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救援小队已经潜入大楼,隐蔽在商场的店铺里面。
顾虑到劫匪手中的枪械,一直在等待机会。
劫匪要求释放的“某某人”显然是这伙儿人的老大,是个有脑子的家伙。
他要求警方送来劫匪数量相同的、相同款式的防弹制服,以及能遮住头部五官的头盔。
在封闭房间换好了衣服后,只能依靠身高体重来判别劫匪了。
当然,这种方法瞒不过小佐。
小佐趁机教了赤井秀一如何感应分辨灵魂的不同波动。
因为福冈警方的配合,劫匪打算撤退了。
他们捏着□□,“半个小时内,不允许有警方的人跟来,否则我就按下□□。被绑了炸弹的人质一定会被炸死!”
七个劫匪分别上了他们要求警方提供的三辆车,出了街口,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
劫匪离开,警方立刻冲进大楼救人。
除了被绑了炸弹的人质,所有人都被带出大楼,妥善安置。
“小佐,小佐……”
毛利兰神色焦急,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地寻找了什么,看到小佐立刻跑过来。
“你看到柯南了吗?”
柯南?
十七岁的一年级小学生吗?
小佐悚然一惊。
确实有很久没有看到柯南了?从第二次进入商场大楼,他把更多关注力放在劫匪身上……
“我想,那个少年应该在劫匪的某辆车上。”
赤井秀一不想在众目睽睽下露面,稍作了些伪装。
“在劫匪的车上?”
毛利兰惊讶失色。
“秀先生能判断是哪辆车吗?”
“嗯。”
赤井秀一寻找着地面上留下的车痕,逐渐走向出了街口左拐的街道。
“剩下的就需要警方协助,盯住这辆车的行踪。”
毛利兰跑去向父亲寻求帮助。
小佐蹙眉望着街道尽头。
虽然是融合后的世界,但柯南作为其中主角,会遇到危险,应该不致命。
现在才是柯学初期,后面还有大把的案子等着七岁小学生侦破呢……
这样想着,小佐并不觉得心头轻松。
和从书上、动画里面看到的二次元是不一样。
身在其中,无论是主角、配角、路人,现在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想要追上去?”
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醇厚,如同大地般沉稳。
小佐叹息,很轻,轻到融进了空气中,不注意根本听不到。
虽然有十七岁的脑子,身体却还是七岁。这个时候的柯南还没有阿笠博士给他制造的堪称“杀器”的各种装备。
“我跟你一起去。”
“秀先生?”
“毕竟,我们算是共同战斗过的同伴,是吧?”
虽然知道少年很厉害,但看着面前十三岁的小孩儿,赤井秀一觉得还是跟着比较安心。
街边一条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
车内,琴酒盯着两人的背影,绿眸中兴致盎然,叼着雪茄,唇角向上勾起,邪恶危险。
“赤井秀一和那个小鬼……”
“伏特加,跟上去!”
小佐和赤井秀一追着劫匪留下的痕迹,追到了福冈一处公园隧道。
劫匪的车停在路边,从路边斜坡下去就是公园。
这是一处已经荒芜废弃的公园,即使周末也没有人到这里来。
两人检查过了车子,没有找到柯南,倒是发现了一些痕迹。
柯南应该是躲在后备箱中,到这里后,应该是自己打开后备箱出去的。
小佐闭上眼,专注感应柯南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
“秀先生,走这边。”
小佐带路,两人很快在公园的人工湖边找到了柯南,和两名在湖边“拉扯”的劫匪。
柯南被绑了四肢,嘴里塞了东西,丢在一个已经挖好的坑里,只剩下埋土了。
七岁小学生灰头土脸,满身都是湖边湿地上滚的淤泥。
两名劫匪手里都有枪,这会儿正陷入僵持阶段,你一眼我一语,披露了此次劫持人质案的真相。
起因是两年前的一起珠宝抢劫案。
抢劫者三人,一人当场被击毙,另两名劫匪逃脱。
被追捕中,珠宝抢劫案的老大,也就是今天商场人质劫持案要求被释放的某某,被警方抓获,但那批失窃的珠宝一直没有找到。
第三人,失踪了,一直没被警方找到。
湖边的另一人,今天人质劫持案的策划者,从他自爆的信息中,他是当年那名失踪抢劫者的双胞胎哥哥。
当年珠宝抢劫案中的第三个人,被当年被追捕过程中出了车祸身亡。
因为警方当时还没有锁定珠宝抢劫案的罪犯身份,阴差阳错,误以为第三人逃脱。
小绘临从弟弟留下的蛛丝马迹中推导出了两年前的事,策划今天的商场人质劫持案,一是想为弟弟报仇,另外想吞掉当年那批失窃的珠宝。
小佐没有心情听故事,也不想制定什么周全缜密计划后再行动,左右不过是两个提着普通枪械的普通人。
破败荒芜之所,最容易滋生邪秽,比如咒灵。
这里的咒灵等级不高,但胜在数量多。
小佐很喜欢,等级的的咒灵他驭使更便宜。
赤井秀一看着小孩儿双手快速如同翻花,结印。
湖边的树林灌木里立刻冲出来十几二十只咒灵,向湖边“拉扯”的两人扑去。
这些咒灵扑到两人身上,扣眼扯耳,抱腿揪头发……
看得赤井秀一头皮发麻,即便知道这些不入级的咒灵很难造成实际伤害,但……
被咒灵附体,湖边僵持的两人感觉身体困乏,像是几天几夜连续运动后没有睡觉,眼前恍惚,站都站不住了,疲惫地萎顿在地上。
小佐驭使咒灵拿走两人的枪械,几步跑到柯南身边。
柯南受了伤,左边额角被蹭破了一大块皮,伤口沾着湖边湿地的泥沙。
被捆绑的手腕脚腕也有淤血……
除了□□上的伤,他的精神很好,小佐甚至从他眼中看出侦破了一起案件后的成就感和兴奋。
小佐皱眉,瞬间有点儿不想救他了。
柯南的兴奋在小佐把手机怼到他面前,里面传来毛利兰的声音后,瞬间消失,换成了小心翼翼、手足无措和愧疚。
“柯南,你跑哪里去了?……”
毛利兰的声音担忧急切,能听出淡淡的哭腔。
三人留在公园等福冈警方赶来。
公园不远处的高架桥面上,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那儿,琴酒手里拿着望远镜关注着湖边发生的一切。
从昨天在九州武道大会会场见到浮空的真田开始,琴酒心中就充斥了一种发现新世界的好奇和蠢蠢欲动。
虽然他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推测出来。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渴望。
给无聊的生活多一点儿调剂,也很不错嘛。
至于赤井秀一……
他们之间距离太远,用狙击枪也打不到。靠太近,很容易被那小孩儿发现。
琴酒已经发现,那小孩儿敏锐得很。他查探环境似乎不靠眼睛和耳朵,而是其他什么。
不急。
处置叛徒,他有的是时间。
“秀先生——”
小佐从福冈警署门前高高的台阶上往下跑,叫住了赤井秀一。
在赤井秀一眼中,小孩儿这会儿的笑容过于灿烂了,像是在讨好。
“秀先生有没有车?”
“嗯?”
赤井秀一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发出一个语气词询问。
小佐双手合十,对着他虔诚地拜了拜。
“秀先生送我们去火车站吧,时间要赶不及了。”
赤井秀一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几点的车?”
他这样问,显然是答应了。
小佐高兴地招呼同行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柯南。
“13:07。”
“谢谢秀先生,麻烦秀先生了,秀先生真是好人。”
毛利兰跟着小佐一起称呼,接连给赤井秀一发了许多张好人卡。
赤井秀一让三人在路边等他。
过了五六分钟,一辆红色福特停在三人旁边,赤井秀一从驾驶侧的窗户探出头,招呼他们上车。
毛利小五郎坐副驾驶,小佐和毛利兰、柯南坐在后排。
“秀先生来东京,给我打电话,我招待你。东京我可熟了……”
有了共同战斗的情谊,小佐觉得两人之间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这个给你。”
距离闸口只剩下一步了,小佐急匆匆地冲回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未开封的手机链偶塞进赤井秀一手里。
塞完东西回头跑,边跑边挥手,“是谢谢秀先生送我们赶车的礼物——”
通过了闸口,小佐跟着毛利小五郎三人马不停蹄地跑着去上车,很快消失在拐弯儿的地方。
赤井秀一看着被塞进手里的手机链偶。
是一只红眼睛的亚克力浣熊,棕褐色皮肤,憨态可掬,只有拇指大小,做工精致,栩栩如生,应该是高级定制的奢侈品。
不知道少年原来是要买给谁的?
从东京警署出来,小佐垂头耷脑完全没有了精力。
不亏是“江户川柯南”,同行不到一天,就遭遇了两起案件。
以后还是远着点儿吧,他并不希望生活如此精彩刺激,他觉得以前的生活节奏挺好的。
走下警署前面的台阶,看到等在空地上的人,小佐眼睛一下子亮了,直接从台阶上往下跳。
第37章 037冰帝冰帝
“哥哥——”
“小佐——”
跟在他身后一同出来的毛利兰看他直接从十几层高的台阶往下跳, 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手冢身体被撞得后退了一步,才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孩儿。
“哥哥——哥哥——你来接我了——”
小孩儿抱着他, 在他怀里乱拱,高兴开心极了。
手冢应了一声,接过他背着的背包, 揽着他的肩膀跟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部打招呼。
目暮警部和手冢爸爸是同期, 虽然专业不同, 手冢爸爸属于技术科, 目暮是刑侦。毕业后同在一个单位工作,两人关系不错。
在警署门口分别,小佐坐在单车后座上, 向手冢生动讲述了他这次周末的所见所闻。
他讲到危险处, 手冢不自觉放慢了速度。
虽然小孩儿正完好地坐在后车座上,但从他口中听来的惊险仍然让人揪心。
手冢说不出让小孩儿远离危险的话,他无法踏足的另一个世界,他无力守护。
“哥哥, 我给你带了礼物,到家了拿给你。”
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拂过脸颊的夜风也带着哥哥身上特有的青柠味道, 小佐又变得活力满满。
站在后座上, 张开双臂, 笑容恣意。
“还是待在哥哥身边最舒服了——”
于是, 手冢所有的不安情绪都被安抚了。
“越前, 小佐去哪里了?”
……
“手冢, 小佐没来找你吗?”
……
周一中午, 青学众人不约而同找了越前和手冢。
上午课间, 他们收到了小佐从福冈带回来的礼物,想着中午叫上小佐一起吃放,道一声谢谢。
没想到接连找了越前和手冢,都没看到小佐。
“铃声一响,他就自己走了。”
越前抱着自己的便当,被前辈们“架”到教学楼后面的坡地。
中午,青学网球社的正选们经常在这里聚餐。
“小佐去哪里了?”
迹部用过午餐后,照例在冰帝学生会会长室休息,顺便处理一些学生会的文件,当做饭后消食。
五月的天气正好,就连风也是暖的,裹着花香。
一颗茶黑色的脑袋从窗户外面探出来,小佐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窗台上,用胳膊把自己的身体吊住,嬉笑,用不正经的声调打招呼。
“小景~”
迹部从文件中抬头,就看到了窗户那里探出来的脑袋。
起身走过去,把他从窗户拉进来。
“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癖好?冰帝的学生会楼又不是没有楼梯……”
小佐坐在窗台上,并不搭他的话,把袋子递给他,笑得眉眼弯弯。
“给小景的礼物,我亲手挑的。”
“大中午,你跑到冰帝来,就是为了送礼物?”
迹部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对他的行为很不赞同。
“等到放学,本大爷亲自去取,也是一样的。”
“呀呀呀……小景你话真多。”
小佐坐在窗台上,晃着那条垂下来的腿,一点儿没把他的“训斥”听入耳,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如果不能亲自送到小景手里,怎么显得我心意珍贵?”
他穿了青学的校服,为了不在冰帝惹人注目,上衣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衬衫,袖口向上挽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
迹部有瞬间怔忡。
把他从窗台上拉下来,按在学生会会长室的长沙发上,迹部开了柜子,拿出许多零食,将沙发前面的茶几都摆满了。
“本大爷请你吃的。喜欢喝什么?香草牛奶?香草果茶?还是香草气泡水?”
迹部站在冰箱前,看向小佐。
“哥哥不让我喝凉的。”
小佐拒绝的话说得毫不客气。
“啊,你很听手冢的话吗?”
迹部把刚才说到的几种都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缓冷。
小佐双手抱着脸,在舒适的沙发上打了个滚儿,舒服地叹了口气。
“小景,你的沙发真舒服~”
“哥哥的话还是要听的,不然哥哥生气了,会三四天都不理我。”
哥哥生气的时候,不会发怒,也不会用激烈的话和他争吵,只是用那双清冽的眼看他,照常照顾他的生活,只是话少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嘣。
小佐回忆过往,仍是对两人唯一那次“生气”心有余悸。
迹部看着沙发上翻滚的某人,额角抽了抽,忍耐下来。
这小孩儿在他面前,这种模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算了……
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儿,小佐终于坐直了身体,神情依旧懒散地让迹部忍不住想把他摇醒。
在摆满了整个桌面的零食中挑了一样,尝了一口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听在迹部耳中,面前的小孩儿像极了家里养的那只又肥又胖的布偶猫。
心里面生出不可名状的愉悦。
“喜欢吃的话,走的时候给你打包打走。”
上身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迹部发现只是看着小孩儿吃东西,也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
小孩儿吃起东西来,不像冰帝自家的那几只小动物。
或许是时间充裕,小佐吃得很慢,吃了两块就不再吃了。
迹部把零食往他身前推了推。
“放心吃吧,本大爷不缺这点儿吃的。”
小佐抽了纸巾擦手。
“哥哥不让我吃太多零食。”
原因是,他小时候吃零食不知道节制,吃坏了好几颗牙,脸颊肿起来像发面馒头,哼哼唧唧抱着哥哥,没日没夜地喊疼。
坏牙被拔掉,直到换牙齿,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喜欢张嘴笑。
迹部不知原因,听他这样说,气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手冢给他灌了什么迷药,这么听话?
改天,他去向手冢请教请教,不知道手冢肯不肯倾囊相授。
吃了零食,小佐在冰帝学生会的会长办公室,舒展四肢,转了两圈儿,给迹部展示。
“小景已经见过我了。我要回去了。”
他抱怨。
“青学到冰帝要坐一小时公车,来回就是两个小时,再不走,下午就要迟到了。”
看见他转圈儿的举动,迹部才明白小孩儿为什么周一中午大老远从青学赶来冰帝。
目的就是想让他亲眼见到,安一安他的心。
知道小孩儿上周六在福冈的九州武道大会开幕式上有表演,迹部在那天不由自主地关心来自福冈的消息。
小佐在开幕式上的表演,他看了。
九州武道大会举办地所在的福冈市西区被封锁,这条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很快就散播开了,压都压不住。
人们不知道封锁的福冈市西区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们猜测。
迹部给小佐打电话,一开始没打通,后来又发了很多短信,直到下午四点多,小佐才回短信。
之后打过视频电话,视频中的小佐依旧是朝气蓬勃,欠欠儿的。
知道福冈那边事情已经结束,武道大会停办,小孩儿在周日会准时回来。
迹部睡了一个不算安稳的安稳觉。
谁想周日下午忽然有得到了福冈的消息。
在福冈最繁华的商业街,发生了一起“劫持人质案”。
他打电话过去,延迟了一分钟,小佐才接电话,他已经在新干线上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嘈杂,虽然小佐的声线平稳,迹部还是判断出来。
小佐在和人打架,换个说法,小佐在战斗?
新干线上能遇到什么危险?
小孩儿去了一趟福冈,被霉运附体了吗?
那通电话打了没有一分钟,迹部主动挂断了。
他帮不上忙,那就不能成为拖累。
事件结束后,小孩儿主动方发了短信过来,简单省略地交待了他在新干线上的遭遇。
只是一起简单的情杀案,剧情有点狗血。
如果凶手没有在作案手法被识破后,从列车乘警手里抢夺武器,那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起刑事案件。
偏偏凶手抢到武器后,想要劫持的第一个人质是小佐。
自然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迹部不得不承认,在看见从窗户探出头的小佐那一瞬间,他一直悬着的心才安然落归。
电话里听到,视频里见到,都不及亲眼见到的安心。
小佐笑嘻嘻地看着他,大张着双臂。
“小景,来一个分别的拥抱,我要走了。”
迹部收拾内心所有飞散的思绪,依旧是那副骄傲面孔,仿佛施恩般上前两步。
就见小孩儿笑着抱住了他,脑袋还在他耳边蹭了两下,蹭得人耳根儿发痒。
迹部开口喝止他这种不华丽的举动。
小佐笑着松开了他,一副占了便宜还不正经的模样。
“小景身上香香的~”
说完这句话,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耳根发烫,镜片遮掩下的眼尾微红。
小佐不会告诉迹部,刚才的举动不是出自故意,而是……纯净却如同罂.粟,蛊惑了他的神智,让他做出这种如果不是失智就是登徒浪子般的举动。
「不怕,只要他脸皮厚,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心神不宁,从窗户跳出,落在地上被人看到,抓住了。
“啊——你是青学的小佐?”
抓着他衣服的人有着桃红色的发,圆溜溜的眼,抓着他的衣服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很兴奋。
“是小佐啊——”
冰帝的向日。
“你怎么从上面跳下来了?这里是学生会楼……三楼是学生会会长室……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都没事儿的吗?”
向日绕着他转圈儿,突然福至心灵。
“你是来找迹部的吗?”
冰帝猫猫一脸疑惑。
“今天是周一吧?你来迹部做什么?”
小佐笑着在猫猫头上撸了一把,惹来桃红色猫猫护着脑袋炸毛儿。
“周一来找小景,当然是和小景约会啊。不然谁会在上学的周一,从青学跑这么远来冰帝?你说是吧,向日君?”
向日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更像一只受惊的猫猫。
不敢置信……半信半疑……
“你和迹部约会?”
“是啊是啊。”
迹部听见小孩儿在楼下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忽悠自家正选,没有觉得生气,也不觉得被冒犯。
身体靠在窗前,拎着袋子的手伸出窗外,冲着下面的小孩儿喊。
“小佐——”
楼下的人立刻抬起头看来,茶黑色的发丝搭在眼镜镜框上,被裹着花香的风吹扬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小佐习惯性地在看向人时,脸上扬起笑容。
发现那人是迹部,耳根儿刚退下的热度又有复燃迹象,遂自欺欺人地想,距离这么远,小景肯定看不到。
迹部确实没有那么好的眼力。
“接着。”
手里的袋子对准小佐的方向从楼上落下。
小佐接住,问,“这是什么?”
身边传来同样的问询,“袋子里是什么?”
“礼物,礼物啦。”小佐敷衍。
迹部从三楼的窗户处探头,小佐平生第一次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恶劣。
“小佐来找本大爷约会,怎么能两手空空回去?自然是本大爷的约会回礼。”
迹部会长咬文嚼字,重音落在“约会”两字上。
说完话,迹部收回了半探的身体,留下小佐一个人面对冰帝猫猫好奇震惊的目光。
小佐不堪他目光中“骚扰”,几乎是“落荒而逃”。
听见小佐离开的声音,迹部的心神从楼下收回来,视线落在桌上的袋子上。
小孩儿特地从福冈给他带回来,来见他的礼物。
第38章 038明目张胆的偏爱
袋子里面装着福冈特产的糕点, 最吸引迹部视线的是装在一只透丝质明包装袋里面的一枚手机链饰。
银灰色丝绒线编织的丝穗儿旁边坠着一颗黄绿色的网球,还有一只微缩版网球拍。
不像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更像是私人手工。
迹部恍惚记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手机链饰, 是在什么地方呢?
相关的记忆被一点一点唤醒。
手冢的手机链饰。
不过手冢的那个已经半旧了,用了很久的样子。
墨绿色的穗子,网球拍的颜色也不一样。
迹部捏着微缩版网球拍, 凑近了看, 终于发现他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这支网球拍几乎是按照比例仿照他的一支网球拍复刻的, 就连网球拍线上的花纹也是。
迹部的网球拍都是私人订制, 市面上根本没有同样的。
同样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这枚手机链饰绝对不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成品。
如果他的猜测属实,应该还有一处能证实。
迹部找出放大镜, 对准网球拍手柄底部。
Atobe Keigo
找到了这一行字母, 迹部放下放大器,笑眯眯地把手机链饰握在手心,心里面就像是挤满了毛绒绒的光团,暖融融, 软绵绵。
小佐几乎是踩着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冲进教室的。
把怀里抱着袋子往桌洞里面一塞,在教授数学的大目老师进门前穿好了校服外套。
并且在大目老师走上讲台前, 精准地找到了课本, 端正地摆放在桌面上。
他的一系列操作看得同桌惊奇不已, 满脸钦佩地看了他一眼。
越前隔着两排座位, 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面夹杂着疑问。
小佐回了一个笑眯眯的笑脸。
课间, 小王子神情拽拽地问他中午去哪里了, 又说了网球社的前辈来找他的事儿。
小佐从桌洞里取出一块点心, 塞进他嘴里。
笑嘻嘻地问他, “好不好吃?”
越前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用手捂着,全部咽下去,嘴里才腾出空间说话。
点心很好吃,但是对小佐“霸王硬上弓”的行为很不满。
小佐揽着人的肩膀哄,许诺了许多不平等条约。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小佐背着书包,晃晃悠悠出了教室。
在教室门口走廊上,看到等他的小王子。
小王子眼尾高挑,一脸骄傲。
“你进来来网球社吗?”
语气里面隐含期待。
小佐笑着在傲娇的小王子脸上捏了一把,在人发怒之前,捏了颗点心堵嘴。
一回生,两回熟。
小佐这次的动作熟练很多,没有把小王子堵得说不出话来。
越前捏着嘴边的半块点心,不知道该先把嘴里的咽下去,还是先把人打一顿。
考虑到两人的武力值……琥珀色的大眼对着小佐翻了一下,不再理他,往楼梯口走。
小佐笑着跟在他身后,在教学楼前如愿见到了哥哥。
手冢怀里抱着课本,长身玉立,如一棵挺拔坚韧的劲竹,苍翠俊秀。
“哥哥,张嘴——”
听到声音,手冢侧头看过来,对着小佐点了点头,就看到了杵到嘴边的点心。
思考了三秒,手冢张口把点心吃掉。
“我特地为哥哥选出来的口味,哥哥喜欢吗?”
小孩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等他他的评价。
手冢咀嚼了几下,本来就不大的点心下肚。
清冽微甜,有点像餐后的第一杯绿茶。
手冢没有回答弟弟的话,视线落在他怀里抱着的袋子上。
他确信早上出门时,小佐没有带这样的袋子。
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呐~”
菊丸活泼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小佐后背一重。
“小佐是不是有好吃的?我闻到味道了——”
小佐把怀里的袋子举起来。
“在这里。小菊把东西分一分吧,没有多少,每人大概只能分一块儿。”
见有好吃的,菊丸并不在意多少,接过袋子,直接拉开袋口。
“谢谢小佐,改天我也要给你带好吃的。”
他笑容明媚,从袋子里面取了一根果酥,叼在嘴里,开始分发袋子里的零食。
青学的正选分完,袋子里面基本不剩了。
菊丸一只胳膊搭在小佐肩上,言语亲近。
“小佐小佐,今天来网球社吗?你好几天没来网球社了……”
“和小泉泉说好了,今天不能去网球社。”
在教学楼前和青学网球社的众人分开,小佐去剑道社。
不二看着手里分到的零食。
包装袋上的外文……显然这不是小佐去福冈带回来的特产,况且上午已经给他们送过礼物。
那么,这是收到礼物后,某人的回礼?
是谁?是小佐中午去见的那人吗?
耳边是队友吵闹飞扬的声音,谈论着今天的部活。
不二把零食放进口袋。
浅褐色发下,眉眼弯弯,如清月,如春风。
正好经过树下,一片梧桐叶从枝头脱落,慢悠悠落在不二肩膀。
心形的叶子,衬着少年浅褐色的发,含笑的眉眼,似乎连吹过的风都温柔了起来。
部活结束,小佐换好衣服,站在网球社外等哥哥。
越前背着网球袋出来,看到他等在门口,十分高兴。
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招呼他,“小佐,我们走吧。”
刚洗过澡的小王子,墨绿色的发丝还带着湿气,整个人新鲜得像是在滴水。
走去哪里?
小佐眨了一下眼,没明白小王子话里面的意思。
他很快想起来,下午为了哄小王子高兴,许诺了很多条件,这似乎就是答应的其中一条。
坚决不能承认许诺时的不认真!
小佐笑着揽了人的肩膀,鼻梁上的眼镜滑落到了鼻尖儿,差一点儿就要掉下来。
“龙马等一等。”
听见他拒绝,小王子的脸色立刻变了,琥珀色的大眼指控地盯着他。
“你反悔了?你答应了,今天和我一起回家,陪我打网球……”
他答应了这么多?
小佐笑着伸手捏住小王子的脸蛋,扯了扯,手感果然如同想象中软软的。
“等我和哥哥说几句话。我没有反悔。”
小王子显然不怎么相信他,神情拽拽的,抱臂站在旁边,等着看他的表现。
跟在越前后面出来的菊丸听见了两人的话,满脸羡慕。
“小佐要跟小不点儿回家吗?小佐今天跟小不点儿回家,明天小佐跟我回家吧?我有一整套《月河传说》的漫画,可以跟小佐分享……”
“英二约了明天,我能不能预约后天?”
不二像是唯恐天下不乱,跟在菊丸的话后笑着开口。
“手冢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一起来哦。”
说着往身后看了一眼。
手冢正好走出来,刚好听见他们在瓜分小孩儿的放学后时间。
菊丸拒绝了不二的“新提议”,不怕死地举手发言,“我只想要小佐,手冢就不用跟过来了。”
“英二——”
大石按住搭档的手。
没看到手冢的脸都冷了?英二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不二完全不惧手冢的冷脸,依旧是眉眼弯弯拿的笑脸。
手冢再冷的脸,两年多的时间也习惯了。
“哥哥,哥哥,给你。”
小佐从书包里面取出一个不大的袋子,送到手冢面前。
“我特地给哥哥留出来的。”
留出来的什么?
青学众人十分好奇。
菊丸耸着鼻子,朝着袋子的方向呼吸了两口。
袋子里面散溢出来的香气,众人很容易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手冢自然也从味道中知道了袋子里的东西。
小佐这种明目张胆给自家兄长“留小灶”的行为,惹来周围一众“红眼”。
尤其是不二。
小佐本来是想回家路上再拿给哥哥,谁知道事情出了意外。
从迹部那里得到的零食,在公车上,他忍不住又吃了两块,确实美味,第一时间就动了给哥哥留的心思。
特意挑了他认为哥哥会喜欢的味道,放在另一只袋子里。
小佐从不掩饰“偏爱”,他一直认为感情是需要表达的。
并不是人人都拥有“读心术”。
对于小佐的这种偏爱,手冢从不会拒绝,甚至享受。
收到“额外礼物”的好心情,让他轻易松了口,长兄如父,叮嘱小佐和小王子不要在校外贪玩,尽快回家。
越前第一次见到冰山部长用这样温和的语声说话,一时间犹如在梦里。
小佐能和他一起回家的兴奋飞快冲掉了他的这种恍惚,两人在青学校门口和青学众人分开。
原本阿桃和他们有一段路能同行,但阿桃这家伙,说他想买的球鞋,今天是售卖的最后一天,留下两人飞快地跑走了。
小王子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饮料,把其中香草味的Ponta丢给小佐。
凉的,有些冰。
小佐把Ponta拿在手里,跟着越前往前走。
越前看他拿在手里,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你不喝吗?”
牙齿叼着自己的,伸手就要帮小佐打开。
“部活时被小泉泉灌了一大杯,足足快两升的功能性饮料,现在什么也喝不下。”
小佐毫无心理负担利用好友撒了一个谎。
越前相信了。
“功能性饮料,像乾学长的乾汁那种的吗?”
“差不多。”小佐脸不红心不跳地给秋本泉造谣。
小王子瞬间开始同情他。
乾学长的乾汁,一杯只有两三百毫升,就让人痛不欲生了,小佐今天可是喝了两升……
第39章 039小王子
越前家离青学并不远, 走着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走过寺庙前长长的台阶,小佐在心里面感叹小王子家寺庙的规模。
虽然早就知道越前家里是经营寺庙的, 越前南次郎那位大叔还是寺庙主持,但眼前见到的规模,已经超过了小佐原本的想象。
难得的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寺庙在, 周围十分干净。
寺庙周围五百米, 小佐没有发现任何咒灵, 就连不入级的、人类居所最常见的蝇头都没有。
“我们住在后面的房子里。”
越前解释,带着他从寺庙一侧甬道往后面走。
“你家里很大。”
小佐感慨。
越前应了一声。
两人进了寺庙后面的庭院,就看到了厨房里忙碌的奈奈子。
奈奈子看到两人, 隔着厨房窗户温柔地笑着, 打招呼,“龙马回来了。还带了同学回来吗?吃饭还得等一会儿。”
越前给小佐介绍奈奈子。
“我姐姐,奈奈子。”
小佐脸上笑容又乖又甜,“姐姐慢慢做, 不着急。没有事先打招呼就来蹭饭,真是叨扰了。”
“怎么会?”奈奈子做事干净爽利, 说着话一点儿也没耽误她手下忙活。
“这是龙马第一次带同学回家呢。你就是龙马提过的小佐吧?龙马在新学校交到了朋友, 我们都为龙马开心……”
越前把小佐拉走。
“不要听奈奈子姐姐乱说。”
小佐挥手和奈奈子再见, 顺从地被小王子拉走了。
“这么说, 我不是龙马的朋友了?还是我不是龙马带回来的第一个同学?龙马之前有带其他人回家吗?”
小王子被他“调侃”得面孔涨红, 耳朵都变成了粉色。
没有小佐的“好口才”, 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反驳或者否认, 只能选择缄口不言。
一道影子从门里向着越前怀里扑来, 小王子一把抱住了, 沉默的脸上立刻扬起笑容,“卡鲁宾——”
小佐看清了,是一只蓝眼睛的喜马拉雅猫。
它在小王子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很享受现在的怀抱。
逗了一会儿猫,越前把卡鲁宾举到小佐面前,向朋友介绍自己的爱宠,“它叫卡鲁宾,小佐你要不要抱抱她?”
小佐笑着,并没有去接。
“我向来不讨小动物喜欢,就不用了。”
越前不信,直接把卡鲁宾往他怀里放。
“喵——喵喵——”
卡鲁宾叫得急切,爪子勾着越前的衣服,一副死了也不放手的模样,靠近小佐的尾巴直接竖得笔直。
越前喃喃地把卡鲁宾抱回来,往小佐身上看了好几眼,似乎还是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咒灵的气息,小佐自从咒力觉醒后,就丧失了动物缘,所有靠近他的动物都会应激。
但他并没有在认识的咒术师身上发现这种现象,小健没有,七海也没有。
把书包放下,在廊下陪着卡鲁宾玩了一会儿,越前提着网球拍邀请。
“吃饭前我们打网球吧,吃完饭再一起写作业。”
“好好好。”
小佐懒散地从廊下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越前兴奋地拉着他的手。
“网球场在这边。”
夕阳落山,时已黄昏。
越前直接开了网球场旁边的灯,把手里的网球拍分了小佐一支。
站在网球场一边,小王子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兴奋。
“小佐,你来首发。”
小佐拍了两下球。
不能食言,答应的事就得做到。
“球来了,龙马——”
小佐首发就是出其不意的高吊球。
黄绿色的网球飞过整个球场,瞄准的是另一半球场的底线。
龙马再次体会了地区预选赛前,那场他和小佐一组和大石菊丸打的双打经历。
小佐用首发的一个球,和他打了已经半小时。
他打回去的球,不管多么刁钻,不管使用了什么样的技巧,小佐都能打回来,并且落在他的极限点上。
那种只要他努力就能接到,稍微松懈就输掉的极限。
这种感觉很奇妙。
越前已经出了汗,湿透了身上的衣服,却有种畅快淋漓的舒爽。
越前南次郎站在网球场边,看得十分专注。
他是被打网球的声音吸引来的。
奈奈子说龙马带了同学来家里,去打网球了。
越前南次郎十分好奇,那么拽的小鬼在青学交到了要好的朋友了?
网球场上的少年穿着青学的校服,看年纪应该是小鬼的同学。
以越前南次郎的眼里自然可以看出来,论网球技巧,显然是自家小鬼更胜一筹,但和他对打的少年有极其优越的身体素质,这让他做什么运动都能成为其中佼佼者。
说是打网球,少年更像是陪练,每一次击球都在拉扯小鬼的极限。
这需要高深的眼力和对力量、速度、角度的精准控制。
小鬼确实交到了很不错的朋友。
奈奈子喊两人吃饭。
越前满身是汗地躺在网球场上,眼睛里是畅快的笑。
越前南次郎已经离开了。
小佐对越前伸出手。
小王子抓着他的手起身,把网球拍抗在肩上,眼睛亮晶晶。
“跟小佐你打球真痛快。”
“哦?你不觉得和我打球很无聊吗?”
没有技巧,没有观赏性。
小佐笑着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沾了一手的汗。
小王子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从头上扒拉掉。
“不要老是摸我头。”
小王子鼓着脸颊,明亮的眼睛里像是落了一颗星星,难得地有些孩子气。
“虽然你现在比我高一点儿,我以后肯定会长得比你高的。”
“那就等你长得比我高了,来摸我的头好了。”
小佐笑着,又在小王子头上撸了一把,在人发脾气前提前偷跑。
“后面到的人没有晚饭吃哦——”
越前去楼上洗澡。
小佐在餐桌前正式见到了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在网球场旁边,小佐已经见过了。
小佐规矩端正地对着越前南次郎行礼,“越前叔叔,叨扰了。”
越前南次郎一副不修边幅邋遢样子,散漫随意地招呼小佐。
“不要客气,龙马的同学,把这里当自己家里就好。”
“是。”
奈奈子端了半杯温水给他,“先喝口水润润喉咙,马上开饭。”
小佐恭敬乖巧地接过来,没忘道谢。
“少年,你练过武道吗?”
越前南次郎突然凑近,猥琐的脸上神秘兮兮。
小佐一点儿也没被吓到。
越前南次郎满脸失望。
“叔叔为什么不把胡子刮掉?这样走在外面不会被警察盘问吗?”
明明是个很帅气的大叔,非要弄成猥琐模样,越前南次郎的癖好,小佐不是很赞同。
“妈妈在的时候,老头子不这样的。”
越前洗完澡,整个人都是粉嫩水润的。他在小佐身边的位置坐下,把越前南次郎隔开。
“没看到阿姨在家,是出差了吗?”
小佐顺着问了一句。
“美国那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妈妈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了。”
小佐拉着他起身,“我们去端菜,奈奈子姐姐一个人肯定端不过来。”
奈奈子正好端着菜进来,按住他,笑着道,“坐下等着吧,再有一道菜,就上齐了。哪有让客人劳动的道理,龙马你去。”
龙马应了一声,把小佐按在座位上,去了厨房。
奈奈子一边盛饭,一边和他说话。
“你和龙马是同班同学?我可以叫你小佐吗?”
“当然可以。”
“龙马因为网球,之前都没交到过好朋友。难得在新学校遇到你……龙马很喜欢现在的学校,你都不知道龙马在家里多少次提到过学校网球社的同伴……”
奈奈子温柔健谈,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有种如沐春风的和煦感觉。
越前端了最后一道菜上桌。
这顿晚饭宾主尽欢。
吃了饭,奈奈子在厨房洗涮,小佐和越前上楼上写作业。
晚饭时间没有见到的卡鲁宾摇着尾巴跑过来,赖在越前腿上。
越前让它在腿上坐着,一边往外拿作业。
他的功课都不错,只有国文较为苦手。
两人很快完成了作业,入睡前,外面竟然下起雨来。
小佐趴在窗前,向外探出手,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不知道明天早上雨会不会停?
奈奈子送了一套睡衣来。
小佐打开。
未被穿过的,穿在小佐身上大了两个号。
这一夜,小佐睡得十分不安稳,噩梦一个接着一个,醒来却不记得梦见了什么。
旁边的越前睡得正香,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
小佐掀开被子下床,被窗外掠过的光芒惊到。
他从窗口跳出来,翻上屋脊。
西边各色光华闪烁,把黑漆漆的夜空几乎要撕裂。
那是咒术的光,能发出这样强烈光华的,至少是一级咒术师。
距离太远,小佐感受到不到咒力残秽,不知道交战的咒术师是谁?或许感受到了也不认识,毕竟他认识的咒术师有限。
咒术界发生了什么大事?
雨还没有停,缠绵如丝。
小佐站在屋脊上,看着西边的夜空。
属于咒术的亮光,直到天色微曦才停。
奈奈子起来做早饭了。
为了不吓到人,小佐翻回卧室,换下夜雨中潮湿的睡衣。
他试着给小健打电话,没有打通。
又接连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打去。
夏油杰接了。
“小佐,这么早有什么事?”
第40章 040某银发来了
夏油杰对小佐的疑问, 解答不详。
“小佐是在担心真田吗?安心,真田很强,不会有事。该担心的, 反而是咒术界的其他人。”
夏油杰也不知道东京昨晚发生了什么,身在京都,只是隐约感受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咒术波动。
如果不是下属从东京传来的情报, 他只会以为有咒术师在那个方向祓除咒灵, 距离自然不会有东京那么远。
悟前天离开京都, 去了咒监会, 如果真田也去了,两人很可能碰面。
真田向来最会蛊惑人心,悟或许被他忽悠着一起去干了什么……?
夏油杰不担心五条悟的安危。悟实力强大, 加上两人和真田十年相交的情谊, 真田虽然淡漠,却算得上朋友。
只担心,如果真是两人做了大事,会对咒术界有什么影响。
安抚了打电话来的小孩儿, 思量再三,夏油杰决定亲自来东京一趟。
有些事情, 亲眼看到, 才会安心。
咒术界。
咒术师, 诅咒师, 术式, 咒力, 咒灵……
这些天, 琴酒听到许多新词汇。
原来组织高层早就知道那个世界, 双方还有联系。
“哦, 你知道怎么让普通人咒力觉醒吗?”
琴酒“请”很多咒术师和诅咒师来参加他的“茶话会”。
所有人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基本一样。
拥有咒术师血脉的普通人,在某种时间有几率觉醒成为咒术师。
怎么判断普通人是否拥有咒术师血脉?
通过血缘。
咒术师或者诅咒师能如何引导拥有咒术师血脉的普通人咒力觉醒吗?
不可能!做不到!
咒术师和诅咒师没有这种能力。
哦?!
琴酒很不认同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个叫真田的男人替人咒力觉醒。
你说的是真田健太郎?
那是咒术界的怪物……如果是他,是有可能做到的。
琴酒的耳朵自动将答案翻译。
只有真田健太郎和他一系的咒术师才能替人咒力觉醒。
“琴酒。”
贝尔摩德看他忙活了半个多月,最终还是选择开口提醒。
“那个我们进不去的世界,最好保持敬而远之。先生的计划不允许失败,真田健太郎,不是你现在能碰触的人。”
“哦?贝尔摩德,看来你很熟悉那个世界……”
琴酒抽了根烟,叼在嘴里,慢斯条理地点燃了,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间,银发半遮的墨绿色眼睛危险诡谲。
琴酒靠在沙发背上,舒展身体,长腿随意搭在桌子上,兴致盎然。
“你认识真田健太郎?”
贝尔摩德觉得她提醒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至于琴酒有没有听进去就不关她的事了。
小佐这半个月的生活过得非常平淡安稳。
那日给夏油杰通过电话,过了没几天,真田健太郎来东京,带着京极真和他见了一面。
真田健太郎并没有提到咒术界的变化,态度和之前一样。
小佐也没有多问。
吃了一顿饭,真田健太郎带着京极真走了,说是去修行。
见了面,小佐的心安定下来,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五月末。
上午,手冢打了一通电话,背着网球袋出门了,没告诉小佐去哪里。
小佐心里面好奇,但没多问。
下午小佐去了花婆婆的花圃,傍晚时分带着花婆婆做的鲜花糕饼回家,骑着单车经过河道,听到了几声细细的哀鸣。
小佐停下车往河道中看。
一只棕黄色毛色的小奶狗抓着河堤上一丛长草,在流动的河水中呜呜哀鸣。
小佐看了一会儿,把单车停在河堤上,从斜坡上滑下去。
昨天刚下过雨,斜坡长了一层矮草,湿滑非常。
滑到水面位置,他左手插进斜坡泥土,挂住身体,右手从河水中抄起小奶狗,直接拎着后脖颈提起来。
小佐身上“动物绝缘”的Buff生效,小奶狗在他手中剧烈抖动身体,哀鸣声比在河水中还凄厉。
“没良心的小东西。”
小佐不管小奶狗的哀鸣,把它湿漉漉的身体裹在衣服里,腾出右手,两只手相互借力爬上斜坡。
爬上河堤,小奶狗扑腾得他的上衣全湿透了。
小佐拎着小东西的后脖颈放在地上,没好气地往旁边扒拉了两下。
“去去,走吧,你已经上来了。”
小奶狗摇晃着尾巴,丝毫不留恋的后退,还扬着小脑袋对着小佐嗷嗷嚎叫。
后退得距离足够了,立刻撅着屁股向着远处飞快跑走。
可惜,只跑出去两米,就被一只手拎了起来,熟悉的后脖颈。
“这种不知感恩,忘恩负义的东西,救来做什么?”
小佐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黑皮鞋,黑色长裤,黑色长风衣,黑色内搭,黑色礼帽,全身上下唯一的异色大概就是男人银色的长发、雪白的皮肤,还有掩映在银色发下的墨绿色眼眸。
琴酒。
小立刻警惕起来,没有看到琴酒手中黑洞洞的枪管,周围没有黑色保时捷,也没看到黑西装的伏特加……
等等——
他的单车呢?
琴酒把小奶狗丢在地上,小奶狗冲着两人叫了两声,飞快地怂怂跑开了。
小佐四处寻觅他的单车,没有发现。
倒是,他看琴酒手里的袋子很眼熟。
那是花婆婆家特有的装糕点的袋子。
琴酒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小佐蹙眉。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际?除了在福冈那次。
是来找他报复的?
没带小弟,看着不像……
小佐不想和琴酒搭话。
琴酒不这样想。
从口袋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拎小奶狗的手,琴酒好整以暇地等着小佐主动走过来。
看到花婆婆装糕点的袋子在琴酒手里,小佐心里大致明白他的单车去了哪里。
只是……堂堂酒厂高层,也干起了这种勾当?不嫌掉份儿吗?
小佐不想招惹琴酒。
琴酒,作为酒厂为数不多的真酒,他实力强大,心思缜密,性情冷酷,是能和包括柯南、赤井秀一一众红方斗智斗勇掰手腕儿的存在。
小佐不认为自己玩儿得过,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至于那辆命运多舛的单车……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说起来,这辆单车,还是五条老师赔偿的那辆。
虽然这样想,小佐往家走的模样却带出几分可怜,像只斗败了的小狗,垂头耷耳,丧气满满。
明天去学校只能坐公车……他还想哥哥骑单车带他。
小佐的反应,琴酒很意外。
他的记忆,还是福冈那个战斗干脆利落、眉宇间锐气无匹的少年。日常生活中……这小孩儿性子这么软的吗?
单车被人偷了,被讽刺了,也不上来理论?
“喂,小孩儿——”
小佐没理会他,继续垂头耷耳地往前走。
人不来就我,只能我去就人。
琴酒迈开长腿,两步就追上了小佐,想揪他的后衣领,语气不耐,“喂,小孩儿——”
小佐一个快速滑步离开,眼镜后面的大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
也没有那种看到疯子的嫌恶……
琴酒的眸子闪了闪,两步又追上了小佐。
这次没有揪小孩儿的后衣领,把手里的糕点袋子丢进小孩儿怀里,看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疑惑地看过来,身上没有了刚才的丧气。
小孩儿抱着糕点袋子,像是抱着宝贝,脸颊气鼓鼓的。
“别以为你把糕点还给我了,我就原谅你了!你还把我的单车弄丢了!”
颇有得寸进尺的架势。
“哦?”
琴酒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款的小孩儿,又怂又勇,觉得新奇。
“我把单车给你找回来,作为交换,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很公平吧?”
小佐给他一个“我不是三岁小孩儿”的眼神,转身就走。
“单车送给你了。”
琴酒跟了他五六分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佐只能心里恨恨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他有一双和手冢同样的丹凤眼,只是他年纪小,眼睛略圆,带着孩童未脱的稚嫩,这会儿微微眯起,一般人看了就会感觉到压力。
琴酒不是一般人。
小孩儿终于认真起来。
琴酒只觉得很Nice。
小佐抱着糕点袋子,正色看着琴酒。
这人太高了,悄咪咪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不用仰着脖子,那样未免弱了气势。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别说些连你自己都不信的谎话骗我。”
“像你这样的大人物,不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吗?”
刺杀政要,追捕组织叛徒……等等。
小孩儿愿意交流,这是好事!
琴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缓和,许久不做这样的“工作”,让他说话语速都慢了下来。
没有继续哄骗,眼前这小孩儿聪明得很,用那套可能哄不住,还落坏印象。
直接单刀直入。
“你和真田健太郎什么关系?”
找小健的?
小佐心里面有了底儿。
“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还是你要找小健?可惜我现在也不知道小健在哪个深山老林。”
“不找真田,只找你。”
“真田健太郎是你在咒术界的师父吧?他的那种让普通人咒力觉醒的方法你学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