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6(2 / 2)

虫族判你无妻徒刑 鱼娥 13167 字 2025-06-04

就在秘书胆战心惊的时候, 依兰将那杯冰凉的桑芽汁放在莫里手边。

莫里一直盯着依兰,见他走过来更是大张旗鼓的放下手边的工作,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大兔子揣着怀里的小兔崽子过来。

莫里端起桑芽汁,冰凉可口,确实能平息他的一些燥热之气。

但阻碍不了莫里秋后算账:“你就用亲我那一口换这么多活?”

莫里怎么盘算怎么不对劲呢?

依兰撑在办公桌上, 俯身下压靠近莫里,衬衫胸前松松散散,俯身时风光尽现:“阁下如果觉得不够,依兰还可以补。”

莫里冷冷哼了一声,抬眼看了下已经自觉朝墙面壁的秘书,两指曲起合并掐住雌虫胸前。

“这个,什么时候给我?”

依兰重重喘了一声,腰身撑不住骤然下压。依兰暗道不好,在这方面他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依兰扣住莫里阁下的手腕,却连扯都不敢扯,他撇开脸,咬住下唇说道:“抱歉阁下,暂时没有。”

依兰自己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全被莫里阁下带偏了,不生蛋哪来的奶,这事依兰又决定不了,他说什么抱歉?

语罢,莫里哀叹一声,很是失望的望着依兰,指尖倒是温柔,以安抚之名,指尖从挟持变成拨弄。

依兰扣住桌子边缘的指尖一紧,迎着雄虫阁下失望的表情,他竟然也有一种自己无用到连点奶水都产不出来的错觉。

“抱歉,阁下。”依兰长睫扇动,红色的眸子灵动,从莫里视角看简直美得惊心动魄,偏他此刻还一副认真的模样,“依兰会努力的……”

莫里真是什么火气都生不出来了,他指尖划过雌虫的睫毛,轻声道:“你赢了,今天我就是给我的大法官干到死,都是我心甘情愿。”

依兰才不要莫里阁下死,他低头在雄虫手腕上轻轻啄了一口,心里怎么也止不住的开心,然而身为雌虫,他能想到表达最爱的方式只有——

“给莫里阁下生一百颗蛋。”

莫里阁下:“……”

墙角的秘书低头捂住脸,心里默默感动道:“呜呜呜好感虫,试问哪只雌虫不想生一百颗蛋呢。”

身后依兰已经回到他的临时办公室继续工作,秘书注意到之后,悄悄将接好的第二杯桑芽汁放在依兰手边,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站在一旁。

他没关系的!只希望不要耽误莫里阁下和律法官阁下的生蛋进度!

置于莫里,还沉浸在一百颗蛋的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一百颗这种事……应该只是个约数吧。

这时,莫里智脑闪提示的时候还震了震,这代表很重要事情,莫里起身离开顺便说:“我有个会要开。”

他说完了之后猛地想起什么,立刻转身指着依兰,命令道:“坐着!不用送。”

要站起来刚站到一半的依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莫里也是才知道依兰还有这么个坏毛病,平常也就算了,还怀着蛋呢,没必要瞎折腾了。

依兰只好坐下:“多谢阁下,阁下告辞。”

莫里摆了摆手:“走了。”

这个是和议会厅对接的会议,被依兰设置为重要,从他的日程直接转给莫里的时候,也理所当然的被设置为重要。

然而却只是一个无聊至极的汇报会议,莫里听的直打瞌睡,反而是议会厅的虫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那句话得罪了特级阁下下一秒身首异处都想不通为什么。

他们消息算快的,刚刚听说第五庭律法官怀了特级阁下的虫蛋,还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今天就在第五律法庭见着传说中的特级阁下本虫了。

好了,什么都不用怀疑了。

这第五庭律法官不仅怀了特级阁下的蛋 而且深受宠爱,以后怀蛋的日子多了去了。

就在莫里淹没在无聊会议的同时,依兰收到了一条特殊的上诉。

按理说那是一条证据链漏洞百出的上诉,连最基础的审核都不能通过的上诉,却因为上诉虫的名字实在特殊,而被层层上交到了依兰这里。

秘书看着上诉虫的名字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加木?”

他们都知道加木现在是什么状态,他被杰德家族看管起来,根本无法和外界联系。

就连依兰想要获得关于加木的消息,都是困难重重。

秘书疑惑;“怎么回事?这是杰德家族的新陷阱吗?”

依兰摇了摇头,神色冷淡的在那个漏洞百出的上诉申请上点了问号选项,意思是对于案件能否成立持疑问态度,需要进一步了解:“如果是的话,也太蠢了些。”

至于怎么了解,当然是由执行处把上诉虫“请”过来,依兰亲自了解。

“很好。”看着执行处收到命令正在准备出发,依兰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正愁找不到呢。”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莫里阁下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秘书适时提醒:“莫里阁下的案子已经销了。”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沉冤昭雪了,就是现在起诉莫里阁下的所以上诉都会自动驳回,莫里阁下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冤屈了。

依兰抿了抿嘴,在秘书的印象里,这才是真正的律法官阁下,他棱角分明的脸明明是淡漠而又无情的,闻言依兰眼底颤了颤。

“这是我要做的事情。”

他只是希望莫里阁下能够开心。

————

第五律法庭医疗部

刚刚从枯燥会议解脱出来的莫里听见依兰在医疗部,吓得还以为依兰除了什么事。

到了才发现,他家依兰好好打的站在走廊,正在面色阴沉的擦着光能枪……

莫里:“呃……”

兔子有点凶凶的呢……

依兰左边站在一个医生,右边站在一个审讯员,他们围着依兰,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

莫里走进了两步才听清。

医生:“病患肚子里的虫蛋早就没有生命体征了,建议尽快手术剥离。可是病患极其不配合,我们不可能违背病患的意愿擅自做手术。”

审讯员:“罪犯什么都不说,一问三不知,还不能用刑,有点棘手。”

医生:“病患如果不做手术的话,保守治疗所剩时间不多了。”

角落里的莫里摸了摸鼻子,心道你们没看见你们的律法官比起救还是问,更想进去一枪崩了里面那虫么。

莫里从拐角走出来,依兰第一时间察觉到莫里的存在,立刻抬起枪,枪口毫不犹豫的对准莫里。

“莫里阁下?”

莫里举起双手,笑着讨饶道:“大法官,我招,我全都招。”

第五庭现在可是十分清楚莫里阁下的身份,一见到他来,纷纷鞠躬问安:“莫里阁下日安。”

莫里大手一挥:“先走吧。”

两只虫忙不迭离开了。

莫里走到依兰面前,握住他的手腕,将枪口对准自己。而他自己却俯身过去,将他的大法官禁锢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依兰动了动,将枪口移开收回进后腰:“枪不是空的。”

“我可不怕。”没有枪口在胸前抵着,莫里立刻不要脸大步向前一步,把依兰紧紧的压在墙上,将后者本就削瘦单薄的身子压得扁扁的。

远远看去,他们两只虫几乎要融为一体。

莫里安抚依兰:“遇到什么难事了?把我们大法官愁成这样。”

雄虫信息素的味道逼近依兰,天然的胜过任何安抚,依兰在莫里怀里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感受到了安心,他眯了迷眼睛,舒服的几乎要困顿起来。

依兰抬手抓住莫里阁下腰侧的衣料,试探着说了一句:“我把加木抓过来了。”

依兰说完,就立刻观察着莫里阁下,不肯错过他一丝情绪变化。

然而出乎依兰意料的是,莫里阁下没有一丝情绪变化,他仿佛并不惊讶,也可能是根本不在乎了。

依兰有一种他精心送了一个过期礼品似的感觉。

莫里当然不惊讶,这事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唯一超出预料的只有加木的身体状况。

似乎比他预想的糟糕一点。

看着莫里阁下淡漠的眼,依兰心里难受,然而他肚子里的小虫蛋却也在此时作妖,依兰小腹忽然酸酸涨涨的抽一下,虽然算不上疼,但确实把依兰这个新手雌父下了一跳。

依兰轻声“嘶”了一声,捂着腹部。

“怎么了?”莫里吓了一跳,立刻掀开依兰的衣摆去看。

依兰小腹平平,莫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他将掌心紧紧贴在依兰腹部:“不舒服?”

瞧着莫里阁下担心的样子,依兰忽然想通了,他落下衣摆,将莫里阁下的手掌紧紧笼在衣摆里,小虫蛋都告诉他该怎么去讨莫里阁下的关心了。

他把事情憋心里,憋一辈子莫里阁下都不会知道。

依兰垂着眸子,乖巧的说:“没有不舒服,是虫蛋想要雄父陪。”

莫里笑了笑:“我不是陪着呢吗?”

依兰:“还要。”

莫里附身将大兔子笼罩在他的怀里,问他:“那依兰要不要雄主陪?”

依兰却摇了摇头。

莫里:“嗯?”

嗯?嗯?嗯?

依兰偏头看向一侧:“还不是雄主。”

莫里一愣,突然想起来他们离婚了,还真不是雄主。

莫里俯下身去亲依兰的小腹,低声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第95章 我们都在日记里

第九十五章

没有虫注意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走廊另一侧的病房们悄然打开。

加木依旧是穿着一件拖地的白色长衫,他小腹隆起,脸色比上次在律法庭见到时还要苍白, 竟是连站也站不稳了。

加木一直安静的倚在墙边,仿佛从未存在一样,默默地听着听着两只虫的对话, 看着他们做着亲吻与拥抱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加木神情淡漠,仿佛一点也不惊讶, 也根本没有嫉妒这种情绪似的。

他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其实他早已经感受不到肚子里虫蛋的存在了, 然而孕雌这个身份却可以保护他。

能够受孕的雌虫都是幸运的,虫蛋是虫神最伟大的馈赠。

虽然他没有好好守护好这颗蛋, 但曾经拥有过就是他最大的幸运。

加木这么想着, 却看见雄虫竟然弯下腰, 掀开了雌虫的衣服下摆。

加木本以为是雄虫兽性大发, 自觉他看着也是无趣, 转身便要回到病房里。

然而他刚扶着墙缓缓动身的时候, 却见那只雄虫没有发疯也没有发怒,而是慢慢的轻轻的贴近了雌虫的小腹, 附耳听了一会儿, 惹得雌虫躲也躲不开, 羞红了脸。

雄虫笑着抬头和雌虫说了几句话, 然后低头吧唧吧唧的在雌虫小腹亲了好几口,把雌虫逗得更加羞涩。

加木愣愣的看着对面两只虫和谐的相处,自然而又亲昵,雌虫没有卑躬屈膝,雄虫没有暴怒无常, 他们……他们之间,好像雌虫才是被宠爱的一方。

加木的平静无法继续了,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雌虫的小腹,眼角逐渐泛红。

而且……加木可以确定的是,那位律法官是孕雌。

加木扶着肚子,颤抖的身体宛若一片飘摇的落叶,他摇摇晃晃的回头走,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神色恍惚的回到了病房里。

通行梯隔间内,

依兰收回精神力,和莫里说道:“他回去了。”

莫里嗯了一声,他不关心这个,只要加木不是拿着刀冲过来就行,其他随便。

依兰看着自己被揉搓的皱巴巴的衬衫,徒劳的扯了扯试图恢复:“阁下,依兰会从加木口中问出真相。”

莫里笑着亲了亲依兰,将手掌贴在雌虫平坦的小腹上,只觉得路还长:“嗯,没必要勉强,别累着自己。”

“好的,阁下。”依兰乖巧应着,心里却没放弃盘算如何从加木口中套出真相。

莫里无奈的看着依兰这副明显口是心非的表情,他一把掐住依兰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我刚刚说的,你听进去几个字。”

依兰:“嗯。”

莫里:“嗯?”

依兰逐渐心虚起来,又小声的“嗯”了一声。

莫里:“……”

合着就听进去了第一个字?!

莫里叹了一声气,打算和依兰摊开了说,他问道:“你有怀疑的虫了?”

依兰:“是。”

莫里没有继续问是谁,其实他早在确定加默文的死与自己无关的时候,他就推测过可能的凶手,一个一个排除到现在,剩下的虫也就那么……一只。

莫里悉心的依兰分析:“虫证物证。你即使问清楚了,也没有物证。”

“我们没有办法证明蒙利和加默文之间的关系,尤其是……那种关系。”

依兰猛然抬眼,直直的望向莫里阁下,盯着都失了神:“阁下……竟然知道?”

莫里莞尔一笑,他低头埋在依兰颈窝,深深吸了一口,轻声对他说:“从前我在乎是因为这件事会牵连你,现在却不会了。”

“阁下。”依兰轻声叫着,心里却明白莫里阁下可能远比他知道真相要早,也更早知道这件事情的无可奈何之处。

加默文和蒙利并无交集,虫蛋的雌父是蒙利更是无从证明,动机如果不成立,他们连上诉这一步都做不成,更别说判决。

即便困难,可依兰却知道自己不会放弃。

“依兰是莫里阁下的雌君,也是第五庭的律法官。”已经说这话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阵风似的就飘散了,可谁让莫里圈的紧,这一方空间本来也没多大,一句话飘飘散散的都落到了莫里耳朵里。

莫里耳朵动了动,抬眼时,却见大兔子说完自己就抢先一步埋到自己怀里了。

依兰说的时候挺燃的,说完了才察觉出来不好意思,他就是个律法官,又不是多厉害个虫物。

莫里阁下会不会觉得自己过于自大了?

依兰忐忑的等待着莫里阁下的话,然而却听到莫里阁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欢快之意。

莫里笑着说:“原来依兰是我的雌君呀。”

依兰:“……”

重点为什么在这里??

——————————

天已经黑了,律法官办公室还灯火通明的,莫里还在会议里无法抽身,依兰坐在办公室里,凝眉看着光脑上方法数倍的日记。

日记其他部分早已找不见,唯有这几个名字,依兰反复琢磨。

为什么一前一后有两个加默文?

更值得注意的是,日记上提到的名字顺序,似乎……也是这些孕雌的死亡顺序。除了约伯和艾礼德文,他们都被莫里阁下救下了。

咚咚,秘书敲门进来。

依兰抬眼一看,关闭光脑投影,拎起手边的小甜点起身道:“莫里阁下开完会了?”

秘书摇了摇头,说道:“是加木,他突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但也不配合医生治疗,只嚷嚷着要见您。”

加木的妥协,比依兰预想的要早,早得他心里生出几分谨慎,却不知道的这些谨慎应该落在何处。

依兰回头把小甜点放回桌子上:“走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秘书跟在依兰身后,问道:“他是不是想开了,打算把他知道的的告诉我们了。”

依兰:“没那么简单,如果是我,我不会说。”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就把底牌扔出去,傻到没边了。

秘书推开房门的时候,加木坐在病床上,只开了身侧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素白的衣衫也染上了颜色,他回头看着门口的律法官,目光不经意间从他的腹部略过。

依兰看加木根本没有不舒服的样子,往病房内1走了两步,说道:“你要见我?”

加木神情木讷,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他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扶着肚子站起来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依兰:“你的气色这么好,你的雄主一定很喜欢你。”

依兰皱了皱眉:“如果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那我们不用再谈了。”

几步的距离,加木走的很慢很慢,秘书一开始还想要拦一下,后来被依兰挡了下他就放下手,退到后面了。

加木摇了摇头,他扶着肚子,颤颤巍巍的都要站不住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光亮,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依兰平坦的小腹上:“你的肚子里是不是有虫蛋。”

他根本一点疑问的语气都没有,问题的答案早在他心里,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依兰升起警觉,他谨慎的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观察着加木的下一步动作。

加木却停下不走了,他站定在距离依兰两三步远的地方,靠在餐桌边上,目光忽然变得温柔,他轻轻抬了抬指尖,语气中都带着小心翼翼,他问:“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虫蛋吗?”

虫蛋是雌虫舍弃生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就连莫里阁下碰的时候依兰都很敏感,更别说其他身份不明的虫。

依兰漠然道:“不行。”

加木尴尬的笑了一声,他同样也时孕雌,他当然知道虫蛋对他们的重要性。

加木神情恍惚,喃喃说道:“莫里阁下好像很在乎这颗蛋。”他反问依兰:“雄虫阁下们也会喜欢虫蛋吗?”

能看得出来,这个问题似乎困扰了他很久。

依兰同样给不了他答案:“我的雄虫阁下喜欢我们的虫蛋,你的却不然。”

加木已经站不住了,他拉开椅子,疲惫的坐下,他依旧扶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拨弄着桌子上的装饰花朵,说道:“如果我知道我来主星之后是这样的,我宁愿在我的故星待着。”

“凭我的成绩,在故星的军校也是数一数二的了,怎么着也能分到一直B级阁下,过个三五年我就会有一颗健康的虫蛋,这样的日子我当时怎么就不知足呢?”

加木缓缓说着,他眼眶红了一圈,在他过分白皙的脸色格外显眼。

依兰不置可否:“如果不是杰德家族,你从第一军校出来之后,只会更风光。”

加木含泪笑了一声:“是啊,所以我当时没听哥哥的话,我来主星报道了。”

依兰捕捉到加木话里的重点,皱眉反问道:“哥哥?加默文?你们不是远房亲虫从没接触吗?”

加木好像听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捂着肚子咯咯咯笑了好几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骗你的你也信。”

“你可不如莫里阁下,他可从来没信过我哈哈哈……”

电光火石之间,依兰想到了什么——加默文和加默文都不是加默文!

他们分别是……莱·加默文和加木·加默文。

加默文写的不是名字,而是姓氏!

依兰盯着加木的肚子,他们之间的共同点是肚子里的蛋都是通过药剂获得,每一只孕雌的出现,都推动了杰德家族的灭亡。

而名单的最后一名,就是压倒杰德家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依兰闭了闭眼,把日记残页从智脑调出来,加木没有自己的智脑,投影通过精神力化为实体,缓缓飘落到加木手边。

加木看着那页笔记,目光闪过惊讶。

依兰只说一句:“这是加默文的日记,时间大概在两年半之前。”

那时候依兰的伤刚刚养好,刚刚进入律法庭工作,那时候加木拿着第一军校的入学通知起身准备来主星。

加默文的计划在那时候,就成型了。

依兰没有多说,加木需要自己的时间去消化抉择,他只需要等着就好了。

病房外面,秘书若有所思。

依兰看时间莫里的会议应该要开完了,余光中他看到秘书若有所思的目光,问道:“你怎么了?”

秘书说:“加木刚刚说了句‘莫里阁下从没像您一样相信过他’,我在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加木和莫里阁下接触过吗?”

依兰沉浸在日记和加木之间的联系上,根本没注意到这句话。

“也许吧,不然他怎么从杰德家族的看管之下把上诉书递到律法庭呢?”

秘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病房内

加木的视线一直落在那页笔记之上,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他的表情平静得宛若冰封的湖面。

良久,他苦涩的笑了一声,从长衫内部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内容一模一样的日记残页。

“特级阁下,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第96章 开开开庭

第九十六章

“这是依兰给阁下准备的小甜点。”依兰将甜点放在桌子上, 将裤腰带一扯,跨步坐在了莫里腿上。

“阁下要尝一尝么?”

莫里勾住依兰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会议上呜呜泱泱的那些念咒似的话还在他耳边嗡嗡嗡, 莫里脑袋还晕着呢,他闭着眼睛:“白天干晚上也干?”

依兰转身剜了一勺小甜点递到莫里嘴边:“阁下辛苦了。”

莫里的手不安分的在依兰腰侧游走,会议上你一嘴我一嘴的嘈乱画面逐渐褪去, 依兰挂着一团丝线强势入驻,脑海里的画面逐渐打上了马赛克。

莫里一口把小甜点吃进去, 他轻轻咬着勺子边缘:“我已经不辛苦了, 一会儿依兰要辛苦了。”

“是依兰的荣幸……”

滴滴滴滴——依兰智脑上急促的提示音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莫里眼睛一闭,死了似的往后一靠。

这么急促的提示音, 一定是一时半会儿弄不完的事情。

果然, 依兰脸色沉重, 点头道:“是, 在我这里, 现在就要?行, 你直接过来取就行。”

依兰放下电话,晃了晃莫里。

莫里没反应:“已死, 勿cue。”

依兰听不懂勿cue, 但他明白前半句:“莫里阁下不死, 依兰去找个文件马上回来。”

莫里:“哼。”

我等的了吗就让我等!?

莫里为了让自己快点享上福, 一起撅着屁股和依兰趴在箱子里找:“是这个箱子里吗?什么样子的文件?”

当初和依兰一起送过来的箱子他们还没来得及收拾,都一动没动的放在原地,依兰把箱子都解锁了和莫里分开一起找。

“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收拾的,我不知道在哪个箱子里。”

莫里:“……”

他把手上的箱子翻干净,就近去翻旁边的箱子。

却没想到箱子一打开, 竟然是一件沾满血的衣服。

莫里一愣,把那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这是……”

那边依兰眼前一亮:“阁下,依兰找到了!”依兰抬眼看过来,看到了莫里手里的衣服:“莫里阁下的案件移交到第三庭之后被撤销了,证物没有留存的必要了,第三庭律法官与我有些交情,就把证物都交给我了。”

那沾着血迹的衣服没有律法庭特殊技术保存,血迹早已变质,变得发黑干涸,然而却不仅如此,依兰定睛一看,疑惑的看着那衣服左下角上一圈一圈晕染开的清白色痕迹。

“那是……?”

莫里低头看着衣服,他看过这件衣服的照片,当时衣服上还是一片血红,根本没有颜色分层。

莫里将衣服完整的展开铺在地面上,问道:“那白色的像蛋清似的东西是什么?”

莫里会这么描述,是因为他能找出最相似最常见的东西就是蛋清了,但这种比喻在虫族,却是用电惊天地泣鬼神了。

依兰:“蛋清?”

莫里:“呃……”

该怎么和怀着蛋雌虫解释蛋清这个常见还很香的东西呢?

依兰却灵光一闪,坚定的肯定道:“蛋清!”

随后,他立刻拨打了一个通讯,另一侧盯着黑眼圈的卡拉接起来了通讯。

莫里在通讯的镜头之外,默默想怪不得卡拉不愿意回到家族,看看这才几天就给孩子熬的没有虫样了。

卡拉的声音和他一样疲惫:“说吧,什么事情?”

依兰拎起衣服,将衣摆上的白色清液痕迹展示给依兰,问道:“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吗?”

卡拉当然认识那件衣服,他立刻打起精神瞪大了眼睛往衣服上看:“我怎么可能只凭眼睛就分辨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依兰神色严肃:“有没有可能是蛋清?”

卡拉表情凝固一瞬,旋即深思起来:“有。”

半个小时后

秘书把文件接走,卡拉那边也得出了结果。

“血液在常温下变质与蛋清和蛋液的混合物分层,所以在衣服布料呈现两种颜色分区。 ”

莫里皱了皱眉,从卡拉开始说蛋清和蛋液的时候莫里就没听明白,他侧头问依兰:“蛋清和蛋液有什么区别?”

依兰顿了顿,视线闪躲了下,才低声和莫里阁下解释:“蛋清在蛋壳里面给小虫崽提供营养,蛋液在蛋壳外面,保护虫蛋。”

莫里“嗯”了一声,所以蛋清里面有虫崽的生物信息,但是蛋液里面没有。

莫里调出衣服上面血液成分的检测报告去看。

留存那件沾血的衣服作为证据就是因为上面有加默文的血液,检测的侧重点也是在在于血液的所属,检测结果虽然涉及到蛋液,但是没有进一步的细致侦查,而蛋液混迹在蛋清里,含量更为微弱,更是连检测成分报告都没有。

依兰问卡拉:“有没有可能从衣服上残留的蛋清中提取出虫崽的生物信息?”

卡拉:“之前收集证据的时候都没检测到其中的蛋清,现在都变质了怎么提取?律法官阁下可真难我这个小医生。”

依兰:“你可不是小医生,未来医疗部的继承虫,谁能比得过你。”

卡拉会心一笑,打了个响指:“你说这话我爱听,衣服拿来吧,我就算是一个分子一个分子的拼我也把生物信息给你拼出来。”

依兰:“好,我把蒙利阁下和其他所有在怀疑范围内阁下的生物信息一起送到你那里去。”

卡拉瞬间瞪大眼睛,连一旁低头看着智脑的莫里都被吸引了注意,他将图片发给对面,然后关闭了智脑。

卡拉:“你你你,私自收集雄虫阁下的生物信息是违法的你还能不知道吗?”

依兰冷静的简直有点过分了:“我备过案了。”

卡拉哑口无言:“行,你有分寸就好,三天之内结果肯定能给你。”

依兰连夜派虫把衣服送到卡拉那边去,等到折腾完,莫里倒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小憩,他的智脑还一闪一闪的,不停的进着消息。

察觉到依兰过来,莫里一把把雌虫揽到怀里。

依兰两只红色眸子就像灯泡一样明亮,他半点困意也无,时不时就要看一看智脑,等着卡拉的结果。

这是他们的物证,是上诉成立的必要条件之一。

莫里呼噜了一把依兰的头发,把他的智脑取下来:“别看了,你才刚送过去,卡拉就是成精了自己变成检测机器也不可能现在就把结果给你。”

不止需要检测结果,卡拉还要复检和对比检测,才能满足律法庭上诉的要求。就算通宵也得明天。

依兰趴在莫里身上:“可是阁下,依兰忍不住不去想。”

莫里指尖向后撩起他的长发:“那我们就做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明天将会是很好的一天。”

依兰默默的想,明天么?

第二天

加木向蒙利提起诉讼,诉讼半夜提交的,清晨通过了律法庭的核心智脑审核。

案件正式成立。

莫里刚和花店老板回了个没问题,就看到了这条推送。???

他低头看向身侧懒洋洋靠在自己腿上的依兰,怎么看也不想干了这种大事的样子。

而且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在一起,他可以确定依兰根本连智脑都没有看一眼。

莫里试探说了一句:“加木……”

依兰睫毛轻轻一动,却没有睁开眼睛:“依兰会想办法让加木同意。”

莫里:“呃……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同意了。”

依兰蓦地睁开眼睛:“什么时候?”

莫里把推送给依兰看:“我想,应该是昨天半夜。”

他就想通了。

依兰陡然坐起来,立刻打开自己的智脑,果然差不多的时候,秘书的消息不要命的发了过来,这还没到律法庭上班的时间,下班了就是下班了,律法庭核心智脑夜间处理的申请也不会大半夜的发到谁智脑上,叫虫半夜起来干活,只会攒起来等着第二天早上大家处理。

智脑里,秘书已经到了律法庭,正在和依兰汇报:“加木的确已经提交了上诉申请,竟然真的通过了!”

依兰问:“加木提供了什么作为证据?”

卡拉的报告还没下来,加木用什么作为证据起诉蒙利?

秘书脸色焦急:“记录上面显示的证据就只有加木本虫的健康监测报告,但是他的提交理由是蒙利阁下故意用药抑制虫蛋生长,致使虫蛋死亡。”

电光火石之间,依兰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不对劲。

随后,秘书便继续说:“加木说,他的虫蛋根本不是通过药物怀上的,是正常的虫蛋。”

杰德家为了保住加木的虫蛋,用药抑制成熟,结果却害了正常虫蛋死亡。

依兰逐渐沉默,他已经知道了加木为什么敢于贸然提交了,蒙利依旧会收到惩罚,但是加默文和莫里事件的真相却一切皆会被淹没。

莫里:“他没有智脑用什么提交的上诉申请?”

秘书:“就是他房间的投影,我们只截断了他和外界联系的通道,但是……”

起诉只需要登录官网提交信息就可以了,不在和外界联系的范围之内。

秘书立刻认错:“抱歉阁下,是我考虑不周。”

同一只虫起诉是有冷静期的,蒙利如果这次没有被判决,或者只是轻轻放下,加木下一次起诉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而现在,除了加木,没有任何虫有起诉蒙利的资格了。

夜长梦多,依兰承认自己等不到。

身为律法庭编外虫的莫里自然也知道这个规定,他从身后拦住依兰,趴在他肩膀上问道:“有多少把握?”

依兰仔细盘算着:“如果加上卡拉的检测报告……”

秘书继续汇报:“开庭时间本来在今天第一场,但是被分到的律法官认为这起案件他无法胜任,将其定位疑难案件向上提交到您这里,所以现在的开庭时间是今天上午的第一场。开庭通知书已经送到蒙利阁下手上了,蒙利阁下拒绝开庭,企图申请视频连线,但是被第一军团的虫拦住了,强行将蒙利阁下带过来,正在路上。”

依兰突然不说话了。

好像有点加不上了。

只过片刻,依兰立刻拨通了卡拉的通讯,问他:“结果-”

可依兰还没问完,就听见卡拉震惊的声音透过通讯传出来:“我怎么听说加木起诉蒙利阁下了?”

依兰:“是。”

卡拉那边立刻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你急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在拼!!!”

依兰:“你还有三个小时,最多三个半小时。”

卡拉:“啊啊啊啊啊!!!!”

莫里听着吵耳朵,他把智脑喇叭堵上,卡拉的声音就听着沉稳了不少:“不过我可以确定,加默文虫崽的雄父的确是蒙利阁下。”

“三个小时,我只能尽力给你一个初步的检测报告。”

飞行器在律法庭草地停下,秘书早就带着一行虫等在下边,依兰迎着风说道:“那就足够了。”

卡拉和依兰和通讯挂断,依兰回头看向莫里,眼底带着一丝轻松的释然,他问:“阁下相信依兰吗?”

莫里摊了摊手:“无论什么结果,你都要记得完事之后去我的办公室找我,我说了,今天将会是很美好的一天。”

依兰一愣,他隐约觉得莫里好像要给他什么礼物,他莞尔一笑,请相信他也会给莫里阁下一个完美的答案。

为他曾经误判的案子,一个清白的交代。

真正的凶手将会绳之以法,至于他,就用余生来赔吧。

给阁下生一百颗蛋。

办公室里

依兰做好了所有开庭前的准备,他穿着法袍,坐在办公桌后面,像第一次的开庭的新手一样,熟悉着律法上的字字句句。

在他面前,是第五律法庭的星网官网,加木起诉蒙利阁下的事情不知经过哪方势力发酵,短短一个早晨,竟然引起了整个星网的轰动。

然而所有媒体除了最开始的推送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有聪明的网友直接摸到律法庭官网上来问:

“真事假事?”

“我见过蒙利阁下,他不是哪样的虫!一定是污蔑!”

“…………”

“切,我还见过上一只被控诉残害孕雌的阿舍尔阁下呢!看着软软糯糯的,也不像是会对孕雌拳打脚踢的虫呢!”

“…………”

评论更新的很快,依兰只注意到了那一条,光脑光芒闪烁,自行运作,眨眼间,一条带着律法官认证的闪着黑红色标志的评论就出现在了那条评论下面。

“莫里阁下是被冤枉的。”

轰的一下,官网再次燃爆!

第五律法庭负责维护官网的虫一齐发出哀嚎,然而看着那发评论的虫的ID一股火都不约而同的熄灭了,纷纷找第二军团的大佬求助去了。

“什么?!”

“你上次明明说过要所有无论雌虫还是雄虫,犯罪了就要绳之以法吗?!连你也沦陷了???”

“怎么不会还有虫不知道吧?第五庭的执法官和他上次判的那只雄虫强制匹配了,你说他沦不沦陷?”

虫族等级制度严苛,即便是在星网也尤其明显,每一个阶层的信息茧房都非常严重。

好在几大部门的官网是全开放的区域,变相在这场大网络大聚会中视线真正的零信息差。

“逆天!”

“哦!虫神在上!”

“我可怜的第五庭律法官!”

“那么美丽的一只白毛雌虫,从此就要和一只劣质雄虫生虫崽了!真是可惜他美貌的基因!”

依兰抚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经过昨天一晚,他的肚子好像稍微有点点鼓起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还有虫不知道吗?律法官曾经的雄主就是那位特级阁下呀!”

这次评论区不燃了,整个屏幕足足安静了三秒中,评论区刷新的时候甚至空白了一下。

还好第二军部的虫顶住了。

幕后负责维修的第二军部技术虫都呆住了,这这这……涉及到特级阁下,他快速把揭露特级阁下身份虫的账号封禁了。

然后开始清扫评论区。

依兰这边,评论区一白一白又一白,他都有点看不清谁说什么了。

联邦一般不会刻意隐瞒雄虫阁下身份信息,但在公共场合公然大范围讨论雄虫阁下依然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在依兰以律法官的身份在评论置顶发出一则公告之后,评论区渐渐安静了下来。

也可能是大部分胡言乱语的账号都被禁封了的原因。

但还有许多账号秉持着好奇心,小心翼翼的询问律法官这个唯一可能和特级阁下深度接触过的雌虫:

“请问尾勾这个只在历史上出现过的特殊部位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个问题不涉及到特级阁下本身,因此没有被禁封,被其他虫默默点赞之后顶了上来。

依兰在看到那个问题之后,愣了一愣,耳尖逐渐泛上漂亮的粉红色。

特别之处他不能说,唯一一个能提大概就是……依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他和莫里阁下只经过了一个敏感期肚子里就有蛋了。

这个怀蛋速度在虫族也称得上是开天辟地的神速了。

依兰斟酌回答:“特别之处就是……可以提高受孕率吧。”

“!!!!”

“!!!”

“!!!!!!!!!!”

不能说敏感词,但是叹号足以表明星网上所有虫的心情。

“炫耀!!!”

“赤果果的炫耀!!!!”

谁不知道雌虫受孕率低的可怜!!!!!

“…………”

这时,秘书推开门进来。

卡拉:“律法官阁下,开庭了。”

依兰蓦然抬眼朝着门口看过去,只见卡拉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头绿毛凌乱,唯有手中那张检测报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卡拉眼神明亮,清脆的笑声一如既往:“工号10338,临时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