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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姜芋关掉群聊, 看到了苏桃给自己发的私聊。

苏桃跟她解释了群里的事,顺便跟她道歉:不好意思,我不该把你扯进我们之间的这点破事里。

姜芋回复:没事, 你拉我进群的时候, 我正在睡觉,没受到什么影响,睡醒看到消息时,你们早都吵完了。

苏桃:那就好。

今天上午的葛藤没法用了, 苏桃有心想下午多跟姜芋买一些。

但是想到姜芋每次下山时背那么多葛藤, 看起来几乎整个人都快被葛藤埋住,走动的时候仿佛一座移动的葛藤小山的样子。

苏桃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只能和几个跟自己定制了手作作品的客户道歉,商量延期交货,给了一些优惠后争取到对方的谅解。

只是她的单子排得满,如果不想别的办法,几个客人延期影响到的不只是这几个, 从这几个客人往后排的客人,交货时间都要往后挪。

苏桃太忙, 根本没时间进山找原材料, 只能跟今天下午和明天有购买葛藤资格的学员商量, 能不能每个人给自己匀一些葛藤。

顺便还要为今天孙一海说的那些话, 跟今天上午来分葛藤的学员道歉。

好在苏桃平时大方会来事儿,她们平时跟苏桃关系不错,又没闹过什么矛盾。

况且那些话是孙一海说的,不是苏桃说的,她们知道苏桃不会这样,就没计较。

答应了到时候会匀一些葛藤出来给她。

这事给苏桃带来的影响才算差不多解决了。

接下来好几天, 姜芋都没见到孙一海在苏桃身边和她店里出现。

也不知道两人是暂时在跟对方置气还是分手了。

不过姜芋这时候也没空关注他们的事了。

因为她的休息时间结束,要开始给第二批学员上课了。

第二批学员原本也跟第一批一样是四十个名额。

但是第一批学员的学习效果太好,很多人找了关系,也想来学。

原本文旅那边有意向想组织第三批,但姜芋没同意。

姜芋不知道现在这些产品的市场有多大,但是她没有要求其他学员不许教别人。

只是她们目前还在积累经验,又忙于赚钱,才没时间教。

等到第二批学员也学成进入这个市场,肯定会对这个市场的供需产生一些影响。

到时候要是哪个学员接到的订单变少了一些,有空做别的了,难保不会起收钱教学的心思。

姜芋管不了别人,只能管自己。

如果她不限制学员的数量,到那时,情况只怕会更不好。

所以姜芋只同意增加第二批学员的名额。

第二批学员的名额四十增加到了六十,算是两批加起来取了个一百的整数,再多她就觉得自己不太能顾得过来了。

因为人数比较多,给第二批学员上课比第一批累一些。

好在姜芋这不是第一次开课,在第一批的时候她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应付起来也不算吃力。

只是她不想放弃每天卖葛藤的收入,就把上课的时间往后挪了一点,让自己不至于在早上赶得太仓促。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

常小凤离开月子中心的时间近在眼前。

姜芋这时候开始执行顾厚野之前给她出的主意。

这段时间里,常小凤她妈和他爸轮流待在医院里,说是陪护,实际上就是看着她。

常小凤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也有点焦虑。

她不是怕自己父母,而是担心自己的病。

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处在精神正常的状态,却不能保证在没有药物控制的情况下,可以一直这么幸运。

万一她还没躲起来,就又变得呆呆傻傻,那她爸妈立刻能抓住她的把柄,以她不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为由,作为她的监护人控制住她和她女儿。

如果能去看病,查出病因,让医生开药控制,也许会好一点。

但这在目前也无法实现,去看病让医生下诊断,就是自己去创造一个确凿的证据。

警察那边可还在关注着她呢,直到那个案子彻底结案之前,她都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真的有病。

要不然之前她说自己是在装病就会被直接拆穿,她说出来的话,闹怕全都是真的,其真实度也会被质疑。

就在常小凤想办法避开父母偷偷离开月子中心的时候。

姜芋让常遥给她传话,让她稍安勿躁,继续在月子中心住着。

姜芋传来的消息,减轻了她的焦虑。

虽然常小凤不知道姜芋让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深意,但她听话。

因为她知道姜芋不会害自己。

常小凤继续在月子中心住到最后期限后,又继续住了几天。

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找到常小凤的家属说道:“常小凤该出院了。”

今天来看着常小凤的人是她爸,听到这话,他心头一喜,连声说谢谢。

“我们这就走!”他说着就要给常小凤收拾东西。

工作人员拦住他:“诶,等等,你得先去办理出院手续。”

被工作人员提醒后,常小凤他爸才想起来还得办出院手续,他想起以前自己住院,提前交了钱,如果没用完,人家会退回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像在老家一样,当场退现金。

他眼珠子一转,决定不管能不能退都先去试试。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咋懂,那个手续在哪儿办?我这就去。”

工作人员:“就在楼下收银台,你记得带证件去。”

听到还要证件,他心里一咯噔,知道常小凤现在还防着他们,肯定不会把身份证给自己忙问:“啥证件?户口本行吗?”

工作人员点头:“也可以,尽快去办吧,有人已经订下这个床位了,你们腾出来,我们好早点收拾。”

常小凤她爸一想到今天没准能有点钱入袋。

他咧着嘴,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好好,我马上去办!”

有钱在前面吊着,常小凤她爸完全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看着常小凤,不让她再次瞒着他们跑掉。

喜不自胜地就带着一直不离身的包去楼下。

从老家带来的证件和钱,他怕弄丢,就一直贴身带着,没想到现在正好用得上。

一想到这事家里其他人还不知道,常小凤她爸立刻决定谁也不告诉,把这些钱留作自己的私房钱。

今天还有几个人要办理手续离开,常小凤她爸是最后一个得到通知的人,只能排在人家后面。

常小凤她爸一离开,常遥立刻用手表联系姜芋。

姜芋早就在这层楼的安全通道里等着了,收到消息,立刻去常小凤的房间,跟她们一起飞快收拾东西。

先走安全通道下去两层,再乘坐电梯离开。

而这时候,常小凤她爸还在排队。

等轮到他的时候,常小凤和常遥已经坐上了三轮车溜之大吉。

公交车没办法来到山脚,三轮车却可以。

等到了地方,姜芋给了车费,看着三轮车远去。

转过身来,跟常小凤和常遥互相对视一眼,三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常小凤这时候才算是真正地放下了心。

姜芋看天气太热建议她们先在山下找个地方带着,等到傍晚没那么热了,再上山。

常小凤却担心迟则生变,还是想先上山安顿下来,而且上山后她们还带熟悉环境,归置东西,收拾床铺什么的,有不少事要做。

她们上山的速度不如姜芋快,要是傍晚再上去,到山上可能都天黑了,很多事情都得摸黑做,很不方便。

既然常小凤不怕热,姜芋就不再坚持,让她们在山脚下歇了一会儿,套上长衣长裤,换上合适的鞋子,就带着她们上山了。

她自己平时上山反而没那么多准备。

上山中途她们时不时会遇到一些小动物,好在攻击性不强,又有姜芋在,一路上无惊无险。

就是常小凤底子比较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走太久。

姜芋带着她们走一段时间,就要观察她的状态,看她有点坚持不住了,就停下休息一会儿才能继续,路上花费的时间比姜芋预想中的要多一些。

倒是常遥虽然是小孩子,但是精力充沛,到了山上,还不觉得累,看到什么都好奇。

不过她也记得姜芋的叮嘱,不随便乱跑乱碰,只在竹屋和小溪附近活动。

姜芋把她们送到山上后,又在竹屋和小溪周边检查了一圈,把一些野物都敢得远远的,才去摘葛藤。

这时候,终于轮到了常小凤她爸办理手续。

收银台内的工作人员问完他要给谁办理后,让他交钱。

常小凤他爸顿时懵了:“交钱?为什么还要交钱?我以前在其他医院办这个都能退钱的!”

收钱的人用不耐烦的口气说道:“什么医院?我们这里不是医院,是月子中心,我这里显示常小凤原本订下的时间是二十天,现在她住超了五天,多住一天是一百块钱,你要给她办理退房的话,还要再交五百。”

这话对常小凤她爸来说,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把他劈得人都傻了。

他想跟收银的工作人员掰扯清楚,但人家根本不耐烦再解释,让他别挡着后面的人办手续,有什么疑问先去跟家里人弄清楚再来。

常小凤她爸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主要目的,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收起证件往楼上跑。

一路跑到常小凤住的房间,打开门一看。

不祥的预感成真,房间里的人和东西全都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护士!护士!”常小凤她爸拉住一个经过的工作人员就嚷道, “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和我外孙女呢?人都上哪儿去了?”

被拉住的工作人员不是负责这些的,不过她在这里工作,看一眼房间里面的情形, 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女儿是上一个住这里的人?这里都被保洁打扫干净, 换过床品和用品了,那肯定是退房走了呗。”

“可是她没跟说我!”

“那我就管不着了,这是你们的家事,老话都说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连个官儿都不是,你问我有啥用?我们这里又不是监狱,只要人家把账结清了,我们可管不着别人走不走。”

听到她后面那句,常小凤她爸不敢再拦着工作人员,生怕人家话赶话让他去交钱,那可是五百块钱!

他们卖掉那些废品和那个破集装箱都没挣到这么多, 让他拿钱跟割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工作人员走到办公室里,那个当初负责招待姜芋的工作人员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刚才那老汉拉着你干嘛?”

“说她女儿没跟说就退房了, 现在找不到人着急吧, 可能是父女俩闹矛盾, 这种家事谁敢管?”

“嗐, 可不是,这种事谁管谁倒霉,反正人都退房了,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负责招待姜芋的工作人员跟同事了解几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这位置靠边,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这会儿正好看到常小凤她爸给人打电话。

常小凤她爸没把人看住, 现在又要交五百块钱才能退房,他心慌得很,担心不交这个钱人家不让他走。

完全忘了,花这钱的不是他,根本没人限制他的自由。

他慌里慌张地给儿子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把这事儿一说,常小凤她弟生怕搭进去钱,在他看来父母的钱都是自己的,这次来没弄到多少钱就算了,哪还能往里搭!

他就让常小凤她爸赶紧溜:“他们要找也是找常小凤,你趁他们不注意快回来!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别承认你跟常小凤的关系就行了!”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贼兮兮地左右看看。

然后趁着这会儿工作人员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外面没什么人,做贼心虚似的悄摸摸往电梯那你走。

电梯一到就飞快地走进去,赶紧跑了。

一直盯着她的工作人员假装去接水,实际上是走到可以看到楼下出入口的位置继续观察。

看到他从楼里出去的身影,拿起手机拍了个小视频发送给姜芋。

姜芋一收到她的消息,立刻给她转了五百块钱:谢谢!麻烦你了,这是后面五天的钱,另外这几天我有点忙,可能没那么快可以开始做你要的东西,不过大概一个月左右也能做好了。

为了能让常小凤和常遥顺利跑路,姜芋就找了这个工作人员帮忙。

原本她是想给钱当报酬,但是这个工作人员说这样违反规定,现在工作不好找,要是因为私下收客户的钱被发现,她有可能会被辞退。

然后发了个朋友圈动态,配的图片是一个已经干枯形成一个特殊灯罩的葛藤小篮子和一个动漫人物。

配文是:真羡慕别人筛出来的森林书,要是下次我cos精灵的时候,也能买到一本当道具就好了,可惜岛上的手艺人们排期都排满了sad……

这个动态别人看不出深意,在姜芋看来几乎就是明示了。

她立刻对这个工作人员表示:森林书我会做呀!我可是给那些手艺人们上课的人,做出来的森林书包好看的!

为了让对方更偏向她们,姜芋特地去搜索了她动态里第二张图的动漫人物。

然后还额外加码:除了森林书,我还会做精灵藤甲、藤靴、藤腕、藤冠,还有精灵法杖。

这个工作人员立刻就别姜芋的话俘虏了,信誓旦旦地表示,绝对帮姜芋把事情办成。

这会儿她看到姜芋发来的消息,飞快打字回复:不用谢不用谢,我知道那些东西得慢工才能出细活,我不着急,你慢慢做就行,需要的其他材料有些还在路上,等寄到了我再拿去给你!

做那些东西,除了藤蔓还需要一些其他材料,比如法杖和藤冠上的宝石,这些姜芋就没法出了,得她自己买。

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有手艺人帮自己做最难的主体部分,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接收转账后,这个工作人员就把这个钱转给收银的同事。

并且说明了这是常小凤退房后想起忘了付后面五天的钱,嫌再来一趟太麻烦,就直接转给她,让她帮忙结清了。

因为她是当初拿下这个单子的工作人员,所以客人会把这个钱交给她,让她转交也算合理。

收银那边收下后,在系统上直接把常小凤的退房手续补齐就行。

毕竟她们这里也不是什么官方单位,对这些流程要求并不严格,只要钱没少就行。

姜芋那边,跟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聊完后,又给顾厚野发消息,感谢他出的主意。

那时顾厚野想起常小凤的父母和亲戚连常遥捡的废品都贪,甚至还把她们住的集装箱卖掉了,就觉得这一伙人哪怕对常小凤有企图,也不可能愿意出钱,哪怕这钱在别人看来不算多。

所以就给姜芋出了这么个主意,赌的就是他们既贪心又吝啬。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就是这种人。

常小凤和常遥在山上住得挺适应,她们以前在集装箱里住,冬冷夏热。

夏天在山上好歹比集装箱里凉快多了,还有姜芋买的充电式小风扇,早上和晚上天气不是特别热的时候,她们都用不上风扇。

只有中午和下午特别热的那段时间才用,姜芋还买了一个大容量的充电宝给她们用。

小风扇的电用完了,可以用充电宝给它充电。

姜芋每天也会上山两次,充电宝没电了也能及时帮她们拿到山下去充电。

几天后,常小凤告诉姜芋:“我爸妈和我弟他们回老家了。”

姜芋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我发小联系上了,她告诉我的。”

“哦,差点忘了,你现在有手机了,可以跟以前的朋友联系了。”

姜芋给常遥买手表的时候,顺便也给常小凤买了手机。

不过当时没给她,带她们到山上之后才给的。

现在姜芋用的还是顾厚野借给她的账号和手机卡,以前用常小凤的身份证办的手机卡就给了常小凤自己用。

没想到常小凤那么快就给联系到了以前的发小。

常小凤继续说道:“我们那里是个小地方,熟人之间有点什么事传得很快,我发小听人说我爸妈找不到我,已经动身回去了,不过他们舍不得坐飞机和高铁,坐的绿皮火车回去,可能还要两三天才能到。”

“你这个发小靠谱吗?不会给你爸妈报信吧?”

“靠谱,当初我能从家里逃出来,多亏了她,而且我没跟她说我在哪里,只告诉她,我现在很安全。”

“那就好。”姜芋看了眼时间,拿上她们用完的充电宝,就要下山去。

常小凤看着她走远后,转身回竹屋。

看到手机屏幕亮了,拿起来看了一眼信息,又立刻转身跑出竹屋去追姜芋。

跑出去一小段距离累得直喘气,才想起可以直接给姜芋打电话。

姜芋看到常小凤的来电,还以为自己刚走她们就遇上事了,急忙边接电话边往回赶。

电话接通后,她听到了常小凤声音中带着喜意说:“姜芋,你身份证的事有着落了!”

她说完这句话时,姜芋已经冲到竹屋不远处,闻言脚步一顿,茫然了好几秒,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刚才说了什么,脚步再次加快。

径直冲到了常小凤面前:“真的吗?!”

“真的!那边说你的体检结果没问题,只是体内含有极少量连权威机构都检测不出来的成分,没想到这竟然恰好跟我当初给他们的说辞对上了,你运气真好!”常小凤说道这儿顿了顿才问,“你不会真的被人害过吧?”

姜芋不想节外生枝就告诉她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父母自带的?可是他们早没了,想问也没法问。”

“那我们就不纠结这个了,”常小凤无意探究姜芋的过去,也没有继续问的意思,“到时候他们问你相关的事,你还是说不知道就行。

不过我看那边的意思,好像很想查清楚你体内遗留的成分是什么,后续他们可能还要你去一趟,也不知道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常小凤对此有点担心。

姜芋倒是不太担心,因为随着她所处环境和饮食的改变,异变值会慢慢清零。

他们弄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最后得到的结论大概只能是:那是一种人体可以慢慢代谢掉的成分

至于具体是什么成分,这个时代没有异变动植物给科学家们针对性研究,不可能得出准确结论的。

不过这些姜芋也不能跟常小凤说,只能说道:“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还是先说说我身份证的事吧!”

“好!”常小凤走到姜芋身边,把自己刚收到的消息点开给姜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刚才姜芋离开后, 常小凤的发小和负责跟她联系的警.察同时发来消息。

两人说的内容都分别跟姜芋的身份证有关。

常小凤先点开跟发小的聊天框给姜芋看:“我联系上我发小之后,就让她帮忙去拿我的户口本。”

“你的户口本不是在你爸妈手上吗?”

“那是以前,他们在医院拿出户口本证明跟我的关系时, 你可能没看到里面的内容, 他们的户口本里虽然也有我那一页,但上面已经盖章迁出了,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迁出去的。”

姜芋听到这儿很为她庆幸:“幸亏你单独立户了,我在网上看到不少父母想用户口本拿捏孩子的事。”

不管他们最后能否得逞, 他们想拿捏孩子这事也足够让孩子难过、糟心的。

常小凤自己也很庆幸, 当初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竟然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当时只是听以前读过大学,但已经毕业很久又不太熟的长辈说读大学要迁户口,她就去办了。

“后来我去学校上学,跟大学同学熟悉起来才知道,她们很多人都没迁户口,而且政.策已经不强制要求学生迁户口到学校了。

再后来我大学毕业, 为了拿到工作地的人才补贴,就把户口从学校迁到了工作所在的城市, 再后来我被父母软磨硬泡骗回老家, 证件也一起带回去了。

回去后, 家里没有我的房间, 我不想在客厅里打地铺,就去了发小家跟她一起睡,我的行李和证件都一起放在她家。

她帮我逃走的时候,着急之下只记得去坐车要身份证,没想到户口本,我的户口本就一直放在她那里, 除了我们俩,谁也不知道。”

姜芋听她说到这里忍不住感慨:“幸亏有你这么靠谱的发小。”

“是啊,其实她知道我现在境况不太好,还在躲我父母后,也没问我在哪里,”常小凤说着就露出了笑容来,“她说不知道就不会说漏嘴,干脆就不问了,等我以后可以说了肯定会告诉她的,到时候她就抽空来找我玩。”

说完发小和户口本的事,常小凤又点开另一个聊天框:“这事负责跟我联系的一个警.察同志,我现在算是证人,之后可能还要出庭作证,之前是我没有联系方式,有了之后他们就派了一个人专门跟我联络。

给你办理落户的事,也是通过这位来沟通,上面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没有问题,不过以后你的身份会有瑕疵。”

因为姜芋冒认的那个女孩,其实是其中一个已经在海船爆炸中死亡的罪犯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母亲是谁已经无从查证,只知道她当时是罪犯的女友之一。

那一伙人原本是做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后来其中一人涉.毒,钱花完后,为了获得毒.品,又带上同伙贩.毒。

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利用孕妇来运.毒。

“当时我就是这么被那些人盯上的,我那时候刚逃离父母的逼婚,又被当时的男友背刺,正处于低谷,还发现自己怀孕,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都不太想活了。

他们盯上我后,先是让一个男的来关心我,但我刚吃了感情的苦,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根本不想再跟任何男人接触。

而且当时年轻气盛,有点视金钱如粪土的傲气,他们见我不上当,又换了一个面善的妇女接近我,然后以知心大姐的身份开导我,面对同性,我的防备不如面对异性时重,就中招了。”

被骗进去后,她慢慢清楚了这伙人的手段。

他们先是用贩.毒得来的钱包装自己,伪装成功的生意人,欺骗女孩。

等到被他们欺骗的女孩怀孕后,就图穷匕见了。

那伙人换了挣钱的勾当后,拐卖挣到的钱就入不了他们的眼了。

但是当时他们手上还有几个没出手的女孩。

“我听那些比我被还要早被骗进去的人说,那个被喂药的小女孩的母亲,就是他们当拐子的时候,拐的最后一批人。”

她母亲被拐的时候,还是年纪还不大。

他们决定不把她出手之后,就让他们之中的一对夫妻充当她的养父母抚养她。

那对夫妻养她的时候,明面上看着是正常养着的。

以至于那个被拐的女孩还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好人。

然而他们把她养到十几岁来月经后,立刻露出了真面目,一把将她推进了地狱。

“骗我的那个面善的中年妇女,就是那个被拐女孩的养母,也是被喂药的女孩名义上的外祖母。”

以前姜芋帮常小凤处理那个欺辱她的人的尸体时,常小凤之所以知道用手直接触碰味道会很难洗掉,就是因为那个被喂药的女孩死后,尸体是她处理的。

“当时那伙人被查,就坐船跑路,我其实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给她喂药,如果他们想扔掉她的话,应该不需要多此一举。

我照顾她的时候,她告诉了我那艘船会爆炸,让我趁着那伙人内讧赶紧跑,希望我跑的时候带上她,我答应了。

我觉得这时候她可能还不知道她活不了了,不过偷救生艇逃走时,我还是按照约定带上了她,可惜她挣扎了几天还是没了。”

常小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也就是说,你顶替的身份,外祖父、外祖母和父亲都是罪犯。”

姜芋不在意这个:“我能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就可以了,其他的不奢求。”

“你能这么想就好,你现在还不到十八岁,原本应该去福利院之类的机构,等到满十八岁后才能离开单独立户,但是因为你和我都涉及到那件案子,有我担保,再加上你自己的意愿,他们就同意了让你落户在我这里,不过到时候需要去开一些证明,然后才能去办手续。”

“谢谢你!”姜芋发自内心地说道。

她知道常小凤这么做要担多大的风险。

常小凤摇头:“不用谢我,你也帮了我很多。”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姜芋,只能在这件事上帮她一把。

常小凤心知姜芋应该也有不能告诉人的往事,但常小凤无意挖掘,只希望以后他们都能真正自由自在、不受束缚地生活。

“等我的户口本寄到,我就把户口迁到芦樟岛。”

芦樟岛不是大城市,落户不难,只要有本科学历,就能直接落户。

没有学历的话会麻烦一点,要么买房子,要么需要有工作、有稳定的住所且在本地缴纳社保到一定年限才可以。

不过规定的年限不像大城市那么长,最多也就五年。

当然这些姜芋都不需要担心,她的户口落到常小凤户口本上,常小凤把户口迁到这里,她作为未成年人就可以一起迁过来。

等到她成年分户后,也会自动拥有本地户口。

今天遇到这么开心的事,姜芋下山后,再次见到孙一海出现在苏桃的小店里,好心情都没变差。

只是今天轮到买葛藤的学员都听说了之前的事,见到孙一海在店里,苏桃又不在,就没进去分。

分到一半的时候苏桃回来,看到这情形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尴尬,忍不住瞪了孙一海一眼,招呼着在门口分葛藤的众人进去。

不过学员们都说快分完了,在换地方麻烦,而且现在是傍晚,外面有风,不像上午那么热,不用吹空调也可以,苏桃就没再说什么。

跟着分了葛藤,然后给姜芋转账。

现在姜芋大部分时候也更习惯用手机支付了,现金只在家里和手机壳里备着一点,以免遇到要用的时候还得找人换。

姜芋忙完后回家,边吹着空调休息,边联系之前给常小凤做手术的医生。

主要是想打听一下常小凤那个表哥的事。

常小凤她爸妈和她弟还有另外几个亲戚虽然走了,但如果她那个表哥还在那家医院上班的话,对常小凤来说就是个隐患。

她现在状态不错,但精神上的病发作起来没有规律,不去看医生查清楚,对症下药的话,这跟藏在她脑子里的定时炸.弹没多大区别。

常小凤出院后,那位医生工作比较忙,就没怎么关注过常小凤表哥的事。

收到姜芋的消息,医生答应帮忙看看。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姜芋收到医生发来的消息:他还在我们医院,不过他们都是医院外包公司派来的护工,这次在这个医院,下次可能还能继续在这里待着,也有可能会被外包公司调到其他医院,听说他会在我们医院做到年底。

这就有点麻烦了。

姜芋倒不是觉得他还在这个医院工作麻烦,而是他下次有可能会去别的医院这一点比较麻烦。

现在她们知道他在这家医院上班,又知道他家在哪里,常小凤和常遥就可以尽量避开他日常的活动范围。

以后要是他被调走,派到其他地方去工作,又换个地方租房子的话,她们就很难知道他的动向了。

总不能去那家公司问,因为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

不过这消息也不算完完全全的坏消息,至少现在知道常小凤她表哥在年底前都会在这家医院。

常小凤可以去其他医院看病避开他。

姜芋又帮她跟医生打听了一下哪家医院的精神科比较好,得到回答后,跟医生道了谢。

然后把医生的回复转述给常小凤。

常小凤在山上没别的事做,平时做完一些家务,只能玩玩手机,一般给她发消息,她都会很快回复。

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很久都没回消息。

姜芋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不是她们睡觉的点。

她有点担心,就联系了常遥。

跟常遥联系上后才知道,常小凤又犯病了。

“幸好外公外婆和舅舅他们在的时候她没犯病。”

姜芋也很庆幸,常小凤在那时候意外的争气。

知道怎么回事后,姜芋不担心了,她跟常遥又聊了几句。

同时在心里想着等第二批学员结业后,带常小凤去医生推荐的医院看看精神科。

两人聊完正要挂断通话,就听到那边传来常小凤的声音:“遥遥,你在跟谁通话?”

常遥惊呼:“妈妈你又变聪明了!你今天晚上发病了,不过这次发病的时间不像以前那么久了。”

知道常小凤又恢复正常,姜芋又跟她们聊了一会儿,才挂电话。

挂电话后,姜芋回想了一下常小凤之前第一次准备做手术的情形。

那时候她临近要做手术了,还呆呆傻傻的,后来突然就清醒了。

这次也是。

这两次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点。

但在医院那次正好是常小凤的父母找来,这一次他们倒是不在,但常遥话里提到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姜芋决定下次再遇到常小凤发病, 试一试在她面前提她父母兄弟,看看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不过不管这个办法有没有用,最好还是去看病吃药控制才最稳妥。

她在网上搜了一下医生推荐的那家医院, 查到这家医院的挂号小程序, 帮常小凤抢这家医院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的号。

没想到这号还真难抢,她本来打算给第二批学员结业的次日就带常小凤去看病。

谁知道那天的号根本抢不过别人,后来又去网上搜攻略。

听人说周三的号最容易抢,也不知道为什么周三就比较容易抢。

但她专门盯着周三抢后, 竟然真的抢到了一个号。

期间常小凤发病两次, 姜芋按照自己的猜测在她面前提到了她父母和兄弟,没想到还真凑效。

等常小凤清醒过来,姜芋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她。

常小凤沉默半晌,不知道想了什么,继而苦笑起来。

“我以为亲人对我的伤害,我已经可以放下了,没想到还是受这么大的影响。”她有点迷茫,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芋看着她欲言又止。

常小凤看到姜芋的表情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的心结还没解开, 想要解开心结, 你得把自己受到过的伤害报复回去!”姜芋说完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

姜芋只是把自己代入常小凤的立场后,设想了一下。

如果父母从小对自己不公平,身边还有两个备受宠溺的弟弟摆着当对照组。

长大后又欺骗自己、想操控自己的婚姻,用自己的婚姻换钱给那两个备受宠溺的对照组。

间接害得她遭受后来的一切,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直接害常小凤的那伙人有一部分死了,有一部分被抓, 即将接受法律的审判。

而她父母和兄弟仗着有亲人的身份,伤害她之后除了白跑一趟之外,几乎没什么损失。

以后如果能找到她,还能管她要养老钱,姜芋光是想想就觉得格外不爽。

“要不等我身份证办下来,你的病如果也有药可以控制的话,我们悄悄回你老家一趟,套他们麻袋毒打几顿?”

常小凤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了,感觉压抑着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但她还是拒绝了姜芋的提议:“想要打开心结,我觉得有些事我必须要自己去面对。”

“好吧,到时候如果你需要帮忙再跟我说,别的我不太懂,当打手我绝对称职!”

常小凤笑着点头.

到了要去看病的前两天,姜芋提前跟学员们和苏桃请了假。

学员们虽然着急完成订单,但姜芋这是第一次请假,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周三那天,姜芋早早就去接常小凤和常遥下山。

要去看病的那家医院在对岸,距离客运站比较近,所以姜芋这次没选择坐船过去,而是直接坐的客车。

下了车,走出客运站后,再走个几分钟,三人就到了医院。

签到、排队候诊、看诊都很顺利。

医生说常小凤这个情况是遭受无法承受的严重心理创伤后,大脑面对极端压力出现的功能障碍。

通过药物治疗,再搭配心理治疗可以有效缓解症状。

心理治疗价格偏贵,常小凤觉得之前治病已经借了姜芋不少钱,以后大概率还是要继续蹭住姜芋租的房子,不想仗着姜芋的善心再继续借更多。

除此之外,她也担心自己在做心理治疗的时候,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就先让医生给自己开药,暂时不做心理治疗。

之前她们一起凑的一千多块钱,也就在第一次看诊时用了一点。

这些钱就又重新分开,各自拿回各自的钱了。

后来看病开药都是先用姜芋的钱,她和常遥原本的存款,除了在医院时卖饭都没怎么用,还剩下大几百,足够付第一次拿药的钱了。

拿了药后,常小凤就买了一瓶水,按照医嘱吃了第一次药。

然后她们才离开医院去客运站。

可惜不凑巧,她们到客运站之前,有一辆前往对岸的车已经开走了一会儿,她们没能赶上,只好等下一趟。

下一趟要等一个小时,在客运站等车期间,常小凤吃下去的药物生效,副作用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有点想吐又有点昏昏欲睡。

姜芋见状就在车站附近的酒店开了个钟点房让她休息,常小凤在酒店的房间里睡了一觉。

期间她也睡得不怎么安稳,不过醒来后感觉比睡前好了很多。

她们这才又去客运站。

这次就幸运多了,刚到就遇上一辆开往对岸的车准备启动。

不过原本中午就能回到对岸,耽搁了一些时间后,她们回到对岸的客运站时,已经是下午最炎热的时间段。

这会儿上山太热,姜芋就提议等傍晚再回去。

这次不用躲着谁,也不用赶着上山收拾东西,常小凤就同意了姜芋的提议。

听到她们商量好晚点再上山,常遥就说她想去金平小镇找何米玩。

常遥因为住在山上,下山一趟不容易,她已经好几天没能跟何米一起玩了。

何米现在已经放暑假,每天都在家,只是小伙伴没法下山,她平时只能用手表跟常遥联系。

两个孩子都很想对方。

今天终于能一起玩,两人都高兴疯了,何米拉着常遥去玩她们俩的小游戏。

常小凤说自己有一个快递要去驿站拿,在山上快递送不上去,她就写了驿站的地址,今天下午刚好送到。

姜芋就陪着她一起去驿站拿快递。

拿到快递之后,常小凤走到人少的地方当场拆开,就见最上面是毕业证书、接着是学位证书,最后一本赫然是一本户口本。

姜芋看到前面那两本证书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看到最后一本,她激动得控制不住地抓住了常小凤的手臂:“有了这个,我是不是可以……”

附近人虽少,距离这边不远的地方却也有好几个,所以她没把话说完。

但常小凤能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说:“没错,不过我得先用上面这两本把户口迁过来,然后再去开证明给你落户。”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迁你的户口吗?”

常遥看了一眼时间:“估计不太行,这会儿快四点了,我们到那边可能已经四点半,人家不一定放号了,明天吧,明天你早点上山接我们下来,然后你再去摘葛藤,我跟遥遥在那里排队办理就行。”

“好!明天我一定早点去,尽量让你排到前面的号!”

常小凤又说道:“对了,你到时候记得把租房合同也带上,可能需要,不过也不一定,反正我们把该带上的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姜芋猛点头,赶紧拿出手机要把这个记下。

她的手机是在拿到第二批学员教的学费后买的新手机,苏桃借给她的那个备用机已经还回去了,所以还不太熟悉。

她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备忘录,打开备忘录把这些全都记下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姜芋带着她们去小饭馆吃了晚饭,才送常小凤和常遥上山。

下山后,姜芋回到出租房,吃了个宵夜,洗好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但闲下来后,她满心都是快要拿到手的身份证,上网时,平时喜欢看的东西这会儿都看不下去了。

各种搜索跟户口和身份证相关的信息。

突然看到一个帖子上说学历落户要有固定住所,不买房子,也得有工作,没有工作也得要有一个签了至少一年以上合同的租房。

虽然那个帖子说的不是芦樟岛,但姜芋还是有点紧张。

她们跟房东签的合同只有三个月,万一网上说落户芦樟岛不需要,去到了那边又说需要了怎么办?

虽然姜芋理智上知道自己这样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但不解决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

姜芋就去联系了房东,跟房东商量延长租房期限。

还跟房东说,如果她现在就能过来签房租续约合同,之前承诺的租一年就给她们添置的沙发和茶几就可以不用添置了。

步梯五楼的房子本来就不好租,房东当然是愿意续签长期合同的,但是姜芋突然联系她,也让她有点担心里面会不会有诈。

在房东拐弯抹角地问起为什么突然要续约时。

姜芋想了想回复房东:我姐的孩子准备在这边上小学,学校那边说要租房合同,之后可能还要办居住证什么的,可能需要你配合。

她把这些话发过去后,心想:自己各种在网上搜相关的乱七八糟的信息还是很有用的,要不是看了那么多帖子,她还想不到这个借口。

这边的房子分配到的学校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房东得知是这个原因也没在意,反而放心了些。

她之前见过常遥,知道她们家确实有这么一个要上小学的孩子,就同意了姜芋提的续签合同。

看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就跟家属一起带着新合同过来,把续签合同签好了。

常小凤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前给过,这次也不用再给。

办好这个事,姜芋总算可以安心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姜芋忘了自己是几点钟睡着的, 反正她凌晨五点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了。

幸好夏季天亮得很早,她洗漱好随便拿了两个面包, 冲了一杯速溶豆浆, 当早餐吃完后,时间大概来五点半,天就有点微微亮了。

姜芋收拾好东西出门时,第一趟公交车还没到。

她就当自己是出来晨跑的, 小跑着前往下一站。

跑到哪一站时第一趟公交车追上来, 就在哪一站上车。

可惜她一直跑到以前下车的站点,公交车也没能追上她,不过换个角度来想,今天省了两块钱车费,也是一个包子钱呢。

经过海滩的时候,看海边日出的人正在陆续离开。

现在游客比之前更多了,很多当地人嗅到商机跑到这边来摆摊。

有卖早餐的、也有卖饮料、水、冰激凌、手工艺品的、还有卖水果的。

这些小摊子早早来到这里, 做那些来看海上日出的游客的生意,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早市。

姜芋路过一个摊子, 看到人家卖椰子。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来的那一天, 抬头看了一眼附近椰子树, 上面仍旧有椰子, 似乎没人想过要去摘。

至少姜芋除了自己,确实没见过别人摘。

她至今依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树上就有椰子,别人却不摘,反而要花钱买,外地人没有工具、不敢爬那么高就算了, 居然连本地人也是。

怀着弄清楚疑惑的心思,姜芋花钱买了一个椰子。

看着卖椰子的摊主拿着刀,利落地给椰子开了个小口,里面的椰子水一滴都没撒出来。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开椰子的时候,下手不知轻重让椰子水撒了一半,又觉得这个钱是该人家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椰子开好。

摊主给开了口的椰子,插上吸管递过来,姜芋接过来喝了一口,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被解开了。

人家卖的椰子跟她从树上摘的区别很大!

以前她第一次喝到椰子水的时候已经觉得惊为天人,感觉那就是琼浆玉露,现在喝到的竟然比之前的更好喝!

而且味道不但之前她自己摘的好很多,椰子水的量也更多。

人家这椰子还是冷藏过的,里面的椰子水喝起来冰冰凉凉,让椰子水的口感更好了。

她喝完一个还有点不太过瘾,又跟摊主买了一个。

在等摊主帮排在自己面前的客人开椰子的时候,姜芋跟对方聊了起来。

听她说起没人摘这里椰子树上的椰子时,摊主笑着又说出了另一个姜芋没想到的理由:“这边的椰子都是用来观赏的品种,不好吃。”

姜芋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抹了一把汗,很庆幸自己当初卖的是芒果而不是椰子,要不然人家肯定要说她是卖次货的奸商。

不愧是物资丰足的躺平时代,竟然连景观树的果子都是可食用的!

哪怕在这里生活了挺长一段时间,姜芋仍然时不时会在心里发出类似的感慨。

吃完第二个椰子,姜芋打算去旁边的早餐摊上给常小凤和常遥买点早餐带上去。

她来到早餐摊子,点了一份手抓饼、一份烤冷面、两盒豆奶,就站在摊子边上等摊主做。

等的时候有点无聊,就在周边的小摊上到处看看。

这么一看,又让她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但实则没在现实中见过,只在年代文上看过类似的东西。

那就是放了调料的芒果!

她还以为那个作者是乱写的,没想到人家写的竟然是真的啊!

姜芋看早餐摊子这里还没那么快做好,就跟早餐摊主说了一声自己要去水果摊看看,等会儿再过来拿东西,就走到了卖水果的摊子前。

这摊位上的芒果有些表皮已经变黄,大的小的都有,看起来很诱人,有些大芒果表皮看起来还很青像是没熟。

人家摊主的装备比她当初卖芒果的时候齐全多了。

削皮刀、盆、塑料袋、打包盒、调料、洗水果的水准备得很齐全。

不过这里用的调料,好像跟书里写的又有点不一样。

人家调料只有简单的三种:辣椒面、椒盐、甘梅粉。

没有书里写的那些什么酱油、糖、蚝油那些。

也不会把所有调料全都一股脑地放进去搅拌。

正好有客人在买芒果,没想到那些看起来没熟的芒果真的有人买。

这个客人就挑了一个表皮还是青色的大芒果。

姜芋就看到水果摊的摊主用削皮刀刷刷刷地把芒果皮削掉,给人家切块,然后问客人要椒盐、甘梅粉还是辣椒面。

客人选了椒盐,摊主就往装芒果的小盒子里洒了一些椒盐,插上签子递给客人。

看来现实跟书里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那个作者虽然不是全然乱写,但也只是跟现实占了一点点边。

可能是因为调料在末世也是稀罕物吧,所以就觉得放调料越多越能彰显出食物的高级感,末世很多书里都喜欢这么写。

在摊子上买了水果后,削皮、调味都是免费,服务也非常好。

姜芋观察到,就算有的客人只买一个不大的芒果,摊主也是笑脸以对,认真帮人家处理好。

她不由又庆幸自己摆摊摆得早,现在也不靠卖芒果挣钱了,要不然绝对竞争不过人家。

排在姜芋前面的客人都买好之后,摊主笑着问姜芋:“美女要什么?可以混搭哦。”

姜芋指着青色的大芒果问:“这个怎么卖?会不会很酸啊?”

“不会,这个品种的芒果没熟的时候也是脆甜的,不过因为本地没有种,价格就比较高。

旁边这种个头小的青皮芒果才是没成熟的、有点酸的芒果,不过放椒盐或者辣椒面拌一拌也很好吃,这个和那些黄色的已经成熟的芒果本地都有种,价格就便宜点。”摊主顺便热情地跟她说了一下那些芒果的品种和价格。

姜芋没想到黄色的芒果也不全是同一个品种,它们在她眼里除了形状大小不同,全都是芒果的样子。

她自己看的时候根本分辨不出来,还以为那些黄色芒果都是同一个品种,只是大小形状不一样而已。

姜芋很好奇它们的味道是真都不一样,还是全都是芒果那个味道,就每样都要了一个,最后拿到满满两大盒的果切。

为了分辨它们的味道,她没让摊主把所有芒果都混起来,而是让她把芒果切好后各自在盒子里泾渭分明地码放好。

调料也每样都给了姜芋一点,分别用小塑料袋装起来,跟她说到时候想吃再自己沾着吃或者拌一拌就行。

常小凤知道姜芋今天会比较早来,却没想到她会那么早来。

姜芋带着东西爬到山上竹屋时,她们还没睡醒,姜芋就先把东西挂在竹屋的门上,给常小凤发了一条消息,先去摘葛藤了。

常小凤起床后,没有马上看手机的习惯,她先打开了竹屋的门,发现手感不对,还以为是有什么动物扒在门上。

她吓得立刻把门关上,然后跑回去拿手机,想把手机从门底下的缝隙伸出去,用手机里的定时拍照功能拍一下门上到底多出了什么东西。

打开手机,看到姜芋的消息才发现是个乌龙。

常小凤给姜芋打了个电话,然后去把早餐拿进来。

姜芋很快就带着一大捆葛藤回来了。

她把葛藤放在竹屋门口,舀水洗了洗手和脸,进去吃芒果。

先每样都尝了一点,发现每个的味道确实都有一些区别。

大青芒不愧是价格最贵的,虽然甜度不如成熟的芒果,口感却很不一样,吃起来咔嚓咔嚓的,确实又脆又甜。

姜芋爱吃甜的,所以除了真正没成熟的小芒果,其它的她都很喜欢,甜甜的芒果直接吃很好吃,放了调料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没熟的小芒果虽然也很脆,但是太酸了,再有选择的情况下,哪怕沾着调味料她也不怎么喜欢。

等常小凤母女俩吃完早饭,姜芋就带她们下山了。

她们到山下时,时间刚八点,来到开证明的地方,先去附近的复印店打印几张证件的复印件,然后再过去,正正好好是八点半,人家开门办公了。

有那位负责跟常小凤联络的警.察在,常小凤很顺利地就开好了证明。

然后到办理迁户口的窗口,把需要的材料交上去,租房合同的事,姜芋在路上也跟常小凤说了。

原本常小凤跟人家打听需要什么材料的时候,人家没提到这个,但是既然有,她就也一起上交了。

姜芋没在旁边看着,回山上摘葛藤去了。

但是常小凤发现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虽然把租房合同退回来了,但是退之前也把合同翻开看了一下。

这边迁户口不需要到原户口所在地办理手续,直接在这边办就可以,这大大减少了她们的麻烦。

不过即使这样,办理好所有手续,也花了她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

好在姜芋的户口落户到常小凤的户口本上这事,可以一起办理,她上午把户口弄好。

中午跟姜芋在集市那边汇合。

三人一起在一家小店吃午饭的时候,常小凤告诉姜芋:“如果你想的话,等下午人家上班就可以去办身份证,但是就怕下午人多要排很久,到时候耽误你上山。”

姜芋吃着午饭时,眼睛都在控制不住地盯着户口本上写有自己的那一页看。

她听到常小凤的话,恨不得现在就能拿到身份证,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们下午就去,大不了我推迟下午的交付时间。”

“好,那我们吃完就去那边取号排队吧。”

不知道是不是姜芋今天运气特别好。

她们到那边取号之后,虽然前面排的号不少,但是叫号的时候,很多取了号的人都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