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盟主疑似开窍了(2 / 2)

“还酸?”

“还......还有一点。”他连话都懒得多说,摆了摆手。

荧照又按了一盏茶的工夫才收手。陈非也站起来走了两步,腿确实松快了。他偷瞄荧照的神色,那人还是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晚间歇在破庙里,陈非也缩在墙角裹着外袍,故意抖了两下说:“今晚怎么这么冷。”

荧照正在整理包袱,闻言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递过去。陈非也没接,扁着嘴看他。

荧照与他对视了两息,默默走过来把毯子铺好,又把外袍盖在陈非也身上,让他躺下,自己往他身侧一躺,两条胳膊把他圈在怀里。

暖意隔着单薄的衣料密密实实地传过来,陈非也的后背贴着荧照的胸膛,心跳声砰砰的,分不清是谁的。

他僵着没动,荧照的手臂搭在他腰侧,也没有收紧,只是那样拢着,像一堵温热的墙把他和庙里的寒气隔开了。

陈非也屏着呼吸躺了许久,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荧照肯定喜欢他。

这结论让他心里先是一阵眩晕般的欣喜,紧接着另一层担忧就浮了上来。

荧照喜欢的究竟是“未来盟主”还是“陈非也”?他顶着这个名头招摇了一路,荧照从第一天就跟着他,鞍前马后地伺候。

可如果自己不是“未来盟主”呢?如果到了武林大会上他真的只是一个无人识得的普通人,什么玉佩、什么真气全是误会一场——荧照还会这样对他吗?

次日上路,他的情绪明显不对劲了。荧照递水他接,但喝完了也不说话;荧照给他指路边的野花看,他“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别处;两人在路边歇脚时,有个赶考的年轻书生来问路,与荧照说了两句话,陈非也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书生冲荧照笑得温文有礼,手里的草茎被他揪成了七八截。

书生走了之后荧照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陈非也把草屑一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翻身上马时腿磕了一下马肚子,白马打了个响鼻往前窜了两步,荧照伸手拉住了缰绳。

陈非也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荧照仰着头,日光从他肩后照过来,把那张脸轮廓勾得清清楚楚。陈非也忽然问了句:“荧照,你说武林大会的时候,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荧照的眉峰微微抬了一下:“怎么会输。”

“万一呢。”陈非也盯着他的眼睛,“万一我不是什么天选盟主,到了大会上连初赛都过不了呢?你还跟着我吗?”

荧照回望着他。那双眼沉静得如同深水,没有片刻的闪躲,他说:“跟着。”

陈非也攥着缰绳的手指松了松,那根绷了一上午的弦似乎被这两个字拨了一下,余韵颤颤地荡开来。

他还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可这话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最后只是别开了眼,催马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你上来。”

荧照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陈非也主动往后靠了靠,后脊贴着那副温热的胸膛,闷声说了句:“你说的啊,跟着。”

荧照的胳膊从两侧伸过来握住缰绳,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