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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判你无妻徒刑 鱼娥 19839 字 2025-06-04

角落里,阿德诺突然卡壳了,他当然在说谎,他哪里可能知道特级阁下的痣在左边还是右边?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里暗想,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至于那么倒霉,再说了就算说错了他也可是解释是自己记错了。

就算闹到特级阁下那里,阁下还说了他有困难可以求助了他呢,帮一个小忙怎么了。

阿德诺快速说服自己,故作镇静的露出一个微笑,显得他很有把握,他笑着说道:“左边。”

依兰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挡道的阿德诺,然而失去了阿德诺阻挡视线,依兰敏锐地在假山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块飘动的黑色布料。

依兰心念一动,一丝微弱的无法察觉的精神丝随风而动,飘到了假山之后。

依兰心尖一颤,放下了手。

阿德诺还在等着自己公布正确答案,就连秘书都是一脸好奇。

依兰退回一步,重新站到阿德诺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一心寻求答案阿德诺忽略了可能的危险。

依兰贴着阿德诺的耳朵低声笑道:“我骗你的,莫里阁下胸前根本没有痣。”

阿德诺表情瞬间空白,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脸色突然涨红,咬牙切齿的念出依兰的名字:

“依兰·希尔洛!!你——”

阿德诺话未说完,突然看见面前雌虫的脸比他还惊恐,然后一股风拖着他的手抬了一下,依兰惊呼一声,眼睛好像晕了似的眯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倒过去。

阿德诺惊呼一声,然而还未等伸手,身侧就闪过一抹黑色的身影。

“依兰!”莫里飞快过去稳稳拖住依兰的身体抱在怀里,避免了依兰变成落汤兔子的悲惨局面。

莫里晃了晃怀里的依兰,发现依兰一点反应都没有,已经晕了过去。

秘书焦急地跑过来,在袖子里翻智脑:“完了完了,律法官阁下最近身体不好,前天还熬了个大通宵身体肯定吃不消,完了完了完了……”

莫里眉头一皱,他扶着依兰靠在自己身上,一知手去捏依兰的手腕。

第86章 惊呼

第八十六章

莫里将两只手指搭在雌虫的手腕上, 只觉得雌虫的脉搏跳的活泼,像有个滑溜溜的小珠子在里面滚似的,但莫里根本不会摸脉, 于是在依兰手腕之下,莫里用拇指抵住无名指借力,在雌虫麻筋上一弹。

果然, 怀里的小雌虫微微一颤,即便依兰已经竭力控制, 但莫里和他紧紧贴着, 任何一点肌肉的细微变化都能够轻易察觉。

莫里搂住雌虫, 没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他就知道他没看错。

莫里拍了拍依兰的后背, 直接抱起来对秘书说:“不用打了, 我只直接送他回家。”

秘书哦哦了两声, 注意留意了一下依兰的脸色, 确定脸色还算正常之后就马上收拾东西跟着莫里离开。

在他身后阿德诺却突然慌了神, 他飞速冲过去跪在特级阁下脚边疯狂的为自己辩解:“阁下, 我没有推他!我都没有碰到他我也没有使用精神力!真的,求您相信阿德诺!”

莫里抬腿往前走, 然而阿德诺急得也顾不上形象, 直接上前一步就抱住莫里的大腿, 口不择言的说道:“阁下您说过的我是您的朋友, 您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的!就这件,求您想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

莫里很是无奈,身后的尾巴一甩落地,替他扒开阿德诺的控制, 莫里后退两步,看着阿德诺茫然的跪在原地,目光惊愕地看着莫里身后的尾巴。

莫里:“我一直相信你。”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到依兰抱着自己的力度紧了一 下。莫里的尾巴从身后绕到前面,转圈围住怀里的雌虫。

阿德诺目光依旧茫然,他看向莫里,禁不住反问了一句:“什么?”

莫里转身离开,说了一句:“我知道。”

秘书迷茫的左看看右看看,等跟着从小路里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早找不到律法官和莫里阁下的身影了。

阿德诺在空地上呆坐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没有很明白特级阁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阁下是早就知道了么?那为什么还要抱着那只雌虫走?

良久,阿德诺一拳捶在地面上,裹挟着精神力的拳头仿佛又万钧之力,将金属地面砸的裂缝,露出了里面的晶能线。

阿德诺咬牙切齿的说:“好好的军雌,学什么亚雌做派!”

依兰的飞行器内

莫里直接说了句回家,就抱着依兰去后座上坐着,飞行器得到指令自动设置地点,缓缓起飞。

莫里低头看着,雌虫紧紧闭着眼睛仿佛自己真的昏迷了。

莫里的指尖划过依兰的侧脸,拖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他仰头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只觉得心里踏实。

依兰低着头,暗红色的眸子挣开一条缝隙,这是实实在在的莫里阁下。

上次就应该这么做了,依兰想。

忽然,依兰感觉莫里阁下好像动了一下,他连忙闭上眼睛弱弱的靠在莫里阁下肩膀上,一副任虫摆布的柔软样子。

“已抵达目的地,飞行器开始降落。”

莫里疑惑:“怎么这么快?”

莫里抱起依兰一起下飞行器,才发现这里的……竟然是三军部军团长阁下住处。

莫里问:“你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

不然飞行器怎么会把家自动定位成这里,依兰还晕着呢,当然无法回答莫里。

莫里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我听说军团长阁下最近出差了,既然主人不在家,我也不方便进去,那就送到这吧。’”

莫里话都没有说完,脖子就突然一紧,莫里低头去看,雌虫好像刚刚醒过来,晕乎乎的叫了一声:”莫里阁下。”

莫里嘴角一勾,应他:“嗯?”

然后莫里便不说话了,依兰咬住下唇,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他就只知道死死抱着莫里阁下,不许他离开。

依兰憋了半天,憋的脸色白里透红的,终于说出一句话:“家里没虫。”

莫里噗嗤一笑,假装听不明白:“哦?”

依兰勾住莫里阁下的胳膊努力和他贴的很近,低声说:“就,就只有我自己。”

“阁下,阁下想不想去我的房间看一看……”

莫里点点头,表现得十分的通情达理:“是啊,我们认识那么久,我都还没有去过你房间看一看。”

方才那几句话都是尺度对于依兰来说简直就是坦诚邀请了,他羞涩得像一壶烧开了的水,蒸腾出去的水汽里都是他的渴望。

“在二楼左边第二个房间。”依兰给莫里阁下,莫里一来到房间面前,房门感应依兰的存在,自动打开。

依兰看着自己从出生就生活着的地方展现在莫里阁下面前,仿佛感觉一起展示莫里阁下的还有完整的自己。

依兰期待的看着莫里阁下,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只是身体的渴望,还有心理的。

然而莫里阁下却似乎真的只是对他的房间好奇,莫里阁下抱着他房间里走了一圈,每样东西的看得仔细。

莫里把依兰放在办公桌上,这里和依兰的房子装修截然不同,能看出来这是一件非常有童心的,整个房间有很多多稀奇古怪的小玩具。

莫里拿起办公桌是的一个全家福照片,那时的依兰还小小的一只,站在两只大虫面前,表情严肃。

莫里看着照片问:“这是你几岁?”

依兰回答:“七岁。”

那是他进入军校上学的开学第一天,也是格索上学校的开学第一天,他的雄父竟然破天荒的回来送他们了。

还是白叔强烈要求他们一起照一张照片,这也是他们一家完整的唯一一张照片。

可依兰现在并不想谈论关于照片的事情,他雄父在外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虫崽了,估计早起就忘记他了。

依兰情绪低落的晃了晃腿,他低头一路顺着莫里阁下的衬衫扣子往下顶,视线的最后一点落在那收束衬衫的腰带上,墨色的金属扣带反着金属独有的冰冷光芒。

依兰看着那处,指尖一抬,仿佛不经意的落在那上面,然后顺着自然的力道落下。

指甲和金属发出一声碰撞的声音,不轻不重地挑在依兰的心弦,令他无法控制的吞咽了一口。

这一声响动,将莫里拉回了现实。

莫里放心手里的相框,视线极具压迫的从上至下俯视依兰。

依兰只低着头,晃动的脚尖停在莫里大腿之间,仿佛无知的蹭着裤管。

莫里后街滚动,声音是忍也忍不住的暗哑,他没有制止的依兰的动作,任由这只胆大妄为地雌虫次重得寸进尺,最后竟然抬起脚尖,明晃晃的去挑弄他。

莫里缓缓开口,他贴着依兰耳边,语气亲昵如情人间的低语:“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的身份和关系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是依兰,距离我们上次……才过了不到十天。”

莫里抬起依兰的下巴,盯着他看。

依兰神情恍惚了一下,十天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可从他视角来看,明明就是过了很久了。

依兰脚尖失落的落下,不知怎么的,他一想已经和莫里阁下分别十天了他就觉得好委屈,这情绪一出来,依兰就怎么也收不住。

啪嗒,一滴泪落在莫里手心,温温的,还带着雌虫身上的热气。

莫里一愣。

“怎么哭了?”

莫里一慌,他笨拙的亲了亲雌虫,发现根本没有用。

依兰也不回答他,她心里好像真有天大的委屈,抓住一个倾泻的出口,就哭个不停。

他也不出声,就睁着眼睛盯住莫里吧嗒吧嗒掉眼泪,掉的莫里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背着依兰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了、

就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十天没有*他了。

可明明敏感期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莫里想不明白,也哄不住,干脆放弃了。

他抱着依兰下来背对着靠着自己,然后把桌子上的照片小心的收好放在抽屉了,抓起椅子上的毛毯子大手一挥铺在桌子上。

莫里从背后亲了亲依兰的耳尖,手指落在他礼服外套的扣子上,逐个解开。

依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哭着抬手拦了一下莫里。

然而他刚刚一抬手注意力就被突然一凉的下身吸引了过去,依兰低头一看,莫里阁下的那条尾巴正得意的朝他挥舞。

下一刻,他身体腾空,被阁下翻身放在桌子上。

随后,尾尖缠住他的脚踝将他向前一拉,依兰的哭腔就变了调。

细微的哭个开始有节奏起来,听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委屈了,隐约着还夹杂着一股被满足的意味。

莫里用指节抹干净依兰眼角的泪,笑道:“哄好了。”

依兰外套最后一颗扣子摇晃开,露出里面皱皱巴巴的衬衫,那衬衫一经释放松松垮垮的垂在依兰腰间,怎么看着怎么不合身。

莫里停了下,低头去看依兰的衬衫。

眼熟。

依兰茫然的睁了下眼,伸手挡了下衬衫,似乎是想了想,然后又扯了下衬衫衣摆挡住自己。

莫里把依兰的外套脱掉,依兰无论是衬衫还是外套都是收腰的,这样的宽宽大大的款式只有莫里会穿,莫里从衬衫外面扣住依兰的腰身:“衣服哪来的?”

按理说莫里离开的时候,那些虫应该给莫里把所有衣服都从依兰房间里拿走了。

依兰解释:“之前阁下给我穿的那件,我本来想洗了还给阁下的……”

再拿到手里的时候,依兰却不知道还到哪里去了。

“洗过的了啊……”莫里感慨一声,俯身问依兰,然而由于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莫里一动总能牵扯到依兰,依兰被迫仰起头听莫里的问题,

阁下问他:“用过么?”

依兰瑟缩了一下,他受不住这样的问话,依兰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莫里阁下却不想饶过他似的,反而追问了起来:“为什么不用?”

依兰:“……”

咚咚咚,身后感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躁的敲门声。

感应门内置的显示屏上出现门外管家担心的脸:“少爷?您在里面吗?我看您的飞行器已经在下面,您是已经回来了吗?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鉴于依兰有晕倒的前车之鉴,管家的担心毫不多余。

但莫里和依兰现在的状况容不得管家的担心。

管家继续按门铃,滴滴滴的刺耳声响仿佛一道催命符。

依兰一紧张,莫里头皮一麻,他猛地扣住依兰的腰身,低声威胁他:“放松!”

依兰怎么放松,他手忙脚乱的把外套套上,然后开始推莫里。

“等等,阁下不行,白叔手里有密钥,他能进来……”

绝对不能这个样子被看见……

第87章 排名

第八十七章

“已重置密钥……”

“快点阁下, 管家要进来了。”依兰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裤子,徒留莫里靠在办公桌旁边手支着额头兀自冷静。

就在刚刚,依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一把推开莫里,推得莫里直怀疑人生。

莫里揉了揉额头,转身认命的帮依兰扣扣字,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密钥重置不过几秒之间, 反正依兰裤子已经穿在身上了, 莫里干脆一把拿起他身下毯子围在依兰腰上, 依兰瞥了眼雄虫哀怨的目光,心虚的低下了头。

“你还知道低头?”莫里忍着想把这身破衣服撕个稀巴烂的冲动, 克制的握了下雌虫的脚踝, “是谁刚刚把我勾起来的, 嗯?”

依兰指尖微蜷, 缩了下:“下次……”

莫里哼了一声, 转身的时候, 听见依兰小声地补上第二句:“下次让阁下尽兴。”

莫里唇角一勾,走过去吩咐感应门打开。

“重置进程已结束。”

感应门应声而开, 门后的管家由此推测到依兰还清醒着, 松了一口气:“少爷您没有事……吧。莫里阁下?”

管家愣愣的看着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雄虫, 表情一片空白:“您, 您怎么在这里?”

莫里低头摸了摸鼻子,还没想好该说什么:“我……”

我因为啥会在这呢?

管家向后一看,依兰披着白毛毯子,虽然光着脚,但衣服裤子还在身上。管家心头一颤, 暗中闻了闻,发现空气中没有太多雄虫信息素的味道,当然也可能是D级雄虫的信息素本来就不明显。

管家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而礼貌的看着莫里笑道:“阁下,您来找我们家少爷是是有什么事情吗?吩咐我就行。”

莫里眼珠一转,悄悄往依兰的方向看了一下,依兰也在看着他,那目光里没什么实质意义,只是同样有些意犹未尽。

莫里笑着点了点头:“是,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就先不打扰了。”

屁!谈到关键时刻被打乱,莫里现在想爆炸!

莫里冷笑着看了眼依兰,转身离开。

在他背后,管家看着莫里阁下终于走了,立刻担心的去看依兰的情况,他不由分说扯开依兰披在身上的毯子,发现依兰就是衣服有点皱皱巴巴的,都还在身上。

管家一脸严肃的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参加S级阁下和特级阁下的宴会了吗?怎么和莫里阁下混到在一起了?”

依兰低着头,声音软软:“我就是爱和莫里阁下混在一起。”

管家深深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嘱咐:“你年纪还小,不知道雄虫等级之间的差距,你如果和高等级阁下试过就知道了,就不会再惦记区区一只D级阁下了。”

依兰把毯子扯回来披在身上,柔软的毛毛包裹着他,依兰舒舒服服的赖在毯子里,声音也懒洋洋的:“我知道。”

他太知道了。

管家要是不进来,他就吃到了!

依兰抿了抿嘴,把头偏向一旁,他没急着解释,现在的状态有一种宝物蒙尘散落在路上,其他虫就觉得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有依兰知道那其实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依兰守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宝石偷偷乐。

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管家一愣,他担心的盯着依兰许久,然后抬起手放在依兰额头上:“没……没发烧吧?”

依兰:‘白叔,我没事,我挺好的。’

依兰今天开心死了,只期盼能尽快让阁下尽兴。

白叔又叹了口气,他无奈的切换了语气,认真且严肃的强调:“听白叔的,最近几天都不许和莫里阁下接触。”

依兰闭上耳朵不听。

白叔:“这件事你千万要听白叔的,先生把你在特级阁下那里的约会排名提升了,下一只就是你,不知道哪天特级阁下心血来潮就叫一个,千万不能让特级阁下发现你身上有其他雄虫的信息素!”

白叔再次强调:“所以在见到特级阁下之前,千万不能和莫里阁下接触!听见了吗少爷。”

白叔着急的样子,就差没一把抓住依兰的肩膀把这些话都晃到他脑子里。

依兰一愣,那双懒懒散散的眸子逐渐亮起:“你说什么?”

白叔没敢看依兰的眼睛,他不用看也知道少爷会是什么表情,一定是失望极了,觉得先生对他,就像对待一件可以置换的商品,可明显先生也是在他的角度为少爷着想。

“少爷,您也要体谅一下先生,他也是为了您好。”

依兰简直要高兴死了,他从桌子上一条,直接扑到白叔身上,高兴地小声说:“谢谢白叔。”

白叔又不是军雌,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被依兰结结实实一扑,往后栽了两步,认命的仰头躺在地板上,他抱住依兰,就像小的时候一样。

结果一晃眼,那只可以被他轻易拎着走的小虫崽已经长大了。

白叔感慨的说:“还记得你小时候,先生总忙着打仗,没时间带你,奶水只能存着送回来给你喝,谁知道你小小的一只胃口竟然那么大,一天的量喝尽了还喊饿,结果就趴在我身上嗷嗷哭。”

白叔无奈的说:“我又没有虫崽,哪来的奶水给你,真是愁死了。”

依兰害羞地低头:“别说了,白叔。”

这时,屋外的莫里站在街边一阵茫然。

他没有飞行器,这对地段是东区的核心的地段,根本不设置公共飞行器,莫里站在这里,还真没法走。

嗡嗡嗡——莫里所在的地方由晴转阴,他头顶突然刮起一阵旋风,莫里抬头一看,管家站在飞行器上挥手,在他脚下,秘书腰上绑着安全绳,闭着眼睛从舱门一跃而下。

管家低头朝着莫里大喊:“阁下!我们飞行器没有这区域的降落许可,您绑住绳子,我接您上来!”

秘书嗷一声掉在莫里脚边,他跪在地上干呕了一声,自己解开腰上的绳子递给莫里:“阁下呕~给您呕~”

莫里心疼的拍了拍秘书的后背,嘱咐他:“进去偷偷和你家律法官说,让他记得还欠我一件事情,我会来讨的。”

秘书一头雾水:“???”

————————

莫里家

宴会还没结束,莫里回去的时候纳和枫都不在家,莫里刚一坐下来,就看见八百年没联系他的小黑给他发消息了。

小黑:“老大老大!我联系到了那只孕雌的医生!!夸我夸我!”

莫里看了一眼,十分没有感情的转了一笔钱过去。

小黑那边顿了顿,然后回道;“有时候还真想听一听那种没有营养的夸奖。”

莫里:“很棒,请说正事。”

虽然很不走心,但小黑还是非常满足,毕竟这样钱多话少的老板去哪能找?

小黑飞快说:“我联系了一个给那只孕雌配药的医生虫,那虫才是一只聪明虫,就知道杰德家族要完犊子,要我帮他跳槽,就肯帮我传话。”

管家站在莫里身后,目光幽幽的看着抢他工作的虫,他收回目光,阁下没有和他说的事情他不会管,但他还是暗示的说道:“阁下,您有想知道的事情,也可以问我。”

莫里挑挑眉:“马上就用的上你了。”

莫里说完,给小黑发消息:“你能帮他跳槽?”

小黑那边仿佛就等着莫里这句话呢,简直是光速秒回:“嘿嘿阁下,这种事情当然还是要看您的了。”

毕竟小黑只是一只躲在网络背后的虫,网络之外,他什么都干不了。

这从一开始就是给小黑背后的虫提的要求。

莫里点点智脑,发给管家:“到你了,这事情你去办。”

莫里所以和小黑发的消息都没有避着管家,管家垂眸应下,细心问道:“是,正巧我在BO2星有一些朋友,那个星球是BO2星系有名的度假星,景色优美,没有虫会不喜欢。”

管家确实给安排了一个好地方,莫里大手一挥:“行,你看着办吧。”

莫里把结果发给小黑。

“那可是主星星系之外最好的度假星!”像那只医生这样依附家族的工作虫,要跑路自然以跑为主,能余生摆脱这层身份不被连累就已经是万幸了。小黑一听眼珠子简直要瞪掉了:“老板,您打算什么时候把你的身份告诉我让我开开眼界。”

莫里支着脑袋想了想,尾尖代替手指滑动输入:“主星最近出现了一只特级雄虫的事你听说了吗?”

这么大的事情没有虫会不知道,小黑当然也在其内:“我知道啊,这谁不知道?”

莫里说:“我就是。”

管家轻声一笑。

谁会相信自己在网上随便认识的一只虫就是就是传说中的特级阁下呢?

果然,小黑的反应完全在管家预料之内:“老板,你又逗我。”

莫里啧了一声:“行吧,随你。”

事实上,就连莫里曾表示自己是雄虫的事情小黑都不相信,更不可能相信莫里是雄虫中那位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管家看看莫里结束了和智脑里神秘虫的的对话,斟酌着说了另一件事情:

“计生部今早给我消息,说第三军部军团长阁下着手提升了他虫崽的约会排名。”

三军部军团长的虫崽?那不就是依兰。

莫里问:“这还能提升?”

管家道:“是的,排名不是固定的。”

有的是办法可以提升,但从某种情况下来说,排名也是固定的。

不然莫里第一个见的也不会是第一军部军团长家的虫崽。

本来一三军部还有一争高下的可能,但莫里相当于已经见过阿德诺了,所以现在的第一名毋庸置疑。

区别只在想与不想。

莫里打开计生部的官网,果然,顺位的下一位变成了依兰。

顺位的前五位展示头像,第一位的头像更是放大到占满半个屏幕。

莫里看着那照片上严肃正经的依兰,笑道:“我们还没有约会过。”

第88章 下午是个秘密

第八十七章

莫里同意了依兰的申请。

约会时间定在三天后, 因为纳

这个消息不止依兰收到了,所有关注这件事情的都收到了。

然而这些也都是知道依兰和那位特级阁下曾经关系的虫,一时间整个东区猜测纷纷。可那谣言流传在先, 几乎所有虫都在收到消息不久后得出了同一个结论——特级阁下想要借此机会羞辱一下那眼睛不好使的律法官。

这真是……太刺激了!

于是,莫里和依兰的这次约会在无形中受到了一次堪称空前绝后的关注度。

首先,就是依兰的雌父, 他提前结束了出差,在依兰约会开始前一天悄悄回到了家里, 这才终于相信了管家口中说的“少爷很配合, 并且看起来很期待这次约会。”。

虽然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虫崽疯了, 而不是想开了。

纪担心的观察了好一会儿他的虫崽,然后暗中吩咐管家先别告诉依兰他回来了。

根据纪的了解, 虫崽静悄悄, 必定要作妖。

——————

东区的另一个角落。

阿德诺气急败坏:“该死的希尔洛, 到底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他面前的亚雌老师双腿抖如糠筛, 颤抖着纠正阿德诺的言辞:“少将, 您不能这么大声的说话。”

阿德诺压在心里的火一瞬间化为实质, 他随手摸了个东西看也不看就向前砸去,亚雌老师浑身一抖, 惊恐的看着嵌入地板的甜点盘子, 扑通一声跪下了。

阿德诺俯身, 军雌带来的压迫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冷声问:“打听到他们在哪里约会了吗?”

亚雌老师跪着一动不敢动,阿德诺身侧的侍从上前来,他回答时面色有点犹豫,似乎是自己都对他即将要说的答案没有信心:“在东区一家很普通的餐厅。”

————

依兰家客厅

约会当天早晨,依兰才迟迟将约会地点提交。

秘书看着自己家律法官定好的地址, 那里位置普通,风景一般,就是菜品味道还不错。

秘书为什么这么了解呢?因为那家餐厅的位置就在依兰自己房子附近,很近。

雌虫和雄虫约会除了雄虫有特殊要求,一般是由雌虫拟定一天的流程。就以莫里阁下现在的关注度,这个流程一旦确定,不出半日就能送到所有想要知道这件事的虫的手里。

若是有不妥,岂不是落虫话柄。

幸亏秘书知道对边的特级阁下是莫里阁下,否则他真觉得自己家律法官存心搞砸宴会。秘书看着那行程里只有一个餐厅,剩下大半天却全空着,小心翼翼问道:“律法官阁下,咱们只有一项日程吗?”

这行吗?这能行吗?

会被议会厅口诛笔伐的吧!!

秘书说完就看见自己家律法官点击提交了,秘书小脸一白惊恐的差点喊出声。

依兰指尖松开,他面前的面板消失,依兰抿了抿嘴,他捋了捋从耳后垂下的银色发丝,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里都是喜滋滋的笑意。

果然,秘书还懵着的时候,他们面前的投影突然亮起,两只计生部办事虫严肃正经的脸出现在客厅里:“律法官阁下,经过计生部主机运算评估,已经确定您的行程不会有任何雄虫喜欢,请您重新规划行程。”

依兰面无表情,淡蓝色的光晕倒映在他脸上带着他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依兰沉声回复:“不改。”

计生部办事虫脸色一僵,似乎是没有想到竟然有雌虫敢于违背主机的运算结果:“律法官阁下,您的行程如果无法获得雄虫阁下的通过,您今日的约会将会被取消,并且进入约会守则考核,考核不通过则剥夺申请雄虫阁下的约会资格。”

秘书惊讶了一下,立刻反驳:“我记得没有这项规定。”

对面:“这是特级阁下,不能一概而论。”

滴答—是智脑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秘书下意识低头,才发现进消息的不是自己的智脑。

投影里两只虫低头看着什么,眉头紧锁,其中一只轻轻一点,屏幕里响起了一道清晰的播报声音:

“特级阁下已通过约会申请。”

两只虫的表情都是肉眼可见的尴尬。

秘书暗爽一笑。

那可是莫里阁下!是他们这边的!!

哼!

同时间,依兰也收到了申请通过的提示,他微微勾起唇角,突然站起来径直往二楼走去。

“哎,阁下,您?”

“我去洗个澡。”

秘书:“???”

秘书站在客厅凌乱:

不是……不是我来之前您刚洗完吗?

——————

莫里这边。

他本来想自己制定行程了,定好日期就因为他相中了一家餐厅,他还去考察了一下,虽然不在商场里,但菜还不错,靠近主星里为一个数不多的天然小湖,坐在窗边吃饭的时候,还能听见涛涛的湖水声。

但莫里在想提交行程的时候,根本没发现提交入口。

虽然管家很快告诉他有要求可以提出来,他会派虫去通知依兰,但莫里还是拒绝了,他也有点好奇,依兰会给他们安排什么约会地点呢?

怀揣着这样的小期待,莫里耐心等着依兰的行程安排。

等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餐厅。

就是他在离开依兰家前几天发现的一家新开的店,经常点外卖的那家,位置就在距离依兰家很近的一家大型商场里。

莫里指尖一划,去看下午的流程,结果却发现竟然是空白。

莫里没忍住“嗯?”了一声。

在他身后,管家暗中提点:“这位律法官阁下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恃宠而骄?”莫里突然回头看着管家,眼中闪烁着光亮,“啧,是个好词。”

管家:“……”

然后,莫里喜滋滋的点了同意,自顾自地问管家:“是说这个空白的下午依兰打算带我去干什么?”

管家怎么可能知道,他回的自然也是:“不知道。”

莫里却更兴奋了:“我喜欢不知道。”

管家一脸木然,他跟着特级阁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阁下这么开心的期待着什么事情。

管家张了张嘴,只是按照他应该说的回道:“律法官阁下能讨到阁下的喜欢,是他的荣幸。”

莫里听了,却不赞成这句话,他鲜少去纠正管家的言行举止,偶尔说起来,显得十分严肃:“以后不许这么说。”

管家略有不解,但并不妨碍他长记性:“是的阁下。”

莫里想了想,他不知道的该怎么和莫里解释他的认知,他的想法,千言万语总结成一句:“我们是一样的。”

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性别,我们在感情上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莫里有点开心,于是今日他有闲心和管家多说几句:“爱要相互才是爱,你们教给雌虫的忠诚,不是爱。”

管家心中悍然震动。

时间差不多了,莫里起身:“走吧,我们去赴约。”

————

临近中午

在管家极其不了解的目光中,莫里早到了一会儿,并且在商场里就近挑选花束。

在莫里的视角里,这时要他应该做的。

而在管家看来,莫里实在是偏爱那只雌虫到一种疯狂的程度了。

莫里十分艰难的在角落里挑出了一束白色的小花束,递给店员:“把这束给我喷成嫩一点的粉色。”

店员在色卡上选择颜色,莫里看了看,跃跃欲试问道:“请问我可以自己喷一下试试吗?”

店员点头:“当然可以的。”

而在二楼的一处视野开阔的餐厅中,纪和管家一起石化在原地,良久,啪嗒一声,纪手中的茶杯掉在装面上,服务生惊慌失措的过来收拾的时候,纪才回过神,对着同样惊掉下巴的白管家说道:“你说他是谁?”

管家之间虽然不认识特级阁下,但他认识莫里身边跟着的管家,进而也确定了莫里的身份。

很可惜,不会有错。

但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惜?

纪握紧拳头,只消片刻他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议会厅那些虫瞒着他,就为了这一天!

轰然一声巨响,纪一拳头砸在桌面上,管家吓了一大跳:“先生,不是您想的那样!莫里阁下和少爷相处的还不错。”

还好这家店的桌子质量过关,在S级军雌的冲击下,只是震了震,没碎。

纪面色冷冷的望向管家:“他们什么时候相处的还不错?”

管家想起了自己因为担心先生发火,隐瞒了莫里曾经和依兰待在一起的事情。

“……”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笑声:“纪,你还是个暴脾气。”

纪回头,来的是第一军部军团长。

他眉头皱起:“你来干什么?”

这是他虫崽和特级阁下的约会,这家伙出现在这里,一看就没有好事。

一军部军团长笑笑:“当然是为了防止我的小虫崽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大麻烦。”

“你家虫崽?”

以此同时,阿德诺就在花店斜对角的一家服装店内,他隐匿在衣架后面,斜眼看着雄虫身影消失的方向,在精神力加强之后的视线中,他看到了细心给花朵上色的特级阁下。

阿德诺的脸色宛若锅底经年凝聚的黑炭,他目光移向另一侧的商场入口处,目光凌然凌厉:“希尔洛家的虫身上究竟有什么?竟然值得特级阁下费心!”

商场外,依兰的飞行器准备降落,家居智能已经按照他的指令将房间收拾好,小机器人站在卧室里,比了个OK的姿势,依兰轻轻一笑。

秘书木然的将订单里助孕棒和其他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签收了,终于知道他家律法官安排的下午行程是什么了。

第89章 孕雌?

第八十九章

花店

莫里将喷好颜色的花朵放在白板上方校对颜色, 看着和想象中一样的颜色满意的点了点头,点评道:“除了不会发光,底色和虫翼颜色一样。”

管家看了眼花朵的颜色, 疑惑了下,大概猜到了是谁的虫翼。

管家也是后知后觉,莫里阁下和那位律法官的婚姻可能并非如传闻那般糟糕。

管家微微颔首:“是很漂亮的颜色。”

忽然, 花店门口传来轰然一声,好似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

管家立刻警觉地向外看去, 格式各样的花朵装饰橱窗外围, 阻碍了视线。

管家:“阁下稍等, 我去看看。”

“没事。”莫里又不真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但管家依旧挡在莫里面前。

他们来到花店外面, 看到一只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军雌。

莫里不认识, 但那只虫好似收到了什么惊吓, 他目光一锁定莫里就朝着这边爬过来, 眼中俱是惊恐。

莫里疑惑:“你是?”

管家退后一步, 低声在莫里耳边说:“这是阿德诺少将的部下。”

莫里眉头微皱。

“我是阿德诺少将的属下。”那只虫仿佛想起什么, 眼中惊恐至极,连连朝着莫里磕头, “莫里阁下请您原谅, 我们少将只是想要远远看您一眼, 绝没有打扰之意, 可是……可是律法官却找到我们少将,他……他……”

“他怎么?”就在莫里焦急之际,那只虫反而支支吾吾起来。

“他找上我们少将,说绝不饶恕……求莫里阁下救救我们少将!”

莫里:“???”

“他们在哪?”

同时间,楼上的两只虫, 也注意到了这里。

————————

依兰刚刚从飞行器上下来,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只虫,一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虫。

尤其是现在。

依兰停住脚步,目光淡淡直视前方:“阿德诺。”

阿德诺一身笔挺的西装,直直的朝着依兰走过去,目的没有一丝掩饰。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笑着走到依兰面前。

秘书拦在依兰面前,质问:“阿德诺阁下,今日是律法官阁下的约会日,您如果有事,也请稍后。”

阿德诺又看了眼表,似乎在确定时间。

“我有事,而且是不能稍后的事。”阿德诺只身一虫,他的精神力在身后张开屏障,拦住了依兰和秘书的去路。

但他却说了一个无关的事情:“希尔洛你知道吗,最近几天我学习了一招。”

依兰的精神力也似网状般张开,秘书受不住两股精神力的冲击,自觉让后。

依兰的长发在精神力的作用下飘飘扬扬,他精心做好的造型的略微凌乱。

他目光向前,阿德诺,真是一只碍事的虫。

依兰:“我没兴趣听。”

阿德诺指尖点了点智脑,微微一笑:“你真的不听吗?”

“这样的一种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你一定没有见过。”

约定的时间已经要到了,依兰看着阿德诺,只觉得烦躁。

“让开!”随着依兰低喝一声,他的精神力的立刻凌厉宛若利剑,直直冲破屏障。

他们身后的秘书却有点担心,依兰上次精神力消耗过度似乎还没有恢复,如不知道的撑不撑的住。

阿德诺咧嘴一笑,他微微一歪头,灵巧的躲过耳边的一道精神力利刃。

以两只虫为中心,冲击的精神力形成一道旋涡,轰然的风声阻挡了声音,依兰只看到阿德诺口型变化,他似乎吐出了几个字音。

依兰眼神一变,立刻抬眼向后看去。

只见商场的出口出来一道焦急的身影,他身前的带路的分明是阿德诺的属下。

依兰虽然没想明白,但也里可反应了过来,阿德诺给他做了一个局!

依兰下意识收回精神力,但似乎一切都晚了。

在精神力冲撞的中心点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刃,轰的一声巨响,依兰耳朵一空。

“阁下小心!”

管家立刻抱住莫里,用身体当做保护屏障。

那耀眼的白光晃得莫里眼前短暂一白!

然而依兰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冲击力,他平稳的飞落地面,熨烫整齐的制服沾染上草地的泥土。

依兰大脑空白的望着天空,突然他腹部传来一阵干涸的剧痛。

依兰瞳孔倏地放大,他在这阵剧痛中意识到了一个渺茫的可能。

阁下……

“依兰!!”

天空的背景中出现了莫里阁下的身影,依兰徒劳的张了张嘴,想竭力抓住的阁下的手覆盖自己的腹部,他想说很多字,然而嘴唇开开合合,

莫里只听到了一个字。

“疼……”

莫里:“叫医生!叫医生!”

一军部军团长:“阿德诺!”

“阁下放心!我们商场配有最先进的抢救医生和医疗设备,随时可以启动,建议阁下先将伤者交给我们进行基础抢救。千万要放心!我们商场对于处理精神力受伤事件经验十分充足,另外,商场已经联系了最近的医疗部医生,马上就能赶到!!”

“另一只被碎片划伤的虫也已经接受治疗了,请相信我们商场配备医生的医疗水平!”

莫里将依兰放在病床上,那眼神让出面安抚的商场工作虫不寒而栗,脸上的汗是抹了一把又一抹。

“放心,没多大事,就是太久没操练,让精神力给震晕了而已,进去打一针就好了。”

工作虫点头哈腰的连连保证,心里万分感谢伟大的军团长阁下出面解围。

莫里缓缓松开握紧病床的手,目送着依兰被一队医生推进去,然后回头盯着看坐在一军团军团长长身边一脸懵逼的阿德诺。

阿德诺接触到特级阁下冷漠的眼神,猛然站起,一把扑到病床边上,指着昏迷的依兰大喊:“他是装的,他分明就是装的,莫里阁下你不要再被他骗了!!他不可能受伤,他根本不可能受一点伤!!!”

所有医生和商场工作虫都要吓死了,他们所有虫的七手八脚的扒开阿德诺,一个医生拿着检测依兰生命指标的显示器:“请您不要阻碍治疗,这位确实被精神力所伤,这点不需要怀疑。”

阿德诺呆滞的坐在病床边,嘴里反复念叨:“不应该……不可能……”

莫里目光移动,落在阿德诺雌父身上,眉头跳动:“不给一个解释么?”

一军团军团长笑着往莫里这边走了两步,一看就是想和稀泥:“阁下您看,这就是军雌之间正常的争执,只不过……才导致了一点小意外,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样,我做主,所有的医药费用,后续休养费用,休养期间第五庭第二庭产生的工作损失都有我来陪,此后一军部许诺,可以无条件应许第五庭的一件请求。”

这是相当丰厚的补偿了。在场所有虫都这么觉得,就连纪也是一副你个老小子也有肯大出血的一天。

阿德诺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己身侧的雌父,如果这份补偿是加载莫里阁下身上,他无话可说。

他每一条都是补偿在那只讨厌的超级无敌大绿茶雌虫身上!!

阿德诺不服,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现在受伤的被阁下关心的虫应该是他,怎么现在一切都和计划的不一样!

阿德诺突然挑起,一把抢过受在莫里身边医生虫手上的监测仪器扣在自己胸前,在贴上的一瞬间,检测仪器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阿德诺立刻给莫里看:“您看阁下,我才是受伤的那只,我才是被精神力震伤的那只虫。”

莫里冷眼盯着显示器,若有所思。

医生虫一惊,大喊着:“来虫来虫,拿镇静剂过来!”

“我是医生,我来!”

这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莫里侧目一看,卡拉身后跟着一群医生,匆匆朝着这边赶来。

“莫里阁下日安!”

卡拉连给莫里行个礼都顾不上,快速指派两只虫去阿德诺那里,然后给商场负责虫初试证明:

“摩尔菲伊医疗部,开门!”

“是是是。”

阿德诺被拉回到座位上,身边的医生虫拉开他的衣领给他注射镇静剂。

莫里收回目光,心中已经勾勒出拙劣计谋的前因后果。

在他身后,黑色尾勾悄然垂下,尾尖鳞片自然竖起,摩擦商场地板时,发出呲呲的尖锐声响。

这是在场所有虫第一次见到代表特级阁下的尾勾。

尤其是阿德诺,这时候,他才感受到体内精神力的躁动,他脸色一白,抬眼看向莫里时,眼中是炽热的渴望。

特级阁下……

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空气中散发的雄虫信息素,来自雌虫体内最原始的欲望在疯狂叫嚣着臣服。

这就是特级阁下么?

一军团军团长脸色一变,起身挡在阿德诺面前。

莫里缓缓开口,尾尖与他说话时晃动的频率一致:“你来做主,那我呢?”

一军团军团长回头看了眼自己家虫崽:“不知道莫里阁下对于补偿哪方面不满意,可以再提。”

莫里冷笑一声:“军团长一句争执打闹就要把事情盖过去么?”

一军团军团长脸色一僵,他迟疑的看向纪:“纪,这也是你的虫崽。同样的补偿,我也可以给三军团一份。”

纪表情有所松动,其实在他眼里,第一次给的补偿就已经很丰厚了。

纪和莫里交流过几次,知道他并非是斤斤计较的性格,于是也提了一嘴:“莫里阁下,依兰他晕倒只是自己的原因。”

莫里:“是他自己的原因还是你被补偿说动了?”

纪话音一顿,随即眼神凌厉,说出了真实的想法:“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没有资格问什么真相。”

莫里淡淡一笑,目光扫视一圈:“这不是还有我呢么。”

“阿德诺!”莫里厉声道。

阿德诺重重一哆嗦,从椅子上直接滑了下来。

莫里:“你来讲讲,你们是怎么起的冲突。”

阿德诺嘴唇颤抖,只有他自己知道,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雄虫信息素是一股多么恐怖的力量,那信息素将他体内的精神力搅得天翻地覆,搅得他只能求饶。

“是我……”

“阿德诺!”阿德诺雌父厉声呵斥。

阿德诺一旦承认,善妒,善嫉的名声就落下了,甚至竟然敢设计搅黄特级阁下的约会日,以后别说特级阁下了,就是普通高等级阁下都别想了。

莫里冷冷一笑,收回了些许的雄虫信息素。

他移目担忧的看向医疗部,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里面都没有动静。

一军团军团长着急了,他俯身朝着莫里行李,有些口不择言:“阁下有什么要求尽可以再提,军雌善于争斗,这本来就说寻常之事,况且阿德诺也受伤了,此事没有任何不公,就算找上律法庭评判,结果也不会有差别。”

卡拉推门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他嗤笑一声:“争执?医疗部还没有见过喜爱争执的孕雌。”

卡拉的话一落地,犹如一记重锤敲得所有虫发懵。

几乎同时,所有虫:

“孕雌?!”

第90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九十章

莫里被孕雌两个字砸得大脑空白, 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依兰怀蛋了?

可是他们只经历过一次敏感期,莫里被虫族子嗣困难的文化浸润已久,一时间也觉得不可思议。

莫里抬眼望过去, 卡拉手里拿着一张看不清字的检测报告,回以莫里一个肯定的眼神。

莫里心一跳,顾不得这边的恩恩怨怨, 满心只想见到依兰,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心里还惦记着依兰在他怀里朝他喊疼的样子, 问卡拉:“依兰怎么样?”

卡拉:“没事, 依兰只是和阁下分开太久了,迫切的需要阁下的信息素罢了。”

莫里, 透过围在依兰一圈的仪器, 看到了还在昏睡的依兰。

莫里轻声问:“还有多久能醒?”

卡拉退后一步, 解释道:“您给依兰一点信息素就好了, 我们没敢擅自唤醒他。”

卡拉身后的门口所有虫挤成一排, 纪看着床上的躺着的雌虫, 眼底流露出赞赏,依兰肚子里那可是特级阁下的虫蛋, 只要小虫崽子能把这颗蛋好好生下来, 和不和特级阁下在一起都不重要。

至于阿德诺, 他扑通一声坐在地板上, 冰凉直沁骨血,依兰获得特级阁下的偏爱阿德诺没什么感觉,但依兰竟然怀有特级阁下的虫蛋。

毕竟宠爱这种东西虚无缥缈,随来随走,但虫蛋可是实实在在的在他肚子里, 无论特级阁下喜不喜欢他,都有共同抚育虫蛋直到降生的义务。

莫里背后的弯弯绕绕他统统没有管,他的目光一定固定在病床上的雌虫身上,依兰面容平和,只是眉头还是不自觉的拧成一团,长发凌乱,精致的礼服上遍布褶皱。

莫里坐在床边,抬手落在依兰的眉头上,心疼的抚平他眉心的痛苦。

他身后的尾巴仿佛映照了他此时的心境,纠结的拧成一团。莫里轻轻的把依兰抱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身后尾巴一甩散开,轻轻的无比珍视的托住依兰得到腰身,尾尖灵活的一挑,隐入雪白衣摆之下。

卡拉蓦地收回目光,回神想要离开,就算他也非常向往特级阁下,但也没有观看雄虫给雌虫浇灌信息素的场景,然而他一转身,惊得看尾勾看的入神的众虫纷纷回神,

两位长辈轻轻咳嗽一声,也认识到了不妥,两只虫同时转过身体避嫌。

但阿德诺的目光却像黏在那黑色的神秘的尾勾之上似的,在反复挣扎纠结之后,竟然没有移开目光。

雄虫都没出声让他们远离,那就是不怕看,毕竟这事情怎么算丢脸的都只有雌虫,雄虫都不在乎,他有什么可以避嫌的?

阿德诺说服了自己,目光坚定的盯着前方,只看那尾尖缓缓缠绕住雌虫的身体,竖起的鳞片顶起衬衣。

雌虫身形微微一颤,随后便在雄虫的安抚之下渐渐放松下来,随后,雌虫便像一朵逐渐展现生机的花朵一边般逐渐娇艳起来,银白色长发微微一动,那雌虫动了动,应该是苏醒了。

阿德诺心里就像被扎了一下似的微微刺痛,原来雄虫都知道,他在乎雌虫的处境,他一开始知道自己根本不会让雌虫丢脸。

阿德诺狼狈的收回目光,侧目时看到了那只绿毛医生虫的表情,他仿佛早就知道阿德诺会败兴而归,所以并未阻止,只是静静等待着。

卡拉一歪脑袋,挑眉看着一军团军团长:“军团长说一说现在如果去律法庭,会怎么判呢?”

一军团军团长表情严肃,眉头死死皱起,半响才尽力拉扯出一个称得上温和的笑容:“请阁下放心,稍后一定会给特级阁下和律法官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卡拉认识了莫里这么久,也算能摸清这位雄虫的一点性情,于是提点道:“那位可是特级阁下,他缺什么非要你一军团才能给吗?”

“而且……”卡拉缓缓地说,“依兰又没什么事。”

一军团军团长叹了口气,在蓄意伤害孕雌这一条罪责面前,先前那些可能都不算什么了

一军团军团长还在想周全的方法,阿德诺却听明白了卡拉的言外之意。

他朝着病房之内行了一个礼,声音洪亮地说道:“是阿德诺心存嫉妒,有意破坏雄虫阁下的约会日,请阁下原谅阿德诺本无意伤虫,精神力对弈的冲击力本应全部反噬到阿德诺身上,却不想误伤了阁下和阁下的虫蛋,请阁下责罚,阿德诺不会有任何怨言!”

悠悠转醒的依兰听力还没有回复完全,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听,就捕捉到了一个重点——“阁下的虫蛋”。

依兰抬起胳膊将手放在自己腹部,艰难的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红眼睛,看向莫里:“阁下…依兰……”

是不是真的怀有阁下的虫蛋了?

莫里将依兰整只拥在怀里,回答他:“是,我们的虫蛋。”

依兰眨了眨眼睛,虽然他在昏迷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渴望成真,他还是做不到完全冷静。

莫里看了眼门外,撩开依兰凌乱的发丝,问他:“要原谅他吗?”

依兰已经蒙了,根本听不进去莫里问的是什么,只是根据莫里阁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只表情灰暗的虫,是阿德诺。

依兰抿了抿嘴,摇头说道:“他只是气不过,我不能怪他。”

当然,依兰的原谅完全建立在虫蛋没有意外的前提下。

依兰闭上眼睛,虚弱的靠在莫里身上,轻声说:“抱歉,耽误了阁下的约会日。”

莫里抱着依兰离开,商场肯定是无法待了,这里离依兰的房子很近,那里才适合依兰休养。

“依兰给了莫里一个大惊喜,不需要抱歉。”

阿德诺松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门框上,看着特级阁下抱着那只雌虫离开。

在他们身后,纪心里五味杂陈的,和管家感慨道:“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干扰他们。”

管家笑笑:“少爷也不小了,他自己有判断能力,如果真是个火坑,少爷还不知道跑吗。”

纪叹了声气,起身离开:“算了,早就不是小虫崽了。”

纪离开之后,一军团军团长黑着脸走到阿德诺身边,抬手就朝着他脑袋后面来了一巴掌,打得阿德诺哎呦一声,生理性的眼泪溢满双眼,他捂着后脑勺愤然的盯着自己雌父,然而却没等到雌父的指责。

阿德诺不服的撇了撇嘴,问道:“雌父,你说如果一开始是我和特级阁下强制匹配,现在有蛋的虫是不是就是我了?”

阿德诺雌父哼了一声,说话半点没留情面:“你?希尔洛家的小虫崽和阁下造虫蛋的时候阁下还是D级,换你你甘心和一只D级生蛋吗?”

雌父还是太了解阿德诺了,阿德诺想了想,坚定的给出了答案。

不会。

————

依兰家

莫里来到房子面前,感应门自动打开,莫里一惊,没想到他的权限竟然还在。

他抱着依兰刚一迈入房间,却是一愣,只见房间被装点成粉色的花园一般,丝带错乱飘扬,灯光随着他的脚步变换,不知道是哪里的音响放出悠扬的惬意曲调。

灯光尽头,客厅茶几上两个粉色的箱子一大一小,重叠摆放。

上面那个小的盒子上还画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小人,不过只有一个轮廓,小人的轮廓上面线条交错,艰难的织成一件勉强称得上衣服的衣服。

莫里疑惑的嗯了一声,险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依兰惊慌失措的看着面目全非的屋子,一路上他光念着自己肚子里新出现的蛋,完全忘了这码事。他目光一扫茶几,看着上面扁盒子的时候脸色突变,依兰一阵头痛,下面那个根本就不是他吩咐卖的,依兰想了想,看着盒子上面的小图案,总觉得那是一个可能超乎他意料的东西。

依兰二话不说跳了下来,抱起盒子就往二楼冲。

留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莫里,看着他家灵巧的过分的孕夫,怎么看怎么心惊胆战。

于是莫里朝着二楼依兰跑的方向喊了声:“小心!”

楼上依兰的身影一个踉跄,可能是被突然出声的莫里吓到了。

莫里:“……”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抱歉,于是低头看向被遗落在茶几上的大箱子。

既然这个没抱走,就是可以看的吧。

莫里这么想着,打开了箱子。

“验证通过。”

箱子表面流淌过蓝色纹路,四壁展开,直接在茶几上铺平,然而茶几表面根本没有箱子展开后的面积大,箱子里所有的东西哗啦啦直接掉落一地。

莫里定睛一看,只见那满地尽是不可说的小玩具,花式多样,种类齐全,直接刷新了莫里对这些东西的了解。

莫里盯着那满地的东西发愣,在一看满屋子不同寻常的装扮,愣了半拍终于想明白他缺失的半天行程究竟是什么了。

是依兰说亏欠自己的,要让他尽兴来着。

依兰有好好准备来着,只是……现在情况特殊。

莫里蹲在地上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收拾起来,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计算,现在依兰的孕期算……半个月?按照人类前三四个月需要小心,换算成雌虫应该是……前一两个月不能过分?

莫里蹲在地上盘算,无论怎么算,都觉得这些东西要落灰一阵子了。

莫里靠在沙发上,五指插进他发,将所有刘海向后一捋。

行行行,忍忍忍,莫里你可以的,老婆孩子最重要。

楼上

依兰一路跑上来,心跳还没平复,他抱紧盒子,生怕莫里阁下多看一眼。

他心惊的看着盒子上的雌虫,指尖一颤,竟然不小心按到了打开按键,盒子在依兰手里展开,一个虚拟的三维立体雌虫模型显现,盒子的丝线悬空飘扬逐渐缠绕在虚拟雌虫身上。

“这这这……!”

依兰脸色涨红,他捂住眼睛靠在身后卧室门上缓缓下滑蹲下,唯一裸露的耳尖简直要红的滴血。

他空出一只手挡住腹部:“乖,这不是小虫蛋应该看的。”

咚咚咚

突然,依兰身后响起敲门声

依兰一惊,他手忙脚乱的关上盒子,空中投影消失,他在卧室里藏了半天,最后一脚踢进床底下。

还不行还不行还不行……依兰勉强说服自己接受那些小东西,这一步还有点远,而且小虫蛋还在肚子里呢,依兰总觉得……总觉得有点失礼。

依兰整理好自己,打开房门。

莫里道:“我做了点吃的,我们自己在家里吃一顿吧,也算约会了。”

依兰有点心猿意马的点了点头,他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没黑,而且阁下刚刚给了他信息素,应该还不急吧。

可能是心里作用,依兰还是感觉肚子里虫蛋干巴巴的。

依兰拉住莫里阁下的衣摆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心里忍不住想床底下那件丝线衣服,小声道:“不饿。”

莫里低头一看,心里慌了慌,心道这不行吧,依兰不懂事我难道还能跟着他一起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