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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李金月看见程曼的那一刻, 气势就弱了下来,等见到林律师和段一川后,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了。

李金宝和李金兰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对于林律师的战斗力忌惮不已, 生怕说错了什么就被对方塞个罪名给送了进去。

不知者无畏, 吕老板的前妻潘玉和她的现任丈夫潘顺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潘玉张口便道:“他们不说我来说,你们不晚的衣服就不是正经人穿的衣服, 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喜欢穿这种露胳膊露腿的裙子。”

程曼瞄了一眼她身上的米黄色连衣裙:“我有一个朋友, 他那偷汉子还骗财的前妻最喜欢穿着米黄色的连衣裙到前夫的店里来闹事。不过,我不觉得米黄色连衣裙不正经, 只有不正经的人,才会因为人家穿了一件漂亮衣服去以己度人。”

“你什么意思啊!”潘玉像是被踩了脚似的跳了起来:“你在这说谁呢!”

“诶,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 我说的是我有一个朋友。”程曼懒懒的扫了一眼潘玉:“这位女同志,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啊?”

那个旗袍妹子就坐着程曼边上,一脸震惊的看着潘玉,用响亮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呸, 不要脸!”

“你个小丫头片子骂谁呢!”潘玉气的嘴唇都白了,自从吕志才发家以后,她何曾被人这么骂过啊!

就连离婚的时候, 也没人这么当面骂过她!

潘玉声音尖利:“你骂谁不要脸呢, 我又说错什么吗?你们穿的不骚吗?一看就知道是出去卖的。”

“你确定?”程曼用手拍了拍旗袍姑娘的胳膊, 稳住了对方。

“当然了, 我店里的员工还点过你们呢, 三块钱一次,贱得很。”潘玉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店里的顾客们介绍:“就在机场路那边的小宾馆,她们每天都往房间里塞小卡片了, 求着人家睡!”

她越说越起劲,最后还拉着其他顾客的胳膊道:“各位女同志,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啊,咱们都是正经的女人,跟这种出来卖的穿一样的衣服,你们不觉得掉价吗?”

有几个不太了解情况的顾客还真的放下了衣服准备离开。

姜悦走过去把住大门。

潘玉叫嚣的越发厉害:“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说到她们的痛处了,她们这是要封口啊!”

程曼淡定的坐在那看着潘玉的表演,转头问段一川:“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段一川掏出一个熊猫牌的袖珍收录机。

“那就好。”程曼满意的点了点头:“林律师,现在报警吧。”

“报报警?”潘玉得意的表情滞住了:“报什么警啊?”

“你不是说我和这位女同志是出去卖的吗?我两对这事并不知情啊,不过看你说的那么煞有其事,我们现在严重怀疑可能还真就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们并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各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旗袍姑娘很配合的问道。

“意味着我们被人给控制了啊。”程曼一本正经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啊,咱们省城居然出现了这种新型的控制手段,要是让敌特掌握了这种手段那还得了。”

“所以,为了咱们的国家安全,我必须把这件事上报,全力配合上边的检查。各位同志们,麻烦大家也配合一下,到时候帮忙做个人证,在公安面前重复一下刚刚的事情,作为回报,我代表不晚给各位每人送上一张百元代金券。”

“好。”剩下的那些顾客都看出了里边的门道,全都答应了下来。

旗袍姑娘差点要笑出声来,她紧绷着脸点头道:“我也愿意全力配合调查。”

“很好,我们都是好样的。”程曼握住了旗袍姑娘的手,一脸严肃的拿出来大哥大。

“等一下!”潘玉急忙喊住了程曼:“不就是被说几句嘛,有必要急眼吗?谁叫你们穿的那么骚。”

程曼皱着脸,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阿悦,这屋子里怎么就一股子怪味呢?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姜悦等程曼这句话很久了,立刻大声的背诵道:“八成是有人膀胱连着泪腺,两眼漏尿才会看什么都觉得骚吧。”

“那可不得了。”程曼一脸紧张:“这事可不能够马虎,这位女同志有病就得趁早治啊,不能占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出来为所欲为。”

说完,她又掏出了大哥大:“你等着啊,我报完警后,立刻给你找大夫。”

“你别报警!”看到程曼真的摁了几下按键,潘玉急的跳脚。

“为什么啊?”程曼表情无辜:“你这女同志可真奇怪,不是你先说我和这姑娘在做不正当的买卖吗?我们现在报警了,你急什么啊?”

很快大哥大就被接通了,在爱丽五人组紧张又害怕的表情中,程曼缓缓开口:“喂,是浙省公安吗?我要报警,我好像被人给控”

话未说完,大哥大被人夺了下来,李金兰白着脸将大哥大放在了程曼的手边:“程老板对不起,这件事是个误会,是潘老板乱说的。”

“乱说?”程曼玩味道:“怎么会,我看她说的很认真啊。”

“是真的,我代替潘老板向你们道”

没等李金兰说完,程曼抄起茶杯砸在她脚下:“你凭什么觉得,你道了歉这事就能过去?”

李金兰被吓得不敢说话,潘玉也躲到了自家男人的身后,掐了一把对方道:“你还是男人呢,没看你媳妇被欺负了吗?”

蔡顺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见不得光的爱情一旦转到明面上后,便会变味。

曾经有吕老板这个冤大头冲锋陷阵,为潘玉两人那见不得光的爱情买单。

如今吕老板走后,潘玉少了会赚钱的冤大头,贪吃市场那边又因为老员工都跟着吕老板跑了,蔡顺一人独大。蔡顺这人注重蝇头小利,总爱把过期的货掺在其他的货物中。被揭发了几次后,贪吃市场的生意逐渐萧条,每个月能赚个几千块都够呛。

偏偏潘玉母子被吕老板给宠坏了,吃喝用度都是顶好的,每个月入不敷出。在这样的情况下,蔡顺又怂恿着潘玉给自己开服装店,一开就是十家爱丽店,带上房租装修一次性花了潘玉二十多万。

潘玉本以为服装行业是暴利,还在傻乎乎的等着分钱呢。谁承想爱丽它是真没用啊,一件衣服二三十,到手的利润才两三块,手里的十家爱丽店开了一个多月,居然连房租费和人工费都赚不回来。

看着前夫的不晚门店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潘玉那叫一个悔啊。两口子这段时间可没少吵架,不过谁叫潘玉将房子车子都把的死死的呢,蔡顺也捞不到什么,只能忍气吞声的讨好着对方。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见蔡顺没有立刻为自己出头,潘玉又不爽了,直接用脚踹了一下对方。

“听见了!”蔡顺不耐的应付了一句,脸上挂着殷切的笑容走到沙发处:“两个妹子,你们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吧。”

“面子?”程曼轻笑一声:“这玩意我自己都不够用,凭什么要给你。”

“你”蔡顺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程曼将手伸到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张擦过皮鞋表面的厕纸:“面子没有,厕纸你要吗?”

蔡顺诧异,带着大金手表的手接过厕纸:“妹子,你把用过的厕纸给我干什么?”

程曼淡定道:“你都不介意睡吕老板睡过的女人,还介意一张厕纸?”

程曼这话简直是把潘玉和蔡顺的脸撕下来扔地上踩。

一瞬间,这对狗男女都稳不住了,举起胳膊就要往程曼身上挥。

程曼动也不动,还有心情泡茶:“劝你们动手之前想清楚,寻衅滋事、故意伤人还有诽谤罪数罪并罚的结果,你们两口子能不能承担得起。”

潘玉和蔡顺的拳头停在了程曼头部的五厘米处,最后硬是止住了。

程曼泡了一壶龙井,将茶杯挨个递给周边的众人:“林律师,麻烦你给爱丽的五位同志科普一下他们的罪名吧。”

“好的,老板。”林律师轻咳一声,开始表演:“几位同志,你们的无事生非,起哄闹事行为已经造成不晚门店的混乱,对我方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按照华夏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规定,你们的这种行为属于寻衅滋事,我们完全可以追究你们的责任,照目前的情节来看,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不是问题。”

“另外,从这位大姐和她的丈夫刚刚的行为来看,我们不难看出这两位是明知道伤人的结果,还要故意实施伤人的举动。虽然中途收了手,但是我们仍然可以追究两位的故意伤害未遂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不是问题。”

“最后便是诽谤罪了,几位故意捏造并散布谣言的行为,贬损了我方当事人的人格,破坏了她们的名誉。我方可以追究几位的诽谤罪,要求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及一定的精神损失费。”

五年、三年、三年,一共是十一年啊!

潘玉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地。

坐牢的恐惧围绕着爱丽五人组,潘玉终于服软了,讨好道:“妹子啊,我不想坐牢,我向你们道歉成不成啊。这事是我们不对,我看你们生意太好了,才听了爱丽这三个破领导的歪点子,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程曼意味深长道:“潘老板,道歉可不止是嘴巴说说而已。”

“那”

蔡顺扯了一把潘玉的衣袖,主动上前谈判:“程老板,你看这样可以吗?中午我们请客,请你去名门酒楼吃饭。”

程曼没搭理他,抿了口茶,仰头看着段一川:“段一川,一会去看《倩女幽魂2》怎么样?”

程曼的口红有些花了,段一川伸手给她擦了擦:“好。”

两人那旁若无人的样,刺痛了爱丽五人组的眼睛。

蔡顺脸色青白相间,加码道:“不晚之前补偿客户的代金券,我们给钱。”

“不够。”

蔡顺沉默了许久,咬牙道:“在场的所有人,每人两百块的红包。”

程曼又开始旁若无人的和段一川商量起了电影。

蔡顺紧握着拳头:“五百块红包。”

“大气。”程曼拍了拍手,夸赞道:“崽卖爷田心不疼,蔡老板可真是大气。既然补偿都已经谈妥了,那就开始你们的道歉吧,赶紧的。”

“不是都给了补偿嘛!”蔡顺瞪眼道。

“不愿意啊?”程曼扯着嗓子喊道:“林律”

“愿意,愿意。”蔡顺喊住了程曼。

作者有话说:

今天装修了一天,去了一家四合院里的大排档吃饭。四合院外面真的好大气,院子足有我家三个大,一开始我都不敢往里迈,结果里面居然是家常菜大排档。

价格有一点点小贵,四个人吃了五百块,但是超超超级好吃!!!不愧是八十年代开到现在的老店!

第152章

在程曼的指点下, 爱丽五人组开始排着队挨个给所有顾客和导购道歉。

顾客们白拿了百元代金券和五百块红包,如今又接受了爱丽五人组的道歉,心中就算有再多的气也早就消了。

更何况,程曼在给每个人分发代金券和红包的时候, 还郑重的许诺了一遍:“你好, 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深表歉意。在这里我向各位保证, 只要是在不晚的门店范围内所遇到的问题, 各位都可以致电不晚的售后客服解决,不晚的法务团队和售后团队将会不遗余力的为各位提供服务。”

这话一说, 不晚在顾客们心中的地位瞬间上升了许多。

看,这服装公司又有法务又有售后, 多牛啊!听起来就上档次, 体面!不像那个爱丽服装, 干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下作!

拿着爱丽的补偿,说着不要钱的承诺, 程曼一下子就把人心给掌握在手。

这一次,她成功踩着爱丽宣传了一遍不晚。

朱帅开不开心程曼不知道,反正她是挺高兴的。

林律师也很高兴, 咧着嘴将钱塞进西装衣兜里, 嘴里哼着快乐的小调:“听我说谢谢你, 因为有你”

再次听到这个不知名的歌曲时, 潘玉两口子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程老板。”

临走前, 潘玉阴沉沉的盯着程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今天的事情,我潘玉记住了。”

“记住就记住呗, 你就算刻碑上我都不建议。”程曼翻了个白眼。

爱丽五人组就这么离开了,隔着一条马路,程曼在不晚店里还能听到潘玉要求李金宝三人分担一部分赔偿金的声音。

听着对面店里那激烈的争吵声,程曼突然嗤笑一声:“不会真有人以为欺负了我程曼,给个几百块道个歉就能过去了?”

程曼可是个眦睚必报的主。

大凶大恶的事情她不干,但也不会任由阿猫阿狗跑到她的地盘恶心她。

说要扒下爱丽一层皮,她就一定会做到。

“程总,你怎么过来了。”吕老板正巧推门进来。

“吕老板,你来的正好。”程曼指着对面爱丽的方向,问吕老板:“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前妻和他的丈夫胖了。”

吕老板一脸懵逼,那对狗男女胖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程曼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狗男女吧,怎么就知道他们胖了?

在吕老板的一头雾水之下,程曼似笑非笑:“得减肥了。”

说完,程曼转眸看向林律师:“林超,帮我打个电话吧,就说吕老板失窃了,有人偷了他的表。”

吕老板傻眼:“我的表不是还在手上吗?”

“不是这只。”程曼坐下继续饮茶:“你忘了,你之前说过的,离婚前丢了两支金表和大哥大。”

吕老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对狗男女!我他娘的”

等到林律师打完电话后,吕老板才平复好心情:“程总,要是没发现我的手表,你打算怎么整他们?”

程曼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一支浪琴表,丢回给姜悦,笑眯眯道:“整?吕老板,你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

吕老板扯了扯嘴角,如果她没拿出那支浪琴表,可信度或许会高那么一丁点。

省城的公安效率还是很高的,没过多久一辆涂装的标致505停在了道上。

“谁报的警?”两个身着83式警服的公安走了进来。

程曼轻轻推了一把吕老板,吕老板抹了一把脸,立刻一秒入戏,哭丧着脸:“公安同志,你们总算来了,是我让人报的警,我的手表大哥大还有金链子被偷了,价值四十多万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一听数目,年纪较大的公安表情严肃,一脸正色道:“这位同志,你确定丢失的数目是四十多万?”

“当然了,那两块手表都是劳力士18k金镶砖的,每一只都要十四五万。”吕老板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票据给公安:“公安同志,你们看我这还有当时的票据和保修卡呢。”

吕老板早年的时候也爱戴一些假金链子,被人揭穿后,他就慢慢开始攒钱买正品。

不过因为早年戴假金子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不少人都嘲笑吕老板戴的都是假货,为了自证,吕老板随身携带着票据和保修卡。

离婚的时候,他的家里曾经遭过几次贼偷,值钱的饰品和一个大哥大都被偷了。

一开始吕老板没往前妻和蔡顺身上想,后来经程曼一说,他就明白了:这哪是被贼偷了,这分明就是某对狗男女偷摸着转移财产的杰作啊!怪不得当初潘玉死缠着不让他报警!

也幸好他老吕平时邋遢,不爱收拾公文包,票据保存的都很完善,不然还真找不到机会扳回一城。

两个公安一张张票据看过去,确认过真伪后,年轻的公安拍照取证,年纪大点的那位照例询问:“东西是什么时候被偷的?有没有怀疑对象?”

“应该是上午吧,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柜子里看到过。”吕老板有些为难:“怀疑的对象也有,但是”

“没事,同志你可以相信组织。”

“但是但是”吕老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坐在后边的沙发上的姜悦猛地一拍桌:“老吕,你还替那两留什么面子,他们就差把你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了。算了,你不说我来说。”

姜悦坐到年长公安对面的椅子上:“公安同志,我是不晚总部的人事经理,今天我也在场,怎么着也算是个人证吧。我可就说了,其实我们都有一致怀疑的对象,那就是老吕的前妻和他的姘头。”

“这两个人心狠啊,骗走了老吕的房子铺子,还特地在老吕的服装店对面开服装店。今早上,我们一过来就看见那对狗男女带着人来老吕店里闹事,本来也没想太多,结果这两人前脚刚走,后脚老吕回来就发现失窃了。你说说,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成这样的事情,东西肯定就是他们偷的!”

“这位女同志,你先冷静,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年长公安将具体信息记录完整:“小齐,你跟我一块去对面看看情况。”

“好。”小齐公安将票据整理好归还给吕老板,跟着年长公安一块往对面的爱丽服饰走去。

爱丽服饰店内,爱丽五人组还在为了那八千五百块的补偿金争论不休。

坐在店门口嗑瓜子的店员眼尖,瞧见了一辆警车停在了不晚门口,赶紧冲着潘玉等人喊道:“老板,你快来看啊,有警车停在不晚门口了。”

“真的?”爱丽五人组立刻放下了恩怨,冲了过来。

待看到那辆涂装的警车后,潘玉心情都舒畅了,笃定道:“一定是不晚那个死丫头缺德事情干多了,现在公安都过来抓人了。”

“活该!”李金月也觉得大快人心,叉腰笑了。

笑容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几秒就消失了,李金兰失声道:“不对,公安怎么朝我们这走来了,会不会不晚收了钱还是报警了?”

蔡顺和潘玉等人脸色微变,抬腿就要往后门跑去。

“别跑!”两个公安大喝一声,动作矫捷的冲进爱丽店中,制服了爱丽五人组。

被制服后,蔡顺抱着头蹲在地上:“公安同志,我是冤枉的,我真不是坏人,我们就是嘴上厉害了点,但是我们道了歉,不晚那边还拿了我们的钱呢!”

年长公安没工夫听蔡顺的解释,他的目光停在了蔡顺手腕上那支金灿灿的镶钻劳力士上,伸手扒下了那只表递给小齐公安:“你看看。”

蔡顺不明所以,还在喋喋不休:“公安同志,这只表很贵的,得十五万,你可别把它给摔”

小齐公安核实了一遍:“李哥,编码对了,这就是失物中的一件。”

“确定了?”

“确定。”小齐公安认真的说道。

“确定,那就把人带回局里。”老李公安冷着脸压着蔡顺等人上了车。

爱丽五人组将车子塞得满满当当,吕老板和程曼等人也只能自己驱车前往公安局。

走进公安局,还未到审讯室,大老远就能听到蔡顺在那喊冤:“偷东西?怎么可能!公安同志,这表是我买的,我们两口子名下十家服装店五家食品批发门面一套电梯房一辆桑塔纳,我们犯得着去偷吕志才的东西吗?”

“是啊,我们那么有钱,偷他的东西干什么?”潘玉甚至还倒打一耙:“我看是吕志才嫉妒我找了个好男人,故意栽赃陷害我男人,我可以替我男人作证,这表就是他买的。”

小齐公安瞧着桌子道:“潘玉是吧?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公安局讲究的是证据。”

“证据?”潘玉扯着嗓子喊道:“那吕志才就有证据说我们偷东西?”

“当然有了。”林律师拿着一小叠资料走了进来:“这些都是我方当事人购买物品时的收据和保修卡,上面的编码可以证明蔡顺手中的劳力士镶钻金表的主人是谁。”

不仅如此,吕老板搜刮了一遍公文包,在原有的收据里又加了一台桑塔纳和一台富康以及一些金饰的发票。

桑塔纳是吕老板没离婚前自开的,离婚后车子被潘玉找人开走了,一直没有归还,而富康则是买给潘玉娘家兄弟的。

“怎么可能!”潘玉不可置信的翻阅着那几张资料:“阿顺这”

蔡顺眼底闪过一丝狠意,一把夺过资料往嘴里塞。

潘玉和李金宝等人反应的也很快,也跟着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这奇葩的一幕看傻了程曼几人,程曼愣了一下后,笑盈盈的递了一瓶饮料过去:“你们几位要不要喝口水顺顺,别噎着。”

李金月抬头看她,不相信程曼会有这么好心。

只见,程曼微微一笑:“别急,我一次性打印了十份,打印店就在边上,你们想吃多少有多少,红的白的黄的应有尽有。对了,我这还有橡皮、墨水以及餐后小点华夏铅笔,你们要不要来一口?”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原商场的投标结果出来了,我的那间投标价二十一万一年!居然比七万还多三倍!我之前的店租也才三万六一年。

今晚又去吃了江西小炒,喝的是旺仔牛奶,突然好想喝冰果茶,但是怕晚上睡不着。

第153章

看着程曼重新拿出来的九份复印件, 爱丽五人组都要崩溃了。

正常人谁会复印那么多份证据啊!

面对证据,潘玉只能干巴巴的狡辩道:“这些我不认,我们没偷东西,车子和手表金器都是吕志才离婚时给我的补偿, 我没偷!”

林律师诧异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偷人, 让我方当事人替你养了那么多年的不道德产物,离婚的时候我方当事人还净身出户, 把房子铺子车子和金器手表全都留给了你?”

“对, 就是这样。”潘玉硬着头皮道:“毕竟孩子也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爸,他心疼孩子多给孩子留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啊。”

吕老板讥讽一笑, 看向公安:“公安同志,这话你们信吗?有哪个男人会在被戴绿帽子, 养了那么多年野种的情况下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前妻和奸夫?更何况, 我并不是没有生育能力, 我的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位潘女士给打掉了啊!”

吕老板说到此处的时候,用力的拍了几下桌面。

离婚前,潘玉让儿子吕宇航装病, 说孩子得了肾病,只有她娘家兄弟的肾脏能够匹配得上。

那时候吕老板并不知道孩子不是亲生的,看到孩子病了, 他的心都要揪成一团, 脑袋也浑浑噩噩的。为人父母, 为了自己的血脉是可以不顾一切的, 吕老板为了孩子跪在地上求大舅子捐肾, 并许诺养对方一家一辈子,那辆富康车就是吕老板的诚意。

车子送出去后,前大舅子表面上开始犹豫要不要捐肾, 嘴上担忧着自己收了那么大好处,姐夫会怪罪自家姐姐,担忧等孩子身体好了,吕老板就会秋后算账休了潘玉。

那阵子吕老板本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被前大舅子一带,立刻就陷入了自证陷阱。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过河拆桥抛弃妻子,在前岳母刻意的引导之下,吕老板将自己的名下的房子铺子全都过户到了潘玉名下。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吕老板只要咬死了不离婚也有机会拿回一半的财产。但是潘玉想要的只是一半的财产吗?她要的是全部!

在拿到房子铺子后,这个女人又开始抑郁了,每天晚上不睡觉就坐在床头哭,没事就骗吕老板自己吐血了。

吕老板无奈,问她到底要怎么样?

潘玉说觉得吕老板只爱孩子,不爱她了。

她要和吕老板离婚,让吕老板重新再爱自己一次,否则她就不让娘家兄弟捐肾。

吕老板气的呕血,他所有的财产都在潘玉的名下,他还不够爱?孩子都还在医院躺着呢,这女人怎么还有心情矫情。

吕老板那是好话歹话全都说了个遍,潘玉就是油盐不进,她不但油盐不进,她还疯!她居然半夜带着人跑到吕老爹吕老娘砸玻璃闹事,吓得吕老娘心脏病发住院。

吕老板是个孝顺的,一直没把孩子住院的事情告诉老两口。

在病床上,吕老娘得知了孙子住院的事情,含着泪拉住儿子道:“阿才啊,离吧,孩子重要,你媳妇人不坏的,等孩子好了后,你两好好聊,这日子还能过。”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张大网,牢牢的将吕老板束缚住了,最后他妥协了,离了婚。

领完离婚证的当天,刚出民政局,让吕老板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个得了肾病的儿子吕宇航居然活蹦乱跳的来民政局接潘玉了,不仅如此,吕宇航还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和吕宇航有八分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就是奇耻大辱啊!让吕老板更恨的是,潘玉这个女人她咄咄逼人啊,她居然当着吕老板的面跑过去环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

然后,她说,她从来没把吕老板当做过自己男人,在她心里她的男人一直都是蔡顺,如果不是蔡顺坐了牢,她扛不住家里压力,她才不会嫁人。在生吕宇航的前几年,她不是没怀过孕,她怀了两次,都给打了,一直到蔡顺出狱。

吕老板不明白,既然心有所属,为什么要霍霍他?既然心有所属,那蔡顺出了狱,为什么不跟他直接离婚?为什么要骗他养野种?为什么要骗他的家当?

这算什么?卧薪尝胆吗?

人家是勾践,这对狗男女是够贱!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吕老板恨得不行,凶狠的目光盯在潘玉两个人身上,恨不得将这对狗男女剥皮抽筋。

“老吕。”程曼轻拍了一下吕老板的肩膀,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据我了解,我的这位合作伙伴当初离婚时和前妻曾经口头协议过,家里的固定资产和一部分的存款归前妻所有,剩下的流动资产全都归他所有”

“你放屁!”潘玉尖叫道:“公安同志,你别听他们胡说。”

“哦?那你的意思是吕志才被你带了绿帽子,还心甘情愿的把所有家当都给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自己净身出户?”程曼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这话说出去会有人信吗?这是公安局,是讲究证据的地方,我们有证据能够证明蔡顺身上的金表属于吕志才,那你有证据反击吗?”

程曼为什么敢报公安,还不是因为这些财产是潘玉和蔡顺偷偷转移出去的,他们本就理亏。

确实也如程曼所想的那样,潘玉也想到了这些财产本就是自己和蔡顺偷走的,不论怎么样是婚内偷还是婚外偷,那都是偷!

潘玉不懂法,但她也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让儿子装病转移财产离婚的举动是犯法的,这种行为算得上是诈骗。

嗫嚅了几下嘴巴,潘玉闭上了眼睛:“这事我不知道,手表又没带在我身上。”

一旁的蔡顺惊呆了,潘玉这话是什么意思?

推卸责任?把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潘玉对上丈夫的眼神,心虚的闪躲开,强装镇定:“公安同志,我真不知道偷窃的事情,我就是担心我男人才撒的谎。对了我儿子还在家里等着呢,我得赶回去陪他吃午饭,能快点解决吗?”

“你要是没罪的话,我们审讯完就能放人。”年长的公安记着笔录,问蔡顺:“蔡顺,对于失窃方和你妻子的话,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没有,你们就当我偷的吧。”

想起儿子,蔡顺直接认了。

“什么是就当?”年长公安严肃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就当是什么意思?”

“有有有!我偷的,我今早上跑吕志才店里偷的还不成吗?”蔡顺吊儿郎当的说道。

他又不是没坐过牢,不就是偷东西吗?坐个两三年就能出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氏三人也是见风使舵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他们也开始跟随着潘玉的话往下讲,煞有其事的描绘着蔡顺不正常的行为举动。

在李金宝三人“好像有看见蔡顺拿什么东西”和“蔡老板的兜出门后比之前鼓”的说法中,蔡顺的盗窃罪很快就被按死了。

临走时,程曼看着迈着外八步跟着公安往里面班房走的蔡顺,突然问道:“林律师,你还记得盗窃罪是怎么判的吗?”

“按照公私财物的数额判断,此案涉及金额高达八十多万,够判个无期的了。”林律师淡定道。

“无期啊”程曼看着那个停顿住的身影,笑盈盈的说道:“还真挺严重的。”

“公安同志,我有话要说!”蔡顺又要翻供了,拼命的往审讯室挪。

那可是无期啊,不是个把月和两三年!

“老公。”潘玉声音发颤:“没事的,咱们把东西还回去就没事了。”

林律师幽幽开口道:“这位女士,作为律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嫌疑人偷了东西就已经构成了盗窃即遂的行为,把东西还回去那是你们应该做的,并不能以此为理由要求公安机关撤案。除非”

“除非什么?”紧抓着栏杆的蔡顺迫切的问道。

“除非我方当事人愿意出具刑事谅解书。”

谅解书?

潘玉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计划,吕志才恨不得杀了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出具谅解书?

她没吱声,但还是引来了蔡顺的注意。

蔡顺阴狠的目光停留在潘玉的身上:“潘玉,我是为了这个家坐的牢,你要敢对不起我,你”

蔡顺话未说完,年轻的公安便忍不住冲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这里是公安局,你在这威胁谁呢?”

蔡顺住了嘴,但是眼神却死死的盯在了潘玉身上。

他和潘玉狼狈为奸多年,也掌握了潘玉不少事情,潘玉要是敢放弃他,他还不如豁出去鱼死网破。

儿子不儿子的,管他屁事!他都要吃一辈子国家饭了,养个儿子还有屁用?

潘玉表面镇定,汗水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布料。

她冲着蔡顺的背影承诺道:“老公,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求来谅解书。”

出了公安局后,一直忍耐着的潘玉终于憋不住了,主动走到了吕老板面前:“吕志才,你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出具谅解书?”

吕老板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熟悉又陌生:“我只要得到我应得的。”

“这不可能。”潘玉毫不犹豫的驳回:“你的那两家服装店那么赚钱,这些家业你肯定赚的回,你有必要跟我们抢吗?”

“那行,祝你们一家有生之年能够团圆,我先走了。”吕老板把嘲讽藏在了笑容里,礼貌的祝福离开。

潘玉什么时候被吕老板这样对待过,她急了:“等下!”

吕老板停住脚步。

潘玉肉疼道:“车子都给你,金表也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这些难道不都是你应该还的,就算你不给,法律也会为我追回赃物。”吕老板寡淡笑笑:“潘玉,你这算盘打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精,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和儿子。”

“走吧。”程曼看了看时间,催促道。

“等一等。”李金兰突然喊住了程曼:“程老板,你真的要任由你们的加盟商乱来吗?你就不怕我们爱丽的报复吗?”

“怕啊。”程曼嬉皮笑脸的说道:“你们爱丽第一次出手,就送了我一笔三十万的单子,第二次出手,就把自己的加盟商给送了进去,要是报复起来,我怕朱帅那点家当都不够赔的。”

李金兰无言以对,用一种很阴沉的眼神盯着程曼。

程曼捏住她的脸,风轻云淡道:“李金兰,高学历带来的特权你也享受到了吧,你还算有点脑子,有些事还需要我来提醒吗?我能把你捧上去,也能让你摔下来。”

李金兰张着嘴巴傻了半晌。

“你什么意思?”李金宝听得云里雾里,冲动的捏着拳头就要冲上去给程曼一个教训。

段一川一直安静的守候在程曼边上,等李金宝靠近时,蓄力抬腿一踢,正中李金宝的胸膛。

李金宝被踢飞了半米远,倒在地上时,他的耳边回响着李金月和李金兰的尖叫声。

程曼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李金宝:“有句话说的还挺对的,有时候面子给多了,连狗都觉得自己是狮子!”

“你他娘”

李金兰捂住了还要破口大骂的李金宝:“程老板,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针对不晚。”

程曼摇着头笑了笑:“有事的话,医药费我包了,你最好管好这两傻逼,别再舞到我面前。”

没能力就别显摆,自不量力最可笑。

回到了车上后,程曼看了眼已经打成一团的潘玉和李姓三人组。

“老吕,接下来就是谈判时间,潘玉会不断联系你让你出具谅解书,这段时间你要把你老爹老娘给安排好。对了,潘玉的底线还需要我来帮你分析吗?”

“不用。”吕老板苦笑一声道:“这女人我也算是看透了,她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儿子和自己,就算蔡顺手里有她的把柄,她顶多也只会拿出盗窃物和五十万的补偿,够她一半的身家了。”

“加起来也有百来万左右了,赔偿到位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要附加一个条件。”程曼把自己的目的说开:“省城布料三厂有一款布料是我们不晚需要的,我想要买下它的专利权。”

程曼所说的布料是一款类似于冲锋衣布料的材质,这样的料子的专利落在在省城布料三厂手中,一直都用于给工人做工装使用。

程曼一直想要订购这款布料很久了,她想要用这款料子生产一批冲锋衣,作为第三期杂志的主打服饰。

无奈的是省城布料三厂的厂长是朱帅父亲朱红军的好友,在朱红军的撺掇之下,省城布料三厂将这款布料紧握在手。

这一次,程曼会让他们主动的把布料和布料专利权一块送到自己手中。

听到程曼的要求后,吕老板不置可否地沉默了一下:“程总,我不能保证我前妻能够说服省城布料三厂那边。”

“你只要稳住,别出具谅解书就好了。”程曼嘴角轻勾:“谈判的事情,自会有人出马。”

作者有话说:

晚上又是江西小炒,五花腊肉好好吃,明天再煲汤……

第154章

起初吕老板还不明白程曼口中的“会有人出马”是什么意思, 隔了几天后,看到临山市大街小巷的临山晚报内容后他才明白过来。

好家伙,这他娘谁顶得住啊?

一连数日,临山晚报和工人日报的首页都在跟进蔡顺盗窃案件, 标题可谓是触目惊心。

临山晚报——不容世俗!省城知名单位爱丽服饰合伙人夫妻, 竟对某壮年男子如此这般!

工人日报——痛心!省城知名单位爱丽服饰男性合伙人,竟有如此逆天爱好!

看着那些标题, 某壮年男子——吕老板都觉得羞耻了:“程老板, 你这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才华,你真的”

这标题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程曼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悠哉悠哉的品着茶道:“你就说这标题和内容对不对吧。”

“对是对的,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好像没什么问题。”吕老板琢磨道。

“这叫做震惊体, 是媒体吸引眼球的一种招数, 有它在,我们可以短时间内将蔡顺偷盗的事情传播出去。”程曼将茶水推到吕老板跟前,淡淡道:“吕老板, 你听过一个词吗?恶其余胥,意思就是厌恶一个人,而连带他所住地方的墙壁都厌恶。”

“同样的道理, 普普通通的蔡顺盗窃事件可能没有什么, 但是爱丽服饰加盟商蔡顺盗窃事件呢?爱丽服饰加盟商只是蔡顺的一个身份罢了, 但是这个身份却可以拉低爱丽的大众好感度。”

“就好像一个杀人犯, 大家都知道他杀了人, 那他的家人是没有杀人的不是吗?但正常人会对一个杀人犯的家人有着天然的好感吗?他们只会敬而远之。爱丽服饰加盟商盗窃的事情很容易让人上升到爱丽这个品牌,如果爱丽不再反击的话,这个标签可就很难撕掉咯。”

这一招是程曼给李金兰等人的最后一击回礼。

这一招算是明招, 解决的方式很简单:要不朱红军父子撒大把的钱做慈善挽回品牌形象;要不朱红军父子掏钱说服吕老板出具谅解书,第一时间将蔡顺放出来堵住大众的嘴巴。

可是朱红军父子会愿意掏这笔钱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吕老板拿起滚烫的茶杯,吹了吹茶面:“程老板,有一点我没想通,既然这震惊体那么好用,为什么你不用在咱们的不晚杂志上呢?”

程曼抿了口茶水:“震惊体就像一把双刃剑,有好也有坏。就这么说吧,老吕,你看到这个标题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挺无语的,觉得花里胡哨挺能掰扯的。”

程曼耸了耸肩:“你看,这就是震惊体带来的后遗症,就像是羊来了一样,第一次第二次还有人看,次数久了呢?读者会产生一种厌恶心理,就像我之前说的恶其余胥,我不想让读者把对震惊体的厌恶心理转移到不晚杂志身上。”

吕老板竖了个大拇指:“程老板,还是你厉害。”

程曼捻起一块凤梨酥吃着:“好了,也别说我了,说说你最近吧,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前潘玉那边找过我几次,还真被你说对了,她打算把收据上的东西全都还给我,顺带再给我五十万的现金。”吕老板自嘲一笑:“我两离婚时,家里还有张六十万的存折,那是我打算用来开参茸行的,没离婚前,她就喜欢变着法子报高家用,我估摸着她身上还攒下了五六万的私房钱。”

“说句矫情话,跟她接触了那么几次后,我都害怕结婚了。这种事要是再来一回,我真就没脸见人了。”吕老板抹了一把脸道:“程老板,不怕你笑话,我现在也有要结婚的人了,她对我很好。”

“但是我怕我又看走了眼,托了林律师给我弄了一份婚前合同。其实我对象人真不错,是个好女人,我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为了那么一个贱人,这么防着她。”

程曼捏着凤梨酥的手顿住了,些许碎末掉落在黑金色的马面裙上,她轻轻的将碎末抚去:“吕老板,我不懂这些,还是说说爱丽吧,他们最近有找你吗?”

吕老板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有,这是昨天潘玉给我的,爱丽那边让你主动联系他们?”

“我主动?”程曼将名片弹进垃圾桶里:“朱红军父子两的脸还真大啊!就算是大清皇后的名片也不好使,我可不是什么随意给人搭腔的小太监。”

“得,我懂了。”吕老板了然一笑:“回头我再端着点,先灭了灭爱丽那边的威风。”

“谢了。”程曼举起茶壶倒茶。

吕老板眼咕噜一转,搓着手暗示道:“程总,拿完钱后我打算在省城再开三家不晚店,既然要表达感谢,不如你”

“不如什么?”程曼故意板着脸的反问。

“没没什么”吕老板尴尬一笑,等到他回去后,才发现随身的皮包里多了一份合同。

看到合同上每家加盟店十五万的价格,吕老板喜不自禁,忙拨通了程曼的电话:“程老板,合同我看了,谢谢你。”

“什么合同?”程曼故作诧异:“八成是夏助理临时弄错了合同,算了,念在夏助理是初犯,还是给她一个面子,就按这个价格来吧。吕老板,这事你可得替夏助理保密。”

“我知道,我知道。”吕老板就算再傻也知道不能傻乎乎的把这个优惠价往外蹦,不然蒋太太和其他的加盟商那不好交代。

人逢喜事精神爽,面对一件件接踵而来的喜事,吕老板脑顶都生出了好几根头发,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后,他对不晚对程曼都格外推崇,在朋友面前没少夸不晚和程曼的。

在吕老板的宣传之下,他还真为不晚引来了两个新加盟商。

这两位加盟商都是吕老板曾经的供货商,在禾城和湖市开零食小作坊,主要生产话梅粉话梅丹这类的零嘴。

两人是因为潘玉名下的食品批发店进货量越来越少了,特地跑到省城来拜访吕老板,希望对方重操旧业,继续开食品批发店为他们卖货。

跟不晚服饰的利润比起来,食品批发行业的利润太低了,吕老板有钱也不愿意重操旧业。

更何况,当初他落魄时,绝大部分的供货商都站了潘玉那边,不愿意给他放货。

吕老板人虽然好说话,但也不是傻子,让他空出一半精力砸在不太赚钱的行业上给一群背弃过他的人卖货,他脖子上顶着的又不是肿瘤。

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啊,吕老板不愿意帮他们卖货,又不代表他不愿意帮不晚招商,正好他签的对赌合同里边那三个加盟商还没着落呢。

干脆就一鼓作气,将对方拉上不晚的大船。

那两位的零食小作坊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两三万,看到吕老板省城门店那日进斗金的样子,眼都要红了,咬咬牙竟真的东拼西凑的挤出了二十万在各自的城镇开了一家不晚门店。

虽然说只有一间,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头,至少程曼的小抽屉里又多出了两本房产证。

看着那一摞摞的房产证,刘巧玲都快愁坏了。

他们老程家几代贫农啊,这会儿是要翻身做地主了?

操心着继女的事情,刘巧玲连每晚最爱的睡前称金子环节都不香了。

另一边,朱红军就不太好受了。

朱家客厅内,大哥大在茶几上不断响动,朱帅却恍若未闻,瘫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的《风月奇谭》看。

这是香江七十年代有名的风月片,别看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但仍是不少人的心头好。

这张影片还是李金兰的包里掉出来的,朱帅看到那大胆的封面时人都惊了。

结果李金兰却一脸懵懂的告诉他,这是浙大女性观影协会的同学分享给她的碟片,说是下流容易,风流不易,这张碟片看似表面轻挑,实则是在辛辣讽刺着荒诞的男权社会。

这就跟低段位绿茶在男人面前卖弄清纯人设一个道理,李金兰凭借这一招成功在朱帅心中留下了清纯的女大学生形象。

面对这样一个清纯懵懂的高学历女大学生,朱帅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丝保护欲。

他将碟片没收,黑着脸告诉李金兰:“李美玲同志,这里是爱丽服饰,不是你的母校浙大。你现在要做的是认真工作替我赚钱,而不是研究这些有的没的,你忘了你和李欣悦李俊豪给公司造成的麻烦了吗?”

听见朱帅的指责,李金兰表现得十分忐忑,反复的咬着下唇,将嘴唇咬的莹润通红。

朱帅很吃她这套,看她那样总觉得自己很男人,粗声粗气的捏了下李金兰的肩膀后,便带着碟片回了家。

至于一开始打算要严惩李姓三人组的计划,早就被他给抛之脑后了。

别看朱帅在李金兰面前表现的多么正经,实际上他最好的就是风月片,像《聊斋艳谭——艳魔大战》和《金瓶双艳》之类的片子是他的最好。

这部《风月奇谭》恰好是朱帅没有看过的一部风月片,为此他一进家门就把窗帘拉上,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看到紧要关头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打开,朱红军冷着脸摔门进入:“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在忙呢。”朱帅将裤腰带往上拉。

“你忙什么?忙着看风月片啊?”朱红军看着电视里那赤身男女就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将电视给关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家加盟店要退货吗?光是临山市就有十三家!”

“那么多!”朱帅光着脚跳下沙发跑到父亲身边:“爸,这事你可得帮我。”

朱红军瞪着牛眼:“你现在知道急了?我问你,那几个闯祸的高材生怎么还在爱丽上班?我不是让你把人给我开了吗?”

“爸,这又不是李欣悦他们的错,要不是潘玉他们两口子本身有鬼,这事也不会发生啊。说来说去,咱们爱丽还是被潘玉两口子给牵连的呢。”

朱红军摆了摆手:“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看那三个就没一个像样的,要不是特地让人去浙大打听了一遍,我都怀疑他们那学历是造假的。就这一次,要是下回再出现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让那三个直接给我滚蛋。”

“好的,爸,那加盟商退货的事情”朱帅试探道。

“我跟加盟商打过电话了,除了松镇那边有两家要退的,临山市有三家要退,其余的大部分都稳下来了。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再发酵下去了,咱们得快点让不晚那边闭嘴。”

朱红军揉了揉眉心道:“不晚那边透过他们的加盟商放出话了,他们要布料三厂的一款布料专利。我已经和布料三厂那边聊的差不多了,不晚那边联系你的话,你也别太摆架子,差不多就得了。我和你妈订了票要回老家一趟,厂里的事情你多上点心。”

“知道了,爸。”朱帅眼神闪烁,嘴上老实的答应了,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从程曼那边找回点场面。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吃的老鸭煲,汤好好喝,喝了两大碗汤。

第155章

程曼一向沉得住气, 爱丽那边能坐得住,她这边就更坐得住了。

她也是很忙的,一次性又有七家门店要开,还要成立一个新的服装厂, 就算有夏冰等人的协助, 程曼还是回到了脚不沾地的状态。

“程总,这是不晚配送那边的财务申请表, 每家店的业绩都出来了, 给骑手们的奖金也可以准备了。”夏冰将收集好的文件递到程曼手里。

程曼扫一眼金额,刷刷的签下字:“奖状还没准备好?”

“还没。”

“段一川那边怎么说?”

“我听段总的意思是要请人定制奖状和奖杯, 打算把每个月的最佳骑手弄得隆重些。”夏冰犹豫了下,又道:“不过财务那边也有人反映了, 骑手们主要是还是冲着五十块的奖励去的, 没在意奖状和奖杯, 随便弄点红纸写几个大字就成。”

“谁反映的?怎么反映的?”程曼头也不抬的问道。

“财务科的洪文静,他找我告状了。”夏冰有些头疼,洪文静已经不止一次找她反映情况了。

“他啊, 你让他赶紧给我王八滚西瓜,该滚滚该爬爬。”程曼对于这个人有一点印象,名字听起来很女性化, 但实际上是个男生。

是财务专科毕业的应届生, 野心还挺足的一个小年轻, 平时在公司里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当众跟财务科科长孙娴唱反调, 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

程曼对于洪文静这种不肯屈居人下的心态很欣赏, 但是前提是对方别跳的太高。

段一川怎么着也是不晚配送的老板之一,他花几个钱定制点奖状和奖杯怎么了?轮得着洪文静一个财务来指手画脚?

程曼对于洪文静这种行为很不满,她拿出一张手绘的花名册, 里面的分数有加有减。

程曼在洪文静的名字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夏冰,你抽空跟孙娴聊聊,要是再管不住下属,财务科科长的位置她也别坐了,换个有能力的来。”

“好的,老板。”夏冰将事情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那洪文静呢?需要辞退吗?”

“留着吧,给孙娴当磨刀石,孙娴脾气还是太软了。”

夏冰点头,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程曼接着又问道:“爱丽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没打电话过来,听我阿姨说爱丽今天又关了两家门店,为了摆脱困局,朱帅又聘请了一对情侣服装设计师,打算踩着你做宣传。男方据说是漂亮国留学回来的,女方是一个漂亮国黑人。”

“黑人?”程曼一愣。

“对,听说黑的发光呢。”夏冰想到程曼那看人的眼光,忍不住又问道:“老板,需不需要我让我阿姨偷偷的拍几张照片回来给你看看。”

“这样太危险了。”程曼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刘记者升到省城日报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成了,前天就已经正式上班了。”

“贺礼你送过去了?”

“嗯,刘记者的儿子准备订婚,我用你的名义送了一张千元的家具代金券过去。”

程曼点点头:“代金券也不错,月底记得让人去家具城结账。另外,刘记者这边有联系咱们吗?”

“有的。”夏冰斟酌了一下道:“省城日报那边也在关注我们和爱丽之间的事情,刘记者之前有打过电话,想要从我们这获取一些信息。”

“这样,你放消息给刘记者,标题就写《苍天!省城知名品牌爱丽服饰合伙人蔡某为何如此猖狂?背后站着的居然是这个女人!》。这么热门的话题,省城日报那边肯定会跟踪报道,到时候咱们等着看报纸就完事了。”

“程总,需不需要给其他记者也提供一份消息?”夏冰询问道,

“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把消息透露给刘记者吗?”

夏冰思索了一下:“因为刘记者的父亲是抗美援朝时牺牲的烈士?”

“猜对了一半,更重要的是刘记者这人是曾经的工农兵学员,她能上工农兵大学,有一半是因为烈属身份,还有一半是因为她的个人思想觉悟够高。”

在那个特殊的思想年代,什么是个人思想觉悟,就是看一个人对国家的忠诚和对领导人的追捧程度。

凭借个人思想觉悟脱颖而出的工农兵学员,虽然个人文化水平参差不齐,但却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爱国。这样的人,你要是跟他们说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他们很有可能拿起扫帚抽你一顿。

所以程曼才会将报道交到刘记者手里。由刘记者来接手这篇报道,程曼才能有十足的把握保证媒体不会偏向且大词夸赞所谓的国外设计师。

而且接触了几次后,程曼发现这位记者的职业素养还是挺高的,不管标题多么震惊,她写出的文章该咋样就咋样,并不会加上太多的个人情绪渲染,很客观也很平淡。

而程曼要的就是这种对于“外来和尚”客观且平淡的态度,爱丽不是想要宣传他们的洋人设计师和留学设计师吗?程曼就先帮他们宣传了,给群众留下一个“行不行还不一定”的想法,

“还有一件事也需要你做。”程曼指了指院子中间的一块布告栏:“你跟文员说一下,让她下班前打印一份不晚文学家的活动告示。”

“不晚文学家?”夏冰满脸疑惑。

“这只是一个活动噱头,从今天起,但凡是不晚员工都可以向杂志社投稿,只要稿件过了,不晚就会给予该员工五十块的激励奖,过得越多奖励越多,上不封顶。不过,稿件的内容是有一定要求,要以拒绝崇洋媚外,中国人不比外国人差为主题。”

“我希望在爱丽服饰官宣他们的新设计师前,我们能够将这个观点传播出去,将关注点从对方的人种转移到实力上。夏助理,我预测爱丽官宣的时间新服装设计师应该是在月底新品推出的时候,时间可能会有点急,你这边能做到吗?”

夏冰看了眼桌上的台历:“没问题,离月底还有十天时间,完全够了。”

“还有一件事,你得催着点,不晚小姐初赛的投票截取时间是在今天吧?你让人统计一下票数吧,三天之内联系好摄影师去往羊城和魔都,联系各区域初赛第一名的女生做一个简单的单人访谈。第二期的不晚杂志上,记得放上三位女生的单人写真和访谈内容。”

“好,我马上去联系姜科长。”

“辛苦了。”程曼从抽屉掏出两个红包:“一个是给兼职保洁的工资,另外一个是我个人给的营养费,最近事情比较忙,多买点好吃的补充一下营养。”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捏着红包的夏冰笑得见牙不见眼。

与夏冰沟通了一番后,时间很快就到了九点半。

很准时,几乎是分钟刚刚到三十那一刻,程曼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程曼抿了一口咖啡,接通电话:“喂,你是掐着表给我打的电话吧?”

段一川应了一声,温和的问道:“吃饭了吗?”

“没呢,早上赶时间,在西饼屋买的面包都没开吃呢。”程曼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碱水面包,配着咖啡啃了起来。

远在云省出差考察的段一川叹了口气:“明天,我让骑手给你送早饭吧。”

程曼咽下面包:“太麻烦了,明天我也不一定会去公司,还是别折腾骑手了。”

段一川的声音有些强硬:“明天起床了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骑手送早餐过去。你的胃不好,如果没有好好吃饭,到时候又该胃疼了。”

程曼的胃不算很好,主要还是因为“原主”在国棉厂时期曾经数次将自己的口粮献给路林健和苏嘉文两人。

长期吃不饱,也就导致了胃病。

前世的时候,程曼也有胃病,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嘟囔着抗议道:“那太麻烦了。”

“那我今晚就回来了。”段一川的声音有些无奈。

程曼气笑了:“你敢回来试试。”

段一川顿了顿:“可以好好吃饭吗?”

程曼怕麻烦,想拒绝。

毕竟吃饭这种事情哪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有的时候她也想好好吃饭啊,可是事情一多,就忘了时间。

她又不是故意不吃饭的。

“可不可以?曼曼。”段一川压低了嗓子,声音如晚风轻抚枝头一般,轻柔而又舒适。

他知道程曼一向很吃这套。

果然,一听段一川这样说话,程曼就忍不住揉了一下耳朵:“可以可以可以。段一川,我警告你,你别给我来这套,财务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是包子吗?什么气都能忍。”

段一川的嘴角荡漾着笑意:“曼曼,洪文静会是一把很好的磨刀石不是吗?”

程曼语塞。

这个人,怎么就越来越精了呢?

段一川的边上人来人往,背景十分的嘈杂。

程曼忍不住问道:“你在哪呢?”

“昆市电影院附近,这里有一个玉雕艺术家,我找他给你雕一对南红貔貅。”

“你也让人雕了貔貅?”程曼诧异道。

“也?”段一川精准的抓住了关键词。

“嗯。”程曼握着大哥大,嘴角上扬:“你那办公桌太空了,我找人给你雕了一对海黄的貔貅。”

电话那头的段一川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程曼好奇道。

“曼曼,你等我回来,我有样东西想交给你。”

霎那间,程曼的心头咚咚直跳,只能仓促的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说:

天降横财了,今天标中我摊位的袜子摊老板来了,因为疫情市场关闭原因,我们这边的房租延迟到了明年三月。

做生意的都知道年前年后的生意很关键,等到三月份再装修就会错过一大波生意,所以对方想要让我提前迁店,按每个月七万的租金补偿给我,开心!!!

今天晚上喝的是山药排骨汤,盐放多了,有点咸。

第156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于那位漂亮国设计师的信任, 临近月底了,朱帅也始终没有致电不晚。

在这期间,爱丽服饰的门店倒闭了二十几家,朱帅也都没有挽留一句。

在朱帅看来, 目前的情况只是黎明前的黑暗罢了。等到爱丽服饰的新服装设计师是个漂亮国老外的消息传出去后, 会有一堆的人举着钞票过来加盟,一切的丑闻都会被盖过。

到时候, 他要抬价!服装的价格翻倍, 加盟店的价格也要翻倍,至少要翻五倍!

沉浸在躺着都赚钱的美梦中, 朱帅一连数日都没去公司报道。管理人员汇报又有加盟商退货的情况时,他也只是摆着手道:“没事, 让他们退呗, 等设计师的事情传出去后, 多的是人来求咱们的货。还有不晚那边,你们也别给我汇报了,程曼成不了什么大事。”

在他的命令之下, 爱丽管理层只好把不晚的动作给咽了回去,一门心思的处理退货问题去了。

第一个发现市场情况不对的还是朱红军这个老狐狸。

朱红军将事情交代给了儿子后,便带着媳妇一块回了老家探亲。

走了小半个月, 再次迈入浙省的地盘后, 朱红军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大街上竟然出现了几个穿着改良汉服和改良旗袍的姑娘。

改良汉服和改良旗袍款式的服装在省城一带也就只有不晚在卖。

想到不晚那个“缺德曼”的招数, 朱红军这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赶紧命令司机:“老齐啊, 快去找个报亭,把最近的报纸和杂志都给买下一份。”

手下老齐很快就抱着几大摞的报纸杂志回来。

朱红军就坐在这里,快速的翻着报纸杂志, 很快他就被一份报道吸引了。

报道上先是说了爱丽招聘了漂亮国服装设计师的事情,然后又记录了一些数据,数据上标明了华夏人除去体质之外,在其他地方并不弱于欧洲,更甚至从古至今那些发达国家都在崇拜着华夏的文化,国外不少的设计师及画手人手一本《华夏图谱》

看到那篇报道后,朱红军的心里顿时一咯噔,立刻冲到了爱丽服饰办公楼内。

爱丽服饰财务办公室内,李金月正捏着一把瓜子和人事财务的姑娘们围成一团讨论着《烟雨蒙蒙》的最新剧情,在她们边上几张桌子被拼成了一个四方大桌,李金宝和几个下属盘腿坐在桌子上一边打牌一边看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