都是得了软骨病~”他眯起的眼睛里藏着危险的戏谑,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路斯利亚扭着腰走进来,夸张地挥手:“呀~好久不见!我们来拜访了呢~”
列维阴沉地站在最后,雷电在他周身噼啪作响,他死死盯着纲吉,声音沙哑而压抑:“区区小鬼……竟然让Xanxus大人亲自赶来……”他的拳头攥紧,电光在指间跃动,烤焦了川合有栖的玄关地板,让她肉痛得不行。
看到这群人的架势,沢田纲吉仿佛十分习惯了,他侧身和川合有栖说明了这些人是谁,见怪不怪地一一介绍名字和职位。
瓦利安,彭格列家族独立特殊暗杀部队,隶属于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家族,是一个入职要求会八门外语的全精英暗杀团队,首领和五个守护者均拥有卓越的战斗能力,能完美完成各种任务,完全是恐怖的代名词。
面对恐怖的暗杀者们,沢田纲吉抬起头,棕色的眼眸平静却坚定。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瓦利安的各位,有什么事吗?”
“别吓到我女朋友可以吗?”
“精力太多无处发泄的话,我可以陪你们打一架。”他笑,“当然,我一个人上就可以了,你们随意。”
对方带头的黑发男生身上瞬间燃气暴怒的火焰。
而意大利教父从容不迫,他一人的气势就能和瓦利安的全员正面对抗,更不说身后的狱寺还有山本,甚至还有两位雾之守护者,也在默默站队。
身边的川合有栖脸色一白,看上去十分担心。
川合有栖心疼地看着自己被烤焦的地板:我好担心你们啊……我的地毯、我的门、我的承重墙!这是哪里来的土匪?!
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闯入,我家容不下这么多人啊。
就算沢田纲吉解释了这是暗杀组织,我也只觉得这是一群拆迁队。
他们现在在干嘛,要打架吗?
打架是可以,别牵扯到我,我要跑路了。
就在川合有栖狗狗祟祟地想要躲开时,身后传来方才的声音。
“大姐。”
苹果头,不对,怎么是青蛙头。
“好久不见,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已经成年的,有着法国梧桐新叶般绿眼睛的少男不知不觉站在了她的面前,他来无影去无踪,就像一阵雾一样。
川合有栖:“?!”
吓人,这小孩到底是谁啊?怎么嘴这么欠的叫我大姐?
怎么有点眼熟……川合有栖在脑子里思索这位嘴欠小孩到底是谁。
眼前,戴着青蛙头的少年语出惊人:
“大姐,你这花心鬼,你亲了Me之外,还对沢田纲吉下手了吗,真是始乱终弃。你是发达了,把我抛弃在法国的小农村里养大嗓门鲨鱼、野兽、人妖和堕王子,我好辛苦,哭泣哭泣(面无表情)。”
身后的那群陌生男子,也就是瓦利安的人,一瞬间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哈,你们见过吗?!!”大嗓门鲨鱼问。
弗兰:“是的呢,大姐有因为意外遇到过me,我们走了一段剧本外的剧情。”
他假装害羞,实则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笑道:“me甚至失去了初吻。”
彭格列家族独立特殊暗杀部队瓦利亚,集体成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十年前的弗兰还是幼稚园小孩吧,你这禽兽。”
斯夸罗嘲笑:“怪不得这个【计划】需要回到过去,你女人好这口啊,沢田纲吉。”
川合有栖:“……不是,听我解释。”
你们也不要处于落后的版本了啊!
我真的没有下手啊!沢田纲吉和迪诺可以作证!
迪诺呢,你在哪里,出来证明一下啊?
无论是小我十岁的小孩,还是苹果、青蛙,都不是我感兴趣的!我不会下手的!
弗兰凑近川合有栖:“彭格列说你是他们的人——诶,这种事不是看先来后到,是看谁强的吧。”
“大姐。”弗兰歪头,面无表情,“你虽然年纪大了,但身高没长诶,不像me长了101cm。”
川合有栖:……死小鬼,你多大我多大,我长101cm都已经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这个游戏里我见过的嘴巴最毒的就是你,长大了这么多岁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
“……你是弗兰吧。”
你在游戏里是小屁孩,出来了也没怎么变。
“冰菓!”
弗兰说:
“反正现在这个情况,你跟着谁都没差,都是【计划】的一环,要不要来me们这边。”
“me偷前辈工资养你,我们一起翘班摸鱼啊。”
川合有栖:“……”
如果前面的你都没说,只讲了翘班摸鱼这个环节的话,我还真的有点心动。
对于这种当面挖墙脚的
行为,沢田纲吉眯着眼露出一个微笑,身上仿佛漫画场景一样地冒黑气。
察觉到的弗兰扭头吐舌:
有点闹过火了吗?是师傅让me捣乱给你添堵来着,me是无辜的啊。
幸好,在沢田纲吉动手之前,川合有栖就已经飙着泪向他跑来。
“沢田纲吉!救救救命!”
“我解释不清楚了,我真的没做这种要关起来鞭刑的事情啊,我取向很正常只喜欢成年人,你救救我帮我解释!”
看到川合有栖主动的行为,沢田纲吉满意一笑。
这就好了。
只要有栖在我身边,其他的都可以忍耐下。
而川合有栖过来的原因是:在这野人、青蛙和鲨鱼面前,川合有栖突然觉得白切黑的控制狂教父显得那么正常,令人怀念。
川合有栖仿佛忘了自己前不久才在心里想过:如果能不和沢田纲吉单独相处的话,她愿意去澳大利亚徒手打100只袋鼠,或者别的物种也行,反正沢田纲吉的压迫感比别的一百个人都吓人。
现在已经被调理好了呢。
果然人的底线都是这样被拉低的,当你和川合有栖说,她面前是一堆野人来找她算账,她会吓得半死说不行,我要跳了;到这时候你再提出你选择只和白切黑的沢田纲吉过,她就觉得这主意很不错了。
沢田纲吉挡住川合有栖:“弗兰,你可能有点误会。”
弗兰还是怼着那个青蛙大脑袋凑向川合有栖,恶趣味地故意吓人,把川合有栖吓得直往沢田纲吉怀里钻恨不得自戳双目。
欠兮兮的小孩说:“可是,me被亲是事实吧,你怎么看呢?”
怪不得师傅喜欢棒打鸳鸯,好有意思啊。
嘻嘻,真好玩。
沢田纲吉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山本武点头,去了一趟厨房,突然扔过来一个东西给川合有栖。
“有栖,接球。”山本武喊。
“诶诶诶什么?”
川合有栖手忙脚乱地,突然手中出现了一个东西,摸着滑溜溜的,有点恶心,她反射性地往前一怼,怼到了面前弗兰脸上。
定睛一看。
那是一条鱼。
被怼的弗兰:“……咦?”
川合有栖:“……额。”
弗兰和一脸心虚的川合有栖对视,然后眼睛变成豆豆眼,呆滞地眨眼。
“为什么这么熟悉,me的记忆里好像出现了不存在的回忆……”
“……”川合有栖挪开眼睛。
静止几秒后,他反应过来了!
弗兰哇哇大叫:“明明是大姐你亲的me吧!为什么变成了鲈鱼!大姐你都在干什么啊!”
川合有栖:“都说了我没有对你下手好吧!我只是想着给你留下美好的童年回忆!你就当是被美人鱼亲了吧!虽然是上半身是鱼、下半身也是鱼的美人鱼……”
弗兰哇哇大叫:“简直是魔女啊你!怪不得你让沢田纲吉对你多年难忘,你是不是也对她做了那种事!”
沢田纲吉插嘴:“那没有,我们是实打实亲的,用嘴。”
川合有栖:“……”
弗兰:“坏女人!欺骗小孩的感情!区别对待!”
沢田纲吉:“哈哈哈。”他笑得很愉快。
川合有栖则是快跪了。
身后的瓦利安众人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她。
“就算是小孩也不能这样啊!”
“你这种家伙竟然就是【计划】的关键吗,到底靠不靠谱?”
“嘻嘻嘻,不行的话还是换一个吧。”
川合有栖抱头:不靠谱,当然不靠谱,我在游戏里外都是一个靠不住的人。什么关键啊,我完全听不懂?!
我现在只想跳楼,逃跑或者挂了,都行,二选一。
没想带好不容易和沢田纲吉磨合了,取得到了家里猫猫狗狗的原谅,不再是没有猫狗的野人,这些新出来的人又让川合有栖半死不活了。
面对瓦利安众人的指责,她忍不住想要以头抢地,我敲,我敲!
让我晕过去!
我不要听啊!
如果我知道游戏里发生的事情,你们全都会知道,还会告诉别人,来找我算账,那杀了我,我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啊!
弗兰面无表情地假哭:
“竟然欺骗me这样一个善良淳朴可爱迷人的小孩子的感情,太渣了你,沢田纲吉不会是你诈骗的感情吧?”
雾属性的家伙脑子可能都有病,对感情都有错误的理解,六道骸游戏里能做出教唆库洛姆亲沢田纲吉这种事,而他的徒弟弗兰,现实中也做得出挑拨正热恋的情侣这种事。
为了让雾属性的家伙们闭嘴,沢田纲吉平淡地说:
“没必要,无论你们出于什么目的,都不需要来管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是我初恋,也是我游戏里的对象,现在和我也差临门一脚结婚,能请你们别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弗兰装乖:“诶——me只是听人办事,师傅叫me让你看清楚女人的本质来着,怕你被骗感情。”
“毕竟彭格列十代目对女人痴情到没什么脑子是众所周知的事。”
川合有栖:……骸,你对沢田纲吉表达关心的方法好扭曲。
沢田纲吉:“不用你们担心。”
又看向川合有栖:“你骗我也可以,你高兴就好。”
川合有栖:“……”
她脸红了。
啊啊啊啊!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啊!我受不了了。
我今天能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川合有栖悲痛状,倒下,对沢田纲吉伸出手:“带我去、去冰箱?”
“什么意思?”弗兰歪头。
沢田纲吉上翻译器:“冰箱里面有冻豆腐,她要撞死在豆腐上。”
他谴责:“你们人太多,她吓到了。”
沢田纲吉把川合有栖抱怀里,川合有栖摇滚甩头,则试图用头撞死在沢田纲吉的腹肌:“让我死,让我死!!”
这种羞耻程度我的脸皮已经无法承受下去,一群男的齐聚我家对我开炮,我现在比新闻发布会上的明星还想飙泪。
她心中的小人跪下:爸爸,对不起,不能给您养老了,女儿就此别过。
沢田纲吉把失魂落泊的她拎起来:“好了,我带有栖回房间,你们有什么和我说就好,别骚扰她。”
“然后,我们来谈谈【计划】。”
他想带着川合有栖走,结果,川合有栖突然清醒了,她坚定地摇摇头:
“不!”
“等下!”
“没、没事!”
川合有栖挣扎地回到地面:“我也在外面,听你们讲,你们要说的事和我也有关是吧?”
“行。”沢田纲吉抱着她坐下,“那么,难得齐聚一堂还没打架,一起来聊聊吧。”
身后是狱寺和山本,西西里Mafia教父,彭格列十代目气定神闲地微笑:
“瓦利安。”
*
沢田纲吉开的头:“首先,我还没有让你们来,这是违背【计划】的,你们清楚后果吧?”
他身上已经有了成熟的气质。
一直懒散地霸占了川合有栖懒人沙发的狮群头目睁开眼:
“垃圾,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尽快。”
沢田纲吉沉思:“……【ta】的情况也不好吗?”
瓦里安的成员说:“可能快死了吧。”
“双眼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造型的金发王子笑:“嘻嘻嘻,到时候我会把他的金库都瓜分了。”
路斯利亚:“哎呀,不要这样说嘛,我会继续照顾他的,不会有事的。”
斯夸罗:“哈——?!总不可能只靠你,治标不治本吧!”
他盛气凌人地问:“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ta】们?!”
沢田纲吉沉思,缓缓张口:
“我知道,时间来不及了,不仅是【ta】,我也有感受。”
这话一出,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紧张地向前一步:
“纲!”
“十代目!你的身体……!”
沢田纲吉摇摇头,示意他们退下,对瓦利安说:
“我会尽快落实,还需要你们稍安勿躁。”
瓦利安的人显然颇有微词:“我们没空和你瞎闹了,一开始就不应该信你们的【计划】,不如直接找到那家伙杀了……”
但看到沢田纲吉的表情后,瓦利安指责的话语停住了。
因为那个表情很悲伤。
那是足够感同身受的悲悯神情,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尽了全力,如今的局面是沢田纲吉也不想看到。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默。
沢田纲吉调整了气氛和自己的表情,说:“大家有什么问题的,都可以说。”
一片沉默中,川合有栖尴尬地举手:
“那个,我可以问吗?”
沢田纲吉微笑,对她态度一如既往地温和:“当然可以。”
她弱弱地说:“那个,我想知道一下……”
“前面的【瓦利安】这些人,也是游戏里的人吗?”
沢田纲吉:“是的,只是你没有遇到。本来的话,如果你没有那么早退出,大概再过几天就会遇到游戏中的他们了。”
他在回忆自己的过去,也就是游戏里的剧本,原本在和六道骸打架之后,瓦利安就会来了进行指环争夺战,再之后是白兰的未来战,还有……
沢田纲吉:“甚至再过一段时间的话,就会遇到白兰和他的家族成员了。”
川合有栖:“诶……”
我竟然错过了这么多吗?看来我退游的时间比他们想得都早。是暴露的地方让我大受刺激一定要退出的。
面前的暗杀组织瓦利安,虽然听起来是彭格列的下属,根据沢田纲吉所说,之前和他们的关系没现在和睦,他们之前也打过好几架,现在算是和平共处,一起make彭格列greateragain了。
川合有栖想,如果她还在的话,大概会站沢田纲吉的队,一起和对面打架,然后不打不相识,成为朋友或者同伴吧。
但以前的弗兰,还是个小孩子啊?他怎么也会在这个【计划】里。
川合有栖:“那为什么弗兰也在啊!我以为他是路人小孩!就商店街阿姨的那种普通路人。”
沢田纲吉解释:“他是骸的徒弟,现在加入了瓦里安,所以也加入了。如果你在游戏里就遇到当时的瓦利安的话,会发现还没有他,也是阴差阳错,我们坠机法国就和他遇上了。”
弗兰:“me才不是NPC呢,大姐你长长眼看me这与众不同的气度。”
不好意思完全没看出来。
沢田纲吉:
“瓦里安也在【计划】内,他们的记忆和我们一样是同步的,但因为你们没有交集所以没有改变。”
相当于什么都没变,这个游戏是完全以川合有栖为中心的。
川合有栖:“他们是被你要求参加的吗?”
沢田纲吉:“并不是,他们是同意参与的,毕竟也算和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
Xanxus锐评:
“没想到你个垃圾还没到指环争夺战都交了,被女人迷得找不到头脑的垃圾。”
沢田纲吉:“哎呀,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是所有条件集齐才可以。”
他微笑,没有生气:“没办法啊,没想到按照白兰那么苛刻的条件,有栖还是达成了。”
Xanxus:“只要你别那么快交了就不会结束。”
他看起来对自己没出场很不爽,完全浪费了他宝贵的出场费。
沢田纲吉笑:“没办法,两情相悦正在热恋,总是难以克制的,你没有过吧,Xanxus?”
斯夸罗护主:“你有病吧沢田纲吉!”
川合有栖捂脸。
吵起来了吵起来了。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加入了战斗,彭格列一派瓦利安一派,吵得天花乱坠。
输出的狱寺:“废物,不许对十代目大喊大叫。”
输出的山本:“哈哈,真不爽的话要打架吗?我们随时奉陪。”
到了现实这两人的吵架氛围也适合游戏中一样,一个负责骂人,另外一个负责笑嘻嘻地撩架,看起来真的要打起来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川合有栖:好害怕。
——不要再祸害了我的毛绒地毯啊。
反正你们一个个都皮糙肉厚能打,打不死的,这一点我很放心,成人版沢田纲吉强得可怕心还黑,不用担心他吃亏。
第142章 第142章(营养液+养胃并不可耻!……
*
眼前的两派开始了无意义吵架,已经完全不是在讨论那什么【计划】了,而是各方发泄情绪,狱寺骂得好凶。川合有栖很欣慰,孩子你这么多年骂人终于不只是“XX笨蛋”“XX混蛋”这种词汇量惊人的词了。
川合有栖躲在一边,她和他们的吵架都没什么关系,不想把自己扯进去。
“戳戳。”
手臂传到触感,突然回头看到一个大青蛙头。
“大姐。”面无表情的绿发绿眼少年靠近。
川合有栖:“……干嘛?”
说了是鱼夺走了这位法国少年的纯情初吻后,川合有栖有些心虚,虽然她在游戏里很缺德,但现实中还是有一点脸的。
“那个棉花糖头发小哥说了一件事,me现在告诉你。”
弗兰靠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
“只要下定必死的
决心,就可以……”
听到这话的川合有栖奇怪地皱眉,抬起头:“……就你说得这么简单?这不是和死气火焰一样吗?”
“嗯,就me说的这样。”
“好吧……”川合有栖抓抓头发,“谢谢你教我怎么用。”
“谢谢你啊,小青蛙。”她微笑。
绿眼少年微笑:“没事,你也让me很愉快。”
“真是一场不错的游戏。”
*
瓦利安的风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熟系的螺旋桨声音传来,让室内的吵架声都轻了。
从直升机上跳下了一个英俊的男人。
川合有栖:不是,为什么我家这种地方能停直升机,而且为什么出行装置又是直升机,你到底多爱直升机啊!
迪诺!!
眼前,那个看着就会开法拉利的帅气男人来了。
沢田纲吉起身挡住川合有栖面前的风:
“师哥。”
金发男人:
“阿纲,我听说斯夸罗他们来找你,便也来了。”
他看着脸色并没有很好,估计是因为一路赶来比较疲惫,果然就算到了现实中,迪诺依旧是经常在意大利和日本两国之间来回。
“还认识我吗?”迪诺看向沢田纲吉身后的川合有栖。
川合有栖拘谨地点头:“……你好。”
迪诺笑了:“是有听说你的性格和游戏中不一样,却没想到有这么不一样。”
川合有栖不好意思地更往沢田纲吉背后躲,我之前也是真的虎,天天在他们头上逞威风,现在沢田纲吉就站我身前我都不敢狐假虎威。
看到这一幕,迪诺挑眉。
迪诺思索后,又对沢田纲吉认真说:“阿纲听说你有个暗恋多年的对象,师哥觉得你要认清内心选择一个比较好……”
沢田纲吉赶紧解释,打断施法说:“就是这位。”
川合有栖:……救命,你的暗恋传说到底有多广啊!怎么随便一个人都知道,这还算暗恋吗!
关于这一点,确实是川合有栖误会沢田纲吉了,其实也就在场的几个人知道,还是沢田纲吉拒绝没完没了的相亲时迫不得已说的。他对于自己暗恋一个完全找不到人的小学同学这一点,并不觉得值得拿出来说道。
迪诺看懂了,转头对川合有栖说:“我师弟暗恋你多年了。”
“他真的很不错,我建议你考虑下。”
川合有栖:“……”她尴尬又害羞地捂脸。
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沢田纲吉的相亲后援团吗?
沢田纲吉也看着她笑,川合有栖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躲开视线。
“叮咚。”
门又被敲响了,回头一看,是罗马利奥等人进来。
这个狭小的公寓,竟然能装得下这么多人。
真是奇了。
川合有栖无语捶沢田纲吉的胳膊:“没完没了了,我家真的塞不下了啊!”
你的后援团人真多!可以走几个吗?我家的空气都要被吸光了。
眼前出现一个西装男人,是罗马利奥,他礼貌地说:
“艾莉丝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我一直很想见你,感谢你之前对Boss的照顾。”
川合有栖:“……”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说你了。
迪诺也说:“对于带来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金发大帅哥一脸愧疚,川合有栖的良心被刺了一剑。
川合有栖:感觉被颜值霸凌了。
游戏里我就觉得迪诺虽然笨蛋,但实在美丽了。
现实中一看这家伙真的是长着一张恐怖的脸,这种人为什么在保护民众,应该被民众保护起来。
*
川合有栖问:“你们也是来讨论关于【计划】的事的?”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事情,会关系到我?要让他们大费周章地靠近我?他们明显都是一些清醒又忙碌的人,没有必要为那些小事而这样大动干戈。
川合有栖非常希望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背后到底牵扯到了多少人?
川合有栖有预感,这个【计划】的真相,不仅可以解释他们齐聚一堂的原因,也能解释这些日子里生活中的违和之处。
但仿佛生活就是不希望让川合有栖如愿。
川合有栖家的大门、客厅窗户里闯入人后,第三次,川合有栖家的卧室窗户上冒出来一个人。
仿佛林间的飞鸟,或者是天上的浮云,他自由不受拘束,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嗨。”
典雅的黑发,似曾相识、调笑又低沉的语气。
熟悉的出场方式,之前也有过。
一身黑手党西服,能让所有制服控尖叫的男人。
——风纪集团云雀出现!
川合有栖的脑袋里几乎是闪过宝可梦提示:【闪光!稀有的大人云雀出现了!】
“草食动物们,你们在群居?”
他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充满杀意:“咬杀——”
【凶残的云雀向众人发起了挑战!】
气氛一触即发,原本好不容易被迪诺安抚下去的斯夸罗暴起,大嗓门喊着:“你们这些自大的小鬼——!”
云雀:“哼。”
Xanxus掏出双枪,不屑:“沢田纲吉手下的垃圾们。”
狱寺隼人:“没想到这家伙也来了,真是没完没了。”
山本武:“好难得见到这么多人,真怀念啊!”
堕王子拿出小刀们蓄势待发,双方的剑客也都做出了挑战姿势,雾守们煽风点火,各方势力都在涌动,一场大混战就要爆发。
川合有栖:(=口=)
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不是还说要交流的吗?怎么变成武斗了!
而身边的沢田纲吉一脸没事人样,仿佛早就习惯了。他对川合有栖露出笑脸:“我去打一架,收拾完他们回来找你。”
川合有栖:“?”
川合有栖:……你之前是这种敢收拾人的性格吗?你之前都是和我一起瑟瑟发抖的啊!
沢田纲吉则早在她不知晓的地方,变成了独当一面的Mafia首领。
崩溃的屋主,川合有栖抱头,凄惨地蹲下:
好了。
这下真的要打起来了。
我的保证金还压在房东那里啊!你们别打了!
*
这群野人唯一有良心的一点是,打起来的时候都跳窗出去了,没在室内打起来。
估计是因为室内不过瘾。
川合有栖:我的公寓呜呜呜。
差点毁了。
沢田纲吉看着窗外已经打起来的样子,浅笑:“真是没办法。”
他脱了外套,露出西装马甲和精瘦的腰肢:“我出去镇一下场子,不用担心,马上回来。”
他还问了川合有栖一句:“你也一起去吗?”
川合有栖瞬间摇头如拨浪鼓。
不打不打不打,会死的。我惜命。
沢田纲吉笑了笑:“是你的话,没什么好怕的。”
“你之前从我手下逃走,身手不挺好的吗?”
这家伙真的是小心眼啊,感觉我跑路这事他会拿出来说十年。
川合有栖:“不不不,我不想和他们打。我是和平主义者。”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除了白兰那种故意激怒我的状态,我都不喜欢使用暴力,什么,你说我在游戏里经常作死?那是游戏啊和现实又不一样。
川合有栖自认是个“不爱惹事”的好人来着,和平万岁。
山本和狱寺跟在他身后,几个人都意气风发,火焰在身上缠绕。
他们挨个拍了拍川合有栖的脑袋、肩膀、后背,随后跳窗出去。
【野生的云雀消失了!】
看着暴起的火焰们,川合有栖双手合十:希望这片街区之后还能活着,祈祷。
*
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川合有栖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累。
谁还记得!一开始!
我只是想出门看看沢田纲吉为什么跑路了。
然后家里就来了一堆的怪人。
叹气的川合有栖想:
而现在我也想跑路了,不是因为害怕面对这群见过的和没见过的NPC,只是单纯因为不想打架。
川合有栖默默地挪动回自己的卧室,想着收拾收拾自己的行囊,总觉得最近就会爆发很多事,我得准备好跑路的行囊才行。
唉,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不仅自然灾害,现在人祸也多了,都降临在我头上。
还有谁能经历这种被十几个Mafia包围了“霸凌”的场面。
我的人生履历有了这浓墨重彩的一笔,以后应该不会比现在更惨了吧。
就在川合有栖想着要不要溜出去时,窗户处又传来轻巧的落地声。
一回头,看到飘起的黑发。
他们对视。
云雀恭弥站在窗台上,修长的身形逆着凌冽的月光,西装外套被风吹动。白净的脸上,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眸色在光影变幻中显得格外深邃,透着不容侵犯的冷冽。
撩架的战斗狂云雀竟然没在打架,而是半途回来了。他的呼吸平稳得不像刚经历过战斗,只有身上沾着的些许灰尘暴露了他方才的行踪。
云雀恭弥跳下台阶,吓得川合有栖一抖。
他对上川合有栖,直接伸出手,不爽地说:“你、地契还给我。”
川合有栖:“?”
“我我、我没有你那个!”她结结巴巴地回应,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云雀闻言眉头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什么鬼啊,那是游戏里的东西好
吗!
我现实中又没收到过!
“草食动物,结束的时候甚至没来跟我道别吗?”云雀不满道。
成熟的男人看上去确实不高兴:“东西还我,云豆的毛也还我,还有给你的草莓也还给我。”
川合有栖心想完啦,我的地位已经降级成草食动物了。
果然在他们的视角里,我就是直接抛下人多年不回应的大渣女。
“不不不不是的,那是个意外,我没有不尊重学长的意思。”川合有栖努力解释,“我有想来的……”
云雀恭弥:“我不是你学长,你没在并盛中学上过学。”
黑发黑西装男人开始罗列川合有栖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你,退学,逃课,翻垃圾桶,违反校规,我要给你加房租。”
川合有栖:……都说了云雀学长你把现实中和游戏中的都混到一起了啊!现实中我才没有租你家的山!
学长,你不要太入戏了!
川合有栖瑟瑟发抖:“那个加不了,我现在没租你的房。”
云雀恭弥反问:“那怎么办?”
这不讲理的人啊!!我还能怎么办!
川合有栖:“我、我给你钱?”
云雀恭弥:“我从来没缺过钱。”
……酸了。
这辈子好想这样无拘无束地这么回一次。
除此之外也拿不出什么了,川合有栖的美貌被云雀认证过get不到,应该呆在垃圾桶里。
川合有栖弱弱低头,闭上眼睛:
“那、那你揍我好了。”这般大义凛然。
我都没什么可以谢罪的了。游戏里我还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爱校的女孩现在是每天哭天喊地的女孩,我自己都每天想创死全世界,任何人凑到一起我都想把他们分开。
……不对,我和学长的精神世界是不是更近了。我们现在都厌人群聚。
可惜学长现在也厌我,哭泣。
看到川合有栖这悲惨世界的样子,云雀表情一变。
他挑眉,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抬起,像过去一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拍了拍川合有栖的脑袋。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川合有栖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从前,
川合有栖抬头:“咦?”要挨揍了吗?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结果云雀是曲起食指,对着她的额头轻轻一弹。“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被弹了脑门的川合有栖捂着额头蹲地上哀嚎:
“痛啊啊啊!你好大力气!”
云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色让他的容貌更显得遥远,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很快恢复成那副冷峻的模样。
云雀恭弥留下一句:
“还有下次不辞而别的话,咬杀。”
他又跳出了窗户,远处很快传来打斗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看到是在对别人发泄身上的火气。
*
外面的混战一直持续了很久,是彭格列的获胜,或者说调停。
沢田纲吉的能力可以冻结火焰,他控制住了现场,各方本来也没有深仇大恨,都是小打小闹,所以闹了半天也就散了。因为时间问题,所以决定明天再议。
各方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川合有栖叹一口气:
终于是把人赶走了。
但还是没讲清楚原因。
好累,我一个没动手的比动了手的还累。
需要依靠。
沢田纲吉回来,正准备穿上外套,身后突然传来力道,川合有栖紧紧抱着他,他浑身一僵。
川合有栖没注意到,她和找到了老巢的幼崽差不多,她现在只有和沢田纲吉接触不紧张,刚才的那些人几乎把她的脑子透支空了,再不来点安慰真的是要死了。
她在沢田纲吉耳边蝉鸣一般地疯狂碎碎念:
“救命啊你怎么不早点来救我,云雀学长刚才来兴师问罪了,他要是打我你一定要帮我呜呜呜。”
“明明大家原本都是小鼻嘎怎么会长这么大只,山本先生看起来能把我拎起来打飞,我以前还经常欺负狱寺先生,他们如果打我你也要帮我。”
沢田纲吉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激动,压下嘴角,拍了川合有栖她的手:
“没人会打你的,你别胡思乱想。”
川合有栖:“呜呜呜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是我接触过最可怕的男人……”
沢田纲吉脸色变化:“你还深度接触过别的男人?”
川合有栖:“?”
沢田纲吉一笑,调侃道:“开玩笑的。”
你的眼神看起来并不是啊。
川合有栖退开,后知后觉没再把自己卖了往沢田纲吉怀里送,皱眉问:
“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吗?”
沢田纲吉理直气壮:“记得啊,亲嘴。”
他露出帅脸勾。引,邀请:“继续?”
川合有栖:“……”
川合有栖:“………………”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高大的男生像是撒娇一样,把下巴压在她头顶:“我也累了嘛,好辛苦哦,那么多人来找你,我差点招架不住。”
这就是撒娇吧,怎么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了,完全是大猫。
你哪里有一点招架不住的样子,你明明看起来打得很爽。
川合有栖感觉有点尴尬和僵硬,她就像被游乐园的超大熊玩偶压住,重死了,吃什么长这么大个,为什么不分点给我。
沢田纲吉抱着她,乱哄:“亲一个嘛,你刚才都抱我了,我们交换好不好?”
川合有栖推开:“……不好。”这两个才不一样。
她正要说什么,沢田纲吉却已经直接凑上来吻住她,在川合有栖震惊的眼神中,指了指耳朵解释:
“我耳朵刚被斯夸罗的大嗓门喊聋了,听不见。”
川合有栖:……骗子!!!
你刚才还在和我对话!装什么呢!
川合有栖觉得真是服了,沢田纲吉到底怎么会从原本那种害羞单纯的性格变成这样的?是彭格列的泯灭,还是Mafia的沦丧?
还我原本的单纯好少年啊!
“是你啊。”
沢田纲吉说。
川合有栖:“?”
沢田纲吉:“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真要说的话,我觉得让我性格扭曲的一大原因就是你。”
他微笑:“毕竟被同一个人断崖式分手甩两次也很难得的嘛。”
又开始翻旧账了,川合有栖冷汗,沢田纲吉阴晴不定地看着她。
沢田纲吉心想:
你什么都不知道,真好啊。
你只要这样一无所知地被我保护着,等我们解决问题就好了。
如果你被卷入危险的事情里,我要怎么做才不会失控?
这就是我一直不愿意告诉
你的原因,如果这会导致你再次离开我,我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我需要你,把你牢牢抓在手里……如果一开始还是我单方面的执念,演变成这样,你并不是全然无辜的。是因为你回应了我,是你让我感受到了亲密,所以我不会再放手。
沢田纲吉的眼神里,是超过十年的执着和痴恋。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希望找到你,知道你的近况,如果你身边有了其他人,我也会后退一步祝福。
全都是你回应了我的过错。
是你让这份感情演变成这样。
我也无法忍受失去你。
他凑近川合有栖,对方迷茫地抬头,直到嘴唇被衔住,金发女生才浑身一抖,反应过来了。
但她也只是抖了一下,并没有逃开或者推搡。
沢田纲吉沉下眼睛,看着她变红的脸:
你看,就算我不经允许地亲你,你也只是会说两句,不会真的拒绝。
你这样的人,让我怎么放手呢?
如果你被别的人……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我心烦意乱。
他进一步深入,两人的舌尖相触,川合有栖的手指缩紧了,拽了拽他的衣角,但没做更多的抵挡。
沢田纲吉看着她泛红的耳朵:还是不生气呢。
再做点更过分的吧,趁她还在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趁她还不清醒……
——直接做到最后吧。
沢田纲吉手臂一用力,怀里的女生失去平衡,直接往一旁倒去。
他们躺倒在地上,没有温度的木质地板没有榻榻米舒服,有些搁着慌,他们应该去床上,但无所谓了,下次再说。
川合有栖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抖,她纵容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你看吧,你就是这样的好人。
应该由我来陪着你。
*
他们亲吻着彼此,川合有栖显得比较生涩,嘴唇僵硬,在沢田纲吉的呼吸打在脸上时,她每一个毛孔和细胞都紧张得发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允许这样的行为发生。
如果我想抵抗,我可以;如果我不愿意,我可以逃走。
我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从颤抖的睫毛之间,看到对方的脸,英俊又立体的面孔,最耀眼的是那双眼睛。
仿佛流动的金砂一般,里面倒影着我的面孔。
因为我喜欢他吧。
川合有栖后知后觉地想:
原来,我这么喜欢他啊。
她伸出手,勾住沢田纲吉的脖子,让他进一步靠近自己。
男人受到了鼓舞,亢奋地捧着她的脑袋,亲吻时身上的热度,让川合有栖也感到炎热,想要脱掉衣服。
明明这只是三月。
却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一个酷暑都要炎热。
体内的热度让大脑也变成了浆糊,成年人的荷尔蒙煽动了气氛,衣物的摩擦声和身。体接触到一起时感到了酥麻,直接爽到了天灵盖。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沢田纲吉的手已经伸到她的衣服里,川合有栖摸着他的胸口,感受到坚实胸膛下砰砰直跳的心脏,她感到自己的一呼一吸都能让对方的心跳加速,这一认知让她忍不住战栗。
我们是两情相悦。
一直如此。
川合有栖喘着气:“去房间……”
沢田纲吉:“好。”
他答应得很快,这种时候估计叫他原地跳求偶舞他都不会拒绝,男人啊。
结果,就在他正准备抱着川合有栖去房间的时候。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了。
沢田纲吉又捂着脸,脸色苍白。
但他这一次没有马上跑走,似乎是这次发病的症状没有之前严重,沢田纲吉只是在原地惨白着脸一段时间,随后就恢复了。
靠在墙面上休息的男人,脸色逐渐有了血色,他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又凑过去哼哼唧唧地亲川合有栖,假装无事发生,还想继续。
“有栖,抱抱我。”
川合有栖:“……你就急这么一下吗?”
她把沢田纲吉的身姿摆正,表情难得严肃起来,问出的话让一直被称呼笑脸虎的沢田纲吉都差点挂不住笑容。
川合有栖问:
“那个,纲……”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川合有栖犹豫地掏了掏杂物柜,里面是之前被推销员强行塞的保健品,瓶子上面还刻着【男科病并不可耻!】的标志,让沢田纲吉的嘴角都抽搐。
好心的川合有栖:“你这个年龄开始治疗,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男科医院很多,现在这方面有问题的人也不少,不要害羞大胆地上吧。
养胃并不可耻!
小卡片上写着:
【XX区的男子汉们注意啦!遇到以下症状请立即就诊:
早上不再精神抖擞?被女朋友说“就这?”关键可是总是临阵脱逃?
不必担心!我们都有经验!
所有问题,一次搞定!让每个男子汉都挺直腰杆!】
沢田纲吉:“……”
他傻了。
温和的金发女生还好心地说:
“我知道这很难启齿,但我不会歧视你这方面的,就算你真的不行,治不好了,我也接受柏拉图……”
说出来便有些惋惜,长这个脸和身材竟然有这种病。川合有栖惆怅地想,年纪轻轻,我的下半辈子就一眼看得到头了。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和你的帅脸上,我愿意。
沢田纲吉:“。”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沢田纲吉的嘴角微微抽动,想要保持职业微笑,但笑容已经有了龟裂趋势。
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三次,最后扶住额头,沢田纲吉满脸无奈地解释:“不、不是,你误会了,我这方面很健康……”
川合有栖:“没关系,我不介意。”
沢田纲吉:“你误会了。”
川合有栖:“真的没关系。”
沢田纲吉:“你真的(重音)误会了。”
川合有栖鼓励:“纲吉同学,没事的,有一些疾病是天生的,无法选择,你不必因此而自卑,我理解。”
沢田纲吉的笑脸都崩成了他国中时最常有的无奈神色:“……我不理解!”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事啊!我这方面很健康很正常好吗!
他感到一阵心累,有一种奇怪的熟悉的滋味在身体里流窜。
川合有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维:“我知道这很难说出口,治疗概率也不大,但我们是超脱了低级趣味的高级感情,没事的!”
她仿佛一个早年就要守活寡的新婚妻子,努力发誓让丈夫安心:“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影响,而且我其实对这类事情没兴趣来着!”
沢田纲吉:“……你还是喜欢比较好。”
有栖已经陷入自己的脑回路了,男性自尊确实是难以启齿的话题,才会给了她这种印象。到底如何解释,问题就是我根本没病啊,但我身上的【问题】,却无法和她和盘托出……
似乎只能被误会了。
沢田纲吉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因为川合有栖离谱的导致的,是有别的原因,他的身体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是【那件事】要来了。
越是后期,这个状态越是阴晴不定,不知道什么会来。
不行,我得先走!
沢田纲吉想要站起来离开,却被川合有栖抓住了,她突然很坚定地抓着他的手:
“纲,你不用感到羞耻什么的,我能理解!如果你有成长路上的心理阴影,也可以和我说,我不会乱说出去的,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身体的不适让沢田纲吉乏力,无法挣脱开,他们纠缠,沢田纲吉没再争辩只想离开,而川合有栖一直拉着他。
“有栖,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
“你又觉得不舒服了吗?我帮你看看。”
看个鬼啊,看哪里你知道吗……
终于,时间在纠缠中耗尽。
时间到了最后的几秒,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沢田纲吉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修长的五指猛地攥紧胸口的衣料,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跪倒在地。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川合有栖面前,沢田纲吉突然跪倒在地的身影剧烈颤抖着,就在川合有栖关切地扶住他时,男人的身上发光。
随后,手中的触感消失了。
衣服变大掉在地上,沢田纲吉的身影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堆衣服。
什么?大变活人?!川合有栖惊讶地感觉在做梦。
她马上站起来想要去找人,又注意到了地板上传来别的动静。
那堆衣服里有东西。
衣服中,有一个东西在挪动,然后探出脑袋,从衣服之中出现了一个小孩。
准确地说。
那是一个和沢田纲吉长得一模一样的、等比例缩小的人。
高大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婴儿。
成熟的声音变得稚嫩,就像是逆向生长的本杰明巴顿,奇迹一般的返老还童,以婴儿的形态出现。
“……你现在可以相信我那方面没问题了吧。”
棕发棕眼的小婴儿无奈地说。
*
沢田纲吉变成了婴儿。
不对,正确地说,是彩虹之子。
他在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摸索,找到了一个大空火焰颜色的奶嘴,然后戴在脖子上。
“我本来不打算和你说的,害怕你担心。”
他熟练地套上了自己的衬衫蔽体,小孩的身体,大人的表情,和之前别无二致,确实是沢田纲吉本人没错。
面对自己对象变成了合法婴儿,川合有栖震惊:
她从没想到的,原来身体不好不是生病,而是这个原因。
【我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对婴儿下手的,】
她14章时候射出去的枪,正中自己的眉心。
曾经的她说过好多次,并且认为这句话不会有任何打脸的可能。
而现在,她已经注定对婴儿沢田纲吉下手了。
这还是双枪呢。
她不由得瘫软了腿,跪坐在地上,惊讶地看向小孩:“你、你就是纲?”
“如你所见。”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婴儿沢田纲吉沉默:“也是之前说的【计划】的一部分。”
“每个人都参与了,我当然也不能豁免。”
毕竟他是彭格列唯一的首领。
而这就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
沢田纲吉变小后,身体明显状况不如成人体,很虚弱。
川合有栖想要问出些什么,她当然想问。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但看到沢田纲吉痛苦不适的表情,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心疼地抱着他,一起到床上休息。
川合有栖拍着小孩的背,问:
“你这样会好些吗?”
婴儿沢田纲吉:“会的,谢谢你,有栖。”他的声音真稚嫩,简直无法和之前那个强大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大概只
有微笑的弧度,和习惯性强撑的性格,能找到一点影子。
真是不敢相信啊,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川合有栖忧心忡忡地问:“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变回去呢?”
婴儿沢田纲吉:“我也不确定……得看情况。”
“每一次结果都不大一样。”
川合有栖想,怪不得之前的几次,他消失的时长都不固定。
虽然心急,但对小孩子无法给予压力催促,川合有栖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婴儿睡觉一样。
沢田纲吉没想到他们说好的去房间会以这种形式实现,这算不算得偿所愿?
婴儿沢田纲吉:“有栖,我还不困。”
这是可以继续说话的意思。
还不如睡着了好了,川合有栖现在最想问的肯定是会让他为难的问题,但她选择了忍耐,不忍心和小孩子模样的沢田纲吉争论,重要的是,这种状态下,对方很容易卖萌躲过很多事,将她糊弄过去。
闲着无事可做,便开始闲聊。
沢田纲吉提出:聊一聊小时候的事情吧,说不定能让你记起来。
川合有栖同意了。
变成婴儿后的沢田纲吉,在思维上和原本是一样的,完全是一个人,听到这样一个小孩子讲他们之间的往事,感觉还真神奇。
川合有栖和沢田纲吉,他们聊到小时候,川合有栖对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忘了,而沢田纲吉如数家珍,他讲一些试图让川合有栖回忆起他们过去。
“你还没有想起来吗?”
“要想起的话,估计需要一些外界的刺激吧,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说一些让我能回忆起的事情。”
于是开始说了。
他们的过去明明已经很久了,但还是历历在目,沢田纲吉几乎不用闭上眼,就能想起来小时候的每一个细节,仿佛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这大概就是执着的力量,当你执着于一件事情够久的时候,那么每一个回忆都会被单拎出来,无限重复放映。
“虽然他们都觉得你和原来不一样,但我想,最本质的部分一直都没什么区别。”
川合有栖愣愣地看着他。
幼小的身躯,成熟的灵魂,这样不协调的和音,我一样能够一眼认出你。
沢田纲吉说起川合有栖帮他一起补习,他们下课了之后去图书馆读书,里面有藏宝图,你还记得吗?结果那个藏宝图是假的,只是高年级的玩笑。
还有你从小开始就不爱写作业,之所以做了,只是因为被要求而已,其实你觉得很没必要,知识这种东西,学会了不就好了嘛?但你知道如果你带头开始不做作业的话,很多人会效仿你,老师会为难的,所以都按照要求完成。
还讲到很多,比如其他的一些同学和朋友,还有川合有栖自己的事:
川合有栖专注学习的时候会有习惯,她把所有的书都铺在身体的上四周,坐在地上,趴在地板上,在自己的草稿本上写写画画。这个行为习惯一直让沢田纲吉觉得很神奇。
川合有栖:“我现在也会这样。”只是因为需要占据的面积太大了,所以平时只能在家里这么做。
沢田纲吉:“不难受吗?”
川合有栖摇摇头,说:“保持这种难受的姿势,我的大脑会运作得更快一点。”
沢田纲吉:“我记得你当时是这样说的。”
女生惊讶:“你连这种小事的记住了?”
“当然啦,因为那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你。”沢田纲吉平静地说,“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人忍不住记在心里。”
川合有栖有点脸红。
又觉得自己对着婴儿脸红这件事怪诡异的,强迫自己忍住。
沢田纲吉轻声问,他的声音就像孩童一样天真又失落:“……你为什么会忘记呢?”
“是我的事情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吗?”
只留下我在回忆里打转。
呼吸一顿,川合有栖握住了他幼小的手,仿佛跨越时空,与过去被抛下的他解释:
“纲,当然不会是这样。”
“你非常重要。”
“原因在于我自己,之前的我、做了一些干涉治疗,让自己忘记了过去的事情。所有人我都忘了,并不是你的问题。你看游戏里其他的同学我也记不起来了。”
“我、我很喜欢你,我希望和你谈一场不会分手的恋爱。”她小心地告白。
沢田纲吉很想吻她,但用现在这个身体估计会被拒绝——该死的年龄歧视。
沢田纲吉:“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实话,我也记不清楚了。”川合有栖揉着自己的头,“每次一提到我就头很痛……”
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沢田纲吉说:“没事的,不用想,不着急。”
明明一直想问这个问题的,但看到她的样子又不忍心。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他们两人在对待彼此时,总是忍不住关心则乱,如果让对方为难的,就选择搁置。
就因为彼此都是这样的人,才会互相吸引。
可如果大家都不踏出一步的话,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停滞着、漂浮着,就和过去的我一样。
川合有栖看向沢田纲吉,我刚才的表情一定和现在的他是一样。
我已经决定了,不可以再停滞不前。
川合有栖看着他幼稚的面容,这不正常的形态,紧握住对方的手,问:“那你呢,纲?”
“我原本不希望在这样的时刻问你,但与其让你为难你,麻木地纵容你伤害自己更为过。”
“你这样的形态,很明显对自己是不好的,身体不便、加上虚弱。”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变成彩虹之子,是为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沢田纲吉:“……”
他沉默了。
缓缓的,他才张口:
“……有栖,我想说,我绝对不是因为怀疑你,或是对你的能力不信任,我知道你很强,而且你是一个非常友善的人,我远比你想的还要更加了解你。”
川合有栖想,其实我是知道了,因为你一直在看着我。
“你可以当这是一场实验,是我急功近利,才导致了实验失败,所以会反噬自己,现在正在过渡恢复中,不久后就会好的。”
“一定会更好了。”
女生低下头忧愁地问:“是怎么回事呢,你根本就不是急功近利的人——”
沢田纲吉打断:
“对不起。”
“我现在,还不确定要不要将你牵扯进来,这件事很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会伤害到你。”
幼小的沢田纲吉握住川合有栖的手:“我真的非常希望,任何人都希望,可以保护好你。”
“我不想相信,如果失去你,我会做出什么来。”
那双眼,澄澈、明亮,还戴着残忍的迷茫,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太过重视你,所以没办法保持冷静,没办法做出最好的决定。
我知道这不对,可我就是这般爱着你。
这样的感情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请你允许我,再做更多的准备,确保万无一失,确保你的安全。”
川合有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看着对方为难的表情并没有争论。
“睡吧。”她拍了拍小沢田纲吉的背,这个性命脑唯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好好休息。”
川合有栖放低了声音,轻柔得像落在身上的雪。
“当你醒来时,我一定就在你的身边。”
“安心睡吧,纲。”
川合有栖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般,唤起了他的疲惫以及安心感,让沢田纲吉强撑着的眼皮忍不住合上。
疲惫的、辛苦的沢田纲吉,在心爱之人的陪伴下,终于合上眼睛。
陷入梦境。
*
闭上的眼睛,没有转动,据说这是没有做梦的象征。由于人的眼睛和大脑很近,所以当大脑高度活跃时,睡眠之人的眼睛也会转动。
他一定是相当的累了。
当沢田纲吉睡着了之后,川合有栖静静的坐起来,到了客厅。
她想起沢田纲吉说过的话:
“我最想要的,就是保护你。”
融金凝结成的眼睛,里面是彭格列岁月的积淀,其中承载着深邃与魄力,沢田纲吉脱口而出的却只是保护。
那样坚定的、执着的、愿意付出一切的眼神。
川合有栖抓住自己的头发。
仰着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我并不是说,在怀疑他这句话。我也非常了解,他是一个有宏观视觉的人,他总是考量得很多,我信任他。
沢田纲吉不会骗我,也不会做没道理的事。
但这并不妨碍我至少要做的事情。
川合有栖轻声地进入了她的小房间,地面上,赫然摆放着一大堆的资料和笔记本。
这些资料,都是她在发现不对劲之后就开始收拾的。
让山口老师操心得要死的专业能力终于发挥作用,川合有栖一如既往能力强悍但日常摸鱼,不是不会只是不想做。
当遇到想做的事情,才会发现之前学到的知识多么有用,在庞大的网络中可以找到想要的资讯。
通过她编写的爬虫代码,正在破译暗网信息的电脑连通着打印机,源源不断地把其中的资料打印吐出,飘落到川合有栖的手边。
资料近乎几百件,仿佛庞大的图书馆,还在源源不断更新。
飘在空中的资料被她接住,接着分类摆放着四周。
资料被摆到了自己的四周,她坐在地上,双眼一目十行地看还散发着油墨热气的资料,在脑子里思绪闪动的时候,迅速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想法。
沢田纲吉想要保护我,相对的,我也想要保护他。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陪伴着他。
这才是正确的。
川合有栖坚定地想:
我想要知道他到底在进行怎样危险的计划,如果有那个必要,我就会加入他们。
手头上的资料是来自于网络,还有新闻报道,暗网上只要给钱什么都能找到,还有很多鱼龙混杂的假新闻和阴谋论,需要她做人工分析。
——感谢我之前为了报复白兰,注册了意大利暗网的账号,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让他们帮我收集意大利西西里的黑手党近些年来有什么大动作。
从接触到沢田纲吉之后,她就开始了准备。
川合有栖从不坐以待毙。
如果别人不说,那她自然会找到答案。
目光扫过眼前的资料,输入到脑袋进行分析:
[近期全球多地出现极端气候现象与地质灾害,引发社会各界广泛关注根据全球气候监测系统数据显示,近期地球内核活动确实出现异常波动,可能与地磁变化存在一定关联。但将个别极端天气事件简单归因于单一因素尚缺乏科学依据。]
[他们骗了我们!全球精英隐瞒的末日真相正在揭露,记住:当主流媒体开始“辟谣”时,真相往往已经无法掩盖!]
专家、谣言、预知、传说。
都是各执一词,没有真相也没有根据,不必理会。
无人能解释的自然现象,这个找不出答案,换一个。
[据可靠消息,彭格列的继承人已定,并非原先的继承人xanxus,而是来自日本……]
[加百罗涅和彭格列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经过其首领跳马的多年经营,加百罗涅实力提升,一跃成为彭格列第二大的合作集团……]
海量的复杂信息,其中真假难辨非常多的是无用的,川合有栖的眼睛就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所有的材料,从其中挑选出有用的部分。
[暗杀部队瓦里安上任新任雾守,前任阿尔克巴雷诺退休……?]
——阿尔克巴雷诺。
彩虹之子。
这是那个我没见过面的彩虹之子。
会是刚才Xanxus口中的那个【ta】吗?
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灵光,以新出现的异常新闻为锚点,继续翻找信息。
[武术家风缺席中国武术比赛,万年老二不战而胜!]
[“不死的男人”消失了?替身之王巨星史卡鲁耍大牌,拒绝接受采访!]
[科学家威尔第未出现新一届研发大赛,是否选择隐退?]
……
所有的彩虹之子,这些年都减少了出现的频率。
是什么样的计划,才会让彭格列、瓦里安、加百罗涅以及其他黑手党组织全都同意加入白兰的计划?
他们是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同意这种事。
眼前,瞟过新的资料,是一些老黄历。
Mafia的历史上写着:
【彭格列是为了保护居民的而建立自警团。】
【新任继承人十代目重新树立了彭格列的指导方针,其坚持“不主动对外使用暴力”,这是否是一种追从一世的复辟,抑或是他要建立全新的秩序……】
就着这个。
答案显而易见。
川合有栖抬起头,她身下的笔记本写满了文字,最终所有的思路汇聚起来,凝聚在她的身下,就像是汇聚在一起的河流,指出唯一的结果。
金发少女抬起头,月光洒在那双脸上,目光中满是震惊。
——是保护。
彭格列做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是保护。
他们在保护彩虹之子。
莫名失踪、或者隐退的彩虹之子。
彭格列、瓦利安、加百罗涅、白兰和尤尼背后的家族,都是为此聚集在一起的。
彩虹之子,发生了什么?
枯瘦、惨白、仿佛下一秒晕倒也不会奇怪。
脑海里闪过了那个虚弱少女的模样。
所有的线索汇聚在川合有栖的脑中,给出了答案。
*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房间,漂浮的尘埃就像迷茫的人们。
第二天醒来后,沢田纲吉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棕发男人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昨夜那些失控的、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此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下意识伸手向身旁探去,掌心触及的却只有冰凉的床单。
——没有人。
心脏猛地一沉,他倏地撑起身子,略长的棕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眼底的温度在瞬间冷却。然而就在他即将被某种阴郁情绪吞噬的刹那,余光却捕捉到了坐在窗边的那道身影。
川合有栖并没有走。
她还在房间里,只是坐在旁边的位置,盯着他发呆。
悬起的心骤然回落。
沢田纲吉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有栖,早上好。”
川合有栖轻轻地回他:“早安。”
沢田纲吉起身换回衣服,川合有栖已经帮忙放在床头了,就像是夫妻一样,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眸中所有晦暗的情绪已经一扫而空,他会给有栖做个早饭,两人可能还能再腻歪一会儿。
“沢田纲吉,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了。”
“你在保护彩虹之子。”
“变小不是因为你的急功近利和实验失败,你说了谎。”
川合有栖问:“是尤尼吧,你们都是大空的,是为了分担她的压力吗?她看上去身体很不好。”
“就像发病时的你一样。”
沢田纲吉马上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川合有栖冷静地说:“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猜出来了。”
沢田纲吉的表情一变,他解释:“有栖,并不是这样,你听我说……”
“我不是想要欺骗你,只是……”
陌生的声音加入。
“蠢纲,都这种程度了还怎么骗的过去。”稚嫩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狡辩,“你还是没有长进,太过心软,一遇到自己人就关心则乱。”
川合有栖家的大门又一次被撬了,灯光给出现的人打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高个子,戴着帽子,影子的鬓角处微微翘起,
是谁?
是他吗?
西装鞋敲击着地面,他一步步走来,漆黑的影子变换。
在门后的男人,走到了川合有栖的面前,沢田纲吉不忍地扭过头。
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川合有栖的表情一变,悲伤、痛苦的感情充盈了眼眶。
“老师……”
川合有栖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眼里是无法言说的痛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面前,出现的小婴儿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这样的行将就木,剪裁完美的黑西装如今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就像一副撑不起的铠甲。
他仿佛一段枯木,马上就要变成枯萎。
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哭什么丧呢,就算这样,我也是世界第一的杀手,敲死你们两个不成问题。”
Reborn老师看向流泪的川合有栖,那双曾让无数人胆寒的黑曜石眼睛,如今蒙着一层浑浊的雾霭。
他说:
“简单来说,就是我快死了。”
“包括我之类的七个彩虹之子,全都要死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没必要瞒你,出来,我们把全部的事实说给你听。”
第143章 第143章已呼叫紧急联系人:“……
*
沢田纲吉先是说:
“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们打算把所有人都叫来,一起听。”
马上就转口。
“不,要不再等一下,再思考得更深入一点,计划Y还不够完备,我的准备不够十全十美……”
“或许,你应该再考虑下。”沢田纲吉焦虑地说,“你明白吗,你很有可能受伤害。”
他这样左右横跳,左右脑互搏,已经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了。
沢田纲吉一会觉得可以,一会又觉得不行。仿佛脑子里有两个自己在打架,焦虑地捏动自己的骨节,发出令人肉麻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被左右拉扯的他,就像是焦虑症犯了一样,陷入了巨大的情绪浪潮,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黑洞。
他看向川合有栖,无法克制地对川合有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盖住了眼前女生的视线,就像是一个笼子想把她关起来:
“要不把你弄晕了吧,你只要一无所知就好,我会掌控好一切的,你只要睡一觉就好了,乖……”
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Reborn都想着要不要干涉下。
金发女生却抬起头,迎接住了沢田纲吉的手,坚定地说。
“闭嘴,沢田纲吉。”
她的手扣回去沢田纲吉充满掌控欲和保护欲的右手,十指紧扣,以信任接住了,反手把他的手按在了墙上,攻势反转:
“Reborn说的是对的,你太过关心则乱,这样做出的判断不够理智。你是我的男人,这种时候就要相信我。”
川合有栖的手紧紧扣住沢田纲吉,双目坚定,这一刻,她仿佛挣脱了记忆的控制,回到了自己原始的状态,意志坚定、无人能挡。
双手中的热度也让沢田纲吉感受到了她变化的心境。
但马上就拉了胯。
川合有栖结结巴巴、又倔强地说:“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无论,发、发生什么!”
“我绝对不食言。”
随着她的誓词,沢田纲吉一呆,脸上出现了一些绯红,表情呆呆的就像着迷了一样。
看到沢田纲吉突然不说话,川合有栖顿时有些紧张。
川合有栖:“怎、怎么了,生气了吗?”
沢田纲吉不回复,傻了一样,她不安地看向身边的人。
Reborn:“那没有。”
他锐评:“看起来是被你骂爽了。”
这小子还真是从小就被川合有栖这套吃得死死的。原本泛起的不安都会这一记直球打了回去。
川合有栖:“啊?”
几秒过后,沢田纲吉仿佛下定了决心:
“那就这样吧。”
“我们今天就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我把守护者们、门外顾问、瓦利安,还有迪诺桑、白兰都叫上,我们全都说清楚。”
川合有栖:“又在我家吗?”
沢田纲吉的神情已经没有刚才紧张了,他和川合有栖开了一个玩笑:“我会给你场地费。”
“好。”她同意了,也笑起来,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传递自己的坚定,“我等着。”
*
沢田纲吉的通知已经发了出现,现在就差人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川合有栖坐在房间里,窗外正是太阳,春寒料峭,冻杀年少,她给自己的手心哈气取暖,呼出的气息马上变成了雾。
要来了吗,这一天。
从玩这个游戏开始,我的生活就和失控一样,现在一切都将迎来结尾。
终于来了。
川合有栖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软弱。
我害怕现实,想要证明给爸爸,但却做不到,经历失败后就逃开,只能到游戏里去寻找寄托。
这本就是逃避的行为,却没有想到,真的遇到了与我相伴一生的恋人以及朋友。
他们改变了我,对我十分重要。所以,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的第一要义只有一个。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们。
川合有栖手中的雾气在空中散开,被遮盖的视线变得清晰。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同时坚定内心,她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全然美好的,但我要学会去战胜它。
握住手腕处的手表,川合有栖的心顿时有一些纠结,手表的【急救模式】是一个保险,爸爸一直要求她戴着就是这个原因。
要摘掉吗?
不。
她坚定地摇头,将手放下。
我要面对的人之中,不也有他吗?那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既然下定了决心再也不逃避,那现在这就是我需要做的。
不要害怕后果,去做吧。
去实现伟大的理想——
*
川合有栖家的客厅,众人已经聚集了。
白兰先走进了川合有栖家地房门,他亲热地喊:“艾莉丝~”
“这是我第一次进你家门呢,上次都没能进来。”
川合有栖假笑:“哈哈,那你、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坏东西。”她做出请走的手势。
白兰:“我才来,怎么可能走嘛。”
川合有栖:“你之前干什么躲起来,你也知道我要揍你了吗?”她举起馒头大的拳头。
白兰笑嘻嘻:“怎么又生气了?这样会做噩梦的艾莉丝。”
金发女生的表情在强压头上的青筋,现在的场合不方便打架斗殴。
他们两熟练地怼了几个来回,白兰走进了客厅。
沢田纲吉有点惊奇地看他两的相处方式:“你和白兰竟然是这样的啊……”
川合有栖:“怎么了?”
沢田纲吉:“感觉他在你面前还挺放松的。”
“因为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吧,想法经常冲撞又包容了下去,就像互掐多年没成功的兄弟姐妹一样,既然掐不死那就只能忍着了。”
另外的人也来了,沢田纲吉担心地问:
“尤尼呢?还好吗?”
Reborn抬了下下巴:“来了。”
绿色短发的少女也来了。
尤尼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川合有栖很担心。她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一样,两个人之间有着家族成员特有的归属感,气氛难以被人插入。
“尤尼。”Reborn这样喊道。
绿发少女立马露出一个笑容:“叔叔。”
“嗯?”川合有栖表示疑惑,“你们认识吗?”
Reborn介绍:“尤尼也是彩虹之子,她是大空,我们的老大。”
竟然有彩虹之子不会变成婴儿体型,这大概是尤尼的特性,她果然与众不同。
川合有栖和她握了握手,不像是商业合作,而是两个小孩久别重逢一样:“你有好好休息吗?”
“伽马有监督我,谢谢你担心我,艾莉丝。”
高大的男人护着尤尼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川合有栖的视线转移到了别的新人。
搞笑团队、不是,暗杀组织瓦利安一条龙地走
了进来。
他们以老大Xanxus为领头,队长斯夸罗第二,后排跟着一群走路姿势奇怪的守护者,每个人都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弗兰冒出一个巨大的青蛙头:“嗨,大姐和大姐夫,你们好。”
川合有栖:“……”
沢田纲吉欣慰点头:“乖,给你加薪。”
川合有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沢田纲吉,质疑他是不是在这么繁忙的时间里还抽了空去贿赂破小孩弗兰,让他改称呼。
沢田纲吉:“哈哈。”
他打哈哈糊弄过去。
接着又来了迪诺的家族,还有彭格列技术部、六道骸团队。
他们每个一来就吵吵闹闹的,和沢田纲吉亲热拥抱或者上报资金申请(让沢田纲吉眼前一黑),一个棕红色的短发、戴眼镜的男人走向了白兰的方向,一个绿衣服金卷毛的机械师看起来和沢田纲吉关系很好,分了一个粉色棒棒糖给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微笑接过。
除了靠谱的技术部之外,还有十年如一日的kufufu挑衅。
六道骸和身后的几个人一起出现:
“可别误会了,我只是处于好奇过来,不是为了你办事,沢田纲吉。”
他硬着嘴带着身后的小团队走了,但团队里的库洛姆路过沢田纲吉时,老老实实和他打了招呼:“Boss。”
沢田纲吉也熟练地回应。
川合有栖小声问:“骸那家伙,我听你说,他是帮你做了快十年的活了,嘴还这么硬吗?”
沢田纲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调笑道:“别戳穿他。”
原来是傲娇啊。
最后,来了山本和狱寺。
山本武和川合有栖击拳:“又来打扰了。”
川合有栖手忙脚乱地迎上,让两人成功碰拳:“欢迎随时来!”
狱寺隼人说:“你这破房子,挤得要死,人都塞不下了,叫我我也懒得来。”
川合有栖悲伤:“让你看到穷鬼真是不好意思,我会马上离开……”一直在上学的缘故她没有空打工,而且性格原因也不允许。
狱寺隼人直接甩过来一串钥匙:“你和十代目以后住这里去,里面已经安排后勤部装修好了。”
接住钥匙的川合有栖:“?”
啊?原来穷鬼有这个福利待遇吗?
你要不再看看我的钱包,再打点钱来好不好啊狱寺大少爷!
川合有栖把钥匙拆了一串给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钥匙给你……”
沢田纲吉微笑:“我有。”
川合有栖:“?”
又是你计划好的吧!
你这家伙早就想和我搬出去了。
沢田纲吉:“这里隔音太差了,我们搬出去,你上学我接送你就是了。”
川合有栖受不了了的捂脸:“你真的好急……”
沢田纲吉不否认,问她:“那你愿意吗?”
“愿意吧。”川合有栖红着脸笑了,“那你帮我和房东说一下,把我的保证金要回来……我不好意思说。”
“当然可以。”沢田纲吉答应。
他们讨论着未来,梦想着一起住的房子,也走向了客厅。
她的眼睛里,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而踏入的房间冰冷,里面是残酷的现实。
没过多久,最后的几位来了。
“这房子竟然没有电梯吗?”
“拉尔,我扶着你。”
“Boss已经进去了吗?”
……
几个从低处传来的声音,就像是白雪公主童话里经常有的那样,几个矮小的婴儿来了。
无疑例外,他们的脸色都惨白。
川合有栖情不自禁地蹲下:“你们……”
怎么会这样?
明明在游戏里的时候,我看到的都是活蹦乱跳的你们,你们每一个人都很健康,看起来长命百岁。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眶湿了,差点要流下眼泪。
Reborn阻止了她,给了她脑袋一下,并不重:“我们还不需要你一个小孩子来操心,别露出那种表情。”
其他几个人也是:“喂喂喂,别做出我们快死了一样的表情好吗,我们现在可活蹦乱跳了。”
“我们的出场费贵着呢,可不是为了看你这种表情来的!”
沢田纲吉擦了擦她的眼角,摇摇头:
“这已经是他们比较好的状态了。”
“进去吧,让我们将这一切终结。”
他们迈出脚步。
*
众人坐下后。
瓦利安先说话:“终于到了这一步吗?”
沢田纲吉:“嗯,经过考虑,我决定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迪诺:“这一天终于是来了……”
Xanxus打断:“别废话了,开始吧。”
沢田纲吉:“好的,这不仅是给有栖的说明,也是让我们之间的情报再次整理共享。”
“有栖,你先问。”Reborn说。
我想问的话?
第一个问题的话,应该是这个吧……
川合有栖:
“彩虹之子们,是发生了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是有什么意外吗,还是说自然界产生了奇怪的射线之类的……”
她思考了什么,想不到是什么可以打败这些最强的婴儿。
一定是什么天灾人祸吧?
“——并没有。”拉尔沉稳地回答,“什么都没有,只是时间到了而已。”
“随着时间过去,彩虹之子都会逐渐虚弱。”
时间。
川合有栖仿佛懂了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但又只差一点。
于是她问:
“那、那个……”
面对这么多人,女生显得还是有点瑟缩:“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变得虚弱的彩虹之子,那样的话,沢田纲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她询问身边的男人。
沢田纲吉又不是彩虹之子。
“有栖,你知道七的三次方吗?尤尼找过你,有说过吗?”
川合有栖摇摇头,因为新名词而额角抽动,脑子里有些混乱:“不是很清楚……”
沢田纲吉观察她的表情,然后解释:
“我们手上的彭格列指环、白兰和尤尼背后家族手上的玛雷指环、还有彩虹之子身上的彩虹奶嘴——这三组‘7’,分别代表天空、海洋与大地的力量。”
“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他们的作用,只知道和世界有关,是非常古老的力量。”
【世界】。
这个词汇让川合有栖的大脑刺痛,近期频发的自然灾害、还有游戏里21人的任务,答案就在眼前。
全都是七的三次方。
沢田纲吉:“总的来说,我
成为替代彩虹之子的原因,是因为——【彩虹之子】们的身体撑不住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他们应该在十年前就被更替下一批,但却没有。他们硬撑到了今天。”
Reborn虚弱的身体,之前的信息中频频失踪、隐退的彩虹之子,都是这样原因。
“特别是尤尼,她几乎快要死了,所以我和威尔第做计划,以我自己的身体为人体实验,将奶嘴的力量分割,我承受一半,尤尼承受一半。”
“因为我也是七的三次方中的大空,所以可以分担。白兰倒是也想帮忙,但我提前一步接受了手术,然后我们发现。”
他低垂眉眼:“这行不通,只是治标不治本。”
“尤尼没有变好,只有我变得虚弱了,经常性不受控地缩小身体。”
川合有栖的手不禁收紧了。
“这不是分担的人数不够的问题,就算白兰也做手术,帮尤尼分担彩虹奶嘴需要的火焰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之前造成的伤害已经没办法弥补了,在原本的身体状况已经是负数的情况下,缓慢减弱的速度也是没用的。”
“我们的这个方向是错误的,他们的虚弱无法逆转。所以我就停了所有的实验,其他想要帮助彩虹之人分担的人,都不允许接受手术,徒增一个受害者。”
“人为分割奶嘴的力量是无用功,我们不该继续了。”
沢田纲吉简单地话语让房间里鸦雀无声。
所以你,沢田纲吉,你是唯一的牺牲品吗?
这是多么符合沢田纲吉性格的事情啊,奉献、牺牲、担当。
川合有栖说不出话,嘴唇颤抖,她的脑海已经不知道是为了谁的受伤而感到刺痛。
沢田纲吉没有停,继续说:“接下来,是彩虹之子的绝密情报。”
“也是彩虹之子诞生、死亡的全部原因。”
Reborn接上了学生的话:
“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希望停止彩虹之子的继承,终止无辜者的增加。”
“我们这一代的七个人,我、可乐尼罗、风、玛蒙、威尔第、尤尼、跑腿的……会成为最后的彩虹之子。”
以下的消息,来自白兰多个平行世界的情报、尤尼的预言……还有彩虹之子这十年间的积累,他们从各方都打听到了消息,整理出了前几任彩虹之子的传言。
彩虹之子几乎没有活着的上一任,流言来自于其他目击证人,无法保证正确性,所拼凑的真相如下:
要说明这个事,就不得不从多年前的【命运之日】说起。
Reborn站了出来,讲述他的故事。
*
优雅的男人穿着空荡荡的西装,说:
彩虹之子,并不是只是特有的七个人,从很久以前开始,每一个时代,都存在着最强的七个阿尔克巴雷诺。
先从我们的故事开始讲起吧。
在成为彩虹之子之前,我们都是各个领域的奇才,直到那个男人找上门。
——“Checkersface”,伽卡菲斯,西洋棋格子脸。这是我们对他的称呼。
他不透露任何信息,神出鬼没,戴着铁帽子,看不清面孔,脸上有着怪异的纹身,就像是西洋棋盘格,所以这样称呼他。
一开始,是委托我们七个人的团队做事,彼此不认识的人集合在伽卡菲斯指定的位置,接着将第一个任务委托交给我们。
那时候的我们,还不是现在婴儿样子,我们还是七个成年人的形态。任务不难,而他给出的酬劳却非常的丰厚,数以万计。
伽卡菲斯给钱大气不啰嗦,是个“好委托人”,我们不抗拒他这次的工作。接着,伽卡菲斯又以更高的酬劳交代了下一个新任务。
我们的实力能够轻松解决他提出了各种任务,但那时候的我们重视的并不是他给出的巨额报酬,而是觉得能够七个人这样聚在一起,与世界最顶尖的伙伴共事非常有趣,每个人的化学反应都能带来新体验。
任务的内容五花八门:有保护重要的人物不受暗杀,还有窃取军事机密,每一个都足够刺激,从不会无趣。
我们的小团队聚在一起,形成了强力的团队合作,七个人在一起时几乎所向披靡,伽卡菲斯不断地抛出新的任务,给出高昂的报酬,一切都很顺利。
然而,在我们经历了众多极其困难的任务之后,伽卡菲斯给出了最后一项任务:
【登山寻宝】。
这个任务不算简单,寻找的宝藏线索稀少,但几乎没有危险,所以不是最难的一个任务,没人会对这种寻宝活动警惕。
大家毫无防备地到了线索指向的山上,那里是有一个平台,就在我们以为平台里面就是宝藏的时候。
结果没想到,他要寻找的【宝物】,就是我们。
上当了。
等我们七个人来到山顶附近时,突然就遭到了神秘光线的照射,受到了诅咒,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这副婴儿的体型,脖子上挂着这个奶嘴。
直到这一刻,我们才发现原来我们被骗了。
从一开始,所有的委托,都是让我们放松警惕,为了这一刻将诅咒施加给我们。
我们本是各个领域的最强,却变成了这幅模样。身体乃至身份,全都失去了。
只留下几个被诅咒的婴儿。
*
“到底为什么是我们?!”斯卡鲁忍不住激动地说,“我的工作还有粉丝都被这个莫名其妙的诅咒影响了!”
就连一直温和的风也低头不语,表情凝重:“……”
拉尔和可乐尼洛坐在一起,从互相依靠着的腿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虚弱的玛蒙咬牙:“可恶的格子脸……”
科学狂人威尔第说:“这不是科学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要将彩虹之子变成婴儿的体型,这使用的是什么力量能够让我们停止生长?就算注射了生长激素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就是单纯的诅咒。”
Reborn控住了场子,他用枪托敲击墙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砰!”
众人安静下来。
冷酷优雅的杀手说:
“别太着急了,这都是我们知道的过去的事情,生气也没有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来继续说。”
*
Reborn继续讲述:
我们当然有想着找他算账,但除了第一次之外,他都是用信件来进行任务委托非常狡猾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简直就像没有这个人一样,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可乐尼诺,他是一个意外,他当时并不算是被选上的人,但他一直偷偷地跟着我们在遭到诅咒的时候为了保护拉尔,替拉尔挡住了大部分的诅咒光线,变成了彩虹之子。
而拉尔因为只受到了部分的光照,所以她的诅咒只有一半。
以上便是【命运之日】。
——这就是我们这幅滑稽身体的缘来。
变成彩虹之子,除了失去了以往的身体之外,别的负面影响也在岁月中逐渐显露。
我们的能力都被压制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身体,后来才发现是因为奶嘴。
奶嘴在吸收我们的能力。
它在持续地吸收我们的火焰。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我们意识到:成为彩虹之子不是永远的事,我们的身体会先一步吃不消。不断被奶嘴吸收走火焰,我们的身体就像一个消耗品一样,终究会有承受不住了一天。
这就是我们变虚弱的真相。
没有任何原因,没有别人干扰,只是因为,时间到了。
这不是一件可以永远承担的事,我也不直到这份诅咒拥有期限,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因为【命运之日】被欺骗的我们,终于是到了结束的这一天了。
*
Reborn的讲述突然停顿了,眉间蹙起,看向不远处:“……你。”
因为川合有栖在流鼻血。
“怎么了?”她身边的沢田纲吉问。
川合有栖摇摇头:“没事,不用管我。你之前就看到了吧,我比较容易流鼻血,和前几次一样的,不是什么大事。”
“这些话会给你很大压力吗?”
川合有栖没接话,按了按痛得快要裂开的头,她的脑子里几乎是在被砸开,每一个字都让本就破碎的冰川更加碎裂,露出里面的物质,一直流淌、流淌,直到大脑无法承受,高压之下血液流出鼻腔。
尤尼拿了一张纸巾给她,小心地给她擦脸,女孩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怕伤到她。
当她抬眼时,看到川合有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仿佛是裂开的鲜血冰面。
然而川合有栖镇定地、状若无物地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轻声问尤尼:
“你的奶嘴,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我想仔细看看。”
尤尼给了她,奶嘴可以被短暂拿下来,如果长时期脱离的话会让彩虹之子的身体虚弱,这是机制决定的,为了不让彩虹之子背离自己的使命。
她又对沢田纲吉说:“还有你的,让我看看好吗?”
沢田纲吉递给了她。
两个,几乎一样的奶嘴,但当川合有栖触碰到尤尼的奶嘴时,不一样的感觉传来。
她又问了其他的彩虹之子、包括不大熟悉的玛蒙,要来了他们的奶嘴,由于游戏中有过短暂的接触,再加上对其人品的信任,他们都愿意满足这个小小的请求。
“请继续讲吧。”川合有栖说。
*
Reborn继续讲述:
除此之外,成为彩虹之子的方式,还有【彩虹代理人战】。
【彩虹代理人战】,在宣传的版本时这样:
每个彩虹之子都可以拉人组成一个队伍,七个彩虹之子的队伍之间开展各式各样的决斗,战斗由彩虹之子选择的队员,也就是战斗员来负责,而最终的优胜者,可以取消诅咒,成为一般人,卸下彩虹之子的任务,重新回到原来的模样,和原来的生活中。
为了获胜,最强的七位彩虹之子一定会召集身边最强大的人,进行激烈的战斗。
发现问题所在了吗?
和命运之日一样,这都是为了【召集世界上最强的“被选中的七人”而开展的行动】。
结论可想而知不是吗?
这个战斗的目的不是释放以为彩虹之子,而是选出新的“受害者”们,这同样是一个骗局。
新一届的七人,便是如此选出来的。
一切都是欺骗。
伽卡菲斯并不是个蠢人,他知道一直用同一种方式欺骗是不能持之以恒的,这会让剩下的人警觉。
一直使用【命运之日】这招常用的话一定会出现纰漏,所以,他会交叉地进行【彩虹代理人战斗】,简称代理人战。
是否会有人好奇,伽卡菲斯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彩虹之子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我们彩虹之子们的疑惑,我们无从得知,想要找前任的彩虹之子了解,也无人可问。
因为卸任的彩虹之子们,据我们大家的了解,无一例外几乎全部都死了。
伽卡菲斯从来没有解除过任何一个彩虹之子的诅咒,【彩虹代理战】虽然打着这样的幌子,但只是为了尽可能地召集所有的强者而做的骗局擂台赛,胜利的彩虹之子一样会死。
很多彩虹之子,以及他们背后的朋友们,都一直试图追杀伽卡菲斯,但就算费尽全力也没办法捕捉到他的行程,伽卡菲斯仿佛不存在之人,可以让自己消失,无论怎么寻找都不会有结果,唯一出现的瞬间就是代理战优胜时的几秒。
据此,我们想好了目标,要在代理战时制定计划,抓住伽卡菲斯,问出原因打倒他,没有成功的话,就死在真相之下。
彩虹之子们已经达成了协议,进行了合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伽卡菲斯这一次。
——没有召开代理人战。
他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今天,也没有。
*
大部分的稀碎情报,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书面的方式传递给了众人,但这是第一次,如此庞大的信息量,由当事人讲述出来。
就算Reborn已经非常克制、语气几乎没有感情,但听闻彩虹之子的经历后,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被欺骗,被剥夺一切,他们却没有放弃,而是重新开始生活,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挫折。
而伽卡菲斯对他们的诅咒竟然还不止这些,所有彩虹之子都要不得善终。
如今更是卡在一个几乎诡异的位置上,伽卡菲斯可以来杀了他们,但他没有出现;他可以解除诅咒,但他也没有出现。只是留下了一堆人在原地苟延残喘,甚至到了七的三次方已经发生了动摇,地球上开始出现各种自然灾害的程度。
每个人都在心里发问:
伽卡菲斯他为什么,不选择新的继承,而是放任不管,看着彩虹之子等死呢?
难道他怕了?害怕出现会被彩虹之子抓住反击?
不可能。
即使是该时代最强、最厉害的杀手Reborn,都承认伽卡菲斯是个难对付的对手,并且他非常自信,他有一种坚定的信念感,这种人不像是这种会因为害怕而躲起来的人。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
握着几个奶嘴的手越来越用力,川合有栖的脸色惨白,鼻血依旧在流,血液在她的脸上,这幅画面就像是活生生割开了她的脸一样,形成一种诡异的端丽。
血液滴到地板上,沢田纲吉才发现这次的时间已经比上次超出了很久,而川合有栖一直没有停下流血的迹象。
沢田纲吉担心地问:
“有栖,你确认你还好吗?”
她眯着眼无力地笑,声音很虚弱,强撑一个笑容:“从没这么好过,我的脑子很清醒。”
沢田纲吉关切地问:“要不你休息一下?”
“不,继续。”她坚定地说,“我现在就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那双眼睛里有着不同的情感。
她向来固执,而今天更是,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坚毅,是沉淀了多年的感情。
叹气,沢田纲吉无奈地答应:“如果你撑不住,随时告诉我。”
川合有栖笑着点点头,沢田纲吉握住她的手,试图给他力量。
——
抬手,金发女生悄悄抹掉鼻腔下流出的鲜血。
手腕上,被调整成静音模式的手表在疯狂颤动,发出身体状况红色警告。
她的手表显示:
【心率急速升高!!!请及时处理!请及时处理!】
【若达到极限情况,将联系“紧急联系人”!】
【“紧急联系人”电话:XXX-XXXXX。】
*
伽卡菲斯没有召开代理人战,但彩虹之子的身体依旧受着诅咒,日况愈下。
一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每个人都不得不隐退休养,尤尼的身体最虚弱,多次晕倒,而被卷入其中的沢田纲吉也被影响了身体状况,受波及的人越来越多。
这似乎变成了一个死局,除非伽卡菲斯主动登场,不然无人能找到他。
到底为什么,难道他死了吗?Reborn这样问过自己。
不会的,伽卡菲斯狡猾,并且神出鬼没,他的传闻在各个时代都有,他的寿命无法估计。
而且,他们虽然没有正面打斗过,但都能感受出来,伽卡菲斯非常强大,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停手了?
*
人群中央的沢田纲吉说:
“所以,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伽卡菲斯停止了彩虹之子的更替。”
“而这一定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因为伽卡菲斯已经坚持了上百年维持彩虹之子的秩序,他没有原因突然放弃。”
“我们分析力很多种可能,第一种,也许是他受了伤,导致休眠,可据我们所知,伽卡菲斯很神秘,几乎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也没有人能伤害他。”
“第二种,他缺少了介质。”
“将七个最强转换成彩虹之子的婴儿体型,并且将奶嘴绑定,这其中他需要用到很多手段和工具。”
“这几种答案都只有含糊的预测,没有根据,我们问了白兰的意见,他通识所有平行时空,或许会有答案。”
沢田纲吉看向了川合有栖:“而白兰指了你,有栖。”
“他说,你会和这些事情有关。”
“具体是什么关联,他也没有明确的答案,因为平行世界中也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法出现,他的情报也因为不明原因被模糊了很多,这大概是伽卡菲斯的力量。我们没有可以参考的东西。我们只是知道需要靠近你,你能带来一线转机。”
“而你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你不见任何现实世界里没必要的人,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和陌生人交流,所以白兰做了这个游戏,让我们通过游戏和你接触。”
“里面的所有NPC,都是上传了我们十年前的记忆和意识后模拟出来的AI,他们的反应和我们本人几乎一致,并且这些记忆也在你退出游戏后同步到了我们的
大脑里。”
“有栖,你有什么线索吗?”沢田纲吉问,“不仅仅是尤尼的身体,其他阿尔克巴雷诺也是,他们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我们需要找到Checkersface,我们要和他交涉,让他解放彩虹之子的诅咒。”
川合有栖反应慢了半拍,她低着头,沉默半刹:“……”
在她抬起头,面上的表情负责,像是泫然又像是空荡荡,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
“我……”
“彭——!!”
突然,大门被打开了,那扇只有川合有栖有钥匙的门被强硬破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高大的身材、奇异的铁帽子,看不清表情的面孔,还有盛气凌人的步伐。
彩虹之子们瞬间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叫出来了他的名字:
“伽卡菲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
伽卡菲斯!!!
那是十年前就该出现,却一直失踪的伽卡菲斯!!!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明明之前完全找不到踪迹!
格子脸男人和之前任何出现的样子都不一样,不再是【命运之日】前,那副没有情感波动,永远冷静的样子,这是彩虹之子们第一次看到有变化的表情。
他大跨步地想要走向人群中间的金发少女,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做出攻击姿态对准他。
沢田纲吉首先站出来:“伽卡菲斯,你要做什么!”
伽卡菲斯没有说话,而是同样做出攻击的姿态,他一声不吭,就如同往常一样高高在上,释放出了火焰镇压,任何人的实力在他面前都像一只蚂蚁一样。
他身上只是一个呼吸爆发出的火焰,就比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要多。
恐怖的火焰让房间的人都震惊了。
那些火焰仿佛有实体,压在他们肩头,让他们不得动弹。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头冒冷汗,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如果伽卡菲斯想要动手,他们将没有抵抗之力。
就算听闻了他非凡的实力,知道的这一刻还是令人感到窒息,实力的差距几乎是无法消除了。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如何阻止这个男人,他神秘、强大,所有的能力都未知,他们能做的只有放手一搏,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真相之下。
双方之间一触即发,彼此之间做出了战斗的姿势,就在即将爆发出战斗的狼火之时——
伽卡菲斯的动作停住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沢田纲吉身边,流着鼻血的川合有栖伸出一只手,做出制止的手势。
——她轻松制止了伽卡菲斯。
那不是暴力也不是请求,只是平静地抬起手,伽卡菲斯就听了她的动作。
川合有栖垂着头,擦着自己脸上的血迹,鼻血已经停了,伽卡菲斯一直看着她,目光不是敌视而是一种……
担忧?
所有人看着他们诡异的互动,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告。
然后,川合有栖伸出右手,直接把自己戴着的手表摘掉,扔给了伽卡菲斯。
检测心率的手表表盘上写着:
【已拨打紧急联系人电话,并发送定位!】
【联系人将赶往你的定位!】
“只是听了些过去的事情,有点情绪激动,没有生病或者出事,不用担心。”川合有栖看着自己的手腕,低声说到,“你不信的话就看上面的记录,我没事的。”
她这段话后,又是一阵沉默。
沢田纲吉才意识到她在和伽卡菲斯说话。
他们认识?!
有栖的状态很奇怪!
摇摇晃晃的,川合有栖站起来。
她还在是双眼发黑,但没有之前严重了,脑压和心率逐渐降低,她被封锁的“记忆”,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沢田纲吉的直觉闪过,他问:
“你恢复记忆了吗?”
异常的气质从她身上传来,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
转向沢田纲吉时,脸上带上了熟悉的微笑,沢田纲吉非常熟悉,那是小学时期的川合有栖,经常露出的表情。
仿佛破茧而出,她身体内的本质被唤醒了。
“对不起,纲吉同学,让你辛苦讲解的白费了。”川合有栖愧疚地露出落寞的表情。
“你所说的【命运之日】和【代理人之战】,我全都是知道的。包括原因和目的,我也知道。”她低着头,回忆大脑里杂乱的记忆,“因为我也对此有责任。”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几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或者说,我也参与了一部分。”
“之所以不再进行了,也是因为我。”
川合有栖依旧是一副失神的状态讲话,她擦掉流到嘴唇上的鼻血,看向彩虹之子。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导致你们承受这么大的痛苦,是我逃避太久了。”
“而现在,彩虹之子的诅咒可以迎来一个了结。”
川合有栖对伽尔菲斯喊,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是吧,爸爸?”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伽卡菲斯脸色铁青,川合有栖脸上是要哭出来一样的笑容。
手表显示:
【已紧急呼叫用户紧急联系人:“爸爸”。】
*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伽卡菲斯愤怒地问,“你的记忆不会被恢复,除了你受了巨大的、长久的刺激!”
他生气了,巨大的火焰从身上冒出,几乎压住了所有人。
“这些人在利用你?!”他质问,火焰变得更加压迫。
“放过他们吧,是我自己要求的。”川合有栖声音很轻,但还是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爸爸,这是我的请求,不要迁怒他们。”
伽卡菲斯:“……我没有打算让你恢复记忆,你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的心理还不能承受过去,你不应该任由他们刺激你!这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摇摇头,金发女生却有不同的看法。
“我觉得我做好准备了,所以我选择听下去。”川合有栖说,“你对我过度保护了,你的继承者就像像你一样坚强,不是吗?”
“我承受得起这一点的痛苦。”
每一个字单拎出来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确实完全混乱的话语。
为什么格子脸会来呢,他逃避了那么久【命运之日】和【彩虹代理人战】,现在却突然现身?!他为什么会插手?!
沢田纲吉的双眼里,倒映着她和他看上去毫无关联的面容。可那双眼睛,是那么相似。
精致的眉眼,秀气的东方皮相。
一瞬间,电流击过大脑。
相似的容貌重叠在一切,语言中的含义也变得清晰。
这很明显不是吗?
川合有栖就是伽卡菲斯的继承人。
他唯一的、女儿。
也是命中注定,要杀死彩虹之子的监督人。
第144章 第144章“我要救彩虹之子”……
*
小时候有一天,川平突然对川合有栖说:
“事发突然,但我打算把我们家族的事业传给你了。”
年幼的川合有栖仰着头,看她老爸这么多年都不长一点岁月痕迹的脸:
“真的假的,你要退休了吗?你看你还没秃顶啊。”
川平大叔无语:“你爸我没有秃顶基因。”
“不好说,不好说。”川合有栖从小就体现出了嘴欠的基因,“反正传男不传女,不会遗传给我,你寿命又那么长,谁能知道呢。”
“只是长,并不是永恒。”川平和她开玩笑,“爸爸我年纪到了,也想要退休了啊。”
“……”女孩子问,“还有多久呢?”
“爸爸,你要活久一点,我一个人做不好的。”她小心地牵住爸爸的手,幼小又成熟的心灵,正在因为爸爸的举措而变得不安。
她知道爸爸一直在做危险的事情,现在提到传承给她,是为了给自己提早选好一个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