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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听到骆向晚要给他介绍赚钱的门路, 薛雅堂没有拒绝,与他约了一个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虽然嘴里说着无所谓, 但不能真这么堕落下去。

*

韩野风当全职奶爸在家里待了一个月,他感觉自己都快要闲得发霉。

戚大海是个很乖的宝宝,不喜欢哭闹, 一双乌黑的圆溜溜的大眼睛,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有时候韩野风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孩子居然是他和戚雪映造出来的。

太tm强了!

戚大海中午吃完要睡午觉,韩野风会陪孩子一起, 等孩子睡醒了, 他还在睡梦里。

醒来没发现崽,虚惊一场, 发现戚大海已经被阿姨推着在院子的草坪里又晒了一轮太阳。

戚大海黄疸,医生说多晒晒就会好。

韩野风起床一看, 又是下午四点半, 每天睡醒就是吃, 累了就是睡的日子, 是以前想象不出的爽。

吃软饭这条道上,他算是走出了花。

韩野风起床去洗手间冲了把脸, 清醒了下, 卧室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擦了手回了卧室, 看了眼来电是戚雪映的助理打来的电话。

他们虽然添加了彼此的手机号码, 但平时根本没联系。

韩野风疑惑地接了电话, 那端传来沈羡林惊慌的声音:“韩先生,那个……你赶紧来一趟公司吧,戚总他看起来不太好。”

韩野风面色一凝:“什么叫不太好, 明明出门的时候全须全尾的!”

“不是,不是受伤,好像是信息素失控,打了抑制剂完全没用,他现在把自己锁在休息室里,谁也不让进,已经打电话叫医生了。”

“我马上过来。”韩野风取了重型机车的头盔,怕路上会堵,开摩托车过去会更快。

等他赶到戚雪映公司时,医生已经过来了,休息室的门依旧紧闭,韩野风让他们先在走廊外守着,他先进去看看情况再叫医生。

韩野风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才传来一声颤抖虚弱地询问:“谁?”

韩野风一颗心紧揪在了一起,他从未听过戚雪映这么虚弱的声音,他现在肯定很难受。

“雪映,是我。”

没一会儿,门应声打开,一张苍白被冷汗打湿的脸映入韩野风眼底,身体明明摇摇欲坠,却还逞强地让自己扶着墙尽量站直着身子。

“野风……”

韩野风一把将他虚弱的身体抱在怀里,扶着他回了卧室。

浓郁的岩兰草香气让韩野风几乎无法招架,他的信息素变得甜腻温和了许多,是从生完戚大海之后。

韩野风扶他躺回了休息室的床上,先给自己吃了片抑制剂,好在来的时候有先见之明。

“怎么回事?你的信息素……”

“信息素紊乱,是突然来的,还好今天没有外出。”

韩野风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因为我?”

戚雪映将头枕在他的腿上,蜷缩着身子,隐忍着身体的不适,“这是必然的结果。”

“我现在给你一个临时标记,会有用吗?”

“你试试。”戚雪映眼尾泛红,抬头看向他,原本坚毅的眼神有些涣散。

韩野风抱着他,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边用自己的信息素抚慰他,一边轻声细语着:“别怕,不会有事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戚雪映浅笑了声,又因身体的不适笑容很快消失,表情都开始扭曲。

韩野风朝他后颈的腺体轻轻咬了下去,很快完成了一个临时标记。

“有没有好一点?”

戚雪映神情显得轻松了些,脸也有了血色,只是声音还很虚弱:“嗯,好多了。”

韩野风心疼地抱着他,“对不起,雪映。”

“你做错什么了?”

“你现在这样难受,都是我害的。”

戚雪映无奈一笑,“这是早已预见的必然结果,我心里有准备,跟你没有关系,没有人逼我做任何选择,况且这只是小事,嗯?”

“这不是小事!你都这样难受了,怎么会是小事?”这分明是大事,韩野风还是很内疚自责:“我去叫医生进来?”

“好。”

韩野风给他后背塞了两个枕头,让他靠坐着能舒服点,这才出去叫了医生进来。

医生给他做了最初步的检查,因为条件有限,只能进医院做全面的检查才能确诊。

但医生有了浅显的推测:“戚总这样的情况,大概率是因为受到伴侣信息素影响,身体与激素正在发生改变,如果两位是确定为一生伴侣,我觉得还是尽早做终身标记的好。”

韩野风没有多问,他不想有太多隐私暴露,于是决定去医院找梁听做个全面检测。

当天晚上,戚雪映就住院了,韩野风将衣服等生活物品拿了过来,打算在医院陪他。

戚雪映需要住半个月的院,监测信息素数值变化,在这期间他的信息素随时会失控,所以韩野风的陪伴至关重要。

“我俩都在医院,大海怎么办?他还是个小baby呢!”

韩野风坐在床前给苹果削皮,安慰着他:“家里有管家还有这么多阿姨照顾他,不会有事的,再说,他是我们的儿子,肯定会很坚强,你别操心了。”

“大海得取个正经名字,你说叫什么好?”闲下心来,戚雪映开始想这个事,总不能一直叫他小名,戚大海戚大海的叫,他长大了肯定不喜欢。

韩野风将苹果削成小块,递给了他。

“戚望怎么样?协音啊,期望,又好记意境也很好,不管是谁的期望,他都是带着光芒万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戚雪映点头:“叫着还挺顺口,那就叫戚望吧。”

于是两个爸爸就在医院草率地决定了戚大海的大名,戚望。

晚上九点左右,戚雪映的药都打完了,韩野风这才陪着他在床上躺着,悠闲地刷了下手机。

“你每天要打这么多的药,会不会影响身体?”韩野风嘟哝着,想到这个无心刷手机,扭头看向戚雪映。

戚雪映翻看着公司文件,不在意地回道:“梁医生说副作用很小,可以慢慢代谢掉。”

感受到他热烈的视线,戚雪映抬手覆在了他的眼上,浓密的长睫在他掌心颤动,有些麻痒。

“哥哥,我们挑个日子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嗯,好啊。”

“再举办一次婚礼。”上次和他结婚的都不是他,离婚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吧?

既然从一开始和他结婚的不是自己,离了也挺好的,他就能和戚雪映真真正正地结一次婚。

戚雪映犹豫地皱起了眉:“大家都挺忙的,又要送一次份子钱,而且我下半年可能没什么时间策划这些。”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办,到时候你来个人就行,不用份子钱,就请几个朋友和公司里的人,行吗?”

他都这样说了,戚雪映当然没理由说不行,“那辛苦你了。”

韩野风高兴地笑了:“不辛苦,我乐意。”

那天晚上,韩野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醒来时,还在初中时干净整洁的公寓里,熟悉书架上都是妈妈给他买的课外书。

他随手拿了一本翻了翻,竟还记得书里的内容。

清晨的一缕朝阳透过窗帘的细缝照了进来,他伸了个懒腰起身推开门,看到客厅里他死去的爸正穿着整洁在清晨的新闻联播。

“爸爸,你……你回来了?”韩野风眼眶一热,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以为梦里看不清爸爸的样子,可是眼前的他很真实很清晰。

甚至他的模样随着他的年龄长大而苍老了许多。

爸爸冲他笑笑:“赶紧洗漱吃饭,你妈妈早餐快要做好了。”

韩野风下意识往厨房看去,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让他强忍的泪水一下淌了出来。

“妈妈!”

听到他的叫唤,韩妈妈温柔地笑着回头看着儿子,“别磨蹭了,上班第一天就迟到,老板会对你印象不好。”

韩野风扑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妈妈,我好想你,好想你!”

韩妈轻抚着他的头发,“小风都是大人了,要坚强。”

“嗯!”韩野风哽咽着:“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别担心我,你和爸爸在另一个世界,也要好好地。”

这是父母去世之后,他们第一次在梦里团圆。

他陪两老在梦里一起高兴地吃了个早饭,醒来时看到戚雪映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家里的阿姨给他们送了早餐过来。

香味跟梦里的一样。

怎么会做这个梦?太奇妙了,感觉像真的一样,虽然梦里的情景很不舍,但是他没有留恋,因为他心里有了新的牵挂,他知道自己会要醒来。

戚雪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韩野风温柔一笑:“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戚先生,韩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医生说不能久待。”

“好,你回去吧。”

阿姨将要洗的衣物收拾好,还有垃圾一并带了出去。

见韩野风还躺在床上发呆,戚雪映上前掐了下他的脸颊,“起来了,大懒虫。”

韩野风心情很好地笑了声,双手紧抱过他的腰:“哥哥,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是吗?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以前的亲人,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

“或许不是梦呢?”

“不是梦?”

“或许是某个平行时空的他们,还好好活着,你只是不小心在睡梦中神思穿越了时空,看到了他们现在的样子。”

这个说法,韩野风是相信的,因为他自己就是例子。

“那真是太好了,真的很好……”韩野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好像心口上的某个洞在这一刻被治愈了。

因为韩野风十分配合医生治疗,在信息素和药物的控制下,戚雪映的状态很快稳定下来,原定是住院半个月,提前五天出院。

出院之后,韩野风开始忙着结婚事宜。

戚雪映还想着去上班,被韩野风严实看在家里静养。

韩野风一边手写着婚柬,一边宽着他的心:“你身边不是还有个中用的吗?带了他那么久,他能独当一面了,你一个当老板的,什么事都想着亲力亲为,累不累啊?”

“羡林还太年轻了,很多方面经验不足。”

“他拿不定主意可以打电话问你嘛,你别担心了。”

戚雪映无奈,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想让他把身体养好便不再说话。

他看了眼韩野风手写的请柬,惊讶地拿起又细看了会儿,“你还会写行书?”

韩野风在请谏上宾客的名字全用的行书,看起来很漂亮。

“那当然,认真练过的。”他说得很自豪,扬起下巴的样子惹得人心痒痒的。

戚雪映忍不住伸出手,勾了下他的下巴,被调戏的韩野风先是一惊,兴奋地瞪大了双眼,下一秒就将人扑倒在身下,往死里亲。

“别压着,你有点重。”戚雪映推着他。

韩野风反而还用力压了两下:“重吗?”

戚雪映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了出来,“别闹,现在家里人多,被看到多不好。”

“没闹啊,那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好好好,我错了,先起开。”

“不行,我先亲一下。”

“不是已经亲了?”

“那只是预热。”

“所以这次是认真的?”

“包认真的。”

韩野风扶起他,靠坐在沙发上,他单膝跪在沙发上,宽大的肩膀将戚雪映挡了个严实。

从落地窗里看,只能看到韩野风低着头正背对着他们,别的风景无法窥见丝毫。

重新去登记结婚的那天并没有挑很特别的日子。

韩野风一大早起床,穿上了正经的西装,衣帽间与卧室相连,门没有关上,戚雪映慵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韩野风换了衣服,风景很好,令人赏心悦目。

韩野风换好衣服微笑着从衣帽间出来,迎上戚雪映带笑的眸子,上前倾身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今天这身帅不帅?”

戚雪映眼睛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认真地回答道:“很帅,你很适合穿西装。”

“那我以后尽量多穿。”他嫌西装太板正太束缚,像戚雪映这种早已穿习惯西装的就不觉得。

戚雪映不舍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拿过腕表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坐起身,绵软轻薄的被子滑落,白皙的肌肤上都是狗啃的红痕,在那一片雪白中极醒目,造成的视觉冲击让某人看了小腹发紧。

戚雪映才刚拿过睡袍,韩野风情不自禁从身后抱住了他,用犬牙磨着他后颈的腺体,一大早沉醉在岩兰草的香味中无法自拔。

戚雪映反手推着他的大脑袋:“还要不要去结婚?”

“唔……哥哥你好香。”

“嗯,你也很香。”

“你也觉得我的信息素好闻吧?”

“嗯,好闻。”

“今天你要跟我结婚,你也会很开心吧?”

“嗯,开心。”

“哥哥,你已经进入人机模式了吗?”韩野风晃着他的肩膀,想让他清醒点。

戚雪映和他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已经被他同化。他直挺挺地倒进韩野风怀里,“你的哥哥已死机。”

“啊!哥哥,不要啊哥哥,我用胖胖给你插上充满电!”

戚雪映一巴掌将他搧开,起身去了浴室,“滚犊子!”

韩野风跟嗅到味儿的野狗,想要跟上去,被浴室的门狠狠隔绝在外。

他不甘心地拧了拧门把,居然从里面反锁了。

他趴在门外,双掌拍着门一脸委屈:“哥哥,你开门啊,你的小狗正在发情,求你把门打开吧!”

“你再闹,再闹我就拿根绳子把你和龙傲天拴一起,今天你也别想出门了。”

浴室传来戚雪映的警告声伴着回响。

早上的期望落空后,韩野风认清了现实,戚雪映今天不会给他了,他回到床上裹着被子滚了两圈,都是戚雪映身上的味道,他猛猛吸。

待戚雪映穿戴整齐出浴室出来,韩野风一副潦草样,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两位先生,八点钟准时用早饭,是否需要推迟时间?”

“不用,我们就下来。”戚雪映戴上腕表,将床上滚得浑身潦草的韩野风拉起。

戚雪映伸手替他将凌乱的头发理顺,捊了下衣服褶子,正了正领带,“行了,下去吃早餐。”

“谢谢老婆。”

戚雪映对于他这个称谓已经没之前那么敏感,反正私下他想怎么叫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