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点火,没有成功。她停顿了几秒,再次尝试,汽车成功发动,两人都松了口气,还?好可以用。
万俟韵熟练地开启暖风,然后操控车辆,缓慢地驶出被厚雪覆盖的院子,轮胎碾压着积雪,将松软的积雪压实。
驶上主干道后,情况比她们预想得要好一些。
虽然路面积雪依旧很厚,但明显有除冰车作业过的痕迹,车道被清理出了大概的轮廓,至少能?让车辆缓慢通行。街道两旁,环卫工人和一些志愿者正在奋力铲雪,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忙碌。
“看?来市政还?是在运作的。”师青绾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庆幸。
她原本以为外面会是一片完全停滞的混乱景象。
万俟韵专注地看?着前方,车速很慢,轮胎抓着湿滑的路面,不?敢有丝毫大意。虽然比想象中?好点,但还?是得小心?。
街道上的车辆稀少,都像他们一样缓慢爬行着,好不?容易到公司,公司里的人都瘫坐在工位上,被外面的寒风一时冻得缓不?过神?。
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地响着吸鼻子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间或夹杂着几句有气无力的抱怨。
公司里大多是南方人,没在寒冷的地方待过,她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甚至小毯子,但是依旧冻得直跺脚。
此刻,他们就像一群被骤然扔进?冰天雪地里的热带鱼,生理和心?理上都遭受着巨大的冲击,需要时间来缓过这口气。
师青绾和万俟韵对视一眼?,虽然她们也冷,但比起这些快要被冻傻了的同事,显然要强上不?少。
“我进?去了。”万俟韵小声和师青绾说?了一声,然后走进?办公室。
师青绾回到工位上,一旁的小张还?在瑟瑟发抖,看?见?师青绾回来,她都激动死了。
“绾绾,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她拉着师青绾就开始哭诉。
“我们那个片区,就靠近城北那边,水管冻裂了,还?把电路给搞坏了!说?是抢修,但要三?四天才能?修好!”小张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绝望,“三?四天啊!这么冷的天气,家里没电没暖,跟冰窖一样,都快把我冻成冰棍了,根本没法待!”
“那你这两天怎么过的?”师青绾关心?道,意识半会儿?修不?好,这个天气是要冻死人的。
她用力擤了下鼻子,继续倒苦水:“没办法,只能?带我爸妈去住酒店。结果你猜怎么着?现在酒店价格涨得离谱!平时两百多的普通标间,现在一天要五百多!我咬着牙订了,可这要住四五天,算下来,我小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三?分之一啊!”
小张越说?越激动,抓着师青绾胳膊的手都收紧了:“这鬼天气,上班已经够折磨人了,下班还?要花这么多钱去住酒店,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我感觉我快要死在这里了,不?是冻死,就是穷死!”
她的抱怨引起了周围同事的共鸣,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那片也是,电压不?稳,空调根本带不?动。”
“这才一两天,就有点受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酒店还?不?好订,稍微便宜点的早就被抢光了。”
“我家空调昨晚开了一整夜,今早起来室温才 15 度,我爸现在北方过冬比在南极还?难!”
师青绾听着小张和同事们的抱怨,心?里也沉甸甸的。她是幸运的,和万俟韵在一起,还?提前做了准备。
这样遭遇突发状况的人显然不?在少数,这场罕见?的极寒天气,不?仅考验着城市的应急能?力,更是在无情地增加着普通人的生活成本,消耗着大家的精力和积蓄。
她拍了拍小张的手,安慰道:“等水电修好了就可以回去了。”
“但愿如此吧。”小张也没办法,现在只能?寄希望水电快点修好。
办公室里的抱怨声此起彼伏时,万俟韵拿着几张通知走了进?来,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大家都安静一下,公司刚接到街道和区里的通知,针对这次极端寒潮,政府出台了一些紧急应对政策,我给大家简要传达一下。”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剂,让萎靡的众人稍稍打起了精神?。
万俟看?着通知念道:“首先,是稳定市场价格。市政府已经联合市场监管部?门,对酒店、宾馆等临时住宿场所进?行价格干预,严厉打击哄抬物价的行为。如果遇到类似情况,可以打市政热线进?行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