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有栖。】
【我突然想起来,这是不是要换季了?】
【今天早上浇水的时候,我好像没看到你收菜,你是不是又睡过头了来不及,打算留着明天收。】
沢田纲吉伸手擦了擦川合有栖脸上的汗,又帮她整理好跑乱的头发:“我知道你应该是不小心忘了,所以就把大家都叫来了。”
川合有栖抓住他的手:“这些人都是你叫的吗?”
“也不算吧,我一说是你的事情,大家都自愿来了。”
狱寺隼人、山本武、Reborn、三浦春、笹川兄妹,还有风纪委员……
看到那个飞机头,沢田纲吉解释:“学长说不许群聚,他不来,但派了草壁学长过来。”
沢田纲吉冷汗:“说实话,他来的话很可怕,幸好没来。”
“天呐……”
一股暖流在她的心中涌动,顺着动脉,让原本冒冷汗的身体变得温暖。
泉眼来自眼前的棕发少年,也来自周边围绕着的朋友。
川合有栖忍不住说:
“我以为我这种恶霸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大家只会感叹一句【人在做天在看】然后抱胸围观,而我最终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逐渐枯萎衰败,成为并盛夜空上的星星……”
男生无奈地笑:“别乱立奇怪的flag,没有人会那样对你啊……你又脑补什么呢。”
看着自己的田埂起码有一半都被收好了,川合有栖表情呆滞:
“纲吉同学,你真的没有给这些人下药吗?不帮忙就会死的药,Reborn老师不是经常有一些奇怪的妙妙工具,你不会用了吧。”
沢田纲吉擦掉汗水:“并没有……真有妙妙工具的话我会用在自己的考试卷子上,【不及格就自毁】不要出现了。”
川合有栖:“那你的所有卷子岂不是都没了。”
沢田纲吉:“好过分!我有及格过啊!”
川合有栖:“哪一次啊?”
沢田纲吉:“就上次啊……”
Reborn一人一脑瓜子抽下去:“你们两要演漫才到什么时候,不许偷懒,快去。”
两个人马上被赶去干活。
山本从梯子上跳下来,笑嘻嘻地递给川合有栖一颗饱满的南瓜:“怎么样?我们没搞砸吧?”
有栖看着田地里整齐堆放的收获,一篮篮的蔓越莓,一颗颗的南瓜,粗壮完整的山药……一切都被完美地照料着。
她沙哑地说:“比我自己做得还要好。”
山本武:“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类型的农活,上手得很快真是太好了,阿纲突然打电话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不要再忘了好不好,还要麻烦十代目替你操心!”狱寺隼人虽然嘴巴难听,但手上的动作不停,做得又快又好。
有一些只是打过招呼的人,竟然都在帮她。
全都是沢田纲吉帮我叫来的。
无论是他愿意为我操心做这些事,还是这些人愿意来,我都感到难以置信。
竟然会有人为我做到这个程度。
Reborn发号施令:“还差一大半,你们不要聚在一起,每个人都往不同的方向收割去。”
“好好好,我们去这边收蔓越莓吧。”沢田纲吉拉着她走。
为什么觉得今晚的星星特别亮啊。就连空气都变得好清醒。
我是疯了吗,这种情况下竟然一直在笑。
沢田纲吉用胳膊碰她:“你现在笑得好恐怖。”
川合有栖没说话,低着头,蔓越莓的树叶戳在脸上,带来一阵痒意。
男生注意到她这边的情绪,用肩膀靠了靠她,向她传递“没事了”的信号。
川合有栖偷偷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藏在了树叶之中,望着对方羞涩又充满欣喜的双眸,两人久久地对视。
*
众人的劳作为持续进行的。
【体力值少于10%】
【体力值少于5%】
因为接连劳作,川合有栖的体力值耗尽,游戏中的金发女生直接晕倒,倒在一旁的沢田纲吉身上。
沢田纲吉惊呼:“诶!怎么了?!”
看到川合有栖酣睡的样子,他又安心:“原来是又昏睡过去了。”
这个场景可不要太熟悉。
接住你,是我最熟练的事情。
“啊,这女人真是的!”狱寺想要把川合有栖拖走,“十代目,交给我吧?我把她扔回去。”
“没事。”沢田纲吉抱起她,撑着她的脖子,让她舒服地倒在自己怀里,“就这样吧,她睡得很香。”
川合有栖再一次于凌晨晕倒,脱离所有联系,坠入梦境。
但这一次,同伴们都在她身边,有人拥抱着她,握着她的手,睡梦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是唯一的一次,她充满希望地晕倒。
她知道,等明天醒过来,会看到自己睡在沢田纲吉的床上,园子里堆满收获的杨桃,伙伴们就在餐桌上,等着她加入一起吃饭。
……
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唯一的恋爱对象。
就算隔着屏幕,我也最珍惜你们。
*
再次睁眼醒来的时候,是在现实。
回忆起昨天的事,忍不住心情激昂,上头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电话里发出嘟嘟嘟的声响。
“艾莉丝,我没猜错的话你那边是早上。”白兰笑着说,“什么风把你吹醒了?”
川合有栖:“我昨天睡得超级好。”
白兰点点头:“嗯,所以呢,我是你的睡眠记录仪吗?”
“别吵啦,让我说。”
“行行行。”
深吸一口气,川合有栖立下一个巨大的flag:“白兰,我打算。”
“从今天起,我要,每天都出门。”
“我要,努力和现实中的人交朋友,做好事,成为超级受欢迎的现充……!这个可能有点难,但一定没有现在这么死宅。”
“总而言之,我要克服社恐的问题了。”
白兰:“办不到的事情不要立flag比较好。”
“别乱说啦,我这次是认真的。”川合有栖再次吸气,调整情绪,“如果我,能过克服心理上的问题,独立起来。他可能就会认可我成长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变轻。
白兰回答:“但他不是叫你保持现状,以身体最重吗?那个手表你一刻都不离手,不就是他要求的。”
他们聊了太多年,对彼此身上的矛盾都很清楚。
那个控制欲过强的该死手表,里面内嵌了多少设备都不知道,但川合有栖就是一直戴着。
白兰笑着说:“我以为你会一直一直听他的话。”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嘲弄,川合有栖反驳:“你怎么说的和我没有独立思想一样,我是经过考虑才接受的。他也是为了我好啊,人肯定是活着最重要,事情不能这么说。”
“呵。”
眼看她维护的样子,白兰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你怎么突然这样想?游戏不好玩了吗?”
川合有栖:“那当然不是,还是很好玩的,不如说啊,就是太好玩了……”
金发少女有些犹豫:“……我接下来说的话,如果你笑我,我就打死你。”
她威胁:“你只要敢笑出一个声音,我就把你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白兰笑得很轻柔:“棉花糖才会抠不下来吧~你要怎么办到?”
为了防止女生隔着电话暴走,他说:“哈哈,你说吧,我在听。”
川合有栖抓着自己的头发:“……就是,我觉得,游戏里
的人,好像给了我一些力量。”
“和他们说了一些话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内心,比以前要强大了。”
“所以我,说不定,可以做出不一样的结果了。”
电话里是短暂的沉默。
“……不许笑。”川合有栖恶狠狠地说。
然而,白头发少年认真地说:“这不可笑呀。”
“这是非常好的事情,不是吗?”
“如果他们知道能够帮助你,那就太好了。”
“这也是你之所以玩游戏的目的之一呀,我们都应该很开心,有这样的结果。”
白兰难得会和她这样和平地讲话,两人之间没有嘲讽,而是敞开心扉讲点人性含量极高的话。
“游戏不就是这种作用,丰富一个人的人格和思想,让她有所支撑。”
“你的路线一定是正确的。”
川合有栖在他的话语下也笑了起来:“嗯!”
“所以我打算以后要减少玩游戏的频率了。只要有游戏里的人给我精神上的补给,那我就可以忍受现实中的一些事。”
她会慢慢地、慢慢地减少对现实中社交的恐惧,逐渐融入社会,正面自己的过去。
希望总有一天,现实中的我会和游戏中的一样,自由地走在外界,然后遇到和你们一样好的人。
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就像游戏里种下的作物,只要有浇水,有下雨的润泽,还有温暖的太阳的话,就算中间遇到暴力天气,也能撑过来的。
我也一定可以的。
第127章 第127章(加更真失礼,我们可是纯……
*
感谢各位朋友的帮忙,川合有栖醒来后,收获了一大堆的农作物,并没有在游戏内酿成第二次的酸菜惨剧。
川合有栖先是拿那些农产品试着做了一些食物,分给玩得好的朋友还有同学们,男朋友不用说,肯定是第一个给他,沢田纲吉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夸她相当于天赋。
沢田纲吉总是对川合有栖太过纵容,夸奖的话只能信50%,但是起码没有当场吐出来了。
做了料理之后还有很多没用的,剩下的部分有些太多了,川合有栖打算晚上的时候,去便利店卖掉。
结果一进便利店,就是熟悉的身影。
“怎么是你!”
川合有栖:“呃,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她没想到狱寺最近去打工的店就是自己一直出售货物的店。
露出“完了”的表情,狱寺隼人扭过脸不看川合有栖。
他应该是不想被同学认出。
狱寺隼人虽然穿着便利店打工的格纹围裙,一直梗着脖子扭过头不看川合有栖,但他脖子上的项链、手臂护腕上特殊材质黑色手链,都透露出了本人身份。
他拽拽地:“很不高兴你来,有什么不需要帮你。”
川合有栖:“?”好叛逆。
前几天刚说什么会承认我的,但也只是在我和沢田纲吉相处的时候消停一些,平时还是这副拽样。
川合有栖:“呃,咪咪……”
“咪你个头,我不认识你。”
银发少年头一扭,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真的要装陌生人吗朋友?你脑子瓦特了吧。
川合有栖很无语地扯住他的手链:
“别装了,这个手链还是我给你编的。还有你那个耳钉,是那些被你揍的不良高中生缴纳的吧,你当时明明很得意地和纲吉同学吹嘘了,这些人不敢再来骚扰他了。”
“可恶。”他看起来很想把手链和耳钉扯了,但这可是代表了他一人单杀40个高中生的战绩啊。
emm……还有愚蠢的友谊。
川合放下手,问:
“你在打工赚钱吗?很缺钱吗?”
狱寺嘴硬:“才、才不是打工!是在收集并盛的情报!”
“能收集到什么?”
“……各种不可思议的事。”
他的收银台上放着《月刊世界之迷和不可思议》,这家伙一定是作为员工偷看了吧。
川合有栖感叹:“你还真是喜欢这类啊,之前也是听到怪谈就很兴奋。”
“怪不得你经常迟到被云雀学长咬杀,值夜班挺辛苦的吧。”
“才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我要巡视十代目的家有没有敌人!”
川合有栖震惊了:“一边上学,一边给纲吉同学当保镖,一边收服并盛小混混,一边当神秘猎人,还要一边打工,你是打工皇帝安X透并盛町分裂版吗?”
狱寺隼人:“因为要付房租,还要买衣服,只能抽空在这些时间来这边,作为左右手,我真的不称职了!”
川合有栖吐槽:“你别买那么贵的衣服就好了。”
鬼知道狱寺的衣服有多贵,川合在他的垃圾桶里翻衣服,翻到后随手就卖了,结果好几个零!
怪不得他经常缺钱,这个人消费根本没有合理的规划,他绝大部分的打工钱都拿去付房租了。公寓费用超出平均值的情况下,他竟然选择在寸土寸金的公寓里放了一架钢琴。
如果我的房租那么贵的话,每一平方米我都要充分利用起来,而不是放这种占位置的乐器。
川合有栖要求:“给我微笑服务。”
狱寺隼人:“不要。”
“你这种员工不应该被开除吗?”
狱寺隼人:“哼,你看着吧,我的作用可大了。”
随着狱寺说话,深夜的便利店外面来了一群小混混,他们大声嚷嚷着,完全是行走的噪音音响:“老大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哼先在这里歇歇脚!”
一群人乌泱泱地进来,正是嚣张的神色。
但看到狱寺后,瞬间变得老实,为首的人先说:
“噫!是那个家伙!”
“狱寺怎么也在这!”
他们又乌泱泱地逃走了,起到了一个背景板烘托主角的功能。
狱寺站在收银台后面,连话都没有说,眼皮都没抬,就起到了震慑作用。
川合有栖感叹:别人是招财猫,他是赶客的。招你的老板也不知道是足智多谋请你来赶走烦人的家伙,还是迫于淫威勉强收下这个祸害。
单干时期、没有别人看着的狱寺完全是恶犬。沢田纲吉,你好伟大。
川合有栖建议:“你要不去山本家的竹寿司打工吧,山本爸爸还会请三文鱼寿司吃,特别好吃。”
狱寺果断拒绝:“我死都不要,给棒球笨蛋打工这种事。”
有栖又说:“那你要帮我种田吗?我会给你钱的。”
“我也不想给你打工。”
“我每季度要有农忙的时候,需要人帮忙。”川合有栖笑了笑,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你来的话我就告诉你并盛最近的怪谈,保真。”
狱寺一听这类东西就走不动道,改变主意:“……成交。”
他突然一脱自己的便利店围裙就要走,川合有栖去揽:“诶,怎么走了,你不干了吗?”
“差不多了,我就这点下班。”
他衣服一脱,里面的便是每一件都好几个零的高奢,这行头和便利店真是不契合。一般人无法同时拥有迈巴赫和自卑,但狱寺隼人可以同时拥有满身名牌和贫穷。
*
川合有栖和狱寺讲自己最近听来的怪谈,她也不是听来的,毕竟她的人际关系,不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和狱寺都是认识的,这是占卜看来的。
【占卜:并盛地缚灵心情不佳,正在处理怪谈的事。】
并盛中央医院地下5楼有奇怪的研究所,近日,据说有人看到了鬼火,微光之下,骷髅的骨架在充满消毒水的楼道里走,传出“当当当”的声响,更据说,看到的人全都失踪了。
老套的医院鬼故事,但是管用。
哪个UMA爱好者能拒绝行走的荧光骷髅呢?
狱寺的脑子已经飘到了并盛医院的地下研究室,他第一次知道这个的时候就觉得很好奇,什么医院在地下建研究室。深地研究室的建设和运营都比地上的麻烦数十倍,着实没有必要,何必要在地下,除非见不得人。
银发少年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蒙古死亡蠕虫、南极哥
斯拉、魔克拉姆边贝……我即将发现日本大骷髅!这将以我的名字命名,我会载入史册!
“诶。”
美梦被打断。
川合有栖问狱寺:“你是不是很累啊,你回家吧,不用送我。”
狱寺怼她:“干嘛?肉麻兮兮的,我哪里是送你,我顺路逛一逛。并盛町你家开的你管这么多?”
某猫又在嘴硬,他自从看过川合有栖昏睡后会一觉不醒、半死不活后,就觉得自己还是得送人回家了,不然这人路上万一晕倒,第二天就成失踪人口。
我当然不是关心她,我是觉得十代目身边不能有如此愚蠢的犯罪发生。
……毕竟你出事了十代目会难过。
狱寺有自己的嘴硬方式,川合有栖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其实也没事,我就是看你最近老是打哈欠,夜班很辛苦吧。”
“你死了的话就不好了。”川合有栖说,“我去哪里捡你这么贵的衣服卖啊。”
银发少年的额头被她气出一个井号。
死嘴闭上啊!等下就把你打晕扔回你那破床上!
啊啊啊啊啊!我到底怎么会选择支持她和十代目的,这家伙的脑子只会给十代目添麻烦。
……但是十代目也很喜欢她的样子,而且他两确实关系很好。
烦人,只能一边烦你一边当你们的爱情保安,气鼓鼓地排除一切想要拆散十代目和金毛混蛋的家伙,如果有男小三敢捣乱我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当他们爱情的避风港。
这,便是十代目的左右手应该做的!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有栖便说了这个事。
“咪咪说要去找找看幽灵骷髅,我们一起去吧?”
山本武:“是吗?听着很有趣。”
沢田纲吉则表示:“不,不要吧,我们又不是恐怖片主角,这也太作死了。”
经典的恐怖片主角:听说这里危险,我们去看一下。听说这样做会死人,那我们做一下。我家有鬼?我就是不搬出去。
正常人:这里危险?啊那我不去了。这么做不行?那我不做了。我家有鬼?神金啊狗中介rnm退钱我现在就搬出去。
都说了看了会失踪,这还去,找死吗?
他如同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试图阻止几位上头的朋友。
但Reborn跳了出来,又是从他建设的秘密通道里,端着一杯意式特浓咖啡,沉稳地说:“作为首领,要照顾到成员的心情,去吧阿纲。”
沢田纲吉很想吐槽Reborn每次都能扯出不同的借口,也想吐槽为什么你的语气像在扔宝可梦,但一看到Reborn,他的反对声音确实小了下去。
有家庭教师Reborn在身边,给沢田纲吉的安全感加了100,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底,起码不会闹到不能收场的程度。
让我们把“Reborn,靠谱”打在公屏上。
但沢田纲吉这边松口了,狱寺又不同意了。
银发少年表示:“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们去了?”
川合有栖:“蛤?”
我给你分享的,你不带我去?你真是野了。
狱寺真的是个边界感很强的小猫咪,除了沢田纲吉以外的人他都不愿意带上。
狱寺怼山本武:“带你有什么用?”
“别这么说嘛,多些人才热闹。”
沢田纲吉也帮山本武,十代目一说话,狱寺再不愿意也只能“既然十代目都这么说了……”
狱寺怼川合有栖:“带你又有什么用?你就知道吃,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川合有栖撩撩头发:“对不起,我除了聪明绝顶的智力、美丽绝伦的外貌、超乎常人的反应力、从一而忠的人品外,剩下的优秀品质确实也就十七八个,不多了。”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带上吧,不带她她会闹的。”
狱寺思考后发现确实如此,无奈同意川合有栖入队。
至此,并盛町追鬼敢死队成立。在沢田纲吉“这太不吉利了”的反对声下,继续保留原名“彭格列学习小组(冒险版)”。
作为最后一个入队成员的川合有栖,化身得意的日本女人:
“唉,果然还是选择带我。”
她露出歪嘴笑:
“我就知道我真的不是当吊车尾的料,无论我怎么刻意装傻,都会透出一股聪明智慧水灵灵的俏丽感,和沉迷UMA傻咪不同,我一直是个太过聪慧的天才。”
沢田纲吉拦住杀心四起的狱寺:“别冲动!狱寺!不能掐女生的脑袋啊!”
狱寺大骂:“我敲醒她的脑袋!让她清醒清醒!!”
川合有栖:唉,这个家没有我怎么办!愚蠢的咪咪,笨蛋的纲吉,傻乐的阿武。只有我撑起这个家!
*
他们选择下课后在夜里去并盛医院看看。一来人少,二来这样最危险,恐怖片主角都是这样作死的,就要人少的时候去。
沢田纲吉怕鬼怕得要死,完全不敢去,特别是医院,一闻到消毒水味就觉得自己牙痛、腿痛、四肢都痛,反正不得劲。
不过,当他到了地方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没有他想象中的糟糕。
大老远地,看到狱寺和有栖都已经到了,两个人在路灯下等他们,银发少年手里叼着火光,他在抽烟。
川合有栖看到这一幕,戳他:“你抽烟了,坏。”
狱寺翻白眼,懒得离他,瞎扯:“我没抽,你才坏。”
川合有栖说:“那你嘴里为什么冒烟,你是白磷自燃型人格吗?能不能扯谎扯个有根据点的,我怀疑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狱寺心想我就是,一个能信我是猫变成的人能有多少智商。
女孩子煞有介事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可怕的事,吸二手烟的人会死得很快,我和山本都在吸你的二手烟。”
她希望这能让狱寺戒掉,但狱寺隼人不为所动。表情似乎在说:“那不是更好?”
坏猫。
川合有栖:“……还有我男朋友、你老大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我现在买空气清新剂。”
他立马愿意戒烟,并且表示要换衣服,不能让十代目难受。
川合有栖:服了,双标猫。
合着我和阿武的命不配。
这时候,沢田纲吉、Reborn和山本武也到了,准备回家换衣服的狱寺也被劝下来,沢田纲吉表示不在意,银发少年感动得泪眼汪汪。
川合有栖对着山本武蛐蛐:“他对阿纲的热爱有时候让我觉得吞掉了他一部分智力。”
山本武微笑,吐槽得更直白:“狱寺本来就经常会有这样的一面啊。”
这人怎么能当面蛐蛐人傻还笑得这么灿烂的。
Reborn看着傻兮兮的四个人,嘴角一勾。
日常的锻炼不可少,就算谈了恋爱,但阿纲不能疏忽了平时的训练。
并盛神秘的地下医院吗?正好是个培养感情、并且锻炼能力的地方。
*
并盛医院夜间也是
开的,一般的医院夜间也很忙,但他们是小镇,人口不多,所以夜晚明显比白天人少了不少,他们三个脱了校服,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医生护士等工作人员都对他们没起疑心,放着他们去。
他们左拐右拐,上次沢田纲吉住院时就到过地下的病房,知道在哪里,带着几个人一起找。
川合有栖敢来,是因为她不怕骷髅,这玩意我们在星露谷矿洞里杀了好多了,根本没在怕的。
夜晚的医院,听起来可怕,其实也确实非常之恐怖。
特别是这种地下室,头顶传来病人的咳嗽声,身边是福尔马林的气味,还摆放着各种奇怪的、不知名的标本。
最胆小的男生强撑面子,但其实在内心尖叫:我今年年初刚去寺庙祈福,神仙求你看在我压岁钱的份上保我一命!
靛蓝色的眼睛一转,注意到沢田纲吉看起来已经有些害怕了,川合有栖说:“别怕啦,你想点别的东西,别老看这些。”
棕发男生:“想什么……?”
想想这些标本怎么死的吗?越想越窒息。
Reborn敲他脑袋:“蠢纲,别太丢人,这才哪跟哪。”
意思是之后更窒息?我的天!
川合有栖声音清亮,像叮咚的泉水让人清醒:
“不想想鬼怪之类的东西啦,夜晚还有别的很有意思的事物呀。就比如现在这个点,很多早餐店的面点师傅已经把面发上去了,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会变成软软的、香香的包子。”
沢田纲吉随着她的话联想,想到了中华街的包子,鼻腔里不再是福尔马林味,而是早餐桌上,大家抢早饭时自己塞到嘴里的小麦味。
转一下镜头,又看到面包店正在发酵的甜甜圈和软吐司,确实不可怕了,深夜并不是孤独一人的,有面包小队陪着我们一起醒着。
他在心里默念:豆沙包、大肉包、奶黄包巧克力甜甜圈、汉堡包……每数一个,脑子里的妖魔鬼怪就扑通一下冒烟消失,被一个小面包替换。
沢田纲吉就像数羊一样给自己勇气充值,让自己成为面包小队大队长,恐惧感确实是少了一些。
*
根据狱寺隼人打听到的情报,传闻中有问题的研究室是地下五层,出电梯后左手数过来第三间。
里面的工作人员应该是下班了,里面没有人,而且锁了门。
几个人转了几圈,发现玻璃窗户没锁死,但也不能完全打开,那个缝隙可以进去一个人。
“这个通道一次能进一个人。”川合有栖说,“我们派一个人进去打头阵,给我们开门吧。”
沢田纲吉摇头如拨浪鼓,狱寺隼人自告奋勇,山本武也跃跃欲试。
川合有栖对于这种局面早有预料,像哆啦A梦一样在自己包里掏啊掏,然后拿出一包零食高高举起:“道具——能够决定胜者的糖果!”
狱寺吐槽:“说人话。”
川合有栖:“这个糖有不同的酸度,有的不是很酸,有的超级酸。”
“这样吧,谁吃到酸的谁先进去。”
别问糖哪里来的,这种不怎么加体力的废物点心当然是玩家捡垃圾来的。
四个人都吃了一颗,塞在嘴里,含着,一入嘴就马上感到一股酸意。
沢田纲吉忍不住表情:“这个糖也太酸了吧!”
他露出狰狞的表情。
另外男生也说好酸,但表情看上去还好,应该不是最酸的一档。
川合有栖微笑着,一看就是没吃到酸的,笑嘻嘻地推沢田纲吉:“吸溜,你那就你啦,你进去!”
她拼命吸溜被刺激出来的口水。
狱寺无脑吹,甚至看不到沢田纲吉崩溃的脸:“不愧是十代目!天命之人!天选之子!”
“大楚兴,十代目王!苍天已死,十代目当立!”
沢田纲吉:“……云雀学长还活着,你别说了。”
风纪委员打过来的话我们真不用活了。
山本武安慰:“阿纲,加油啊!我们就在外面。”
沢田纲吉视死如归,如果不是Reborn坐在山本武肩头上,用一种“你敢不去试试”的眼神看他,他一定会马上跑路。
快爬窗户的一刻,他鼓起勇气抓住川合有栖的手:“我枕头下还有藏起来的3000円零花钱,我……”
川合有栖马上懂,握回去:“我明白,如果你没了,我作为暂时未合法的伴侣没有继承权,所以我一定会全都贪走的,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
她给一个坚定的眼神,为男朋友考虑到了最重要的问题:
“作为回报,我会帮你删除所有的网上浏览历史记录并且烧毁你的日记。”
沢田纲吉:“不是啊!我的意思是用我的零用钱拼命救我啊!”
他对自己女朋友的信任就是如此,知道不交代清楚就会减少自己的存活几率。
川合有栖:“哎呀你少吵吵,直接进去就好了,开了门我们马上进来。”
笨蛋,立什么破flag,我都给你破了你还立一个。
沢田纲吉一脸无奈的表情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去,他刚酝酿的情绪也被川合有栖打断了,但她这么一胡闹确实恐怖的气氛也少了。
棕发少年又在脑子里想着自己的面包小队,让他们陪自己一起进。
他卡着窗户挪进去,幻想自己左手上一只豆沙包,右手一只甜甜圈,一起给自己鼓劲。他钻进去不过几秒钟,因为还在发育,他的身体并不魁梧,出入很自如。
沢田纲吉从窗户上跳到地上,进了这个研究室,全是黑色,他心里有些恐惧,但能听到窗户后川合有栖在说话:
“你拿手机照下明,给我们开门就好。”
灯一打,实验室里面比他想的更普通,最大的恐惧果然是未知,他看到显微镜、办公桌和一打打的资料,就和学校的生物实验室差不多,只是更高级一些。
沢田纲吉照着光,终于找到了门把手,但门还上了反锁,他折腾了老半天才拧过来。
一拧开,开门就是一张金光闪闪的脸,川合有栖用手机照着灯,探头进来看他:“厉害厉害,恭喜你为我们开前路胜利!”
露在沢田纲吉面前是一个从下方打光,简直是恐怖片样子的脸。
“!!”
说实话,虽然知道川合有栖进来是怕他一个人害怕,但她这光打得像鬼。也就沢田纲吉人好,憋住了没对着她尖叫。
但他的手指拼命用力掐住自己,如果面包小队的豆沙包将军还在他手上的话,已经被他掐吐陷嗝屁了。
Reborn就比较直接,对川合有栖说:
“你别怼阿纲前面,他见了你这脸和撞鬼差不多。”
川合有栖大概知道这打光不好看,但不在意:“真是失礼啊,我们可是纯爱!阿纲才不会被我吓到!”
沢田纲吉:“……啊。”
国中生沢田纲吉,多年来第一次克服住了怕鬼、不擅长说话两个大弱点,对着女鬼一样的金毛女朋友口出诳语:
“嗯,你不吓人。”
剩下的两个男生此时也进来了。
川合有栖一转头,狱寺隼人被吓得差点倒在天天吵架的山本武身上,大喊:“哇!你干什么!”
山本武也面露惊讶,但还是认出来她:“有栖……?”
“真是的,一惊一乍!有什么好吓人的!”
川合有栖镇住场子:“这研究室里面也没什么可怕的啊。”
确实,就如沢田纲吉刚打量的,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室,里面放着资料和一些医学器材,没什么可怕的。
狱寺隼人不信邪:“难道情报有误?怎么会,但有多个人的证词啊!再找找,一定会有……”
川合有栖:“别找了,就这么大点地,明摆着没有啊。”
沢田纲吉马上顺着说:“我们回去吧!”
没有岂不是更好!
在最爱的UMA面前,就算是十代目的建议也要再想想,狱寺四处打量,还想找到蛛丝马迹,但一无所获。
无奈,几人只能走。
“等等,我们都从门出去,不锁门的话,明天上班的医生一来,不就知道有人来过了,再一查监控,马上就知道是我们了。”
随即,沢田纲吉感到三个人的目光。
他窒息:“不是吧!又是我!”
Reborn说:“阿纲,做事要有始有终,你进来的开的门,现在你锁门也是自然的。”
川合有栖倒了倒糖袋子:“吃完了……没法再来一轮了。”她也期待地看着男生。
女生:“阿纲,你这么勇敢,你这么厉害,交给你一定没问题吧!”加油啊男朋友君!
Reborn也附和:“身为家族首领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吧!”
狱寺隼人:“十代目!一定可以的!”
山本武:“阿纲,我就知道你可以!”
沢田纲吉:我这半推半就的一生。
人被彩虹屁架着,不得不行。
他无奈地让大家先出去,自己反锁上门,然后又钻玻璃缝。
这一回,因为看到刚才川合有栖拿手机照脸可怕的样子,沢田纲吉关了手机,出去和进来不一样,出去看到的是外面的同伴,没那么吓人,一时不打光也没事。
沢田纲吉坐在窗户上,三位同学和家庭教师在外面等他,只是几秒钟的事。
只是一瞬间。
他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而他眼前,几个人的表情也瞬间变化。
*
川合有栖以为自己瞎了,狠掐左胳膊,然后又掐右胳膊。
被她掐左胳膊,掐得滋儿乱叫的狱寺:“……掐你自己!!放手啊傻金毛!你没做梦!!”
被掐右胳膊的山本武:“……有栖,冷静点。”
在他们面前,沢田纲吉身后,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荧光。
原本不存在的骷髅,就在他们面前组成了。
她尖叫:“我丢!!真的有荧光骷髅啊!真不合理!!”
川合有栖转身就跑路,跑出了决绝和果断,把队友们抛之脑后:“啊啊啊啊你们给我垫着,别杀我!别杀我!他们四个男的比我更好吃!”
她必须跑啊!恐怖片里都是川合有栖角第一个献祭的,我好危险啊!
阿纲!你头上能冒鬼火(死气火焰),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一定能制服!
沢田纲吉以及被抛下的几个男的:“???”
她不叫还好,一叫恐怖片氛围感就出来了,沢田纲吉赶紧从窗户上跳下来,去追她:“有栖!有栖!”
*
凌乱地躲进一个房间的川合有栖抱头。
要怎么解释呢。
怪不得恐怖片里现在不流行开门杀,而是开门后过三秒再杀。就是要刚觉得平安没事了,下一秒突然出现,才最吓人。
川合有栖也是一刺激被吓晕了头,毕竟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团组成骷髅状的鬼火,游戏里还给配上了惊悚BGM,完全就是故意刺激她。
她仔细一想万一我的NPC被吓死了那我不是血亏,我就一个沢田纲吉你别把他弄死了。
而且这个荧光骷髅看起来会爆金币的样子,得对上会一会。
金发少女从房间里推开门,大喊:
“停停停,刀下留人,我来救援!”
川合有栖左右四顾,发现走廊上已经没人了,估计刚才她一跑路,所有人也被吓得四散。
她打开手机播放《般若心经》辟邪,在胸口画十字默念“齐木楠雄保佑我”,然后打开了走廊上的房间,打算一间间找人。
第一个房间,里面是病床,空无一人,这一层除了研究室外也有普通的病床,沢田纲吉好像之前就不幸来过,他的故事不用细讲,这孩子倒霉也不是第一天了。
第二个房间,里面也没有人,川合有栖走进去,搜了搜房间,看看有没有物资可以拿。
【收获了不知名的记事本x1】
上面写着:“研究很成功……只是我们的成果,不会被世人认可……”
川合有栖:大哥,难道你真的做出了会发光的骷髅,好没用的发明,不知意义何在。
虽然语气苦大仇深,我只看到了科研人员的无奈。
常年生产学术垃圾的川合有栖无法共情,研究成果是一坨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习惯就好了。
诶,大哥,听我一句劝,我有一计,你上个《小小发明家》节目,也算物尽其用了。
“啊!!”
她刚准备再翻页,但听到隔壁的房间有声音,马上冲了出去。
第三个房间,她一进去就看到病床上有一个蜷缩起来的身影,还能听到小狗一样的呜咽,是人。
玩家小心翼翼靠近,仔细听声音,认出来是谁,才送了一口气。
是你啊。
她拍了拍被子:“阿纲,是我。”
第128章 第128章呼吸逐渐打在对方嘴唇
*
被子立马颤抖了一下,发出叫声:“噫——!!”
川合有栖掀开:“别叫,我啊,有栖。”
你女朋友。
你这个样子老了我们怎么过,蒙在被子里听到对方声音都会吓死的话。
棕发少年藏在被子里躲,看到金发少女的脸,表情一下子变得有点委屈:“有栖,你刚才怎么跑那么快啊。”
有言道:
当我迷途知返的时候,你只需要说欢迎回家,不必问我是怎么跑的。就像当我和你说晚安时,你只需要回晚安,不必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川合有栖瞎扯扯:“啊呀我这不回来了吗,没有抛弃你啦。”
男孩子委屈的眉眼透露着担忧:“不是说这个,这里这么黑你万一误入了奇怪的地方怎么办……”
好孩子,这种情况还不生气只是担心人,真的是好人啊好人!
川合有栖感动,问:“你怎么躲这里了,我刚好像听到你叫,才过来的。”
“刚才,那个发光的东西来追我们,我们为了躲开他就散开了,我躲进这个房间里,结果……”
棕发少年说着说着就泪眼汪汪。
结果怎么了,是谁找死!川合有栖侠女义气上头:“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去干死他!不留一点活头!”
“结果有东西在抓我!”
沢田纲吉悲愤地说:“我都躲进被窝了!!盖好被子了!脚和手都没露在外面,还被他抓了!”
“呜呜呜呜。”他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太坏了,太不应该了。”川合有栖安慰他:“真是的,太不讲道理了,做鬼也要讲基本法啊,人都进被窝了他就不能来吓人了。”
沢田纲吉也点头:那太坏了!怎么能抓一个躲在被子里的人呢!没素质的鬼东西!
“但是,我叫出声和你过来只差几秒,抓我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这么几秒钟,也不像是骷髅不见了,骷髅走起来有声音,他们听得到啊。
难道真的是妖怪,现在躲哪里去了?
川合有栖更相信是这个骷髅怪的机制不一样,跑得快,她绝对要把这个东西干掉。
她摸摸沢田纲吉的狗头:
“不哭不哭哈,我去把妖怪打了,怎么欺负人呢。”
靠谱的未成年女性再次扛起了这个家。
有人上一秒还是气氛组尖叫奶,下一秒直接为爱做坦。
川合有栖:母爱伟大,无需多言。
沢田纲吉赶紧也爬下床:“我和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下!”
川合有栖早就吃了三倍浓缩咖啡飞奔出去了,沢田纲吉完全追不上。
结果,没过几秒,她也尖叫着跑回来:“啊啊啊啊啊啊你没说是克鲁苏啊!!我不喜欢触手!!”
沢田纲吉瞪大眼,看着川合有栖快速跑回来。
她扑腾飞回来,一只手扯着沢田纲吉两人一起飞到了窗帘边,用雪白的窗帘蒙住两个人的头。
*
川合有栖刚一出门,屏幕上的场景刚一刷新,就正面遇到了她想刷的怪。
此骷髅怪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游戏很贴心地给出了一副全彩高清高像素CG,骷髅怪不是她之前在矿洞里打着玩的款,那种打了还能掉骨头给小狗啃,这个肯定不能。
这个的骷髅是一个个细小的东西组成的,能看到形态并不稳定,就像蠕虫一样在扭动,透露着幽幽的光,川合有栖反射性地一挥武器,武器穿过骷髅,骷髅的形态被破坏,四散开,然后,点点荧光又凝聚回去。
值得一提的是,血条纹丝未动。
玩家吓得立马跑路,一为武力值太高,二为长得太丑精神污染。
谁懂啊,我可以接受白白的骷髅,因为我能幻想他其实是小狗啃剩下的骨头,但我没办法接受打不死的虫子,真的好恶心!
太恶心了,恐怖片!
川合有栖这次带了点良心,躲进被子里的时候,还记得捞上NPC。
棕发NPC问:“这有用吗?我之前躲被子下没用啊……”
玩家死马当活马医:“不知道啊,总比完全暴露好吧。”
又来了,那个骷髅妖怪又消失不见了,玩家透过上帝视角的地图看,都没看到有发光的东西跟过来,但她总觉得那个玩意儿不会这么干脆地放过他们。
明明我有视野,但还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川合有栖感觉这仗有点难打了。
她看向沢田纲吉,刚巧沢田纲吉也在打量她,焦糖色的眼睛异常专
注,偷瞄被抓包的少年吓得赶紧扭头装没事人。
无论交往前交往后,他都是这个害羞的样,青少年便是这样有色心没色胆。
玩家却直接地伸手,掰过他的头:“临死之际,我有一句实话要说。”
“啊?”沢田纲吉吐槽,没有躲开她的手,“怎么就临死了,我看你挺精神的啊。”
“营造个氛围而已,别打断我。”
川合有栖嘿嘿一笑,吐出舌尖:“其实,最开始的那个糖,我和你应该都是一个酸度的。”
“我们两都是激酸爆炸狰狞表情款,只是我忍住了,所以让你顶了上去。”
“抱歉,阿纲。”她略微有了一丝愧疚神色。
沢田纲吉:“……”
“我差不多心里有数。”他无奈脸,“你吸溜吸溜的,还一直想吐出来,我能猜到。”
川合有栖:“啊,那你怎么不揭穿我。”
沢田纲吉:“我看你好像不擅长这个……”
虽然她表现得不明显,但沢田纲吉能揣摩出来。
他总不能让川合有栖去挑战自己害怕的东西。虽然我也怕,但还是我上吧,作为男朋友这点事还是要做的,他作为男子汉这样认为。
保护喜欢的人,奉上一切去保护,是最基本的事。
所以沢田纲吉一直偷瞄川合有栖看她状态,怕她被吓到。
好吧,是的,事实就是这样。
她其实比沢田纲吉还害怕。
川合有栖玩游戏几乎天不怕地不怕,玩游戏数十载,从来没被吓到过。
——这是因为她压根就不会去玩恐怖游戏,打开发现是恐怖的之后就会2小时内极速退款,san值掉不了一点。
这辈子玩过最恐怖的剧情,就是大半夜被迪诺的乌龟压醒。
她之所以会答应来玩这种作死的探险,就是因为她从小看《走近科学》,压根不信真的有鬼,只是想来打狱寺的脸,让他以后少看点营销号造谣的东西。
谁能想到是真的啊!我们小小的并盛町,真的有研究室在研究鬼怪!还给我们遇上了。
“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个东西的样子,好恶心啊。”玩家的脸都皱了起来,非常嫌弃。
沢田纲吉:“没怎么看清,太亮了……”
说句实在话,还好,只是太神出鬼没了才吓人,其实还是你女鬼打光的时候更恐怖。
他们两个刚因为依偎在一起的温暖而安心一丝,突然,一阵荧光袭来,挡住他们的窗帘被掀开了。
*
我丢啊!!!
川合有栖猛地抬头,和沢田纲吉一起瞪大眼睛,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荧光骷髅。
和刚才一样的巨大CG直击人心,狗游戏帅哥不放CG,这种丑得诡异妖怪连放两张,吃饱了撑着啊你!
玩家很慌张: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一直盯着地图啊,没显示有东西!怎么能做到如此神出鬼没?!
这发光版骷髅不死不伤,鸡蛋都打散了他还能组回去!这怎么打!
瞅一眼,好丑。
呕,还在蠕动,长得太丑了真的打不下去!
虽然川合有栖只是一般怕鬼,但这种妖魔鬼怪的贴脸杀也太吓人了!
玩家内心爆鸣:我受不了,我是一个因为年龄没到,所以从不看B级片的好女孩。
屏幕外的川合有栖,早就已经吓傻了,死死抱着打算啃数据线的三月兔子,内心尖叫,嘴上也在尖叫:“菩萨救我,11111,佛主保护我!!”
她别吓出了眼泪,抓着兔子,像抓住一块抹布一样,用它的毛擦泪水。
三月兔子:?
是谁在污染我美丽的的毛发?
小登你又抽了,看我的大力蹬!
它猛踹川合有栖,自己跑走了。
“哎哟!”
**和精神双重被打击的玩家感到实在是水逆,抓着沢田纲吉又要跑路,但突然感到有人伸手,来到自己眼前,蒙住了他的眼睛。
她的背后传来温暖而安全感的胸膛。
“别怕,你闭上眼睛等一等,我会处理。”
“川合有栖。”他说,“我会保护你。”
“拼死也会。”
*
川合有栖想,我很感动,但兄弟我们还是一起跑路比较靠谱。
Reborn不在,你普通状态的实力还不如我啊,我都打不过你别送了。
玩家突然想到,然后大喊问天:
“Reborn呢?大爷你在哪里啊!救一下啊救一下!再不来你的亲传弟子,还有非常可爱的我就要完蛋了啊!”
她喊了,但没有人回应。
川合有栖:我对Reborn救场的态度,和三大厂商话费充值的速度是一样的。短信超过10秒没来,我就怀疑是输错号码了。Reborn10秒没来救场,我就怀疑他心里没我们了。
完了,看来Reborn不在乎,我们活不了了。
她很悲观:太好了是我两倒霉蛋,我们没救了。
只有沢田纲吉知道:有事时,师傅就是最大的保障。没事时,师傅就是最大的灾难。
这种必须靠自己的情况早就习惯了。
他一直很依赖Reborn,但逐渐也从Reborn的态度里可以看出来,比起全面依赖老师,Reborn更希望自己独立成长。如果他做不到,那Reborn也略有一点拳脚治治啃老,Reborn自会坑到沢田纲吉不得不靠自己。
没有死气弹,他凭借自己瘦小的身躯挡住川合有栖,直面对面的骷髅。
很恶心,脸上的骨头就像在流淌一样,依附在上面的不知名东西在蠕动,他克制不住自己皱眉,也克制不住想跑的欲望,但为了身后的女生,他必须挡住。
也许我很逊,但没有人会嘲笑竭尽全力的人,Reborn这样说过。
沢田纲吉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花瓶作为武器,总比赤手空拳强,下定了决定后,他侧身说:
“我、我会一直挡在你前面的,你等下看准时间,跑出去吧。”
“你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我会告诉你怎么走,听我的就好了。”
川合有栖看着他的背影,眨眨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
沢田纲吉很慌,他怕鬼、怕黑、弱小,毫无胜算,他想要的很多,他希望能保护川合有栖,并且让女朋友平安离开,这显然很难。
但慌到这个地步,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要思考太多,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上。
根据川合有栖刚才的话,这个东西攻击了没用,那我现在就是要引来它,给有栖争得逃走的空间和时间。
这个东西,刚才他就感觉出来,其实没有视力,或者视力很弱,它一直是通过身影来判断位置的,所以就算用被子和窗帘挡住,也没有用,它依旧可以找到人。
声音、反应速度、时间差。
任务只有一个,让她躲开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沢田纲吉选择扔出花瓶,自己唯一的武器砸中了病床的桌角,发出清脆的巨响,怪物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往病床方向一定,他回头大喊:
“趁现在,你快跑!”
金发女孩子的身影迅速移动,沢田纲吉只要自己再弄出一些声响,争取的时间就足够了。
他正准备发出声音暴露自己的坐标,却在看到川合有栖的脸后,睁大了眼睛。
但令人出于意料的是,她跑的方向不是门外,角度有了偏差,他正要出声,再仔细一看,有栖正紧闭着双眼。
川合有栖灵活地拿起武器,闭着眼,凭借刚才的记忆和直觉,直接给了怪物一击。
被打散的星星点点落在她手上,然后马上跳走消失。
“啊啊啊啊是软的!!别碰我好恶心好恶心!”川合有栖原地甩手,内心疯狂咒骂。
多冒昧啊你!撒我手上了!
手感令人作呕,长得也好吃藕,看我不把你打成呕泥酱。
她蒙着眼偷看一眼血条,还是满的。
好难打的东西。
“有栖,你!”沢田纲吉惊讶。
川合有栖依旧闭着眼:“事不过三,跑过一回了,这次不跑了。”
“阿纲,我们并肩作
战!”
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达了自己的坚定信念。
我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和阿纲的情谊,只差义结金兰了啊!
正感动于自己时,金发女生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移动,她被顺时针调整了30度,听到耳边熟悉的男声:
“有栖,你在对着柜子说话。”
川合有栖:“……”毁我气氛。
沢田纲吉看到川合有栖的表情,他深知,有栖和他一样,一旦下定决心就无法改变想法,现在谁都说服不了她。
他想:川合有栖选择留下帮他,其实才是他心中早就预料到的答案。
没有犹豫,他就像吃了抱怨弹一样冷静,马上安排好了分工:
“我来告诉你妖怪的方位,你闭着眼睛吧,省的看了恶心。”
川合有栖:“好!”
她又被抓着肩膀,像个陀螺一样,顺时针调整了15度,
沢田纲吉:“我在这。”
川合有栖:“……”又毁我气氛!这不重要啦!
*
打这不成型的东西,除了打不出攻击外,还有一个坏处,没有受力点也没有反作用力。
川合有栖和沢田纲吉打配合,沢田纲吉看准了方位时不时告诉她“往左边转35度角!”“在你7点钟方向!”她便得以不看丑东西,还能暴打丑东西。
沢田纲吉:“……嘶。”
川合有栖察觉到一丝不对,立马问:“怎么了?!”
“没事!”
必须速战速决。她闭着眼睛太吃亏了。
她逐渐不再收力,猛地直冲向男生说的方向,大力一挥武器,希望打散了这坨骷髅。
本来这一击打下去,川合有栖应该会因为反作用力停在原地,但由于直接挥了个空,她一下子扑空了,踉踉跄跄地往前方摔倒,幸好前面也是一张病床,熟悉得很,上面还是她和沢田纲吉刚躲过的床单。
川合有栖在床上滚了一下缓冲下速度,趴在床上喘气。
沢田纲吉注意到她没有大碍,先是放心,然后灵光一闪,大喊:
“有栖!拿着床单,朝1点钟方向扑过来!”
川合有栖没懂这个目的,现在还要相信床单的防具属性吗阿纲?这个鬼不讲道德的啊!
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来吧。
她拿着床单飞扑过来,忽然感到有人接住了自己,然后抓住了自己的手:“你拿这一端!我拿另外一端,12点方向冲!”
瞬间,川合有栖get到了沢田纲吉拿床单的用意,这不是防具,他找到了正确的使用方法。
她内心夸赞:诶真别说这小子的战斗直觉真是一流,而能迅速get到的我也是这个(大拇指)。
两人齐心一同上前,沢田纲吉不断地腾出手扔出病房里的玻璃瓶,清脆的玻璃碎声干扰了怪物的听力,他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袭来。
随着沢田纲吉一句“正是现在”,闭着眼的川合有栖和他在没有提前沟通的情况下,两人各自攥着被单的一侧,各自往自己方向标的左前/右前扑倒,并且用腿按住被单的下端,用被子包裹住了这个怪物。
既然怪物可以四散飞开,那就包住他,不让他有机会飞走。
“你可以看了!”
川合有栖睁开眼,看到被薄被单压住的骷髅已经散开了形状,就像是融化了一样,隔着这被单看,就像是一朵荧光史莱姆。
玩家第一次感激这个游戏没有触感,代入感还没那么强,根据沢田纲吉的表情,这个触感不会太好……
拼尽全力,沢田纲吉才让自己压住了身下的“东西”。
透过布料也能看到下面癫狂闪烁的荧光,拼命逃窜的怪物皮肤是坚硬的,就像是某种甲壳,但也有某些柔软的地方,触碰到时荧光闪烁更加狂躁。
被子下面的东西仿佛有自己的思想,变换了形状后试图从各个角落钻出来,幸好有栖和他配合得当,完全压住了缝隙没让他们逃走。
他们?
沢田纲吉惊讶于自己下意识的用词,但这仿佛才指明了真相。
他好像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干得不错嘛,蠢纲。”
*
cos成骷髅的Reborn做着迈克尔杰克逊机械舞的卡壳动作,一顿一顿,帅气入场,旋转压帽打招呼:
“Ciaosu,活下来了,两位。”
压在被单上的川合有栖抬起手,很给面子地海豹鼓掌,吹彩虹屁:“Reborn老师!骷髅舞也是一绝!实在是令人佩服!美哉美哉!宛若惊鸿!”
宫中许久不演惊鸿舞!简直是迈克尔杰克逊转世啊,全能的Reborn老师!
沢田纲吉激动得仿佛见到在世父母:
“啊!我就知道你在!你就看着我们挨打啊?!”
“你也没挨几下不是吗?”Reborn坐到沢田纲吉头上,“要不我补给你?”
师德满分的老师露出“第一次见这种要求,但为师可以宠你”的跃跃欲试样子,沢田纲吉马上:
“不,别动手!”
别到时一算,这一天最大的伤害就是来自己方队友。
“Reborn,这到底是什么?”沢田纲吉问。
“你大概猜到了不是吗。”Reborn早就把一切都掌握手中,“有栖,把你之前捡到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川合有栖差点没反应过来:“啊?哪个……哦哦你说那个本子啊。”
她从背包里掏出在上一个房间拿到的本子,打开看:
第一页写:【这次的实验很成功!我们得到了好结果,成果很稳定!】
第二页写:【可恶……竟然说我的成果没有价值,群体之间的组合会导致不可避免的个体伤亡,但那只是极个别的个体,对整体族群没有影响,不懂装懂的东西……竟然就因此否认了我】
第三页写:【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成果!!我打算躲起来,让他们以为我失踪了……把事情闹大!】
接连看了几页全都是他的一些牢骚,还有报复社会的计划;
所以,这就是这个无脑怪谈的真相,科研人的自我炒作?
Reborn问:“你们,已经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了吗?”
川合有栖疑惑:“这个,根据刚才的笔记看,应该是某种基因改造后的动物吧,但骷髅形状的,我还真没有灵感……”长得这么丑的不应该是深海鱼吗?但这个环境又对应不上。
虽然长着骷髅形状,但发光,而且可以散开又组合,身体是蠕动的,这会事……?
沢田纲吉的话语解答了她的疑惑:“不是‘这个’,而是这些。”
川合有栖猛地抬头与他对视,从他眼里看到答案。
这种群体的形态,仿佛她经常看到的一个动物,他们弱小,但可以聚集在一起变强保护自己……这是……
“是虫子?!”川合有栖大惊
沢田纲吉:“Reborn,这些,是萤火虫吗?”
川合有栖:“诶?!”
你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沢田纲吉解释:“我们刚才的时候不是发现,攻击他,他的身体会散开吗?就是因为他是有许多的昆虫组织在一起的,而并不是一整个实体。”
“再加上是荧光的,我猜应该就是萤火虫。”
老师点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阿纲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刚才的时候,我已经去调查过了。”
Reborn总结:“这个研究所里,曾经有一批人在进行生物研究,其中一个人的目标是提高萤火虫的生物特性,进行了多种培育,最终终于达成了他的目的。”
“但是,他的成果并没有被人认可。”
“他的这个生物培养法,虽然可以提高萤火虫部末端发光器的化学反应,但由于干扰了群体求偶信号,每个群体几乎都是固定一批个体牺牲。在生物繁衍的角度上,个体牺牲率太高,不能算是优秀的做法。”
“他的成果被否认后,心理便扭曲了,重新培养了萤火虫,让他们具有攻击性,试图干一条大的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沢田纲吉:“虽然他的成果被否认了很可怜,但这个做法完全不理智,传言不会对他的成果造成任何影响,只是纯粹的报复社会了。”
他吐槽:“而且用萤火虫来提高攻击性这一点,是不是不理智了……”
Reborn:“那毕竟他是研究这一块的,专业对口。”
川合有栖吐槽:“好没逆商的科研人,这点挫折都受不了。科研方向有误做出学术废物是必经之路,卖给清澈愚蠢的研究生当他们的毕设就行,自己投的话可以混一混水刊,万一能混个投资补贴回来岂不是血赚,竟然因为这种事黑化,真是幼稚。”
上半辈子几乎一直不顺,但从未黑化的沢田纲吉也难以理解: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这容易伤害到别人啊……”
你这个想法就太正了,正得发邪。
川合有栖想,别人都考虑自己,谁会像你一样自己都顾不上来,还在意别人。
刚才的时候,她有听到沢田纲吉闷哼了一声。
睁眼后她就发现了,沢田纲吉应该是刚才指挥的时候,因为一直在帮她找视野的原因,他自己应该是被误伤了,手上有一道血痕,看起来是被砸在地上的玻璃割破的。
川合有栖伸出手,碰了碰他受伤的那只手完好的地方:“还好吗?”
沢田纲吉回报以令人安心的微笑:“没事,这就是医院,等下包扎一下就好了,你呢?有没有受伤。”
现在还说这个,我再怎么样也没你伤得重啊。沢田纲吉还真的是没有任何长歪的可能,越是逆境越正常的天选鸡汤文体质。
琉璃般的眸子一闪,川合有栖转移话题:“我们快点解决了这个东西,早点出去包扎吧。”
她又看向床单底下的东西,吱哇乱叫:“我不要压着这个了,我不想碰虫子,Reborn你帮我!”
Reborn拍她脑袋:“别叫,吵得我头痛。”
“呜呜呜我不喜欢虫子!”川合有栖悲痛,这让她想到蟑螂,这么一堆堆还在蠕动。
克苏鲁我错了,我现在觉得大章鱼触手挺好的,比虫子好接受多了。
沢田纲吉反扣住她的手:“别怕,这不会是你害怕的类型,我在这里……”
Reborn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药水,他说:“真是的,用了这个他们就会失去被训出来的习性,变成原来的样子了,原本没打算用的,你叫的我头痛。”
他洒在被单上,药水渗透过去落在下面的虫子身上,虫群也不再变得躁动。
“我可以跑了吗?”川合有栖问。
Reborn:“可以,他们现在就是普通虫子了。你们走吧,我之后会向风纪委员说明这边的违法行为,他们会处理的、”
“那我们快跑吧,还有去找狱寺和山本。”
川合有栖瞬间拉着沢田纲吉跑了。
*
身后,Reborn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
Reborn一直觉得这两小鬼之间的感情进展很诡异。
一开始完全是沢田纲吉的单相思,后期川合有栖开窍了,就变得猪突猛进,也没几天,一点也不含蓄地变成了现在的关系。
这个年龄的小孩大部分没办法处理好青春期的感情,很多人愚蠢,大部分人都不理智,做出让两方都受伤的事。
但他们意外得处理还不错。
就从刚才的应对能力来看,两个人互相帮助、彼此协作,将各自的能力都更好地发挥出来,实现了1+1大于2的效果。
Reborn盯着沢田纲吉的后脑勺,他正跨着步子跟上川合有栖,女生的存在没有让他激起没必要的表现欲,而是让他懂得了珍视和保护。
还算是不错的走向。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就是最好。
*
在得知了,刚才压住的东西是一群虫子,川合有栖不免的感到一阵肉麻。
她算是普通人的心态,不算特别害怕昆虫,但看到这样一群的密密麻麻的虫子,即使是风评很好的萤火虫,也会感到难受。
到底是谁在这种地方研究虫子啊,恶心死了!我讨厌一切聚在一起的虫子,双马尾蟑螂讨厌!体育生蜈蚣也讨厌!长得冒昧的东西全都讨厌!
啊啊啊,可恶,现在都对黄色有心理阴影了,感觉看到黄黄的光就会有点害怕。
她面露难色,脸上的表情背一旁的少年注意到了,他愣了一下,随后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片刻后。
“有栖!有栖!”
跑回来的沢田纲吉喊道。
川合有栖回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男生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凑近了女生,然后摊开手给她看:
“你看。”
他的手放开,莹莹的光闪现。
是一滩湖水,倒映着天上圆圆的月亮。
原本恶心的颜色,变成了清凉有宁静的月光。
“金色的,很漂亮。”
他轻声说着:“这个……应该不可怕吧?”
听到这句话,被察觉到了想法的川合有栖的笑容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动容神色,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亮亮的,确实很美。”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掌心的月光,却又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就像你的眼睛一样——她在心里悄悄补充道。
只要一看到,我就不会害怕了。
两人的身影也映射在那掌心小小的水面上,与金色的月光交融在一起。沢田纲吉的眼中盛满了期待与关切,而川合有栖的眼底则映照着少年与月光。
两人注视着彼此,靠近。
呼吸逐渐打在对方嘴唇……
视线里只有对方……
*
Reborn突然出声:“喂,你们两个。”
“我还在。”
沢田纲吉大为慌乱,忍不住捂脸就地消失,为自己刚才克制不住的心动和冲动行为。
差一点——!!
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幸好没在别人面前做出这种羞耻的事。
Reborn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川合有栖捂住额头痛呼:“为什么!为什么连我一起打!”
“你叫起来太吵了。”
川合有栖:“呜呜呜为什么……”
沢田纲吉:“我也好痛啊呜呜……”
他们委屈巴巴的互相摸头。
女生摸了摸男生被打的地方,突然问:
“纲吉同学,你觉得他们这样做对吗?”
沢田纲吉:“嗯?”
女生的面容在阴影下模糊不清,只能听到她僵硬平直的声音:
“就是刚才的那个生物实验,为了大部分人,牺牲了小部分的。从全体的意识上来看,但应该算是获利了,但有小部分人的利益会被牺牲,你觉得……”
男生斩钉截铁地说:“那当然是不对的啊。”
他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犹豫:“要做就要把所有人都救下来啊。”
川合有栖沉默,然后低头笑了一下,说道:“纲吉同学好会说帅气的话啊。”
“……”沢田纲吉不语,害羞了。
虽然他确实这样想的,但被女朋友这样夸还是羞羞。
“啊、啊呀,别说这些了,我们快去找狱寺君和山本君汇合吧!”
少年在前方匆匆跑过,他的背影充满希望。
刚才坚定的话语和否认,还在川合有栖的心中回荡,有人和她做出了一样的判断。
“谢谢你啊。”
川合有栖想。
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我就不再感到孤独了。
第129章 第129章本章亲了19次
*
地下医院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他们找到了在别的地方和【神秘生物】搏斗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四个人还有Reborn,找到风纪委员说明了情况,伟大的云雀会带人进行处理,看到云雀嗜血的笑容时,川合有栖忍不住心里给那个反派科研人员写了一个大写的“悲”。
你且去吧研究员先生!相信委员长的拐子能给你一点人格修正。如果还是不修正,那风纪
委员们略懂一点刑法范围之外的大记忆改正术。
并盛的一大怪谈,就此落幕。
可能是因为这个刺激太大了,据说很多人回去之后都做了奇怪的梦。
川合有栖也不例外。
*
说到交往的话,是要做什么事。
网上的消息是这样回答的:“心灵的方面是,互相了解,适应彼此。”
这方面应该没事,我们还算了解的,毕竟之前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其他的,可以列举为:牵手、拥抱、接吻。”
女生一边看着手机上的答案,一边歪着头:“这些事我们不是平时也有在做吗?”
这些肢体接触什么的,很稀疏平常吧。
就算只是朋友的关系,也可以给予友情的牵手,还有鼓励的拥抱啊?我们之前就试过了。
那剩下的,就是……
川合有栖看向沢田纲吉,问:“接吻,要试试嘛?”
面对那双透亮的蓝眼睛,沢田纲吉吓了一跳,感觉整个人头发都炸开了,先是想要反射性的拒绝,但又因为激动的心跳,而期期艾艾地改口:
“可以吗?”
川合有栖眯着眼睛笑:“没关系吧,我们在谈恋爱啊。”
我也是自愿的,这不算坏事吧,男女交往本就是人之常情。虽然告诉我老爸的话,他可能会抓狂到杀人。
不过,他又不会知道我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不会告诉他的。
川合有栖礼貌地说:“你先来吧。”
棕发男生看着川合有栖,她看上去并不紧张,就像是说出“一起去逛公园吧”这类邀请一样稀疏平常,这种人应该叫天然还是木头。
对方稳定的情绪,让沢田纲吉的害羞也稍微减弱了一点。
应该、没事吧。
从最简单的开始尝试好了。
沢田纲吉屏住呼吸靠近,干燥的嘴皮害羞地在她脸颊上一碰,就像蜻蜓点水。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看川合有栖神态:“……会、会讨厌吗?”
川合有栖摸了一下脸:“那倒是不至于。”
沢田纲吉期期艾艾地问:“什么感觉?”
拜托不要是讨厌,是的话我就不活了。
幸好川合有栖没有露出讨厌的表情,脸上看着有些迷茫,或者说是平淡:
“嗯……就,软软的?痒痒的?”
好吧。
这也算不上是好回答。
幼儿园的小孩子之间也是这种感觉吧,明明是心动的初吻啊,竟然如此平淡,少女漫是骗人吗,怎么没有鲜花和突然吹出来的风把我的头发吹成好看的造型。
“是不是你做得不对?”川合有栖怀疑,“还是我来吧。”
金发女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向棕发男生逼近。
川合有栖靠近,沢田纲吉紧张地闭上眼睛。
好害羞好害羞,都不敢睁开眼睛了。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让他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声响。
会被亲在哪里呢?会亲多久……
他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睁开眼睛一看,女生正在他的领口做些什么?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预想中的触感却没有降临。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川合有栖正专注地摆弄着他的领带。少女纤细的手指穿梭在深蓝色条纹布料间,偶尔擦过他的喉结。
“你领带歪了。”女孩子微笑地抬头,在他睁眼楞神的瞬间,凑近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男生表情完全呆滞。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开始融化。
少年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的语言系统彻底崩溃,说不出一个字。头顶甚至冒出了具象化的蒸汽,仿佛身处烤盘上头顶开始冒烟。
川合有栖惊愕地大喊:“诶、不要啊!不要消失,纲吉同学!!!”
她的呼唤没有用,男生还是逐渐融化了,最终变成了蒸发的液体消失。
*
坐在河堤边上的草堆里,两人手里拿着鲷鱼烧,讲述着川合有栖的梦境。
——“以上,就是我梦到的。”
川合有栖对自己的男朋友如是说。
她扭过头,一脸疑惑和天真地问:
“你真的被亲了之后会变成软体动物消失吗?像《孤独摇滚》里的波奇酱那样。”
沢田纲吉:“……我是人类。”
听了半天,一开始以为是甜蜜的恋爱偶像剧,还以为木头终于开花了,结果到最后剧情直转急下,突然变成了玄幻剧。
到底是谁接个吻还会融化消失啊!
“……融化那种事目前来说办不到。”
你做的梦也太神奇了吧,青春期人类的大脑是如此活跃的吗?
而且,怎么会在梦里想、这么、这么令人害羞的事!
如果我做到这种梦的话,大概会因为半夜太害羞尖叫出声,而被Reborn叫醒做一百道数学题,并且考上东大谢罪的。
就在少年害羞的时候,女生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她走在男生面前,低着头,问:
“所以,要不要来试试?”
“嗯?!”沢田纲吉惊讶地抬头。
在沢田纲吉的面前,女生站在逆光的位置俯下身,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有一股她身上特有的香气和甜蜜的红豆沙味道。
在沢田纲吉惊慌放大的瞳孔里,映出少女逼近的脸庞。
“我是说接吻,现实中的来试试看吗?”川合有栖满脸认真,“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会融化。”
*
沉默。
身边的路人和车辆走过,传来自行车链条清脆的金属声,仿佛在给他脱轨的大脑打节拍。
路过的学生踩着落叶发出“沙沙”声响,沢田纲吉的思维正在经历一场核爆级别的混乱。
他心里想:
刚才有栖说了什么?哦,接吻啊。
不对,和谁?哦,和我啊。
和我、接吻……
“!!”
沢田纲吉的头顶炸开具象化的蒸汽云,手上没办法掌握力道,他手中的鲷鱼烧被捏扁,从鱼嘴的位置流出红豆沙,仿佛在吐魂。
他也跟着吐魂,灵魂在大喊:
不对啊啊啊啊!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吗?!是不是应该结婚之后再做比较好,现在这个年纪就做不好吧!
这不对吧!
……但他又想起来了,自己前不久,就已经献出了自己的初吻。虽然,是以非常惨烈的,门牙差点松动的方式。
也试过牵手、亲脸颊之类的,但由于太小儿科两个人都没当回事,Reborn还经常用一种“你这家伙看起来好可怜”的眼神看他。
大人的亲亲,好像还没试过。
真的要亲、亲亲吗?我上吗?
川合有栖的声音又从上方传来,她歪头:“不试试吗?”
看男生犹豫的面孔,她体贴地转口,转移话题:“那算了……”
突然沢田纲吉站了起来,和女生平视,大喊:“试试!我们试试!”
川合有栖眨眨眼睛。
沢田纲吉心虚地别开视线,内心疯狂自我辩解:
原谅我,我是健全的青少年,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谁能拒绝来自女朋友的亲亲请求啊!
拒绝的话才显得身体有疾病吧!
Reborn老师说过,就算会失败,会出丑,但也一定要勇敢尝试。
他红着耳尖、期期艾艾地凑上前,每一步都比拉练还难以迈出,走到女生面前的几步路就像走了几百米一样遥远。
终于站定,他不敢看少女澄澈的双眼,颤抖的唇瓣像触碰易碎品般,在对方唇上,轻轻一碰。
就真的只是碰了一下,就和花瓣落在水面一般,转瞬即逝。空泛起心中的涟漪。
退开一步,沢田纲吉红着脸,逞强道:
“没、没融化吧!”
听到这,川合有栖笑出了声音:
“好痒啊,你像小狗。”
少年温热的皮肤在她脸庞边微微抖动,他刚洗过的棕发散发着橘子味洗发水的味道,整个人都是无害的,没有任何攻击性。
像无害的小
孩子或者动物一样。
她居高临下地笑出了声,脸部变得柔软,眼神清朗,里面的好奇都被解惑。
她想:原来接吻是这样的啊。
没有漫画里描述的烟花爆炸,没有小说写的心脏骤停,没什么不同嘛,就和三月兔子舔了我一下似得,痒痒的。说到底,这种事本来就只是两块皮肤之间的接触,本就不应该很刺激。
根本没什么嘛。
感觉还是打游戏什么的有意思点,我们接下来找游戏厅玩吧。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也是同样感受。
然而沢田纲吉的脑内正在上演完全不同的剧情。
刚才的,好软,好舒服。
……好想,舔舔看她啊。
……再深入一点的话,你还会这样笑出来吗?会发出更舒服的声音?
好想试试。
这个危险的念头突然窜入脑海,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马上制止叫停:不行!
绝对不可以做!
少年攥紧自己的手心,手背渗出细小的汗渍,他拼命克制自己,在手上留下清晰的指甲痕迹,把所有的念头都塞回脑子里,全都封锁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行。
沢田纲吉盯着川合有栖天真的笑颜,危险地想着:
不是因为我觉得太超过了,而是我觉得一旦开始的话——那我就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我才会才会甘心停下来。
*
因为女生没有表现出再次一次的意思,沢田纲吉在脑子里和自己打架,仿佛有一对天使和恶魔在耳朵边说话。
恶魔说:“再深入一点吧,做到让有栖舒服她就不会反对了。”
天使说:“恶魔说得对。”
沢田纲吉:“?”
没用的天使人格!竟然被区区涩涩打败服从了恶魔!
我要对抗心中的魔鬼,还不行啊,做错了的话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不行不行来日方长……
他分不出神和川合有栖说话,满脸通红克制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无论是面前女生露出的后颈还是校服裙下的大腿,多让他浮想联翩。
沢田纲吉:“……”
他感觉大脑像发热一样CPU过载,完全在发烫,眼圈都成了蚊香在转圈。
川合有栖:“诶?你怎么脸这么烫啊,你在干嘛?”
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想看看有没有发烧。
感受到对方的肌肤温度,看到抬起的手臂下露出的皮肤,凑近时红艳的嘴唇上泛着的光泽,所有的五官被同时冲击着,沢田纲吉脑子一炸,差点晕倒。
他捂着脸:“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不用担心我!!”
川合有栖:“哦……”
不懂,应该没事吧。
之后两人就这样平静地回家,这件事竟然就这么结束了,之后也没提起过,因为每次回想,沢田纲吉的脑子都会害羞到宕机,只有夜深人静在床上的时候,会因此而翻来覆去地失眠,差点被Reborn赶出房间。
作为健全的男子高中生,沢田纲吉虽然可以说是以每天洗内裤的频率有那些想法。
在梦里,在夜晚,在浮想联翩时,总是忍不住想起你,幻想那些羞人的事情。
但真的看到女生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想。
眼里只有你此时此刻的笑容和声音。
我只希望能够牵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笑脸,好好的对待她。
我只要有栖开心就好。
其他的,都是可以忍耐的。
*
沢田纲吉这样想,他们的进度也就保持着这个状态,直到有一天。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公园,坐在里面的秋千上玩。
川合有栖晃悠着说:“那天,狱寺说我很奇怪。”
沢田纲吉在后面,尽职尽责地给她推秋千:“他经常说吧。”
“他说看不出来你已经答应我了。感觉我们和平时没两样。”
那倒是真的。
在沢田纲吉决定忍耐自己了之后,川合有栖不提,他也就没有主动提起亲昵的行为。
去掉那些暧昧的动作的话,相处时就和平常的朋友模式没什么两样。
不过变成恋人后,相处模式差距很大的那种,作为国中生的他们反而不理解。
川合有栖说:“不就是因为喜欢交往之前的样子才会交往嘛?如果一交往人就变了,那岂不是很过分。”
男生暂停:“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会有男生(或者一小部分女生)追到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人又不是物品,就算“得到”了,不好好养护的话,对方也会跑掉啊,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才可以。
纯爱战士沢田纲吉如是说。
所以我要忍住自己的一些想法,不可以吓到她,不可以伤害他。
从秋千上跳下来,川合有栖牵住男生的手:“不过情侣的事,我们可以多多尝试下,要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
沢田纲吉:
“你是说牵手吗?我们可以多试试。”
这种感觉很温暖,而且不会让他有奇怪的悸动,不会增加要毁尸灭迹的内裤,很健全。
“现在不就牵着吗?”川合有栖举起两人的手,语气轻松地问,“会有dokidoki~心脏加速~!坠入爱河的感觉吗?”
女生的手指柔软地摸了摸他的指缝。
“……可能稍微有一点?”沢田纲吉强忍羞涩回复。
如果你不问的话气氛会更像一点。
川合有栖:“可能因为我们平时就会做,所以不像吧,换一个。”
沢田纲吉想了想:
“那,拥抱,来试试?”
沢田纲吉努力张开双臂,像只扩大自己体型的小熊猫。当川合有栖靠近时,他仰着头,尽力把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直到这个姿势让他后颈的骨头都发出了抗议的声响。
女生凑近后问:“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她的鼻尖差不多抵在他下巴的位置。
努力挺直背脊的沢田纲吉大声回应,语气急促:“很多!”
我长高了5cm!!请不要说是一点!尊重一下我的生长激素和努力的脑垂体!
“好厉害呢。”川合有栖夸奖,“我这三年都只长了2cm,女孩子的发育期比男生开始早,停止得也早。”
会逐渐从平视,变成有点抬头的身高关系。
沢田纲吉突然脑补出未来某天,自己低头帮对方系围巾、给对方戴项链、戴头纱……之类的画面。这个想象让他耳尖发烫,不敢说话。
川合有栖误解了沉默的意思,安慰:“你手脚都挺大的,不会变成矮子土豆,放心。”
男生用力地点点头:“嗯嗯,我会努力长到180cm!”
“……诶?”川合有栖歪头。
还记得我的话啊。
其实我觉得你的话,就算差几cm也没事啦,就是这么双标。
川合有栖顺着问:“那你呢,你有过喜欢的类
型吗?”
沢田纲吉摇摇头:“我没想过这种问题……”
川合有栖不信:“怎么可能没想过,总会被问的啊,青春期的学生在一起还能聊什么。”
不是扫射,但男生都这样,就喜欢这种无聊的话题,觉得哪个女生可爱,哪个女生好靠近,自作多情有机会后哭得一塌糊涂封心所爱。
以上,大概是青春期男子必走的心路历程。
才不信你没有呢,只是怕说了我会生气吧,但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啦。
“真的没有过啦。”男孩子小声说,轻得像羽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衬衫下摆,“因为,我在有喜欢的类型之前,就先喜欢上你了。”
所以之后,无论遇到怎么样的人,也没有心动的想法,完全只记住你的模样,只能将你对号入座。
所有的未来的,只有你的位置。如果你愿意填满那个空缺,那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听到这话,川合有栖表情一呆:“……”
“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她突然大叫。
沢田纲吉被吓了一跳:“你干嘛了有栖?”
川合有栖捂脸,金发像炸毛的猫尾巴一样炸起,严厉指责:“哇,你不要突然说这种让人害臊的话啦!”
“??”沢田纲吉,“明明是你经常说吧!”
女生大声地指责:“这样做对人的心脏不好你不知道吧!”
沢田纲吉:“……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我都忍受这种特攻好久了。
你也终于是被自己最常用的直球打了个回旋镖。
高攻低防的川合有栖: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轻而易举说出这种话!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感觉心跳很快。
因为社恐太久了,我都已经忘了和人产生交际会有这样的反应。大部分时候都是隔岸观火,或者直接自己点火看戏的状态。
好难得的感觉。
川合有栖深呼吸,抬起手检查手表,心率OK,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突然一阵幸福:谈恋爱好有趣啊,还想试试别的吧。
川合有栖笑嘻嘻地:
“纲吉同学,像刚才那样的话你还有吗?再说点吧,再来点好玩的话?”
沢田纲吉:如果不是她的眼睛里确实写着喜欢,闪闪发光的样子也超可爱,我真的会觉得她是在玩我。
可怜的纲吉被川合有栖玩弄于股掌之间。
沢田纲吉:“没有啊……而且这不是好玩的话,是我的真实想法。”
川合有栖捂住胸口:“哦哦哦!就是这个!再来点!”
她和在舞台下激动的观众一样。
沢田纲吉:“都说了没有……”
小气鬼,我还想要嘛。川合有栖瘪嘴。
想想后,川合有栖又说:“或者直接来做吧。”
语言应该没有动作来的直接,虽然游戏削弱了部分五感,但肢体接触带来的感受还是会比单纯的言语更丰富。
女生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沢田纲吉的鼻尖,无自觉诱惑地发出邀请:
“来亲个,男朋友?”
不知所措的沢田纲吉:“???!”
“什么——!”
问句的最后直接变调,他发出的气音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而川合有栖满不在乎地看着他惊惶失措的表情,说道:
“反正也不是没亲过嘛。之前也有呀,你别害羞。”
川合有栖好奇地看着他的表情,感叹:这个游戏真的太真实了,好像真的啊,颤抖的睫毛和疑问害羞而变红的肤色,都像真的一样。
“那来试试吗?”
女生坐在草地上,敞开手问。
“……不要。”男生扭头。
开什么玩笑!
上次只是碰一下嘴唇就失眠了三晚!
这次要是再,我岂不是……
“诶??”川合有栖不满地撒娇,“试试嘛,求你啦。”
沢田纲吉:“不行,太害羞了啊!”
再说,这种事情肯定是气氛到位再来啊!
上次就是因为气氛没到位的原因,才让有栖觉得“小狗舔我”。
在他的梦想里,应该要是一个满是星星的夜里,他们看着天上的星星,再是彼此眼里的星星,然后靠近。
或者是上课一起低下身子捡铅笔的时候,脸颊不小心碰到对方,然后顺理成章地接近。
总之不是现在这种和“去买菜吧”一样的语气说“来嘴一个”!
川合有栖摇晃他的手臂:
“来吧,求你啦,亲一个嘛,啾啾。”
沢田纲吉推开她的脸,强迫自己不看不想不被诱惑,扯开话题:
“不行,我们回家吧,今天晚上给你吃鱼行吗?你上次说想吃来着。”
川合有栖:“不要啊,我不要鲔鱼(读音类似27)代餐——”
竟然想出用鱼代餐这种方法,可恶,别把我当法国小孩整啊。
“拜托嘛,男朋友。”
“……现在还不行。”
川合有栖没想到沢田纲吉就是不松口,完全不松口。无论怎么说,他都梗着脖子扭过头当没听到。意志坚定到坐怀不乱这个词语应该让位给他。
男孩子的喉结和脖子都僵硬地像雕塑一样,仿佛被时空静止的人一样。
金发女生的脑子一转:
时空…静止。
见到这一幕,川合有栖灵机一动。
反正你也不会记得……
都是你不答应我的错。
她悄咪咪地靠近,挪动,挪动……
一直被精神攻击的沢田纲吉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脑子里全是青春期黄色废料,另一半义正言辞地说要忍耐,要好好对川合有栖。
明明我都已经拼命克制自己了,结果这个人还要煽风点火。
“诶,真的不行吗……”女生拖着尾音,用小拇指勾他的掌心。
他脑子里的弦崩掉。
沢田纲吉忍无可忍,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想要申明其严肃性,或者算了,直接亲上去,让她闭嘴。
“我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蜜糖色的眼睛在夕阳下近乎透明,“你偶尔也考虑下我的心情,我也是会有那些想法的!”
他还没说完,突然。
川合有栖大踏步的走上前,按住沢田纲吉,直接拽着人领带往下,面对这面,然后果断地在对方嘴唇上亲了一口。
沢田纲吉:“???”
川合有栖的蓝眼睛狡黠又平淡,看着他逐渐收紧的瞳孔,却没有注意到对方颤抖到、几乎无法忍受的双手。
就在沢田纲吉想要回击抱住对方,让她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让她以后可以收敛一点的时候。
接着,意料之外,又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发生。
时间倒流。
所有的都像倒带一样,回到几分钟前的位置,就连落下的树叶,也会到了树枝上,一切时空流逝的痕迹都消失。
而在沢田纲吉面前,川合有栖装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吹着口哨。
“嘟嘟嘟~”她面色愉快,心情很好的样子。
沢田纲吉:“……”
刚才的,是他早就发现了的神奇倒流魔法吧。
确定了,就是你。
之前所有的时空逆转,也都是你,川合有栖。
沢田纲吉都要忍不住捂脸了。
我有很多要吐槽的,比如我身边的人真是个个都是人才,现在连时空系异能都有了;还有你这个读档后装样子的神态实在是破绽百出,但最想说的,还是: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能力就是为了耍流氓啊!
他简直被气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川合有栖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她回忆着刚才的感受,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
“好像还是差一点……”
虽然比之前那种小狗啃人的感觉有意思,但还是不如电影里和漫画里那种,让人心脏都跳出来,肚子里满是蝴蝶的感觉。
是不是还不够啊,但继续做的他估计要炸毛了。
“……”她继续灵机一动。
今天的【灵机一动】频率很高,这就是恋爱神赐予的只会吧,川合有栖感叹。
于是,还没等沢田纲吉反应过来,
她转身,换了一个姿势抓住沢田纲吉的肩膀,又亲了上去。
沢田纲吉窒息,手指都被吓直了:“!?”
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挣扎:“咕噜噜噜噜!”感觉自己就像被夺走了空气和赖以生存的水源,变成了溺水的鱼,不对鱼怎么会溺水,我在说什么,她又在做什么啊啊啊啊!
亲就算了,你怎么还亲两次!
还回档!
还没来得及挣扎和教育川合有栖,突然,熟悉的感觉来了,一起逆转,又是回流。
川合有栖摸着下巴,意犹未尽地说:“要不再试一次。”
然后垫着脚,又是一次强吻。
被第三次强吻的沢田纲吉:“?!”
没来及说话。
回流。
第四次,沢田纲吉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抓着女生的手,大喊:“我愿意!我说我同意,你别强来!我们有事好商量啊!”
但女生依旧自说自话,被按着手,她就反过来用力,往下一扯自己的手,让拉着自己的沢田纲吉也俯下身子。
再次强吻。
被强吻堵嘴到麻木的沢田纲吉:“……”
究竟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还要几次啊!
第130章 第130章明天,游戏落幕。
*
有什么是最绝望的接吻方法,沢田纲吉现在认识到了。
就是你对面是个完全自说自话、以为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所以重复了起码17次的笨蛋女朋友!
多次之后,沢田纲吉终于找准了机会,按住川合有栖的下半张脸,大喊:
“我都说了答应你吧!为什么还要亲啊!”
“我说了好多好多次了,你到底能不能听我说话?!”
亲了多么多次了为什么还不停啊!起码让我喘口气说句话吧!
被迫冷静下来的川合有栖:“诶?”
表情崩溃的沢田纲吉:“你一直在重复,我都知道了!”
“这都是第17次了吧!你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呆愣的川合有栖:“……!”
“诶!”大喊声响起。
她惊愕地问:“你知道吗?”
沢田纲吉涨红了脸回答:“我知道!你每一次读档亲我,我都有记忆!”
“不要再想着读档了,我这一次也会记住的!”
川合有栖大惊:这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你竟然会知道!”川合有栖大惊,抓住了重点,“其他有人知道吗?!”
“这个,应该没有。”沢田纲吉羞愤欲绝地说,“真有的话,读档17次,那个人应该会很生气吧。”
想想一个人被迫重复做了17次一样的事,如果正在通关游戏什么的不就完了,好不容易过一关要重头再来,别人可不像川合有栖一样有读档。绝对会气死的。
“天呐……”
巨大的信息量让川合有栖呆在原地。
原本以为无论做什么都没关系的,毕竟对方记不住,但没想到,竟然全都有印象!
就算是游戏里不要脸皮、只为达成目的的川合有栖,也觉得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玩家:
我靠靠靠靠!
这是什么bug啊!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死游戏系统你给我死出来,回炉重造吧你!
她狂骂,游戏系统心有灵犀地跑了出来。
【系统:这个是人物基本设定呢~是一个小彩蛋,恭喜玩家触发啦!】
【tips:融合度:98(↑)】
玩家大崩溃:“现在是你扯这个鬼融合度的时候吗?我都快社死了啊大哥!!”
她好想死。
玩游戏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崩溃的时候。
这种Metagame系游戏,侵入式虚拟现实互动游戏,每次发现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川合有栖上次见到这种对“读档”“删存档”也有对应机制的游戏角色还是《DokiDokiLiteratureClub》,那个把她玩得一直掉san,感动的同时吓得半死,虽然我希望游戏角色略通人性,但我不是要你这么通人性的意思啊!
真的像人一样很可怕啊!
太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已经完全不敢看沢田纲吉那谴责的眼神。
*
沉默了良久后,两人开始对话。
川合有栖脚趾扣地:“……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
沢田纲吉同样尴尬低头:“呃,你第一次用的时候是,刚回学校,遇到云雀学长的时候吗?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有一些怪怪的了,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是谁。”
“之后,还有很多次的巧合,我一开始也没理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发现,只有你的动作会不一样,再加上刚刚的事,让我确定了这一点。”
他欲言难止:“毕竟,前面17次的读档完全对得上你的亲、亲吻节奏。”
川合有栖:……还真是。
没想到都是我自己暴露出来的。
天呐,在沢田纲吉眼里,我大概是个强吻别人十七次的流氓吧。
还有之前做的缺德事,我都干了些什么!
真是完蛋!
川合有栖瞬间想要滑跪求沢田纲吉大人有大量,你给我全都忘掉,又想要直接把对方敲到失忆,这导致她的手部动作非常混乱,一会儿双手合十,一会儿捏成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忘掉?
她看向自己男朋友的眼神堪比谋杀亲夫,在恐怖的黑历史面前,麻烦你吃一下苦头了。
没想到沢田纲吉反过来安慰她:
“也、也不用太指责自己了,有栖。”
“没事,你有这样的能力却没有拿来做坏事,就已经很好了。”
川合有栖:……啊,原来我强吻你十七次不算坏事吗?
你太宽容了吧,脾气实在是好。
沢田纲吉又说:“其他的很多我也没什么印象了,你不用太紧张。大概只有这次我是真的忘不了了。”
川合有栖:“……这个麻烦你想想办法。”
沢田纲吉的眼神:你在要求什么为难人的东西。
川合有栖捂脸:“还请你想想办法全都忘掉吧,不然我真的无颜见你了……”
“也、也不用那么说吧。”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抓住川合有栖的衣袖,“也算是,别人都不会有的特殊初吻体验了。”
“我不讨厌的。”
川合有栖:“。”
她又大叫:“啊啊啊啊啊!”
沢田纲吉:“?!”
川合有栖:“不要老是说这种让人心动的话!我本就岌岌可危的心脏又崩塌了啦!”
沢田纲吉:“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时候真的很双标……”
川合有栖难得露出害羞的脸:
“怪你啦!都怪你这样我才会想读档,反正都是你的错!被亲那么多次也是你自己的原因!”
沢田纲吉:“好好好……”
川合有栖继续碎碎念“怎么能说这种话”“都是纲吉同学很好亲的问题”之类的话。
他们对视,无奈的脸遇到装凶的脸,忍不住都笑起来。
欢乐的笑声中。
恋爱使人成为笨蛋。
*
转口。
沢田纲吉忍不住问:“对了,有栖,你竟然会有这种能力吗?”
时空逆转,这简直是超强的能力好吗?但之前也没见她用过。
“这是,天生的吗?”
川合有栖:“……呃,这里有点难解释。”
怎么和NPC解释我是玩家,说了这游戏不会爆炸吧。
NPC如果知道这一点,自我认知不会崩掉吧?
不仅是从NPC的角度考据,从我个人的角度来也非常难说出口。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看,这应该算是我比较重大的秘密了,总觉得说出来后,会非常没有安全感。
川合有栖:“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沢田纲吉宽容地表示:“没事,你不想说的话,不用说也没关系的。”
越是对方这样善解人意,越觉得自己过分。
但想要袒露这么深的秘密,还是目前阶段的关系是不行的。
要说的话,还是要先确立起安稳的关系吧。
那么。
虽然是游戏,而且是无法结婚的未成人,但川合有栖还是严谨地问:
“纲吉同学,现在说可能已经有些迟了,不过,我家其实是落魄一族,后代需要延续,我有非常重要‘皇位’要继承。”
沢田纲吉:“?”突然之间话题怎么变了?
而且你的自我认识是不是有奇怪的问题。
川合有栖:“简而言之,我爸爸只接受入赘。”
“结婚之后,我是不会改姓的,至于你改不改随便你。然后,你介意我们的后代跟着我姓吗?”
她一脸严肃:“每一个都要跟着我。”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大惊失色:“我们已经要讨论结婚了吗?!”
还有每一个是什么意思?!
“啊,原来你不想和我结婚吗?”川合有栖皱眉,“好吧,那就……”
沢田纲吉的声音突然炸开:“我当然想!”
少年人的告白像压抑已久后爆发的火山,毫无保留地涌现,席卷着滚烫的恋心:
“我非常非常想!我很喜欢你!我是认真的喜欢你,每次你亲我的时候,我都感到很开心,所以根本来不及说话!”
“我说话不是要打断你,你就算想亲太多次也没关系!是因为再来的话,我、我的心脏可能就要炸掉了。”
他巴不得把心剖出来证明:
“我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
少年说出的话仿佛结婚誓词,他的手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把鼓动的心跳传递出来。
川合有栖的视角,那双金棕色的双眼里,感情还在不断涌出。
总是游刃有余、抽离世外的金发少女,此刻惊讶地眨眨眼睛,随后,她的肩膀突然松懈下来,嘴角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
川合有栖松了一口气,笑了:“那就好,我还想着,如果你现在要告诉我你是不婚主义的话,我要做什么反应才好。”
“我也是,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但你是不一样的,你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
她的双眼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
男生的双眸因为她的话语而变得动容。
他们看向彼此时,有情感已然改变。
女生的话题突然改变:“对了,你的名字,是来自德川纲吉吗?”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嗯?啊,是的,是你说的这样。”
怎么又突然说这个。
川合有栖问:“那你知道我的名字的含义吗?”
男生的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小小声地说:“……可爱的艾莉丝?”
无论几次,都觉得这个名字还蛮羞涩的。她的父母不知是出于什么意味取的名字。
说出来就好像在暴露自己的心声一样,真是害臊。
川合有栖摇摇头:“不是的,是一个更厉害、更特别的含义。”
“纲吉同学,你要不要猜猜看?”
沢田纲吉:“啊,我一时也想不出来……”
“没关系的,我并不急。”川合有栖摇摇头,“如果你有想到答案,就告诉我。”
她的眼眸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琉璃色。沢田纲吉眼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身上展现。
难以形容的感觉,川合有栖仿佛从来没有和他这么近,但又这么远过。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连同刚才的秘密一起,全都告诉你。”
川合有栖垂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会对你,毫无保留。”
【融合度:99(↑)】
*
【如果你能看透的话。
读档的秘密、玩家的身份、所有的一切。
全都会告诉你。
所以,努力来猜吧,就像寻找宝物那样。
我会给你只有两人知晓的真相。】
*
随着融合度上升了,玩家的游戏体验继续提升,随之而来了一件怪事。
伤害不大,但奇怪。
又是一天下课的时候,四人组在走廊上聊着天。
这个年纪聊天的东西,无非是课堂上的知识还有电视机上的娱乐,还有一些Reborn老师带来的新闻。
“是真的啦!你们听我说,之前的时候……”金发少女手舞足蹈地比划。
每次看到她这么有精神,三个男生都会不插嘴听她讲,很给面子。
“我真的看到一只很大的狐狸!”
“那是狗吧。”
“是狐狸!”
“你看错了。”
几个人进行无聊的拌嘴,接着,正在聊天的川合有栖突然断电了一样,表情空白,整个人的身子都滑下去。
突然就跌倒了,没有被绊倒也不是平地摔,不如说是失去意识。
“又来了。”
沢田纲吉熟练地一把接住川合有栖滑动的身子:“有栖,小心点。”
女生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搂进怀里,男生细细地看她安宁的睡颜。
她是睡着了。
有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经常这样,也不知道是恶劣的玩笑还是什么。
上1秒还讲着话呢,突然就睡着了一般。
“真是的,她不会是故意的吧?”狱寺这样说着,嘴上嫌弃但身体诚实地担心,“十代目,金毛笨蛋她是得了什么昏睡病吗?”
山本武也问:“有栖怎么最近总是这样玩?是新的游戏吗?”
然而川合有栖没有回答,她躺在沢田纲吉怀里,和之前众人帮忙收割的时候她倒下一样。
整个人没有动作和表情,就像是一个陷入昏迷的植物人。
身边的三个男生们都已经从第一次的恐慌尖叫,到现在的见怪不怪,知道这种状况还会持续几分钟,之后就好了。
先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这种事。
果然,几分钟后。
“唔。”川合有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醒来,扶着沢田纲吉的手,“是我又晕倒了吗?”
沢田纲吉:“是的,又出现了。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川合有栖头痛地揉揉额头:
“那倒是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这样。”
是我的网变差了吗?最近总有这种事来着,突然就陷入这种植物人状态。
最近经常会电脑黑屏,或者卡住,无法操作自己,好怪啊。
但都没有闹出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只是突然断线几分钟,川合有栖和系统反映了,但目前来看并没有修正。
……难道是我电脑太卡了,或者是这个新型的VR接触不良?
说起来这个月网费我好像是延迟了几天才交,难道是这个原因?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掉线的那几分钟,现实生活中的她并没有晕倒,只是站在原地,感觉无法融入游戏而已。
沢田纲吉担心地说:“有栖,要去医院看看吗?”
川合有栖本来不当回事的,但看到沢田纲吉担心的表情,心想不能让人操心,便点头:
“我们夏马尔那里看看吧,你控制住他让他别亲我就行。”
还是不要让身边人担心的好。
*
去了医务室,没想到前面还有很多人,正好奇这里的“生意”怎么会突然这么好?仔细一看,果不其然就看到夏马尔在骚扰女生。
夏马尔嬉皮笑脸地问面前的女学生:“可爱的小妹妹~要不要和校医来一段跨世绝恋~”
女学生的表情:无语。
路过被骚扰,好无助。
川合有栖伸手阻止:“喂,不要在我面前骚扰女生啊。”
沢田纲吉也:“你再这样的话,我会报告云雀学长的。”
听到动静,这位号称“三叉戟蚊子”的庸医头也不回:“急诊去隔壁医院,有血自己买个纱布止住,如果是需要校医的拥抱请来这里排队,附赠本人亲吻一枚。”
沢田纲吉:“……额。”
“你再这样我就打云雀电话把你赶走了。”川合有栖微笑着威胁,“云雀现在超级溺爱我的,我给学校捐了一百万。”
她催促:“快点停手,他真的会赶过来和你干架,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是绝对影响你摸鱼。”
夏马尔:“……啧,好吧。”
川合有栖像正义骑士降临一样阻止了夏马尔的骚扰,女学生跑走了。
但自己处于了危险境地。
夏马尔将调笑的眼神转向她:“哟,小有栖,来看我的吗?你想我了?”
川合有栖:“那当然是不可能,请不要对有妇之夫动手动脚。”
夏马尔噘嘴亲过来:“不管不管,让医生给你看看……”
突然,一道棕色的身影突然横插进来。沢田纲吉张开双臂挡在川合有栖面前,像只棕毛小熊猫:“作为医生,请你好好直接看诊啊!不要骚扰她!”
他耳根通红地补了一句,“她、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会让你做出这种事的!”
沢田纲吉认真地反抗,比之前几次骚扰都还要更加激烈。
自己无论遭遇怎样的对待都无所谓,带女朋友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
看到这副模样,校医收回了手。
“啧。”夏马尔用听诊器戳着少年的额头,“小鬼们好烦。”
不爽之后,他突然换上过来
人的嘴脸:“我和你们说,你们这种青春期的躁动!冷静下来都会感到后悔的!有栖你到时候再投入我的怀抱吧!我可是个好男人哦,不如考虑考虑我吧?”
川合有栖从沢田纲吉背后探出头:“你那是嫉妒的说法吧。”
对着夏马尔的视线,她握住少年的手举到胸前,比出胜利手势,“我们可是纯爱啊,肮脏的大人别吵吵。”
沢田纲吉被突如其来的牵手吓得同手同脚,却还是坚定地回握:“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知道。”川合有栖答得理所当然。
他们默默对视,背后有圣光还有小天使降临。
噔噔噔噔~(婚礼进行曲)
圣光照射。
我靠,好有杀伤力的圣光,让渣男退避三舍。
夏马尔被这对笨蛋情侣的纯爱光波照得倒退三步。他捂着仿佛被圣光灼伤的眼睛,内心咆哮:
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个年纪就已经有真爱了啊!老子当年可是直到二十五岁才……可恶!!!
烦死了臭情侣!
“真是的,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夏马尔被暴击到,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闯进医务室的两人。
“我最近有些不舒服,经常会突然晕倒,没有意识,过几分钟就会好。”川合有栖和沢田纲吉一起走近看诊的地方,径直在诊疗椅上坐下。
夏马尔总算有点医生样子,拿起压舌板:“知道了。”
“舌头伸出来看看。”
“啊——”川合有栖配合地张开嘴。
在沢田纲吉的严格监督下,其他的地方也做了适当的检查,确保没有任何性。骚扰的发生。观察后,夏马尔摇摇头:“没什么问题,你很健康,其他有什么不对的吗?”
川合有栖微微皱眉:“我倒是没有感觉……但这种莫名其妙地晕倒,不像是正常情况。”
“确实,但从目前的情况来说也判断不出到底是什么问题,我只能给出你一些【适当修养】之类的传统建议。”
点点头,终于有了正经样子的夏马尔突然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台贴满暴露美女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那就看看你之前的就诊记录吧,或许会有痕迹,我黑一下各大医院的服务器看看。”
川合有栖和沢田纲吉的瞳孔地震:“……这是可以说的吗?”
“你在用校内网做什么啊?!”
川合有栖指着墙上的《患者隐私保护守则》:“一般来说不都是正常联网申请权限查看?你这是违法行为吧。”
沢田纲吉也吐槽:“你有没有医德啊医生。”
“啧,所以说年轻人不懂。”夏马尔叼着体温计敲键盘,“我可是被海内外都多国通缉的非法行医者诶?我还会怕这。”
“这种事,不要在意。”
“我犯过的条例里这只是最不重要的一条。”
川合有栖:我身边怎么都是危险人物。
沢田纲吉:“你绝对哪天会被抓起来吧,无论是因为对女学生造谣有【不给校医亲亲就会死】的病,还是因为入侵这种事……”
屏幕突然弹出【入侵成功】的提示,夏马尔扫过上面的记录。
突然疑惑地说:“……咦?你在东京大学医院的体检记录怎么全是乱码?”
他来了兴致:“不着急,我解密看看,难不倒我。”
*
夏马尔在解密,沢田纲吉和川合有栖无聊,就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玩手拍手的游戏,两人都有输有赢,欢欢笑笑的,纯爱小情侣的笑声成为了庸医最烦躁的BGM。
夏马尔:“……好想把你们都赶出去。”
川合有栖:“等你破解好了我们就走了。”
“马上。”
过了一段时间,电脑上的乱码改变,夏马尔的表情出乎意料,盯着已经解密的屏幕发呆,神色不明。
川合有栖问:“有什么不对吗?”
夏马尔停顿,然后摇摇头说:
“没有,身体上的话,你一直都很正常呢。”
“你是不是总有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好好休息就好了,我可以给你开一个诊方,就是每天来获得我的拥抱……”
沢田纲吉断然:“那个不要。”
没有查出问题,可能真的是心理作用吧,但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沢田纲吉川合有栖决定走了。
他们正向门外走去,正推开门呢,棕发男生的手被拉住,沢田纲吉被拉回了医务室内。
门被关上,只留他们两人。
夏马尔突然对沢田纲吉说:“小子,你以后小心点。”
“她之后无论怎么你,都不算犯法。”
沢田纲吉:“?”
夏马尔:“你小子有福了。”
他说完便把沢田纲吉推出了医务室,让他和川合有栖重聚。
医务室内,夏马尔摇摇头,叹一口气。
电脑的屏幕上显示:
【东京大学医院就诊记录:
精神科,第十五次复诊
……】
【就诊人:川合有栖
监护者:■■(关系:父亲)】
*
关于晕倒的事情,由于夏马尔什么都没说,暂时告一段落。
川合有栖晕倒的频率有所减少,也许真的只是暂时的网不好吧。
四人组也恢复了之前的日常,过上了每天到各个人的家中蹭饭,玩游戏的生活。
大部分时候是沢田纲吉家,最近也经常会去山本家吃寿司提高生活水平。
山本的爸爸对“阿武的朋友”都非常热情,经常免费请他们吃很昂贵的寿司,而且对这些晚辈的态度都很好,不会拿出大人派头来教育孩子们,和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像朋友一样。
川合有栖感叹道:
“阿武的爸爸真好啊。”
又想起之前养鸵鸟小健的时候,大家说过的话,不禁感叹:
“对比起来我们的都很不行呢。”
这倒是是真的。
纲吉同学的爸爸好像是常年不回家的,他一直觉得自己老爸完全不关心家庭,和单亲没两样。狱寺的爸他一提起来就咬牙切齿,眼底全是难过,谁都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拍拍背摸摸头给与安慰。
川合有栖感叹:
“不靠谱的老爸出现的频率好高啊。”
沢田纲吉回头看向她:“……”他欲言又止,之前的时候就有感觉到川合有栖和她的爸爸之间关系好像有点矛盾,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还是不大清楚。
一直斟酌着,要以什么方式问比较好。
他扭头,突然发现身边的另外两位朋友也是自己那样的眼神。
担心,但不好意思直接问。
……看来大家都注意到了,有栖和自己的爸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棕发少年心想:
得用一个温和点的办法问,有栖只是看起来神经大条,其实在这些关键时刻都很敏感。
沢田纲吉正思考着,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什么爸爸?你们在聊什么?”
路人同学问。
川合有栖和出现的同学打招呼,是他们班上的,沢田纲吉记得,小学的时候他们也是一个班,所以这位路人君和沢田纲吉、川合有栖的关系还不错,平时也会打招呼。
“啊,我们在讲自家的老爸,现在很少有靠谱的爸爸吧。”川合有栖吐槽,“所以阿武的爸爸真的是少见的好人啊,我们三个就比较不幸地遇到不靠谱的那一部分了。”
路人君笑了,他仿佛听到了很不可置信的话一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川合,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川合有栖奇怪地发出一声:“啊?”
路人君:“你明明从小到大都很喜欢你爸爸吧,和你同班过的人都知道啊。”
“——你啊,超级崇拜你爸爸,想要继承他的事业不是吗?在作文里都提到过,‘是令人骄傲的父亲’这样说吧。”
话音落下。
瞬间,他们看到川合有栖的脸变了。
犹如电视剧或动漫中精心设计的桥段,气氛和表情陡然变化,突如其来,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息一扫而空,呼
吸和原本松弛的心跳都被夺走,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直接把她的笑容割下来,川合有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刺痛、愤怒和震惊。
她努力想要维持住表情,但只能露出外行人也能看出破绽的演技,勉强弯曲的嘴角和瞪大的眼睛,川合有栖的声音是无比的干涩,她说:
“诶?”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