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和李瑞秋本来也想追过去帮忙,但那小三儿身边已经乱成一锅粥,根本没有她们能插手的地方,她们只能在旁边看着。
姜芋看到那场面也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也站在一旁没再插手。
不过她看着看着,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三个人去帮忙,还能让李瑞秋的小姑身上添新伤?
她刚发现的时候还以为是那三个帮忙的人实力不济,不太会打架,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
她们哪是不会打架,而是太会了,如果不是姜芋打架经验十分充足,古旧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她们的小动作。
这三个人里只有一个是真正向着李瑞秋小姑的,另外两个看着在帮忙,实则隐蔽地在拉偏架。
看起来是四对一,实则根本是二对三!
其中两个还是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
姜芋从兜里拿出一块热量很高的士力架,拆开包装。
把士力架塞嘴里,边吃边开启识灵,查探李瑞秋小姑那两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朋友,再查探那个男的。
这一看,还真看出问题来了。
他们仨玩儿得可真花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识灵的过渡使用, 让姜芋有点难受。
她扶着墙挪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减少体力消耗。
缓了缓后,叫苏桃和李瑞秋把挠成一团的五个人分开。
她指了指那两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那边乱七八糟的,你们不知道从哪里插手, 就先把那两个人拽开, 要不然瑞秋姐的小姑要吃大亏了!”
苏桃知道姜芋的本事,以为她看出了什么,很快反应过来,冲了过去。
李瑞秋迟了一步, 但也跟着冲了。
她们插手时, 李瑞秋的姑姑看似占上风,实际已经吃了几次暗亏,但她正气头上,根本没察觉到那两个朋友不对。
满心以为是自己和朋友平时不锻炼,太弱了,才会几个人联手都都打不过小三。
等到苏桃和李瑞秋把她那两个朋友拽开,只剩下一个朋友跟自己一起打时, 她突然发现自己战斗力变强了。
自己跟那个朋友两个人都能压着那个小三打。
她不是傻子,这时候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心中既愤怒又难过, 原本斗志昂扬, 如今却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两人把那小三压倒在地上, 李瑞秋小姑对还向着自己的那个朋友说道:“你压着她,我得处理一点别的事。”
“唉……行,你去吧。”她那朋友也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按照她的话,凭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把人死死压制住。
那小三身上动弹不得,但嘴巴没被捂住。
顶着那青紫还被指甲抓了一道道划痕的脸, 嘲讽道:
“李丽娴,你家有钱有势又怎样,自己太蠢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都没用!你老公不爱你,你自认为的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你是不是想不通她们俩为什么背叛你?我告诉你吧,因为钱!”
李丽娴觉得这女的是在胡说八道骗自己,这种时候对手说出来的话不可信!
“我就知道你不信,你清高、你骄傲、你视钱财如粪土,你家有钱,但她们可不是,你知道她们是怎么跟我抱怨你的吗?她们说你吝啬!明明那么有钱,却在朋友有困难的时候连一点钱都不愿意出,你别急着反驳我,我知道你借钱给她们了,但是借来的不还是要还吗?”
李丽娴那两个朋友原本还挣扎着质问苏桃和李瑞秋为什么要对自己人出手。
在那女的说她们背叛李丽娴的时候,也想辩驳。
但此时两人见李丽娴已经察觉她们刚才在了拉偏架,事情已然没办法挽回,干脆连挣扎也不挣扎了。
那女人还在继续说着:“我就不一样,我直接给她们钱,所以该选择帮谁,有脑子的人都会明白!”
她说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李丽娴,想看到李丽娴痛苦、难过的表情,但是失望了。
李丽娴的脸色十分平静。
失去了两个在李丽娴身边埋伏得很深的棋子,最后却没得到好的效果,这让她感觉十分挫败。
李丽娴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她,眼睛直直看向自己那两个朋友:“她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挣开苏桃和李瑞秋的束缚,挺直了腰杆,眼睛不躲不闪地迎向李丽娴的目光。
“是!你说把我们当做真正的朋友,所以尊重我们,平等地看待我们,但那怎么可能呢,我们本来就处在不同的阶层,对我来说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你抬抬手就能做到却不愿意帮忙,说什么靠我们自己努力拼搏而来的东西才拿得稳,那么我想问问你,你的东西,又有哪些是你自己拼搏而来的?你敢说你一点也没依靠自己的家世吗?”
李丽娴知道这两段友情彻底无法挽回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再用对待朋友的方式善待她们:“那你们敢说,你们一点也没依靠我吗?”
她指向其中一个:“你以为你能当上经理,光靠努力就有用?比你努力、比你有才华的人当初为什么败给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还有你,”李丽娴又指向另一个,“你那家店为什么能以那么优惠的价格,租下那么好的位置?真以为有钱就可以是吧?没有我,你连那些铺子什么时候招租都不知道,好位置别人早就内定下来了!”
“还敢嫌我在你们需要金钱救急的时候,只愿意借钱给你们,不愿意直接给,那我请问,平时给你们的包包、奢侈品,甚至你们在我身边得到的一些消息,你们转手卖出去挣到的钱,难道比我借给你们的钱少?”
她们没想到,自己私下做的这些事,其实李丽娴都知道,只是没计较而已。
两人顿时语塞。
不清楚李丽娴到底了解多少,她们也不敢再继续惹怒她。
见到她们内部互相撕起来,还在被李丽娴那个朋友压制着的女人心中十分畅快,竟然高兴到哈哈大笑起来。
姜芋冷不丁出声:“你笑什么,是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所以很得意吗?那你知不知道,她们俩跟那个男的也有□□关系?”
那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姜芋继续加码,往她心上戳刀子:“看来你不知道,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这个男的来找你之前,刚跟她们俩做过深度□□交换运动,三个人同时做的,在同一个地方。”
她说完想了想,觉得自己用词不够准确,又补充了一句:“先是他跟个子矮一点的这个,完了他再跟个子稍高一点的这个,她们俩,嗯……我没看错,也互相深度接触过对方。”
那女人猛地看向李丽娴那两个朋友,见到她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带着慌乱,立刻明白了这小丫头说的不是假话。
不但是那个女人,连李丽娴都被姜芋的话震惊到了,也发现了自己两个前任朋友此时神态很不对劲。
李丽娴直接气笑了:“好好好,你们可真是好样的!我确实眼瞎,竟然把两头白眼狼当成好朋友,落得被背叛的下场,也是我活该!”
她看向李瑞秋的相亲对象:“你是……跟我们家秋秋相亲的雷家那小子?”
“是的小姑,我叫雷亦。”
“嗯,谢谢你帮忙,把这玩意儿放开吧,我们现在人多势众,他又打不过你们,个欺软怕硬的,应该不敢再动手了。”
又看向自己最后一个朋友:“红红,你也放手吧,我们……”她走字还没说口。
就见地上被松开束缚的女人爬起来后,怒火中烧地爆冲到她那两个前朋友面前,用长长的指甲左右开弓,分别一只手往一人脸上抓。
“贱人!竟然敢背着我跟我男人搞在一起!还搞三那个P,你俩可真骚啊!”
“你凭什么说我们,你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了?张志帆跟我们说过,你还给他舔后面,你比我们脏多了!”两人被打后,很快回过神来反击,三个女人再次战成一团。
姜芋听到她们的话,恍然大悟。
刚才查探那个张志帆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
那个人后面看着有别人的气息,但情况却跟蒋昊宇不一样。
她就有点把不准这人后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舔的啊!
姜芋觉得自己查探人的经验还是太少了,以前她的能力都是用在看异变动植物上。
本以为查探人不会那么难,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
查探人的难,跟查探异变动植物的难,不是同一种难。
还是得继续精进自己的能力才行。
姜芋默默记下在这些张志帆后面那处查探到的气息特征,努力精进自己的业务能力,争取下次再遇到的时候能一眼判断出来!
为自己以后可以随心生活添砖加瓦。
从餐厅回来的路上,她听苏桃姐说了很多,也觉得这份工作很适合自己,可以一直做到老。
当然前提是她能做的好。
李丽娴看了一会儿那三个女人打架,就没兴趣再继续看下去了。
她心里只觉得厌烦。
跟自己这边的人说道:“我们走吧。”
其他人点点头,跟在她身后离开。
路过张志帆身边时,李瑞秋停了一下。
张志帆以为她要叫人围殴自己,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头脸。
李丽娴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周一带上你的证件去离婚。”
张志帆震惊:“你什么意思?”
李丽娴:“真离婚的意思,你敢躲着不去,我也不介意丧夫!我们走!”
姜芋这会儿也感觉没那么虚弱了,扶着沙发的扶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桃转头去看她,发现她脸色不对劲,赶紧过去扶她:“你怎么了?”
姜芋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在这里说,苏桃满脸担心地先扶着她离开了这间房子。
进了电梯后,其他人也发现了姜芋的情况,急忙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姜芋简单解释道:“我一天最多只能看三个人,今天超标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回去吃点东西,再休息一晚上就能好。”
因为来这里前,她刚饱餐过一顿,查探李瑞秋相亲对象时消耗的能量,当场就已经在缓慢恢复了。
后来又吃了高热量的士力架。
只是后来消耗量太大,能量一进一出互相抵扣时,进的没有出的多。
恢复也需要时间,所以现在才没能完全恢复。
除了苏桃和李瑞秋,其他人都听不太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桃在得知姜芋查探雷亦的结果后,已经在微X上跟李瑞秋简单说过。
李瑞秋想着,雷亦既然没问题,自己也想跟他继续谈下去,那么这件事现在不坦白,今后也是要坦白的。
就跟雷亦解释,顺便也是告诉自己小姑和小姑晋升的那个朋友:“这位是桃酥的朋友姜芋,她是玄门大师,能看出一些别人看不出的东西,刚才她说张志帆和那两个女人的事,就是通过她的本事看出来的。”
李丽娴和她朋友都很惊讶地看着姜芋:“这么年轻!”
苏桃说道:“我刚给秋秋介绍这位大师的时候,她也这么说。”
姜芋谦虚地摆摆手:“别说什么大师,我的能力离大师还远着呢,你们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雷亦想起自己在跟李丽娴在餐厅吃饭时,似乎见过这位大师经过他们那桌。
他立刻意识到,也许那并不是巧合,而是李瑞秋找来看自己的人。
雷亦目含深意地看向李瑞秋。
李瑞秋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心虚:“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道歉,同时补偿你或者我们就此……”
“等等,这事我们私下再谈可以吗?”
李瑞秋松了一口气,他没有马上愤而离开,愿意谈就好说明还有机会:“可以。”
然后转头看向姜芋:“谢谢你今天帮忙,如果不是你点出张志帆和那两个人做的龌龊事,我小姑可能还没办法下定决心要离婚,以前他装得一个老实人的模样,把我们都骗过去了,还以为他真是个只会埋头工作、不解风情、不懂风趣的理工男。”
李丽娴:“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张志帆以前装得那么像,她今天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做出自己平时根本不可能做出的举动。
这会儿李丽霞说话时,带到脸上的伤,一抽一抽地疼。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桃酥,麻烦你帮我跟小陆说一下,请他把律所里最擅长这方面的案子的律师,我要先告那几个小三小四小五,拿回我的婚内财产,然后再离婚!”
苏桃点点头:“好,我等会儿回去就跟他说,不过小姑,刚才你不是说,要周一就跟姑父、张志帆离婚吗?”
李丽娴想笑又怕扯着伤把自己弄得更疼,只好继续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肯定不想离婚,就算他答应离婚,也会想从我这里拿到更多东西,这事可有得折腾呢。
我当时就是气不过,故意吓唬他一下子。
不过你们放心,我结婚前,家里让签了婚前协议的,属于我的,他一分都拿不走,顶多分点婚内财产。”
“竟然还能得点财产,真是便宜他了!”
“没办法,要是出轨犯法就好了,直接给他送去坐牢我更开心。”
说话间,电梯也到了停车场那层。
李丽娴开车带着朋友离开,李瑞秋需要跟雷亦详谈,苏桃就先送姜芋回去了。
原本苏桃计划着,趁陆存锋今晚有事回他家,带着李瑞秋和姜芋去自己这套房子里,一起吃点小零食、喝点小饮料聊聊天。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让姜芋加了李瑞秋的联系方式,再在微X上把今天看到的关于雷亦的信息告诉李瑞秋了。
回到车上,苏桃看姜芋还有点虚弱,很担心姜芋身体受到损害。
得亏顾厚野不知道。
苏桃把姜芋送到小区,本来还想送到五楼她家门口,但她担心姜芋,姜芋也担心她。
毕竟她肚子里还揣着个宝宝。
姜芋坚持不让苏桃送自己上楼,一直在楼下站着让她先开车走,要不然自己就不上楼了。
苏桃没办法,只好先给车子掉头,临走前再次跟姜芋确认:“你真没事?”
“没事,我敢保证,明天你再见到我,见到的肯定是生龙活虎、精力充沛的我。”
苏桃带着担忧离开,直到第二天,姜芋去店里,她看到姜芋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才真的放心了。
“下次还是悠着点,别再过渡使用能力了。”
“这次是意外,以后肯定不会了。”姜芋把昨天忘记还给李瑞秋的尾戒递给苏桃,让她帮忙转交。
苏桃把尾戒接过来收好,正要继续跟姜芋唠嗑,手机新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看了一眼:“真巧,你刚把尾戒交给我,秋秋就给我发消息了。”
聊天管理,李瑞秋让苏桃把姜芋的某付宝号码发给她。
苏桃:你昨晚不是已经加了芋苗的联系方式吗?直接在微X给她转账不就好了。
李瑞秋:我怕她不收,直接发某付宝不用她再点击收款就能直接进入她的账户,这样才更显得我是诚心要给的。
苏桃竟然觉得她这话很有道理。
姜芋有手机后,苏桃后来跟她买葛藤就很少再用现金了,有时候微X转账,有时候也用某付宝。
她们在某付宝也加了好友,现在直接把姜芋的某付宝名片分享给李瑞秋就行。
不到一分钟,姜芋的手环就震了震。
她抬手看到上面显示的消息,猛然瞪大了眼睛,数了数那上面显示的0。
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数错,打头的那个1后面竟然跟了5个0!
也就是说她的某付宝刚才入账了10万!
姜芋本来怀疑是电诈,但是她看了看给自己转账的人:李*秋。
就意识到应该不是电诈。
“桃酥姐,瑞秋姐给我转了好多钱,上次不是说好了,这次帮她不收钱吗?”姜芋说着就打算把这钱退回,“她要是想谢我,可以给多介绍一单活干。”
苏桃从刚才开始一直在低着头用手机跟李瑞秋聊天,这会儿听到姜芋的话,抬起头笑着看向她:“她已经给你介绍活儿了,这次的钱就是报酬,不算你帮忙看雷亦的。”
“你的意思是……”姜芋认真想了想,想起那天李丽娴抓小三的事,“这钱其实算是瑞秋姐的小姑给我的?”
苏桃:“没错!这算是正常偏少的价格了,她要是找别人,能不能看得有你准可不好说,价格也不会低于这个,不过你现在算是新人,在圈子里名声也不够大,所以只能给这点了。”
“可我当时是自己要帮忙的,不是瑞秋姐的小姑要求我帮忙……”
“那也没关系呀!你愿意主动帮忙是你好心,而且你当时帮忙确实起了大用处,帮忙的结果是对小姑有利的,不只是你,我们这些帮忙的人,她都准备了谢礼。
如果你觉得这样收报酬不好的话,下次遇到这种事,就先问过再做。
这次就收下吧,小姑是真心想谢你,你不收下她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姜芋听到苏桃的话,担心自己不收她们也不好意思收,就没再推拒:“那下次瑞秋姐的小姑再需要我帮忙的话,只要不超过我能力的数量上限,我就不收钱,麻烦桃酥姐帮我跟她说一下,就算是给第二个客户的‘开业’优惠吧。”
“这倒是可以。”苏桃点头应下了。
姜芋突然多了十万块钱,起初还感觉有点激动,后来激动的情绪过去,她看着这些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她也搞不懂什么理财,想着自己短时间内也用不上,就打算去存个定期。
去银行的路上,手环震了震,她靠边停下自行车查看消息。
消息是顾厚野发来的,问她十一要不要去草原玩。
姜芋没坐过火车,还挺感兴趣,但她现在得抓紧时间继续学玄门的相关知识,时间不够。
只好遗憾地婉拒了:等你们下次放长假还去玩的话,我再去,现在有点忙。
不过看到顾厚野的消息,姜芋倒是想起了他提醒过自己的事。
去银行存钱的时候,只存了五万块,剩余的五万打算捐出去,帮助有困难的人。
只是姜芋也在网上看过很多捐款落不到实处的新闻。
虽然自己这钱不能跟别人那些一次捐几十上百万的比,但如果被贪了或者没能给到自己想帮助的人手里,她也会觉得很憋闷。
可是如果不通过机构的话,她也没那么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分辨生活真正困难的人。
姜芋回到家时,常小凤正在做晚饭。
今天是周六,常遥写完了作业就帮忙去送货。
跟姜芋前后脚回到家,累得满脸都是汗。
姜芋看看端菜出来的常小凤,又看看热得猛灌水的常遥。
突然福至心灵。
她怎么忘了,真正经济条件不好、生活困难、需要帮助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常小凤患有精神疾病,虽然吃药控制住了,但还没痊愈。
想要治好停药,除了需要她自己解除心结,也需要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配合。
她本身收入不算高,还要独自养育一个孩子。
哪怕现在做微X社群有点起色,但依然在起步阶段。
要不是姜芋包了日常生活中食物和快消日用品的花销和房租水电,她们的日子会过得更紧巴,也许肉都没办法每天都吃到。
而从常遥这里来看的话,那她就是单亲家庭、母亲身患精神疾病的可怜孩子。
哪怕让专业机构和官方来审核,她们也是够得上资助标准的。
姜芋拿出小本子记账。
划拨出一万五用来资助常小凤和常遥,剩下的三万五,另外再找几个生活困难的单亲妈妈给与资助。
给常小凤母女的资助一次一千五。
先给十个月,到时候看看她们的情况有没有得到改善,再决定是否继续资助。
常小凤看到她突然给自己转钱,人都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常小凤抓着手机从厨房里跑出来:“小姜, 你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
姜芋说道:“这是资助你们的善款,这一千五百块钱里,一千是你的那份, 主要是因为你生病, 每个月吃药需要花不少钱,五百是资助遥遥上学的,你们不用还,也不能攒下来再还我, 你们得花掉。”
“可是我的户口转到芦樟岛这边之后, 街道办那边的同志知道我生活困难,帮我申请了补贴,遥遥上学也有补贴,我的收入也比以前多了一点,日子还算过得去。”
不过如果让她自己租房带着女儿生活的话,她可能就不敢租现在这么好的房子了,可能就租一个三百块钱一个月, 没有空调的便宜小单间,平时再热也只敢开风扇, 也不能经常吃得像现在这么好。
姜芋本身喜欢美食, 每天见到什么好吃的都会买回来, 跟她们分着吃。
虽然她说有人分着吃, 东西吃起来更香,但她知道姜芋帮她们是情分,她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这些好,她都记在心里。
常小凤很感激姜芋有这种好事能想到自己,可是她已经领了一份国家给的补贴,再要一份私人给的, 她良心有点不安。
知道常小凤的想法后,姜芋跟她解释:“我昨天帮别人相面,得了一笔报酬,需要捐出去一部分,要不然对我不好。
我担心把钱捐给那些机构,人家把我这点钱贪了,只能在身边找需要帮助的人,给别人不如先给你们。
我也不是因为跟你们关系好就盲目选你们,主要是你还病着,要每个月吃药控制,如果你的病彻底好了,我肯定就不会选你们了。”
姜芋觉得哪怕玄门的其他规定自己做不到,但既然借用了玄门的壳子遮掩自己真正使用的能力,至少也该做到这个最简单的。
“原来是这样。”常小凤也知道那些懂得玄门本事的人,如果用这些本事赚钱,是泄露天机,必须拿出一部分钱做善事来抵冲,不然他们自身就会出问题。
只是常小凤以前真不知道姜芋竟然也会这个,而且她年纪这么小,本事就已经达到了能赚钱的地步。
常小凤以前以为姜芋会帮自己母女俩,单纯是因为姜芋是一个纯善之人,跟常遥成为朋友后,又因为自身的经历,不希望常遥也失去母亲,成为孤儿。
现在想来,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会相面,看出自己不是会忘恩负义的小人,遥遥和小米的面相也不错,让她心生好感。
常小凤:“谢谢你小姜,我会妥善使用你捐给我们的钱,等以后我有能力也会拿出一些钱,把这份善意延续下去,也会教育遥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善事。”
姜芋:“你能这样想就很好,平时你跟人打交道比较多,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周边有谁生活比较困难?我这里还有几个名额。”
常小凤做的微X社群,主打的就是低价团购,有时候本地应季的东西,比去专门的网络购物平台购买还要便宜。
所以跟她买的人里,有不少是家庭条件不太好的。
姜芋一说想让她帮忙找人,常小凤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几个人。
但她先问了姜芋资助的条件。
姜芋认真地想了想,那仿佛刻入基因里的对孕妇和婴幼儿的重视,让姜芋寻找想帮助的人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一类人。
“优先经济困难单身生育的孕妇、单亲妈妈、没有父母的小孩。”
常小凤回房间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网名和家庭地址:“这个‘是坚强的小敏吖’我们都管她叫小敏,我听邻居说,她老公以前白天上班,晚上要么干代驾,要么送外卖,小两口挺努力的,想多挣点钱在岛上买套房子。
年初的时候,小敏她老公干代驾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太累了吧,骑着折叠电动自行车回来的路上冲进小区外面的河沟里,那时候好像是冬天,冬天是枯水期,河沟里的水又少又脏,没有那么多水当缓冲,他头朝下摔下去好像撞到了头,又沾到脏水,当时就被送进了ICU。
后来存款都花完了,人也没能救回来,小敏那时候怀着孩子,别人都叫她打掉,再找一个。
她不愿意,说她丈夫是孤儿,她再把孩子打掉,他在这世界上的痕迹就全被抹除了,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姜芋听完,没觉得小敏做得不对,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小敏对她丈夫的感情而感动。
只是觉得有孩子了,产检时孩子也没问题,那么她作为孕育者,当然是她想生就生了,跟她为了什么无关。
“她除了丈夫还有其他家人吗?”姜芋问。
如果有其他家人帮忙的话,那如果还有跟她一样,但没有家人帮忙的人,肯定是优先给后者。
常小凤:“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但是她平时出来进去好像都是自己一个人。”
姜芋:“那我明天去帮你送货,到时候顺便跟邻居们唠几句,打听一下小敏丈夫生病的时候,她娘家人有没有来探望过。”
“还是我去吧,你平时送货利索,不爱跟邻居闲唠嗑,送完就走,突然问人家,邻居会觉得不对劲,”常小凤拿出手机打开记录订货单的Excel表格,搜索小敏的网名,“这里有一个小敏的单子,是团购卫生纸的,我前两天去给小敏送菜,看到她肚子很大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生,我明天给她送货过去的时候,跟她聊几句,探探她的口风,看她娘家妈会不会来照顾她月子。”
“也好,还有其他人吗?”
常小凤问:“还有一个,是个跟遥遥差不多大的小孩,父母都没了,她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不过老两口有退休金,听上了年纪的邻居说,老两口的退休金每个月可能一共有四五千,另外那孩子应该也有国家给孤儿的基本生活补贴,上学也会有杂费减免和补贴。”
“她爷爷奶奶有人生病需要看病吃药吗?”
常小凤仔细想了想平时见到他们的样子:“那倒没有,老两口身子骨好的。”
“那这个应该不太需要我的帮助。”
姜芋在网上查了一下。
芦樟岛不是大城市,这个年纪在这里能领退休金,且只孕育了一个孩子的人,年轻的时候,至少其中一方,应该有稳定的工作,生活压力不算重,工作到退休,应该也能攒下一些积蓄。
同时他们还有自己的房子住,不需要每个月多花一笔钱租房子住。
两个人加起来四五千的退休金,另外还有国家给孤儿的基本生活补贴。
国家给孤儿的基本生活补贴,大概是一千五到三千不等,具体多少看地区。
芦樟岛这边大概是一千八。
那三个人每个月能拿到的钱加起来,往少了算也差不多有六千,再加上老两口时不时做点零工、卖点废品贴补生活,家里又没有病人,应该也够了。
有些没有老人帮衬带孩子的家庭,男的一个人上班,一个月挣五六千,女的生孩子后要带孩子,至少三四年没法出去工作,一家三口也是只有五六千。
甚至这样的家庭还有敢生二胎的。
“还有其他的吗?”姜芋继续问。
常小凤暂时没想到其他的,就跟姜芋说:“我平时没怎么注意这些,从明天开始,我帮你多打听打听。”
“好,麻烦你了。”
“别跟我客气,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现在也没什么能回报给你,帮你做点事而已,算不得什么。”
次日,姜芋早起吃饭早饭,看着常遥和何米练习一会儿基本功,确认她们的动作没问题,就去帮忙送货。
即使没有大人在家里盯着,她们俩也不会偷懒
常遥和何米练习结束后,就会自己出门去上学。
而常小凤要先去赶早市,专门蹲早市快结束时捡漏的机会,买一些卖相不是特别完美的蔬菜水果。
这些蔬菜水果的味道跟品相好的水果蔬菜的味道以及新鲜水灵程度几乎没什么区别,甚至有些丑丑的,长得歪瓜裂枣的水果吃起来还更甜、更好吃。
常小凤买好之后,就用她买的二手小三轮运回来。
然后再在小区附近的街道摆摊。
姜芋送完一趟货经过那边,看到常小凤回来摆摊了,就回去帮忙把她腌制的腌菜、小咸菜、泡菜搬出来一起卖。
常小凤一直卖到十点左右,街上没什么人了,摊上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快完了,剩下的一点,要么让同样想在她这里捡漏的人打包一起收掉,要么带回家自己吃或者腌制起来。
大概十点半就可以回家休息。
常小凤摆摊的时候,前面一个小时,人会比较多,常遥去上学她就忙不过来。
这时候姜芋会帮忙卖一会儿东西,等到人少了,她再回家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图书馆继续看玄学相关的书籍充实自己。
现在她中午几乎都不怎么回来吃午饭了,怕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
有时候她去图书馆是自己骑车去,有时候犯懒,也会直接打车去。
在图书馆一待就是一天,中午在图书馆负一层的餐饮区随便吃点,再上去继续看书。
临时去吃饭的时候,可以在每一层楼都有的自助架子上另一个【有事临时离开】或者【我去吃饭了】、【我去上厕所了】、【我去打水了】这样的小牌子,摆在自己的位置上,非常方便省事。
傍晚姜芋从图书馆回到家,看到家里只有已经放学的常遥,也没觉得奇怪。
这个点,常小凤大概在大排档穿串儿。
小学一年级没有课后作业,常遥放学后,休息一会儿,自己用微波炉把常小凤提前做好,放在冰箱里的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了。
她吃完饭,就按照常小凤留下的单子,把没送的货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一一送过去。
姜芋回来时发现还有很多货没送完,有些还超过了约定的时间,她吃了饭后,也跟常遥一起送分头。
给邻居送货的时候,姜芋送到人家家门口,放下东西正要走,那个邻居打开门走出来叫住了她。
姜芋怕常遥被邻居抱怨,她特地给自己挑的那些超过约定时间的单子送,让常遥送正常的单子。
这会儿被叫住,姜芋还以为邻居要抱怨几句她们今天没按时送货。
正想着明天让常小凤送点什么小东西安抚一下,却听到邻居问:“你姨还没回来?”
姜芋:“嗯,我到家的时候她还没回,这个点她应该在干兼职,她有个固定兼职,老板不关店休息的话,她也没法休息。”
“这事我知道,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事,你姨没跟你说她今天去哪儿了?”
姜芋摇了摇头:“我中午有事比较忙,不是家里有急事的话,她一般不会打扰我。”
“哦,那确实不是你们家的事,是小敏,你知道小敏吧?”
姜芋之前不知道,昨天知道了:“知道。”
她想起常小凤昨天说小敏肚子很大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生,不会是正好在常小凤去给她送东西的时候生了吧?
“小敏生了?”
“是啊,你姨去给她送货的时候,敲门半天没人应,正要走,就听到里面传来敲东西的声音,她赶紧去找物业的人跟她一起上去开门,物业那里哪有钥匙啊,他们又联系房东,幸亏房东在家,赶紧就带着钥匙过去开门。
他们进去一看,小敏摔在卫生间里,羊水已经破了,她爬不起来又没带手机,他们赶忙叫救护车来给她送医院去了。”那位邻居突然压低声音,小小声地说,“听所小敏家的人说离这边太远,家里又忙,不愿意过来,你姨应该还在那边帮忙。”
“原来是这样,”姜芋了然,“等我送完剩下的货就去医院看看。”
“行,那我不耽误你干活了,你去了之后看看那边什么样,一定要记得给我们说说,”邻居说完,担心别人说自己太八卦,又补充一句,“我们了解了情况,好商量一下怎么帮帮她,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好的好的,我姨平时就说邻居们都是心善的人,平时就算吵嘴几句,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转头就忘了,谁家有什么大家都特别热心肠。”姜芋干了这么久送货的活,平时常小凤摆摊,她也时不时会去帮忙,打交道的人不少。
这样的好话,光是看都看会了,平时送货不爱跟邻居唠几句,是图效率,想着早送完早好,这样自己也能有更多的个人时间。
毕竟那些玄门的书,越看越觉得深奥,多少时间花在这上面都不够的,她当然想在其他地方花的时间少一点。
但是有需要的时候,姜芋也是会说好话的。
由于她平时不怎么说,偶尔说一次,效果就非常好。
至少这位邻居听了之后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但嘴里还在谦虚:“我们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只是有时候就见不得身边有人这么可怜,能搭把手就顺手帮一下,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谦虚完又觉得既然都说出口了,光是说说却什么都不做也不合适,要不然以后传出去,该让人笑话了。
又跟姜芋说道:“我打算号召相熟的邻居们一起凑点钱,买点东西去探望小敏,你去的时候帮忙问一下,小敏大概什么时候有空,她刚生完,估计累得不轻,身体肯定也难受得很,我们今天和明天就先不过去打扰了,让她先好好休息,要是小敏近几天都不方便的话,我们等她坐月子的时候再去探望也行。”
“好的,我记下了,我就先给其他人送货去了,估计一个小时搞定,然后我就去医院。”
邻居连声说好,对姜芋的看法也改变不少,平时这姑娘送货都是放下就走,不像遥遥妈,还会跟邻居唠两句,让人感到很亲切。
这位邻居最讨厌别人说了大概时间却不能准时,所以她现在觉得,姜芋这样的也挺很不错,干活利索,做事有板有眼。
而且她一般给出大概的时间,只会提前不会迟,这样她们就不用总在心里惦记着事情,耽误去做别的事,估计还能提前知道小敏在医院的情况。
姜芋跟常遥送完货后,常遥去找何米玩,顺便进行晚上的练习。
姜芋就给常小凤打电话,询问那边的情况。
得知小敏还在产房里没出来,她没有家属,房东和物业又不愿意担责,常小凤想起曾经的自己,就咬了咬牙,一直留在那里充当家属陪着。
姜芋问她那边缺什么:“我过去的时候会路过一家超市,那家超市附近也有母婴店,可以顺道买了带去过去。”
“小敏说不用买,她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来的时候匆忙,只带了一部分急用的,有些住院那几天要用的东西,比如脸盆、衣架、毛巾换洗的衣服这些没来得及拿,我这边走不开,可能得麻烦你来拿钥匙,再去她家取一下。”
‘
“没事,医院离这边又不算远,我骑着车,来回跑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现在先过去了。”
姜芋先去医院找常小凤拿了钥匙,然后回去拿小敏住院需要的东西。
小敏已经进了分娩室,她们进不去问她,姜芋还担心自己拿错,但到达小敏家后,发现她把生产时会动到的东西都单独放在了一个区域,用一个搬家用的那种超大的塑料袋装着。
她家很干净,只要不是睁眼瞎都能看得出,那些就是她提前预备生孩子时要用的东西。
姜芋稍微翻看了一下,又上网搜相关的帖子,确认这个袋子里的东西她和孩子应该都能用得到,就把袋子提手一捆,挂在自行车把手上,带到了医院。
她来到之前拿钥匙时常小凤待着的家属等候区,却发现常小凤已经不在那里了。
给常小凤发消息她也没回,姜芋就意识到小敏可能已经生完从分娩室出来,这样的话,常小凤估计没空看手机。
姜芋只好去护士台询问:“你好,请问可以帮忙查一下小敏在哪个病房吗?”
“她全名是什么?”
姜芋尴尬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来帮忙的邻居,平时大家都叫她小敏,没叫过全名。”
“哦,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是谁了,得亏现在我们产科生孩子的产妇少了很多,要不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来,应该就是于小敏吧,”护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又用鼠标点了点,接着说,“她是邻居送来的,家属还没到,现在也只有一个邻居陪着,在602病房,你往你的左手边走,边走边往右看门上的门牌就能找到了。”
“好的,谢谢你!”
姜芋提着一个大包往左边走,没走一会儿就找到了602病房,透过门上开的小玻璃口往里看去,就见常小凤正在给一个脸色苍白、看起来特别憔悴的人擦脸和脖子。
姜芋敲了敲门:“常姨,是我。”
“进来吧,”常小凤说完,转头对于小敏笑着说道,“刚才你还没出来的时候,小姜已经来了一趟,我让她帮忙去你家帮你拿东西了。”
于小敏疲惫无力但也努力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跟她们道谢:“幸亏有你们帮忙,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老话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常小凤道:“举手之劳而已,你先别想这些了,现在好好休息当紧。”
姜芋把手上装得满满登登的大袋子拆开后,问她们:“有什么是现在就要用的?我先拿出来。”
“脸盆和衣架得拿出洗一洗,然后用酒精消毒一下,让它们自然晾干,毛巾、产后一次性内.裤……”常小凤说了几个,又道,“算了,东西有点多,也有点杂,我已经给她擦好脸、脖子和手了,身子暂时不能擦,不如我来收拾吧,你歇会儿。”
姜芋点头让出了位置,但没坐下休息,而是凑过去看躺在于小敏身边的刚出生的小宝宝。
还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对着刚出生没多久,小红猴儿似的宝宝真心实意地夸道:“真可爱!”
于小敏看她的神色,发现她是真心非常喜欢小孩子,觉得挺惊讶:“现在的少年人好像都很讨厌小孩,没想到你这么喜欢。”
“我确实很喜欢小孩子,不过我觉得其他人大部分也不是真的讨厌小孩,可能只是比较讨厌太熊的孩子,乖孩子应该还是喜欢的,对了,”姜芋想起之前送货时邻居说的事,
“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我今天去给小涛家送货,小涛奶奶说,她和几个邻居想来探望小敏姐,让我问问什么时候方便,如果这几天都不方便的话,她们就推迟到你回家坐月子的时候再去你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于小敏刚生完, 身体还很虚弱,她想着别人来探望自己,自己身边也没亲人能帮忙招待。
姜芋和常小凤是邻居, 人家关照她, 她不能连这事也推她们,那样也太不像话了。
“小姜,麻烦你帮我跟小涛奶奶她们说一声,我这边还乱糟糟的, 可能没法见人, 等我回了家,再请她们过去坐坐。”
姜芋拿出手机:“行,我这就跟她们说。”
因为姜芋帮忙送货,有时候在送货途中有些邻居可能临时要出门,要临时更改送货时间,姜芋也加了邻居们的微X。
她在微X上跟小涛奶奶转述了于小敏的话后,又大概说了一下于小敏这边的情况, 麻烦小涛奶奶跟其他想来探望的邻居说一声。
收起手机,看到于小敏眼睛快睁不开了, 就让她先睡:“我暂时没有别的事, 不需要马上回去, 可以帮你看着孩子。”
于小敏听到姜芋的话, 终于放下心睡着了。
她睡着后,姜芋就在旁边帮她看着孩子,以免刚生下孩子还没完全进入母亲状态的于小敏,在睡觉时忘记自己已经有了个孩子,翻身压到。
常小青收拾好东西,把于小敏可能马上要用的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暂时不用的继续放在袋子里, 收进床头柜下面的柜子里。
然后轻手轻脚地去清洗脸盆、毛巾和衣架这些东西,把能消毒的用酒精消毒,不能喷酒精的挂在窗户旁边,等着明天早上太阳起来,就能晒晒太阳杀杀菌。
忙完之后,她过来到病房里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岛上的医院不是大医院,现在生孩子的人少了,很多都跑去大医院或者对岸的妇幼,岛上医院的产科人就少了。
姜芋刚才找于小敏的病房时,看过其他的病房,只有两三个住着人,其他病房空荡荡的。
于小敏这间也是,这病房里三个床位,只有于小敏一个人入住,要是从她住进来到出院都没人被安排过来,那跟单人间也差不多了。
“这里没有什么需要忙的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常小凤对姜芋说道。
姜芋却觉得她更应该回去:“你明天还要早起去干活,还是让我留下,你回去休息吧,我时间更自由。”
常小凤:“可是你年纪小,还没生过孩子,有些细碎的小事你可能不太知道怎么处理。”
姜芋:“这不是正好在医院么,我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医生护士,晚上这里应该也有人值夜班的。”
常小凤还想去再劝姜芋,姜芋却抢先反过来劝她:“你的小生意刚起步,正是巩固客人的时候,可不好临时缺席,你一停,没准就有人把你的位置填上了。”
常小凤也担心这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了:“那我明天给你送早饭来,摆完摊要是小敏的家人还没来,我就来接替你。”
姜芋点头,催着她快回去休息。
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常小凤的三轮车速度不如姜芋的山地车快,她每天要很早就起才能赶得上,所以晚上也得早睡。
在这里忙了半天,常小凤饭也没来得及吃,只吃了姜芋带来的那点面包和牛奶,对于吃惯了饭菜的人来说,把这东西当晚饭吃,就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跟没吃差不多。
她也还没洗澡,回去吃东西、洗澡、洗衣服一通折腾,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也超过她每天晚上睡觉的点了。
得亏常遥格外懂事,学习和生活上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少,要不她不但身体累,还得心累。
常小凤回去后,姜芋就坐在椅子上玩儿手机,玩儿一会儿再看看床上于小敏和她家孩子的状态,确认没问题再继续玩。
于小敏睡了快三个小时,被她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孩子也跟着一起哭起来。
她果然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生了个孩子,急忙把手机铃声先掐断,把孩子哄好。
幸亏孩子还想继续睡,于小敏轻轻拍着哄了一下就不哭了。
等孩子睡熟了,她再次把孩子放到床上,才拿起手机回拨刚才的电话:“妈,你到了?我爸和我哥哥嫂子也过来一起来了?我那边房子小,可能住不下这么多人,我等会儿给你们订我家附近的宾馆。
先过来看我和孩子?行,那你们先过来吧。坐啥公交车啊,现在都十一点了,哪还有公交车!”
于小敏叹气,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我哥和我嫂子都会打车,你让他俩打车带你们过来就行,出租车贵就别坐出租,让我在网上叫车,花的钱不比你们四个人一起坐公交车多多少,我骗你干啥,不信你问我哥!”
于小敏说完那边似乎在商量,停了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商量好了,又跟于小敏说了几句,确认地址就挂了。
于小敏放下手机对姜芋再次道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等会儿我家人就到了。”
“举手之劳,有人来照顾你就好。”
姜芋没生过孩子,也没照顾过产妇,只能勉强支应一两天,如果于小敏没有人照顾的话,这个月子怎么过,她自己就得再想办法了。
两人聊了几句,于小敏就抓紧时间给她家人订宾馆。
姜芋仗着身高看了一眼,于小敏给她家里人订房间的时候,也跟以前经济条件不好,刚从顾厚野那里知道网上买东西便宜、还可以找优惠券的自己一样,看的都是便宜的东西,还得到处找优惠券。
最后思来想去只订了两间几十块钱一天的旅店,而且只订了两天。
想起这个时代照顾产妇的大多不是婆婆就是亲妈。
于小敏估计是想着让她哥哥嫂子和她爸待两天,就留下她妈照顾自己月子。
看来于小敏虽然有家人帮衬,但经济情况确实不太好。
要不然她婆家一个人都没有了,只能依靠娘家人帮衬,她但凡经济条件稍好一点,也不会给来探望自己的娘家人订这样的房间。
姜芋想跟于小敏说资助的事,又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思索再三还是没说。
二十分钟后,她娘家人就赶到了。
姜芋见过常小凤那些家人亲戚到医院时的样子,就很好奇于小敏的娘家人是怎样的。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于小敏的父母虽然也有点重男轻女,但都是正常人,没有像常小凤的父母一样恨不得把她按斤称量给卖了换钱。
也就念叨念叨,照顾人是真的会认真照顾。
听于小敏说姜芋只是邻居,在他们没能来得及赶过来的时候热心帮忙了,于小敏的家人对她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还把带来的特产一个劲儿地往姜芋手里塞。
见到他们都是正常人,姜芋就放心了。
那些特产她实在推辞不过,就只从他们带来的那一大袋粉条里拿了一点,大概就两斤左右,赶紧告辞走人。
这会儿快十二点,已经很晚了,于小敏还有点担心姜芋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想帮她叫车,让她哥帮忙送送她。
姜芋却说:“你忘了,我们小区旁边很多烧烤摊大排档,这会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不用担心我,我还想着等会儿路过那里吃个宵夜再回去呢。”
她于小敏的家人刚到,她们估计有很多话要说,姜芋就坚持要自己回去。
于小敏只好说道:“那你安全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放心吧。”姜芋离开前,开启识灵,查探了一下于小敏。
确认自己即将资助的人没问题后,带着两斤粉条潇洒离开。
到了夜市摊点好想吃的东西就拍照发给于小敏,算是报平安了。
吃完后她回到家已经一点多,虽然很困但还是坚持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好才舒舒服服地躺下睡觉。
没睡多久,就感觉到常小凤起来了。
姜芋翻了个身继续睡。
过了一段时间,常遥也起了,见到姜芋的拖鞋还摆在床下,还以为她生病了,想过去看看要不要叫醒她去医院。
常小凤赶紧拦住她:“她昨晚估计在医院陪着你小敏阿姨到凌晨,也不知道几点才回来的,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常遥忙点头,放轻了动作,尽量不打扰到姜芋。
姜芋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常遥都回家吃午饭了才醒。
好在常遥和何米的基本功都学会了,平时也可以自己练,完全不用别人监督,姜芋也就隔三差五地看一下,避免她们习惯后懈怠,导致姿势不对伤到自己。
所以有时候她偶尔睡懒觉也没事。
醒来后姜芋在床上赖一会儿,然后才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都一点了。
姜芋不禁在心里感叹,幸亏自己改变了当初想找固定工作的想法,现在没有固定工作。
要不然就算熬夜熬到天光大亮,也得硬撑着上班去。
以前还真以为这个时代的人每周只需要上五天班,剩下两天休息,而且还能选择哪天休。
来了之后才发现,这样的工作很少,也很抢手,自己这样都连学历都没有的,那是想都不要想。
那些没有自由的工作,她也不喜欢。
既然幸运地回到了躺平时代,如果还干那些累死人的工作,她就白来了。
还不如每天躺着一天三个白面馒头度日呢,就这伙食其实也比她以前吃得好。
姜芋决定今天不去图书馆、不学习了也不出门了,给自己放个假。
吃了点常小凤留的午饭,然后就外卖下单一大袋冰淇淋雪糕和零食,招呼常小凤和常遥一起吃。
她自己也边玩手机边吃,常遥和常小凤胃容量不如她大,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坐着歇了一会儿就去睡午觉。
姜芋拿出一点放进冰箱给常遥留着带去学校后,剩下的继续吃。
等她们睡醒了,常小凤骑三轮车送常遥去学校,回来看到姜芋还在吃,吓了一跳:“你可悠着点,别把胃给撑坏了。”
姜芋摆摆手:“不用担心,我控制着量呢,量大管饱的我都没怎么吃,不信你看看垃圾桶。”
常小凤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的包装,里面确实都是比较耐嚼又不管饱的东西,她也就放心了。
常小凤进厨房准备做今天的晚饭,她每天要去做兼职,所以都会提前给姜芋和常遥做好放着。
姜芋这时候也差不多吃够了,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和手,跟进厨房,帮忙摘长豆角,顺便跟常小凤说说给于小敏资助的事。
“我的年纪太小,跟别人说这些没什么说服力,可能需要你帮忙。”
这事做好事,常小凤是很愿意帮忙的:“你打算怎么做?”
“我觉得最好弄一个流程出来,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你先透露有这么一笔资助款,你可以帮忙申请,但是她需要填个申请表先申请,等待审核,几天后,我把钱转给你,你再转给她这样不知道行不行?”
常小凤毕竟是读过大学的人,以前她家里人不想让她读书,是她说不要家里供,自己挣钱读,他们才松口的。
在从小到大读书期间,常小凤也得到过国家的补贴和机构的资助,要不然她也没法坚持读下去。
所以常小凤自然对这些比较了解。
常小凤仔细想了想姜芋说的这个流程,觉得有些不稳妥的地方:“你能想到需要流程这一点很好,但是别人毕竟不像我们之间这么熟,我直接去私人联系,很有可能会被当成诈骗。
我觉得还是得通过官方,比如街道办、社区这些组织,由他们作为沟通渠道去通知获得资助的人比较好。
你如果不想让人知道出钱的是你,可以选择匿名,跟工作人员提出把钱定向捐给于小敏和往后找到的需要资助的人就好了。
到时候跟街道办或者社区的工作人员沟通这事可以由我来。
这样过了明路,你再把钱转给我,由我转给于小敏,只要我守住了嘴,不跟别人说,别人也不去银行详查的话,就不知道资助我们的人是你。”
姜芋觉得常小凤的提议比自己的稳妥:“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常小凤:“我等会儿做完饭就去社区管理处一趟。”
姜芋想到自己昨天跟常小凤说,名额还有六七个,但那是按照给常遥的资助来算。
现在于小敏这个情况,生了一个孩子,跟生了一场大病没区别,得按照给常小凤的资助来给。
而且如果她娘家人不留一个下来帮忙,她很有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出去工作,至少得资助一年。
那就是一万二,剩下的两万三,按照五千,给十个月,每个月五百的标准来给,最多再给四个人,而且前提是这四个人的情况都不像常小凤和于小敏这样。
姜芋思考过后,决定还是让常小凤跟社区的人说,还有四个人的名额:“这四个人,我们就不费劲自己去找了,让社区那边推荐吧。”
常小凤点头:“你这点想得很周到,请人帮这个忙,给不了对方好处,这至少也算反过来帮他们一点帮了,社区那边也经常有人去哭穷,想申请补贴的,但是很多人虽然有困难,又没困难到可以申请低保的程度,属于日子难过,咬咬牙却还过得下去,不上不下的那种,社区那边也很为难。”
*
常小凤吃了饭,翻出放在家里的现金,从里面数出一千五,带着出门来到社区那边。
进去后找到负责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联系到我,说知道我经济困难,愿意帮我,每个月给我和我女儿一共一千五的资助款,我刚开始还以为是骗子,后来还真收到了钱。”
常小凤说着,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现金,她知道自己过来说这些,别人为了验证真假,肯定想看看转账页面。
所以干脆带现金来,告诉社区这边的负责人,那位好心人直接给了她现金,但是人家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以后都会通过她来捐款。
另外还有四个名额,想请社区帮忙找找真正经济困难,需要帮助的人。
负责人没有怀疑她的话,他怀疑捐款人是老人。
因为有一些老人不把钱存银行、不会转账也不会用手机支付,捐款都是捐现金。
不过这种事情他以前只在新闻上看到过,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既然有人匿名捐款,他们就顺水推舟应下了,只是提醒常小凤到时候要留下一些凭证,比如捐款人的委托书、转账凭证、聊天记录等等。
“但既然是通过你来转交善款,那你应该知道捐助人是谁,对方想匿名,我们也尊重她的想法,你可以不告诉我们,但是得向对方要一份委托书,这是为了保护你自己,保留其他的凭证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受益人。”
常小凤表示明白他的意思:“我到时候会跟捐款人说的,她是真正的心地纯善之人,肯定不会拒绝写,那以后就麻烦你们了,平时你们那么忙,我还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社区负责摆手:“没事没事,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也希望自己管辖的区域人人都过得好,这样矛盾就会变少,我们的工作量也能减少。”
常小凤又说道:“昨天我去于小敏家送货,遇到她摔倒,送她去医院后,发现她可能符合捐助人的要求,所以已经跟捐助人说了,剩下的可能要麻烦社区帮忙找找。”
负责人说:“那就是还剩下三个名额?”
“不是,于小敏不占那四个名额。”
负责人明白了:“等于小敏回家后,我们会上门探望,到时候再跟她说这件事,让她补上一份申请表,再跟你对接,你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走一趟说几句话而已,剩下的几个名额,我明天整理好贫困人员的资料发给你。”
负责人说是明天发给常小凤,实则晚上就整理好提前发过来了。
常小凤立刻转发给姜芋。
姜芋打开后看到二十个名单还有点惊讶:“还得是官方啊,让我自己去找,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多。”
常小凤本来在馄饨,听到姜芋的话,她洗了洗手,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负责人给自己发来的文件:“我也以为他们会定下人选后再发过来,没想到洋洋家也这么困难。”
“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第六个,张文洋,这是遥遥刚入学时的同桌,不过他们班一个月换一次位置,现在已经不是了,这孩子看起来特别乐观开朗,没想到他家也不容易,还能养成这么好的性格,也是难得。”
常小凤这么一说,姜芋就想起来了,她也见过那个小男孩几次,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乐呵呵的。
张文洋家被楼下邻居家起的火灾波及过,他爸爸在那场火灾丧生,爷爷在他爸小时候就没了。
他家楼下的邻居偏偏还没什么钱,也没给房子买保险,他们家得到的赔偿不多,而且几乎全都用来治疗了。
现在他家里除了他,只剩下他奶奶和他妈妈。
他奶奶和妈妈也在那场火灾里被烧伤,虽然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但身体也大不如前。
他妈妈又因为烧伤的疤痕,很难找到什么好工作。
还要照顾婆婆和孩子,身体也不允许她过度劳累,就不太适合去太远的地方进厂打工。
只能在家附近要求比较宽松但工资比较低的小厂子干活,所以每个月挣到的不多。
虽然他们是低保户,每个月每人有几百块钱的补助,生活却还是挺困难的。
姜芋问常小凤:“你见过这个孩子的奶奶吗?她奶奶还能动弹吗?”
“见过,他奶奶有时也会出门捡点废品卖了补贴家用,但她身体看着不是很硬朗,走倒是能走,但她不敢往远了走,就在家附近转悠,她竞争不过其他捡废品的人,捡到的东西估计还不如遥遥以前捡到的多。”
“我明天亲自去看一眼,确认没问题的话,就先暂定一个名额给他,他家勉强还算有个劳动力,先每个月资助五百,以后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多加一点。”
姜芋暂定了一个人选,正要看看其他人的资料,就接到了苏桃的电话:“我有个朋友那里有一单活,想问问你接不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来活了!
姜芋看到苏桃的消息, 眼睛一亮,她喜欢这样的工作频率!
不过还是得先问问是什么活,要是看风水、看面相算某个人一生的运势什么的, 她还真不懂。
姜芋:“这段时间我正好有空, 但是要先看看是什么活,有些我不一定会。”
苏桃以为姜芋更擅长相面,就说这次的有点难:“我朋友家有一个金饰丢了,她有几个怀疑的对象, 想让你帮忙看一下偷东西的人是不是那几个人里的其中一个, 如果能把东西找回来那就更好了。”
姜芋却说:“金饰?有怀疑的范围,想确认盗窃者是否在其中很简单。”
不等苏桃发出惊喜的声音,她又补充道:“但想找回来有点难,因为别人可能一拿到手就带去融掉了,除非那个人还放在家里,这样我去对方家应该可以找得到。”
苏桃继续跟姜芋说:“我朋友的意思是,能找到是最好的, 找不到也没关系,她其实不缺这点钱, 只是那几个人都是亲戚或者朋友, 平时看着不像会小偷小摸的人,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知道是谁干的,以后也可以好好防范。”
“是这个道理,这单我接了。”
苏桃:“那我这就把她的联系名片分享给你,你们加了好友后,自己详谈。”
“好的,谢谢桃酥姐!”
“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谢, 下次我有需要,你给我帮忙的时候打个折就行!”
“咱俩之间,说什么打折,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免费帮!”
帮忙的过程中消耗的能量,只要不过渡使用,那就是一顿饭的事。
这对姜芋来说相当于无本买卖,帮自己的好朋友,也是举手之劳,不过收不熟的人的钱,她也不觉得心虚。
又跟苏桃聊了几句,两人挂了电话。
挂电话之前,苏桃还嘱咐了姜芋一句:“你千万别把价格定得太低,要不然以后那些客户能烦死你,也不会尊重你。”
姜芋加上了苏桃那个朋友的微X。
对面主动发来消息:大师你好,我是桃酥的朋友乐欣,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行。
姜芋看对方发来的消息比较一板一眼,就也用这种方式回复。
姜芋:乐女士你好,不用管我叫大师,我叫姜芋,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打完招呼之后,姜芋开门见山地跟对方谈单子的事。
姜芋:不知道桃酥姐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一天最多只能看三个人?如果你那边需要看的人比较多,最好安排一下,分批看。
乐欣:桃酥姐说过了,我明白的,到时候会安排好,不知道姜师傅是如何收费呢?是按三个人一次收费,还是?
姜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问她:有几个人需要看?
乐欣:六个。
姜芋想到挂电话前,苏桃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斟酌了一下才开始打字回复:在不超过十个人的前提下,几个人都算一次。
要是超过十个人,姜芋就要斟酌一下单子要不要接了,人数超过太多,需要耽误的时间也多。
万一来个上百人的单子,那她每天看三个,也得看一个多月,跟上那种没有休息日的班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不好定价。
姜芋继续回复:按照事情复杂程度、难度、危险程度、物品价值等条件收费,你这单不算难,危险程度也不高,如果控制好人数的话,找不回物品,费用是一万,能找回物品,费用在一万的基础上,再加上物品百分之十收费。
乐欣看完姜芋的回复,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很值。
她弄丢的金饰价格也才小几万,最重要的是辨别出藏在自己身边的偷鸡摸狗的人,一万块钱分辨小人,不只是很值,是超值了!
乐欣又想起苏桃说过,这位大师因为刚入世,开始接单,算是新人,所以才能有这么优惠的价格,以后等人家在圈子里有了名气,想找她帮忙都不一定能预约得到。
乐欣也知道李瑞秋找姜芋看雷亦那事,她觉得李瑞秋做得没错。
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之一,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家庭,结婚之后,双方家族和公司的业务必定会有牵扯,离婚是真的很麻烦。
如果男方不像李瑞秋姑姑的丈夫那么离谱,一般都不会离。
因此不管是女方还是男方,婚前找人看看对方都很有必要。
不过想找到这么靠谱的大事也很难得。
乐欣比苏桃她们小三岁,也还没结婚,以后要结婚的话,肯定还得找这位大师帮忙看看男方。
所以她来找姜芋之前,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哪怕姜芋提出来的价格再贵,她也不会提出异议得罪姜芋。
没想到这位大师真的跟苏桃说的一样,这么有本事,却没恃才傲物狮子大开口,真的是个做事有分寸的正常人。
她决定事情结束后,再给姜芋包个红包,跟姜芋打好关系。
乐欣:好的,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不知道姜师傅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我这边可以配合你的时间安排。
姜芋:我这几天都有时间,你看着安排就好。
乐欣又详细问:不知道姜师傅介不介意把三天时间分开安排?如果介意的话,我尽量把时间连着安排。
姜芋:能在一个月内安排好我就不介意,只是时间拖得太久,金饰就真的有可能找不回来了,你得斟酌好。
乐欣: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明天之前会安排好时间。
姜芋跟乐欣聊完,又继续选剩下的三个资助对象,其中两个名额,选了一个即将上高中的女孩和一个正在读高三的女孩。
这两个女孩子成绩都不错,但家里经济情况都不太好。
在这里,高中纳入义务教育范围之内,学费和各项费用都得自己出,即将上高中的那个女孩子是家里的老二。
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她夹在中间。
姜芋听常小凤说,在这几个孩子出生的年月,还生三个的人,家里妥妥的重男轻女,尤其这个女孩子还是老二,就更不受重视了。
姜芋无法理解这种父母,只觉得这孩子真可怜。
暂定了这个名额后,姜芋就偷偷去那个女孩子家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
这个女孩子上学本来就晚,快十八岁了才准备初中毕业,因为她快成年了,她爸妈就说法律规定父母只需要养到成年,以后让她自己养活自己。
实际上就是想让她别读书了,出去工作挣钱。
姜芋回来跟常小凤说,连常小凤都惊讶:“以前我读中学的时候,这种事很常见,但是现在距离那时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里就算了,没想到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姜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我看那个女孩挺倔强,一直在找老师、找社区帮忙,我偷偷去看的时候,学校的老师和社区的人都在那边调解,劝她父母别拦着孩子读书。”
姜芋觉得她能这么倔强挺好,这样才能自己立起来,不然给她钱,她也拿不住。
即将上大学的那个女孩,姜芋也去看了,这孩子家里倒是正常的,以前也过得不错。
只是她母亲之前生了一场大病,现在也需要按时吃药复查,家里才变得拮据起来。
他爸的收入负担家里的基本生活、她母亲的药和复查费用后,基本上剩不下什么,根本攒不下钱。
她的学费、书费和学杂费这些都不一定能出得起,到时候她估计是要贷款上学的。
家里能给她的生活费也不多,大概也就几百。
这一点,姜芋让常小凤去社区那边探探口风,社区那边的工作人员也说,如果她考得特别好,甚至是清北的话,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了,可能各种奖励把学费和生活费都覆盖完还有剩。
但这个女孩的学习成绩只是中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是二本或者普通一本,这样她拿到的奖励就不多,也许只能覆盖第一个学期的前两三个月。
姜芋了解完情况后,确认人也没问题,就把人选都定下来了。
最后一个名额,选了一个离异养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
前面两个读书的女孩子,一个月资助八百块钱,单亲妈妈每个孩子资助三百,加起来就是六百块钱一个月。
总额加起来超出了四千,但是等她完成刚接的单子,就能把这四千补上了。
乐欣定下了时间,把时间和地点一起发给姜芋。
第一天定在乐欣联系她之后的次日晚上。
虽然东西拿不回来她也不会心疼,但是能减少损失肯定是更好的。
所以第一天定的时间就比较近,让姜芋看的人也是她最怀疑的那几个。
地点就定在一家咖啡厅。
那天姜芋提前去乐欣家,看了一下她存放金饰的位置,查探这里留存的气息。
然后两人分头离开,晚上乐欣先去那家咖啡厅。
过了一会儿,姜芋才进去。
然后装作凑巧碰到乐欣的样子,跟她打了个招呼后,拿了一杯打包好的咖啡和小蛋糕离开。
乐欣全程没看到她做出什么疑似使用能力的小动作,心里有点拿不准姜芋是否施展成功了。
不过她还稳得住,面上一如往常地跟这三个朋友喝咖啡谈笑。
又待了跟以往差不多一样的时间后,几人各自离开回家,乐欣才联系姜芋询问结果。
姜芋直接给出了准确的回复:不是她们三个里的其中一个。
姜芋:不过其中一个人耳朵上戴的耳饰,似乎是你的?
乐欣看到后面这句,顿时被震惊到了!
竟然真的那么神,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乐欣:那是我送给那个朋友的生日礼物,她喜欢很久了,可惜那是一位艺术家亲手做的饰品,那位艺术家说不会做同样的东西,我那个朋友就没能买到同款珍品,去年她生日,我就送给她了,没想到你竟然看出来了,真厉害!
姜芋很淡定地回复:基操罢了,后天见。
第二次查探的时间定在后天,乐欣家举办周末聚餐的时候。
姜芋就是趁着这个间隙,去查看自己打算资助的那几家。
然后查探完当天就把名单正式定下,连同这个月的资助金一起发给了常小凤。
常小凤确认现在正处于社区工作人员的上班时间,就立刻把文件发给跟自己对接的负责人。
社区的工作人员也不含糊,拿到名单后,很快联系上那几个得到了资助的人,包括于小敏。
几人都很惊喜,她们先前根本没听到过有这么个补助的消息,就在这么普通平凡的一天里,受到了神秘人给与的善意。
于小敏当场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哥哥嫂子和她爸探望过她后都先回去了,她妈妈留下照顾她月子。
这些天里,一直为女儿的以后担忧,其实于小敏生完孩子后,也很迷茫,很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担心。
突然拿到每个月一千块钱的补助,虽然看着不是很多,但也为她减轻了不少压力,至少以后每个月最基本的房租、水电都不用担心了。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以前丈夫还在的时候租的,有电梯的小区单间,一个月七百多块钱,加上水电、话费这些差不多有一千。
她丈夫还在的时候,因为房东人好,又想多省一点租金,就提前交了一年的房租。
他们是今年年初续约,租期还剩几个月。
要不然她也不敢在收入不高,而且以后还要养孩子的情况下,继续住这么贵的样子。
于小敏打算再在这里住到租期结束,就去找更便宜的房子。
省下几百块钱,如果只算她一个人在吃饭上的花销,她节俭一点,这几百块钱至少足够她用半个月了。
另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的想法也跟她差不多。
而几个还在读书的孩子,拿到这些钱,至少不需要跟以前一样那么为自己的生活费忧心。
以前遇上学校要交一些杂费,家里没钱或者不愿意给钱,她们想减少花销省下钱交都不知道能从哪里省,因为平时就是没有零花钱的。
有个甚至连上下学回家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只能走路或者蹭同学的自行车,让同学带一程,但她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别人带自己。
所以这次除了还在上小学的小男孩的钱是直接给家长。
两个已经上中学的女孩,那些钱不会经过家长的手。
一部分直接充进学校的饭卡,剩下的一部分给她们自己拿着,买卫生巾等生活用品。
尤其是那个家里不想让她继续读书的女孩,更是直接对她家长说那些钱全都充饭卡了。
这些都是姜芋结合网上网友们给的建议,按照实际情况选择的比较适合她们的资助方式。
资助款发下去后,姜芋休息了一天,就应邀来到了乐欣家。
这次乐欣家的聚餐是家庭聚餐,但办得很热闹,来的人里也有她自己和家人的朋友以及她家的邻居。
姜芋跟着苏桃一起作为乐欣的朋友去参加。
以往苏桃都不怎么参加这样的聚餐,她只喜欢跟关系好的朋友一起私下小聚。
但今天为了看热闹,还是来了。
姜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跟她说:“不是每次都会有之前那样的大场面。”
苏桃也是太无聊了:“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肯定不会再透支能力去看单子之外的人了。”
到了地方,她们先去跟乐欣打招呼,乐欣担心姜芋等会儿不知道该在哪里坐,就先带姜芋看了一下她等会儿坐的位置,顺便悄悄告诉她今天要看的那三个人分别在哪里。
姜芋已经提前看过那几个人的照片,不过为了避免有长得太相似的人,到时候认错。
现场还是要再确认一次。
确认姜芋不会认错后,乐欣才去招待其他人,让她们先自己在小花园里玩。
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大家都各自凑小堆聊天,小孩子在小花园里到处跑动玩耍。
姜芋就也在小花园里先转转。
中途姜芋去了一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遇到乐欣,为免隔墙有耳,就示意乐欣看手机。
乐欣打开跟姜芋的聊天框,看到姜芋发来的消息,看完之后,对姜芋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洗手机,继续参加聚餐。
姜芋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感觉很不错,有些东西她觉得很好吃,但在外面都没见到有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吃的东西太不高端了。
不过转而一想,管它高不高端,好吃就行。
又觉得想自己现在也是好起来了,以前想的是:管它的,能吃就行。
现在已经变成:好吃就行了。
这次聚会没出什么意外,姜芋觉得桃酥姐可能要失望了。
这毕竟是乐欣自己家举办的聚会,她跟父母又没仇,大概不会希望自己家举办的聚会上,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所以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后,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
最后现场只剩下跟乐欣家血缘比较近的亲戚,还有乐欣少数几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姜芋正打算离开,乐欣走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姜师傅,今天的三次机会还有剩吗?”
“有,”姜芋查探的第一个就是偷了乐欣金饰的人,“还剩两次。”
“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她有没有再次下手,我加钱。”
姜芋本来说不用,但她这一单是帮乐欣找到偷她上一个金饰的人,人已经找到,算是完成了。
现在再找,就算第二单,不收钱就是自己破坏自己的规矩。
姜芋就把还没说的话咽了下去,改口说道:“这个不麻烦,可以,她人在哪?”
乐欣:“跟我来。”
两人说着就往乐欣家的地下停车库走。
乐欣的父母正站在一辆车前跟人说话,似乎是在挽留对方,让对方别着急走,在家里多坐一会儿。
看到乐欣带着人下来她母亲问了一句:“找司机送你朋友回去?”
乐欣:“嗯,我这位朋友今天没开车来。”
“家里司机正好有空,”她母亲指了指旁边的另一辆车,“你让他开那辆吧。”
乐欣看向姜芋,姜芋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抬起拿着手机的手,对着乐欣左右晃了晃,看着像是在道别。
实则是告诉她,结果已经发给她了。
目送载着姜芋的车离开后,乐欣看父母跟那家亲戚还在聊,看着是她父母在挽留,其实是对方一直在找话题,根本不想走。
乐欣打开聊天框查看姜芋发来的消息:头发的发包里有一件、发圈里有一件、提包的包带里有一件。
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心想:还真是会藏啊!
聚餐已经结束,她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乐欣当即点开拨号页面,拨通负责本辖区的派出所号码。
姜芋在等红灯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警车往乐欣家的方向开去。
乐欣家那几个亲戚一直说到实在没话题了,准备离开,却发现地下车库出入口的门被关上了。
他们还以为是门出现了故障,不等他们高兴,就听到了警笛声。
乐欣的父母也听到了警笛声,而且声音离得越来越近。
他们还以为是附近谁家出事了,急忙想出去查看。
“不用去,”乐欣阻止了他们,“他们是来我们家的,等会儿就到了。”
她父亲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家里失窃了,当然要报警找回来。”她说着,拿出遥控器转笔似的拿在手上转着。
摆明了告诉其他人,地下车库的门就是自己关上的。
那几个亲戚意识到什么,脸色有点难看。
“欣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的条件虽然不如你家,但也不是什么落魄的穷鬼,你的意思是认定了我们是偷东西的贼?”
“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吗?”
“如果不欢迎我们,你可以直接说,我们下次不会再来!”
“我可没说你们几位哦。”乐欣走到一声不吭、想尽量缩小存在感的、真正的贼面前。
慢悠悠地踱步围着她看了两圈。
乐欣本来以为这人敢连续两次偷窃,心理承受能力会很强。
谁知她就这么走了几下,对方就绷不住了。
哭着承认是自己拿了乐欣的东西。
她父母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指责乐欣污蔑。
这会儿脸色却跟个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