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是没再动手。
“狱寺。”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三人的视线同时被那道声音所吸引。
狱寺隼人首当其冲,三步并作两步走至来人身前。
他尊敬地低下头:“十代目。”
时淮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目光跨过天台边缘的栏杆,落在下面花园的一角。
那里有一片明艳的黄色蔷薇。
这里到处充斥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意大利的彭格列总部,在十年后也依旧如同巨兽般屹立不倒。
“蓝波。”沢田纲吉对着时淮脚边的小奶牛招招手。
“阿纲!”
抱着他小腿的蓝波在听到那人柔和的呼唤后,蹦蹦跳跳地蹿了出去。
时淮的视线也因此被拉了回来。
在里世界浸染的十年里,眼前人的脸上青涩褪去,留下的只有游刃有余的柔和。
还有一点点不可忽视的威严。
即使怀里抱着毫无形象的蓝波,脸上挂着无奈和笑意,也不会再让人觉得他好欺负。
沢田纲吉见时淮终于看向自己,这才微微一笑。
刚欲说出的你好在舌尖转了一圈,出口便成了顺应直觉得的呼唤:“时淮。”
他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时淮,但又无比肯定眼前的少年就是小蓝波无数次向他们提起的时淮。
况且,比起一句干巴巴的你好,时淮这个名字或许更能让眼前的少年开心。
果然,少年原本淡然的双眼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轻微波动。
他一改之前的冷淡,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怎么,宴会才刚开始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时淮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戏谑,沢田纲吉甚至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像里包恩一样很自然地蹦出一句“蠢纲”或者别的奇怪的称呼。
可惜,时淮很有分寸的把到嘴的“兔子纲”咽了回去。
透过沢田纲吉的目光,时淮很清楚这个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并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里,时淮又兴致缺缺地朝他摆了摆手:“就算把工作都甩给下属,首领也还是有首领要做的事,去吧去吧。”
沢田纲吉看着倚着栏杆的时淮,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抱着蓝波,同时淮一样靠在栏杆旁。
顺着时淮的视线,他也看到了花园角落里的那片黄蔷薇。
“据说它们曾见证了彭格列的诞生。”
这是他与九代闲聊时知道的。
时淮无聊地移开视线:“我会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五分钟过去,蓝波你可以带走。”
沢田纲吉能感觉到怀里的蓝波在听到时淮叫他名字时顿了一下,不由得再次正视起身旁的少年。
就在刚才,狱寺隼人就如时淮所说的那般,被他拜托去应付那些烦人的交涉了。
比起下面宴会厅里需要应付的人,他现在更好奇这个之前只存在于小蓝波口中的小弟。
时淮似乎对这里,或者说曾经的这里很了解,就连彭格列定时举办的宴会传统也一清二楚。
在日本长大的高中生再怎么见多识广,也不该知道这些。
一直注视着花园的时淮终于将视线转向一旁。
看着沢田纲吉眼底的怀疑,他非但没有流露出不悦,反而夸了一句:“不错。”
比十年前的蠢兔子聪明多了。
蓝波舒服地坐在沢田纲吉怀里,看了看沢田纲吉,又看了看明显兴致不高的时淮。
“时淮。”蓝波碧绿的双眼就那么望着时淮,“你不开心吗?”
时淮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低下头:“没有。”
他不明白,这次他什么都没做,蓝波的话题怎么还能绕回到这里。
于是时淮只能俯下身,耐心地开导着蓝波:“只要看到蓝波大人,我就会很开心。”
“可是时淮刚刚让阿纲带着蓝波大人走。”
“那是因为我觉得蓝波大人跟着不会有危险。”
沢田纲吉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勾着嘴角将蓝波抱得更低了一点。
耐心哄蓝波的时淮也在不知不觉间将身体又往下俯了一点。
怕时淮弯着腰太累,沢田纲吉又默默把蓝波举高了一点。
只是眼底的笑意总也忍不住地往外溢。
“你不是喜欢阿纲吗?为什么不让阿纲留下来陪着我们?”蓝波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反观时淮,被蓝波一句话呛得发不出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兔子纲了?”时淮抬眼刮了一下笑眯眯的沢田纲吉。
别以为他刚刚没察觉到他在玩。
沢田纲吉挑了下眉。
兔子纲?
蓝波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刚刚,你还说了要带蓝波大人来找阿纲,蓝波大人大人有大量先带你过来了。”
时淮微笑。
小孩子都是拥有纯净心灵的天使,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时淮微笑着,慢慢直起腰。
抱着蓝波的沢田纲吉只感觉脚底生起一股凉意。
他抱着蓝波后退一步:“那个,时淮啊……”
“怎么了吗?”时淮笑眯眯的抚上剑柄 “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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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沢田纲吉下意识想发出一声兔子叫,想到时淮给他取得外号,他又忍住了。
只见他把嘴角往下一压,耷拉着眼皮,看上去忧伤极了。
他嗫嚅着低下头:“蓝波……”
蓝波直接扭头看向时淮:“时淮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