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绾被这一下?轻咬弄得浑身发麻,她?也不甘示弱,更贴近万俟韵一些,鼻尖蹭过她?的颈侧,绒毛都轻轻竖起。
万俟韵的指尖陷得更深了些,过了一会儿,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微微起伏。
师青绾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带着水汽的眼眸,心里的那点顽劣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柔软。
“好了…好了…”师青绾亲了亲她?,躺到一旁,“不闹了,我陪你歇会儿。”
万俟韵侧过身,抱住师青绾,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你在想什么?”
师青绾被万俟韵抱着,感觉很安心,可?心里的担忧却像潮水般慢慢涌了上来。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在想…我们的食物好像不多了。”
师青绾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呼吸微微一滞,然后听到她?轻声问:“怎么突然想这个了?”
“我昨天?清点了一下?食物,如果只算我们俩的话?,大概还可?以撑十?五天?,算上安琳最多也就能撑十?多天?。”师青绾的声音很轻,尽量轻松地把这件事讲出来,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气氛变得沉重。
“不过可?以考虑极端饮食的方法,但是?这样我们就没办法对付外面那些人了。”师青绾也考虑过其他办法,但觉得代?价有点大。
万俟韵的指尖轻轻在师青绾手臂上敲打,思考着这个办法。
“极端饮食……”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权衡的意味,“确实能多撑几天?,但代?价太大了。”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师青绾的眼睛:“如果我们连防御的力?气都没有,那多活几天?又有什么意义?”
这话?说得残忍,不过是?最现实的考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里,虚弱就等于死亡,饥饿会让人失去力?量,而失去力?量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师青绾笑了,因为她?知道万俟韵说得没错,她?也只是?考虑过这个提议。
她?们没法下?楼,甚至连16楼都出不去,楼外的人已经彻底疯狂了,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要真让她?们几个女人去斗,即便是?成功了,也会代?价惨重。
师青绾摇摇头,现在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穷途末路了,“那我们现在是?在等死吗?”
万俟韵轻轻摇头,指尖抚过师青绾的眉心,像是?要抚平她?的忧虑,“不是?等死,不要悲观绾绾。”
“是?等待时机,我们就和外面的人耗,我们的食物在这栋楼里应该算是?比较多的,当?他们饿到极限,就会发生内乱,要么是?自相残杀,要么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师青绾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要么自相残杀,要么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冲向十?六楼。
“我们要保存体力?,保持清醒。”万俟韵的指尖轻轻划过师青绾的掌心,“不要在这种?时候给他们留可?乘之机,好好把这几天?过完。”
“如果我们的食物也吃完了,说不定反而安全了,没有食物也就不是?他们的目标范围了。”万俟韵想到,这个情况有利有弊。
她?撑起身子,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雨幕:“大不了,等食物耗尽了,我们就出去找,又不一定非要待在这里和他们斗智斗勇。而且”
“你知道现在楼下?的水涨到多高了吗?”师青绾笑了。
“涨到2楼了。”万俟韵当?然知道,每天?低头看?看?窗外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会游泳吗?”师青绾问道。
“不会,现在学还来得及吗?”万俟韵看?向师青绾。
“我也不会。”师青绾失笑,“说得这么信心十?足,我们两?只旱鸭子要出去找吃的,怕是?还没有出小区,就飘起来了。”
“别?唱衰嘛。”万俟韵捏了捏师青绾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故作轻松的笑意:“这几天?雨都开?始时断时续了,说不定到时候不下?雨了,开?始退水了,或者我们等到救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