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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顾厚野邀请姜芋留下过年, 但大年三十的前两天,姜芋还是回去了,没有留在顾家过春节。

她在这里玩了将近一个星期, 每天自由活动半天, 剩下半天拔萝卜,腌萝卜。

叶冬怡做完腌萝卜后,把家里的萝卜给左邻右舍和亲戚们分了一些,又给儿女们留了一些年后带去吃, 还剩下好多。

顾厚野把姜芋送回去的时候, 就开了一辆小皮卡,把萝卜都拉到姜芋住的小区。

给姜芋留下二十个大萝卜,跟她一起搬到她家里,放着让她慢慢吃。

这二十个大萝卜从车斗里被拿走,只让这一车的萝卜受了点皮外伤,剩下的依然还有很多。

顾厚野就把萝卜都卖给了常小凤。

因为卖萝卜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不让它们留在家里太久坏掉, 所以卖的价格比常小凤去早市捡漏,捡到的品相不怎么好的萝卜进货价格还要低。

几乎算是半卖半送了。

虽然卖掉这些萝卜挣到的钱不多, 顾厚野还是选择了卖而不是直接送。

他这次放寒假回来, 已经帮常小凤联系到了一些零食、饮料、水果的便宜货源, 给了她不少帮助。

同时也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所以不会因为自家不缺这点钱就选择白送。

常小凤也知道自己得了便宜,在顾厚野回去的时候,给他塞了不少自己做的小咸菜、腌菜和泡菜。

常遥和何米是好朋友,所以常小凤知道顾厚野家里什么都不缺,送那些自己认为贵重的东西,可能都不如别人平时随便用的好。

还不如送一些自己亲手做的, 她送顾厚野的小菜,除了平时卖的那些,也有一些平时做起来比较麻烦,拿出来卖很不值当的。

她平时只会偶尔做一次,留一点自家吃,再送一些给姜芋和何米。

这次也是,除了给顾厚野之外,也给姜芋准备了一份。

顾厚野和姜芋除了腌萝卜,其他的都收下了。

因为顾厚野家之前做了不少,也给姜芋带了一些回来。

顾厚野把这些小菜带回去后,何米和顾辛敏看到了还挺惊喜:“我馋这一口很久了,可惜小米她常姨平时工作太忙,又很累,我也不好意思请她帮忙做,家里过年期间天天大鱼大肉,来点这样的小菜加上家里的腌萝卜,正好解腻!”

顾家其他人听她这么说,对这些小菜也来了兴趣。

晚上正好要吃烤肉,就每样拿了一点出来,家里每个人都尝试了之后,发现果然搭配着烤肉特别好吃解腻。

而姜芋那边,在顾厚野离开后,也没什么事,把小菜送回家,就回来帮常小凤卖萝卜。

那些萝卜,常小凤直接让顾厚野卸在了自己摊位上,然后当场给群里发消息。

跟自己团购群里的群友们说:很新鲜很水灵品相特别好的大萝卜,今天优惠价五块钱两个,过了就没有了,要买的邻居现在可以来我摊位挑选,大部分都是三到四斤的大萝卜,先到先选。

接着拍了几张萝卜的照片,也发到群里,有整体的一大堆萝卜。

也有跟自己的手臂、手掌、手机进行对比的照片。

这次的萝卜价格确实很优惠,她们这里的萝卜平时一斤要一块五左右。

跟常小凤买新鲜但品相不那么好的,一般八毛到一块钱一斤。

现在这些大萝卜品相好,这个价格确实很便宜。

而且去得越快越能挑到又大又好的萝卜,价格就越实惠。

常小凤把消息往群里发了不到五分钟,就来了不少邻居挑选萝卜,同时也有路过的人被那一大堆萝卜吸引后,发现价格实惠,也停下来买。

姜芋帮着忙活了不到三个小时,萝卜就卖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点比较小的。

常小凤把那些选出最大的几个称了一下,发现最大的也不到三斤。

本来想降价,但是又觉得人家刚在自己这里买了萝卜没多久,自己就降价。

哪怕邻居们知道她是因为萝卜是挑剩下的,不如之前她们买的大,肯定也会有邻居心里不舒服,暗戳戳决定以后都不在她这里买了。

这样的人其实不少,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而已。

常小凤在别人的群里就见过,所以平时都很注意这一点。

现在萝卜剩下的不多,她干脆就不继续卖了。

直接收摊,把剩下的萝卜带回家,留几个自家吃,其他的都做成酸萝卜,过年的时候卖一点,再供一点给她兼职的大排档。

这边现在过年也有人来旅游,所以她兼职的那家大排档过年也不休息。

常小凤想着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需要走,老板还承诺了过年工钱翻倍,她就没请假,只在大年三十那天休息一天。

姜芋帮着把萝卜搬上她的三轮车后,常小凤对姜芋说道:“你那里的萝卜就留着做菜吃吧,别做腌萝卜,我腌好了给你送一点过去。”

姜芋忙道:“不用不用,顾哥家里做了不少,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也给我送了,你再送,我是真吃不完。”

常小凤把这个给忘了,只好说道:“等你吃完了跟我说一声,我到时候再做。”

姜芋点头,骑着电动车回家了。

这电动车是顾厚野的,他在这边和老家村里都有一辆。

因为两人约好了年后去顾厚野家收拾河滩那块地。

但年后姜芋要自己过去,熟悉一下转车的流程和时间,就没让顾厚野来接自己。

顾厚野这次过来就把电动车提前拿给她开了。

姜芋在这个小区里住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电动车充电的地方。

停好车,给车子充上电后,姜芋才上楼收拾行李。

她回来后把行李和顾厚野给的萝卜搬上楼,就去帮常小凤卖萝卜了,自己家还没收拾。

好在出去玩之前已经把家里全面打扫过,出门前也管好了门窗,现在家里很干净。

回来后就不用累得不行还要打起精神收拾。

只要把衣服和用品拿出来,各归各位,然后该扔的扔掉。

再按照顾厚野教她的萝卜保存的方法,把大部分的萝卜保存好。

只在冰箱里留下两个萝卜,姜芋打算用来炖牛腩和牛肋条吃。

这两样菜都是可以用高压锅或者电饭煲直接做好,步骤不复杂,姜芋这样的厨房苦手也能做得来。

她决定过年就吃这一类菜了。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姜芋早早起床,去了一趟之前跟顾厚野去过的超市。

在那里买了很多零食、饮料、熟食、炸物、肉和甜品。

回家后选了一些比较实在的、常遥也喜欢的零食、蛋糕、一大盒牛肋条、一大盒牛排,给常小凤和常遥送去。

苏桃那里就送了一些她可以吃的补品。

姜芋会想要要给关系好的人送年礼,还是在顾厚野老家学的。

她在顾厚野家待的那几天,看到不少人去他家里,给他家送礼。

他家也会准备东西送礼、回礼。

顾厚野跟她说这是过年时的习俗。

姜芋想了想,自己没有亲戚,走得比较近的也就几个朋友。

其中顾厚野和何米已经回老家了,本来她想在网上买一点东西寄过去,但不知道买什么。

在顾厚野家玩的那几天,她亲眼看见他们家收到的礼品,几乎堆满了一整个用来装礼品的房间。

收到的礼品只要她能想到的,全都有。

顾厚野就跟她说不用送,她之前来玩的时候也买了一些东西带来,那些也算年礼了。

更别说她来玩还帮忙干活,给他爷爷奶奶省了不少事。

要是让家里老人知道她又送东西来,老人家会生气的。

姜芋对顾厚野的话半信半疑,但顾厚野在微X上发消息还不够,又给她打电话,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事,她只好信了。

不过她还是偷偷在网上给何米买了一套她早就很想要的贴画玩具。

另外跟她关系比较近的,也就常遥母女俩和苏桃。

就两家人,每家跑一趟倒是不麻烦。

姜芋也不知道送礼的那些规矩和弯弯绕绕。

她从超市回来,把东西归置好之后,觉得还有时间可以出门,就带着东西出门直接去给她们送了。

姜芋先去了跟自己距离比较近的常小凤和常遥那边。

她到的时候,常小凤和常遥正准备出门,去姜芋那里叫她过来一起过年。

见姜芋来了,就直接跟姜芋说了这事。

但是姜芋拒绝了:“我今年过年打算自己一个人过。”

“为什么呢?”常小凤很意外,她还以为姜芋今年会跟她们一起过年,“你在这里没什么亲人,我们母女俩也就两个人,别人家热热闹闹,我们人太少,显得冷冷清清的,不如一起过年,还热闹点。”

姜芋却坚持摇头:“没有为什么,我想自己过就自己过了。”

她就是这么想的,很多人做什么事总想找个原因和借口去说服别人,还觉得单单只有自己的想法不能算作可以拿得出手的借口。

但姜芋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也很重要。

既然这么想,那就这么做了,不需要任何其他原因和借口。

常小凤也无法理解,她劝了一会儿,见姜芋还是坚持,就只好尊重她的想法。

在姜芋离开她们那里之前,也给姜芋拿了一些回礼。

其他的姜芋家里都有,她觉得吃不完拿回去也白瞎,就没要别的,只要了两件自己那里没有的水果。

姜芋离开常小凤和常遥家,回家放下她们给的一箱葡萄和一箱车厘子,又去给苏桃送年礼。

苏桃见到姜芋,也问她要不要去自己家过年,她依然拒绝了。

姜芋说出原因之后,苏桃倒是没多劝。

她比常小凤年轻一些,想法也比较开放,对于姜芋这样的想法接受度比较高。

给姜芋拿了几大盒她家自己做的猪肉脯、牛肉脯、牛肉干、坚果,另外还有一套过年的房子装饰当回礼。

姜芋看到那一套过年的装饰,才想起自己好像把这个给忘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她是打算什么活也不干,什么书也不看,吃吃喝喝玩玩开心过一天的。

所以回家后就把苏桃送的过年装饰给用上了。

路上买一小瓶浆糊,到家放下东西就先贴春联和门上的福字。

窗户上和家里的装饰不用浆糊,直接静电吸附,有福字也有花里胡哨的生肖图案以及其他好寓意样式的窗花。

然后还有几串小灯笼,两串最长的挂在门口,剩下的在电视柜两旁和窗户两旁都各自挂上两串。

其他的都装饰好,还有剩下一副磁吸的春联。

姜芋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是贴在冰箱的。

她贴上去后,在家里看了一圈,感觉屋里多了不少过年的氛围感。

再打开电视,让电视弄出一点喜庆的声响,年味就更浓了。

晚上简单吃了点东西,她就开始折腾高压锅和电饭锅,把明天年夜饭要吃的食材提前处理好,放进去定时。

大年三十的一大早就吃上了硬菜:萝卜清炖牛肋条、土豆炖牛腩。

自己一个人过年,没人规定年夜饭一定要在这一天的什么时候吃。

她按照教程调了个萝卜清炖牛肋条的蘸料,再煮个面饼,往面里浇上其中任意一个菜的汤汁就能开吃了!

不过姜芋觉得自己的年夜饭还能再丰盛一点。

于是做完这些,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炸鸡扔进空气炸锅里复烤。

各种卤味熟食也拿了一点做个拼盘。

另外还有坚果、糖果、饼干、猪肉脯、牛肉脯、牛肉干,摆满了一个三层的桌面点心架。

接着再洗一盘水果,一小碟解腻的小菜、一小碗腌萝卜。

最后是巧克力熔岩蛋糕和必不可少的饮料。

*

顾厚野忙完家里的事,一有空看手机,就想着给姜芋发条消息。

没曾想打开手机就看到姜芋说她的年夜饭已经开吃了,还给他附上了图片。

他看了一眼自己家热热闹闹的客厅,他家过年期间要从年三十忙到元宵节后才能消停。

虽然确实很热闹,但也挺累的。

不由对姜芋发出了羡慕的声音,然后也拍了几张自己家的照片发给她。

姜芋倒是觉得他家这样热闹也不错。

她想了想,热闹有热闹的好,自由有自由的妙,就觉得两种过年的状态自己都挺喜欢。

不过热闹的前提是,跟家人在一起。

如果不是家人,姜芋还是宁愿自己过。

其实这也是她拒绝别人邀请一起过年的原因之一,但说出来难免会伤人,姜芋就谁也没说。

年三十和年初一躺平了两天,姜芋的年就算过完了。

没人监督没人催,她也很自觉地开始学习。

姜芋想着,自己本来就不如在学校里正经上学的高中生学到的多,平时也不愿意按照他们的学习时间来安排作息,自然要提前开始学了。

所以年初二就开始学习,姜芋一点也没觉得辛苦,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顾厚野过完年,跟姜芋说有空收拾河边那块地的时候,她已经学了将近半个月。

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给自己放两天假。

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塞进之前去骑行用的双肩包里,买了前往北站的动车票,骑着小电驴就往高铁站冲。

到了高铁站,姜芋把小电驴停在非机动车专门的停车位置里,顺便买了停车点的年卡。

进站后,正好开始检票,时间卡得刚刚好。

到了北站,出站后,就看到顾厚野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厚野在的时候是他来接,他去上学那天,会把老家的电动车骑出来,停在北站非机动车停车点,放着给她用。

姜芋再次来玩,叶冬怡和顾立言都很欢迎。

要不是现在天还不够暖和,只能整地,还不能种,他俩早就催着顾厚野把要种的种子发好。

这次姜芋来是学整地和使用小型农械的。

现在除了菜地和特别小块,机器进不去的土地,在这里已经很少有人用锄头去锄地。

顶多在机器照顾不到的边角,用锄头处理一下。

顾厚野找出了家里微耕机的使用说明书,先让姜芋看完记下。

然后边给她示范怎么用,边教她一些没写在说明书里的,通过实践才能获得的实用小技巧。

顾厚野说完正好也用微耕机耕完了一行,走到了自家地的尽头。

再给姜芋演示一下掉头,就让她上手尝试。

姜芋刚上手的时候还有点飘忽,后面从她耕的那一行的中间段开始,就越来越稳了。

第二行几乎能做得跟顾厚野耕的那一行一样,笔直整齐得强迫症看了都觉得心情舒畅。

把这块地耕完,晚饭时间也到了。

姜芋是早上来,中午到的,吃过午饭就马上下地了。

又是学又是上手干,花了一下午。

但顾厚野却说她花的时间已经算少了,上手速度也比很多人都快。

有些人不爱干这些,却选择了相关专业,学的时候嘻嘻哈哈,把实践当玩耍,心态也没调整好,老师一开始都不敢给他们用农械。

结果就是只能苦哈哈地用锄头,用得手上都磨出了水泡和茧子,知道了农械的好处,才被允许用农械提高种植效率。

这时候用起来就知道小心和珍惜了。

所以顾厚野才觉得姜芋从一开始心态就能这么端正,把这当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专注地去做,全程没喊过一声苦和累,这真的很难得。

“如果你考上我们学校和专业,老师肯定很喜欢你。”

给姜芋夸得心里美滋滋的:“我也想快点考上。”等到毕业后,承包土地,过上每年都能享受到丰收喜悦的美好生活!

不过承包土地恐怕需要不少钱。

姜芋算了算自己现在的存款,如果今年就能考上,她的存款倒是勉强可以支撑备考期间和大学四年的花销。

想要毕业后承包土地,还得继续努力。

这段时间倒是也有人给她介绍单子,但大部分都是妙妙的主人给她介绍的,一些找小猫小狗的单。

有些她跑得不远,可以找回来,有些跑得太远或者是被抓走的,留下的痕迹断掉,姜芋就没办法了。

这样的单子,姜芋收费也不高。

以前之所以会收下妙妙主人这么多报酬,是因为她自己在寻猫启事上写了报酬。

后来帮别人找宠物,收费也就是按照难度,在五百到一千之间。

其中一半还会捐出去给那些救助动物的人或者机构。

想要加快赚钱速度,还是得冒点险去接有钱人的单子。

前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过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要先放下,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这样的单子一个都没有。

年后就一股脑地冒出来不少。

可惜姜芋现在的时间有限,能接的也不多。

首先白天的学习时间不能动,她用在学习的时间本来就比不上在学校的高中生,再减少的话,那今年也不用参加高考了。

其次晚上她也需要充足的休息,而且等河边的那块地种下种子后,她隔三差五就会花时间去看一看,这个时间除开周六和周日,都只能安排在傍晚晚饭之后。

而周六和周日以及节假日,顾厚野如果有空的话,会回来看看河边那块地种下去的作物,姜芋也得过去跟着学。

这样一来,留给她接单的时间就不多了。

姜芋算了算,整个三月份,她能接单的时间不到九天,而且还得是晚上,处理单子的时间还不能超过十点半。

算好之后,姜芋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自己可接单的时间表。

并配文:三月份每月只在直接几天接单且每天只接一单,完成时间限定于下午六点半到十点半,不看报酬高低,随缘接。

姜芋本来以为自己接单屁事这么多,给客户的时间还那么少,来找她抱怨的客户肯定不少,下单的人也会大大减少。

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抱怨,下单的人不但没减少,还主动表示可以配合她的时间。

姜芋起初有点惊讶,后来很快就想明白了。

真正有本事的人就是得这样,屁事很多才行,要不然能把自己累死。

原本姜芋为了公平起见,打算先按客户联系自己的先后顺序去回复客户,先联系自己的客户单子不合适的话,再继续顺延下去。

但想明白后,她就完全摒弃了之前的打算,改成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心情来选单子。

而且她发的朋友圈动态里,说是有九天的时间可以安排,实际上最后只选了七个单子。

剩下两天姜芋打算休息,什么也不干。

*

第一个单子,就在三月第一天的晚上。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姜芋在家一向不修边幅, 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虽然每天都刷牙洗澡,但她不爱洗头、洗脸也很敷衍。

每天都是晚上洗澡的时候,才会顺便把脸给洗了, 头是感觉难受了才会洗。

所以这天出门干活, 姜芋就提前吃了晚饭,稍稍休息一会儿后洗了个澡,顺便把头和脸都洗了才出门。

这一单的委托人有两个,两人是兄妹。

因为姜芋要求, 如果同一单里有多名委托人, 而其中有女性的话,要让女性来跟自己交接。

所以来接姜芋的人,是委托人之一的妹妹。

对方接到姜芋后,发现姜芋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头发蓬松不油腻,就知道姜芋来干活之前,有可能特意提前收拾过自己。

以为姜芋提前收拾是对这一单比较重视, 委托人心里顿时更满意了。

说实话,知道这位玄门大师很年轻时, 他们心里也有点忐忑。

只是他们想要在别人不知不觉中, 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大师年纪轻反而成为了一个便于掩人耳目的优点。

这位女委托人今天来接姜芋, 对家里其他人的说法是:孩子约了朋友去家里玩, 知道她下班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朋友家,就让她顺路去接一下。

姜芋在跟委托人沟通的时候,知道了对方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所以出来的时候,特意背了一个学生气比较重的双肩包。

到了那边,姜芋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摆出一副有教养的好学生的模样说:“阿姨, 我爸妈说来同学家,如果同学跟长辈住在一起的话,要先跟长辈打个招呼,您家好像有老人在家。”

女委托人笑着说:“难得见到这么有礼貌的孩子了,要是我家丫头交的朋友全都跟你一样就好了,家里老人正在后面小花园里散步,我带你去。”

姜芋跟着女委托人来到了花园,发现花园里有三个人,一个是委托人家的老人,一个看起来是保姆,另一个看着跟常遥一个年纪。

在没注意到有人来的时候,那个小孩的神态很自在,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姜芋还以为他也是这家的孩子。

但见到女委托人后,小孩顿时紧张起来,眼神中带着防备、害怕、怯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憎恶。

见到这里有三个人,而那个小孩的眉眼,细看竟然跟那老头有点像,姜芋就把三个人都查探了。

同时,站在姜芋身边的女委托人笑道:“方嫂,带你家孙子来玩啊?”

被称作方嫂的保姆用力捏了捏孩子牵着她的手,脸上却带着笑:“是啊,今天我儿子儿媳都忙,孩子姥姥家里也有事,这孩子在家没人带,我就带来了。”

“哦,那你也挺辛苦的,”女委托人不太在意她把孙子带来,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老头,给他介绍姜芋,“爸,这是您外孙女的朋友,今天来找她玩,她家家教严,家里人交代了,特地来跟您问个好。”

姜芋顺势说了一句:“爷爷您好,打扰您了。”

老头点点头:“不打扰,以后常来玩。”

见过人后,姜芋就跟着女委托人离开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女委托人有些心急地就想问,姜芋却微微摇头,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然后拿出手机装作看时间,收起来的时候,摩挲了一下手机后摄像头的位置,状似不经意地抚过前摄像头。

后摄像头看起来比前摄像头大很多。

女委托人瞬间了然,同时也不由感到心惊,没想到家里竟然有隐藏的针孔摄像头!

要不是请了这位大师来,他们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家里很多地方都安装了监控,有些在明,有些在暗。

这些监控都在她和她哥的掌控内,所以在这方面他们原本一点也不担心。

没想到千防万防,却灯下黑,差点在他们自以为完全掌控的地方翻车。

她不禁庆幸自己跟大哥商量找大师来帮忙看的时候,不是在这个家里商量的,要不然对方肯定提前做防备,没准还会利用这件事倒打一耙。

这事姜芋发现后,只提醒了一下,没多管。

毕竟这不是她职责范围内的事,甚至查探这间房子,也不在她的职责范围。

今天这一单,他们只是让她来查探那个保姆跟他们父亲是否有染。

姜芋会查探客厅,只是因为她察觉到客厅里有一股隐匿起来的窥探感。

而查探完三个人后,剩下的一点能量正好足够查探客厅。

她就顺便查探了一下。

姜芋觉得自己发现有隐藏摄像头后,能提醒一下他们,已经算自己好心额外赠送的服务了。

再多的信息,比如摄像头的准确位置,这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她就不管了。

他们想让她帮忙找到所有隐藏摄像头的位置的话,得加钱,而且还要重新排期。

毕竟她的能量只能大略地查探一下客厅,现在已经只剩下个位数的能量了,根本不足以支撑更大范围的仔细查探。

接着她们不动声色地按照之前说好的计划,继续行动。

女委托人带着姜芋去了楼上找她孩子。

姜芋跟女委托人的孩子在里面待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然后两人又离开房间,找到女委托人说她们想去逛街,让女委托人送她们去。

三人就又出门了。

出门后,她们自然没有去逛街,而是去了一处保姆没去过的房子里。

原本委托人兄妹约好要听结果的地方不是这套房子。

他们在得到姜芋提醒后,想起最初定下的房子里保姆也去过。

虽然只去了一两次,而且全程待在老头身边照顾,不一定有机会在房子里安装摄像头。

但是他们现在不敢赌,稳妥起见就换了地方。

到达之后,姜芋告诉他们结果:“那个保姆确实跟你们父亲有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不过不在当初我们约定好的范围内……”

男委托人还以为她说的是家里的隐藏摄像头的事,立刻说道:“姜大师您放心,今天您给我们的这个善意的提醒,我们也会给您满意的报酬。”

姜芋知道这些人在这方面都不会吝啬,毕竟自己要的跟别人比起来确实也不算多。

她便继续说道:“那个保姆的孙子,其实是她跟你们父亲的孩子。”

“什么!”完全没有心里预期的两人,乍然听到这话,心里的震惊仿佛滔天翻滚的巨浪。

姜芋再次重复:“那个保姆的孙子是保姆跟你们父亲的亲生孩子,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做DNA检测。”

两个委托人很快反应过来:“我们当然相信您!只是太惊讶了,实在是抱歉,我们得先消化一会儿。”

保姆跟他们父亲有染这事,他们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猜测,所以算是有心理准备。

只是在针对这事做出应对措施之前,还想再验证一下。

毕竟这个保姆的工作能力很好,也在她们家做了很多年,在工作上也算尽职尽责,他们也怕误伤。

没想到她孙子竟然是她跟他们父亲的孩子!

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如果不是请了姜大师来看,他们也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毕竟谁能想到对外宣称已经绝经的人,竟然偷偷生了孩子!

不对!

两人想到这里,又算了算那个孩子的出生年份。

虽然年份可以谎报,但孩子的身高外貌很难作假,就算要作假,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对孩子的伤害不小。

这孩子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

时间从现在往前推,那时候保姆还不到五十岁,应该还没绝经。

她有一段时间说自己儿媳怀孕了,非要她早点回去照顾,她儿媳脾气不好,她担心现在不听儿媳的,以后人家不给她养老,就回去了。

一直到一年多以后,老头子那段时间总是把新请的保姆气走。

他们没办法才又把她招回来,让她重新在家里工作。

现在想来,一切早有预谋!

老头子就是想让她回来,那段时间才会那么作妖!

原先他们的打算是,想办法把保姆赶走。

如果保姆只是跟老头子有染,这个想法想实现不算特别难。

可是那两个人有个孩子的前提下,难度瞬间飙升。

原先的计划就不能用了。

他们决定让那两个人以为他们还不知道,然后直接釜底抽薪。

把公司弄成空壳子,让家里的孩子把老爷子的私房钱和除公司以外的家底都掏空。

如果老头子有心给那个私生子分公司的股份,那他们就算不能把他的这些私房钱和家底全部掏空,也能掏走绝大部分。

这样一来,以后不管老头子会不会给那个私生子股份,那个私生子得到的东西都不会太多。

兄妹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更改计划。

但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客客气气地拿出保密协议,等姜芋签了之后,付清了剩下的报酬。

以这个单子的原本的难度来算的话,报酬姜芋只要了一万。

来之前单主已经付了一半,现在他们却直接给了十万零五千。

看来她后面给出的信息,果然比这单原先要求的内容更重要、也更有用。

姜芋看到到账的钱,差点就想把后面的六单全都退掉了。

要是每个月都能一单赚这么多,她每个月肯定每个月都只接一单。

可惜这样的单子并不多,所以她也没改。

接下来的六单都没有意外之财,不过加起来总共也有六万块钱的收入,不算少了。

三月份赚的钱超出了姜芋的预期,考虑到往后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

姜芋决定认真备战高考,从四月份开始,就把每个月的单子减少到了五单,把空出来的这几个晚上也用来学习。

不过去顾厚野老家村里种地的时间依旧没变。

尤其是姜芋月初过去播种后,看到地里的种子长出地面,伸展出叶片,原本黑褐色的土地,变得嫩绿一片,展现出勃勃生机的模样,就更不愿意缩减去村里照看作物的时间了。

因为种地给她带来的快乐,比一单赚了十万块钱还要多。

姜芋根本不觉得累,恨不得整个人长在地里。

可惜植物生长也需要时间,她就算二十四小时待在地里,它们也不会一晚上就马上给她正向反馈,进入下一个生长阶段。

姜芋只好按捺住自己那对土地无限向往的心,继续努力学习。

转眼来到五月份,姜芋从三月开始接单到现在,收入超过了五十万。

干这一行来钱速度之快,即使姜芋早有心理准备,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些钱姜芋定存了二十五万,剩余的二十几万则预备捐出去帮助有困难的人。

不过要捐出去的这笔钱,姜芋暂时还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也打算参加高考的缘故,平时总是能刷到一些相关的帖子。

其中有一些帖子是同样即将要参加高考的学生发在网上的求助。

她们都面临着共同的问题,成绩不上不下或者偏下,有可能考上大学,但考上的学校一般般,甚至只能考上大专。

家里觉得这样到学校去读了也没用,就不愿意供她们读书,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女生。

躺平时代某些父母的重男轻女程度,连末世人都知道了,并且该末世人对这种封建糟粕十分震惊。

虽然这些学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和助学金,但听说第一次申请助学贷款,如果是在生源地申请,需要父母或者长辈作为共同借款人,但他们不一定愿意帮。

有些父母让姜芋很费解,明明不缺钱,却不愿意拿出一点来帮助自己的孩子。

而这样有钱的家庭,孩子想申请贷款、助学金和补助都不一定能申请下来。

另外书费好像挺贵的,还有各种杂费、去上学的路费以及平时她们的生活开销也需要钱。

助学贷款和助学金不一定能全部覆盖这些费用。

如果是成绩特别好的学生,倒是不用这么苦恼了。

考上了好学校,就算父母真的脑子有坑不愿意供,其他人和学校、社区等组织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学生没书读。

甚至考得好的学生拿到的奖金就足够覆盖学费和以后的生活费了。

所以姜芋打算把那二十几万留着,等到高考结束后,看看身边有没有这一类考得不太好但依然想去上学的学生,给她们提供一点帮助。

好歹先帮她们入学,度过第一个学期。

后续她们也许就能自己找到兼职或者在寒暑假的时候去打工赚钱,自己努力赚到一部分学费和生活费了。

进入五月底后,距离高考就没多少天了。

姜芋越发紧张起来,她原本很排斥学校里的那一套令人窒息的作息时间。

但为了缓解高考给自己带来的紧张感,姜芋就自己在家把这套作息时间执行起来了。

尽量不让自己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顾厚野担心姜芋,就请了几天假,提前回来陪考。

回来后发现姜芋紧张过度,不但使用了学校高三生的作息,还有加倍压榨她自己的趋势。

顾厚野回来那天,姜芋每天的睡眠时间竟然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她自己对此还不在意,对顾厚野说:“我觉得自己就算不睡觉也能坚持住,更何况现在不是还有三个小时可以睡么?”

顾厚野听到这话觉得她再发展下去,真有可能不睡觉。

这样可不行。

高考的前三天,顾厚野强行拉着姜芋回裕康村:“我们一起种的西瓜熟了,这可是你亲手种出来的西瓜,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吗?”

他说着还打开了手机相册,调出一张满地大西瓜的照片给姜芋看。

其实这张照片姜芋也有,是顾厚野的爷爷奶奶去地里拍给他们看的。

只是姜芋学习学得都有点走火入魔了,竟然忘了她的瓜。

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她终于像是在炎热的夏日看到切好的冰镇西瓜,还有倒入玻璃杯里的柠檬薄荷气泡水,给脑子带来了一丝清明。

没再继续跟顾厚野抵抗,让他牵着自己的手下楼。

顾厚野看她放松下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姜芋是怎么长的,力气竟然比他还大,刚才他根本拽不动她……

两人坐上车,往裕康村开去。

开车前,顾厚野打开了播客,选择高考专题里关于考前心态相关的内容,打开给姜芋听。

姜芋听着听着,终于发现自己之前的状态有多么不对。

如果她以那样的心态去考,很容易在考场上遇到滑铁卢,别说超常发挥,不发挥失利就不错了。

考完之后如果依然在这样的状态中出不来,也很有可能因为没考到预期的分数而崩溃。

这完全背离了她当初的计划。

以前她刚开始决定考大学的时候,想的可是不拘哪一年,只要能考上就行。

谁知道,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了,她自己都没发现。

“氛围和环境这些东西,有时候确实有点可怕。”姜芋回想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进入这样的状态。

但具体的时间和原因,其实她也不清楚,也许是某天刷到了相关的话题,体会到了别人的焦虑,自己也被渐渐感染了?

顾厚野在开车的间隙,抽空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在她头上拍了拍:“既然已经走出来了,那就让它过去吧,别想了。”

姜芋瞬间回过神:“嗯,不想了,我想想等会儿摘几个西瓜。”

顾厚野:“爷爷奶奶说,熟了的瓜不少,可能我这车都不够装,但不摘的话,又怕它们烂在地里,这次我们摘了之后自己留一点,然后再给认识的人分一分,剩下的拿去卖怎么样?”

姜芋问:“卖给常姨吗?”

“这次我们自己拉去卖怎么样?”

姜芋想说自己还要学习,但是播客里正好说到高考前几天,老师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严格要求学生,而是会让学生们你不以前稍微放松一些,有些学生还会请假回家,在家里自习。

她就把话咽了回去,不再去想学习的事,点头应下了顾厚野的建议。

既然决定了要出来摘瓜,那就认真地摘。

姜芋还不知道怎么识别西瓜熟没熟,不过顾厚野的爷爷奶奶平时闲着没事来帮他们看过。

在每一个已经熟了的瓜和即将要熟的瓜上面,放上了不同颜色的小石头作为标记。

姜芋到了瓜地里,一看就知道要摘哪个。

她摘之前跟顾厚野学了怎么分辨,然后上手实践。

先拿一个做了熟瓜标记的瓜,拍一拍听声音。

她听力灵敏,分别选了几个熟瓜、即将熟的瓜和没熟的瓜拍了几次后,就分辨出了不同熟读的瓜被拍的时候会发出什么声音。

然后又观察西瓜的纹路、屁股和瓜藤。

然后选几个做好标记和记录。

等到开瓜的时候,再跟自己做的记录对比一下,看看开出来的瓜是不是跟自己的判断一样。

为此他们还特意去买了一些大号的塑料袋,还带了一把西瓜刀去卖瓜,给不想买一整个的人切开卖。

别人想要半个,他们愿意卖,只想要四分之一他们也愿意卖。

所以生意很不错,把今天带去卖的瓜都卖完了。

卖西瓜得的钱,他俩当天晚上去买宵夜吃,一顿全给炫没了。

忙忙碌碌一整天后,姜芋回到家洗完澡倒头就睡,而且难得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在这之前的那段时间,她每天五点钟就起床了。

顾厚野担心姜芋又进入之前那种状态,于是也住进了姜芋家看着她。

高考前两天,只让姜芋写一些简单的卷子。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高考当天,常小凤原本也想陪考,然后给姜芋做点好吃的。

但顾厚野怕身边的人突然做出改变,再引得姜芋又紧张起来。

就跟常小凤说了一下姜芋的情况,让常小凤平时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就好,不要刻意为了高考做变动,做饭他来就行。

之前寒假的时候他给姜芋补习,经常在姜芋家做饭,这几天他们又一直住在一起,姜芋已经习惯了,高考前最好不要有变动。

常小凤也担心影响到姜芋,就打消了陪考和帮忙做饭的念头。

高考那天,早上依旧是顾厚野做早饭,做的早饭也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吃完后,两人就跟平时出门逛超市一样,简单收拾一下,拿上东西就出去了。

顾厚野在出发前帮姜芋检查了好几遍证件,也没让姜芋看到。

直到到了考场,姜芋看到那么多学生和家长,隐约听到家长们对孩子的叮嘱,才感觉微微有点紧张。

不过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顾厚野,见到他一脸淡定,仿佛来的不是考场而是菜市场。

姜芋心里那点紧张感就被驱散得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进入考场后, 姜芋本以为没了顾厚野在身边帮自己调节心态,在考试时沉浸在紧张考试氛围中的自己会越来越紧张。

然而结果却出乎了她自己的预料,本来一开始还微微有点紧张, 试卷发下来, 浏览题目后,发现昨天顾厚野帮自己押题竟然真的押中了一道,那点紧张顿时又没了。

再后来开始答题,姜芋渐渐进入心流状态, 反而完全忘了什么是紧张。

直到作文还剩最后一点收尾, 考场发出还剩十五分钟的提醒信号,姜芋才从心流状态中出来。

花了不到五分钟写完作文的收尾。

写完作文,检查一遍试卷和名字等信息,确认没问题后,姜芋就放下了笔,边检查第二遍边等待考试时间结束。

有了第一场的经验,接下来的考试, 姜芋彻彻底底忘记了紧张为何物。

因为剩下的几科,几乎全都是她擅长的科目。

以前刚开始学习没多久的时候, 英语她学得最差。

后来经过顾厚野给她做的集中训练, 以及她开窍后, 自己平时的努力。

后来自己做模拟考试, 还有写顾厚野二叔给她寄的统一联考模拟试卷的时候,她英语的成绩都比语文好了。

不过这主要也是因为英语大部分都是选择题。

前面几科考完出来,顾厚野什么考试内容都没问,而是问她想吃点什么,回家给她做。

最后一场考完出来时,他才问了一句:“考完感觉怎么样?”

姜芋开心地说:“最后一场考的全都是我擅长的科目, 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

她说完,眨了眨眼睛,不等顾厚野说话,就有些调皮地抢着继续说:“我考完第一场就等着你问我这个,没想到你一直没问,可憋死我了。”

这个顾厚野是真没想到,他一直担心她紧张来着:“那我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姜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快问你快问你快问’!

顾厚野:“你考前面几场的时候感觉怎么样?我特别想知道你考完语文和英语后的感觉。”

姜芋兴奋地说:“感觉非常好,我甚至觉得自己这两科超常发挥了!”

由于太过兴奋,她声音有点大,身边的考生和家长们,甚至蹲守在考场外的媒体和自媒体人都纷纷往这边看。

顾厚野想起姜芋以前还火时,想尽办法让自己低调、躲藏镜头降低热度的那段时间。

不等媒体围过来采访,他反应很快地立刻给姜芋带上帽檐宽大的遮阳帽,把人带到车上,离开考场外。

处于兴奋中的姜芋回到车上后,看到外面有一些拿着相机的人,才意识到自己躲过了什么。

“谢谢顾哥,多亏有你在。”

“我们之间不想需要说谢谢。”顾厚野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跟姜芋说这句话。

以往姜芋都会笑笑,然后继续跟他聊别的。

这次顾厚野却听到她说:“朋友之间当然还是要说谢谢的,除非不是朋友。”

顾厚野一怔,意识到姜芋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方向盘,差点在路上把车开成蛇形前进。

好在他们从考场出来比较快,这边因为有个考场,这一段路这几天也没什么车经过。

这会儿他们前面往前很长一段也都没有车,他们的车只是稍微有点偏移,所以没酿成什么事故。

不过顾厚野还是急忙把车靠边停了,转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姜芋。

姜芋目光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

顾厚野本来想摆出严肃的神色,然而躁动的心脏和被喜意冲昏的大脑根本不允许他做出除了笑以外的表情。

最后他只能扬着压都压不下来的嘴角,口是心非地说:“你还小。”

姜芋小声嘟囔:“不小了。”

如果在末世,她这个年纪,很多女性早就开始尝试寻找伴侣了。

很多人都会不断筛选,期望能到一个跟自己契合,精子质量高,可以让她们在怀孕后,顺利生下孩子的人。

姜芋知道这很难,很多人怀上孩子之后都保不住,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怀上孩子后又失去孩子的痛苦。

而且她自己也有能力养活自己,对于进入养育院这条路寄予的希望不是那么高,所以才没找。

但是在躺平时代,大部分人怀上孩子后都能顺利生下来,甚至为了不怀上,还要使用各种避孕措施。

姜芋才对这件事重新升起了希望与期待。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真的不小了,等到八月份,我就十八岁了!”

去年姜芋没过生日,顾厚野也是过后临近年底,想起这件事,自己问她,才知道她生日在哪天,也就错过了给她庆生。

顾厚野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那就等你生日的时候再说。”

姜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吗?”

“对。”

姜芋挺喜欢惊喜,她担心等会儿两人话赶话把惊喜说出来,那就不是惊喜了,顿时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聊起别的。

两人回到姜芋家。

姜芋走进家门,就看到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美食,全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

常小凤和常遥都在,苏桃刚生了孩子没多久,还在坐月子,就没能来。

见到她回来,常遥拧开喷花筒,母女俩一起欢呼:“恭喜圆满完成考试!”

嘭的一声,漂亮的彩带和彩纸喷向姜芋头顶的半空,又缓缓落下,落了一地的欢乐。

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庆祝后,姜芋趁着自己还记得试卷内容,把考题和自己考试时写的除了语文作文之外的答案默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