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是这样万俟韵似乎觉得还不够,她?感觉到柔软湿润的唇舌正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吻去, 留下湿漉漉的、滚烫的痕迹。
万俟韵环抱着她?的手也?悄悄滑向小腹, 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不……万俟……”她?在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破碎而甜腻, 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渴求。
“不喜欢吗, 绾绾?” 万俟韵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加大胆。
师青绾想说不喜欢,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的反应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一层层战栗让她?浑身发软,她?完全没办法反抗,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烫得惊人,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觉得眩晕,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最隐秘的核心时?,她?猛地一颤。
骤然惊醒。
师青绾心脏狂跳,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她?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身体真切的感受,让她?人都恍惚了,身体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她?抬手扶额。
好真实的梦,更可怕的是,每一个动作?和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万俟韵,怎么会梦到她?。
她?极其缓慢地侧过头。万俟韵就睡在她?身边,睡相十分?端正,呼吸平稳悠长,睡得正沉,对躺在身边的人刚才经?历了什么一无所知。
紧闭的薄唇让她?想试试那里的柔软。
师青绾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她?怎会做这种梦,她?僵硬地转回头,紧紧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旖旎的画面驱赶出脑海。
闭上眼,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睡意都已经?跑完了,她?只能无奈地睁开眼睛。
窗外,雨声未歇。不是倾盆暴雨,而是那种绵长、单调、令人窒息的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天色是一种沉闷的毫无层次的灰白,床头的时?钟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自从台风过后?,外面一直在下雨,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太阳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模糊不清,只剩下永恒的、湿漉漉的灰霾。
她?们快要失去时?间?的分?寸,像是被囚禁在这个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城市褪色、衰败。
平静下来后?的师青绾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情绪有些?低落,她?茫然地望着窗外,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能过去。
她?们好像被困在一个囚笼里,比监狱里的犯人还不如。
监狱还有放风的时?间?,有规律的作?息,有一个可以被期盼的时?间?。
可她?们呢?住在一个精致的牢笼里,明明房间?一点都没有变,空间?一天比一天显得逼仄。
一直待在房子里其实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尤其是停电停水之后?,不仅让她?们失去了便利和娱乐,同时?还切断了她?们和外界的联系。
她?们失去了时?间?,失去了信息,失去了娱乐,甚至快要失去对正常生?活的记忆。
寂静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催人疯狂的雨滴声。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不断敲在紧绷的神经?上,缓慢地磨蚀着理智的边缘。
对师青绾来讲,无所事?事?的囚禁比任何劳役都更能折磨人,哪怕有人陪着,也?会让她?的内心变得虚无。
空虚感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滋生?,缠绕住四肢百骸,让人变得迟钝懒散,又在内心深处躁动不安。
那些?被日常琐事?和消遣掩盖的念头,如今在无边无际的空闲与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无处遁形,就像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梦。
师青绾背对着万俟韵不敢看?她?,感官记忆在不断提醒她梦里的一切是多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