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嗡嗡的转动着,发出沉闷的轰鸣,没了来时的急迫,车速并不很快。
车内很安静,猜叔扶着方向盘,眼神专注的盯着前方蜿蜒的土路,面色不显。
他突然开口,头也没回,像是在和空气说话。
“你很笃定,罗央会赢?”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后幽幽传来,带着某种诡异的平静。
“不,我赌他会死。”
严糯捏着手里的纸张,脑袋靠在车窗上,痴痴的望着车外往后闪过的树木发呆。
猜叔透过后视镜,望了严糯一眼,眼底带着不忍。
此刻的严糯狼狈到了极点。
嘴角带着伤,脸上也是一片片的淤青,早上梳的整整齐齐的发髻,这会儿也散了,松松散散的垂在脑后。
几缕青丝挂在脸颊,增添了一种颓败的美感。
她裹着猜叔的白色外套,脖子上是大片的淤青,从散开的衣领间,还能窥到里面几分凌乱的红色衣裳。
一副被摧残过后的模样。
“那你还敢投靠他?”
猜叔看的不忍心,叹息着收回视线,却把车子开的更稳了。
罗央是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此刻上船,不就跟登上泰坦尼克号一样么。
“我有选择么?峦巴颂那边根本没有门路,罗央却已经逼到了家门口,先活下去吧,活下去,才能有希望。”
严糯幽幽道。
口腔里全是腥甜的血腥味,口腔内壁都被她咬破了,舌头碰到就嘶嘶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