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养好一株植物,就要给她想要的。沈青泊如此清晰地知道这个道理。
沈青泊在裴枝泪水斑驳的脸上落下一个吻,随即她起身,对着怔愣的裴枝说道:“你不用害怕,因为……裴枝,我永远不会推开你。”
裴枝抬眸,在惝恍迷离的光晕中,沈青泊的身影变得婆娑起来,成为裴枝用眼睛定格的胶卷。
她记着此刻,沈青泊说,她永远都不会将她推开。
动听得像一个世纪的承诺。
沉默在她们之间生长,过了一会,裴枝才声音有些哽咽地打破了这场沉默,她很诚恳地对她说:“沈青泊,谢谢你。”
好像是一句不够深刻,裴枝又再次重复道:“谢谢你,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度过眼泪、破碎与梦魇。
谢谢你,理解我的敏感、不安与懦弱。
谢谢你,让我最痛苦的季节里成为你的植物,让我的灵魂在凋敝后还能再次开花。
谢谢你,沈青泊。
第19章 太阳湾
周末时,沈青泊和裴枝一起去了三亚太阳湾,沈青泊预订了那边的海景房。落地之后,就和裴枝前往酒店。
沈青泊不知道太阳湾对裴枝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此时,她们在前往酒店的路上,沿岸的棕榈树昂然地站在风中。
裴枝见沈青泊一直看着那些棕榈树,以为她已经不满足于养小型植物了,不禁出声问:“姐姐是想养棕榈树吗?”
沈青泊不知道为何裴枝会突然问出这个奇怪的问题,一时哑然,但还是看着她给自己辩解道:“没有,毕竟……我已经养了一株大型植物了。”
沈青泊看着裴枝,意有所指:“养她,就已经很辛苦了。”
裴枝听出来了,大型植物说的是她,不禁手指微微蜷缩,低声反问:“真的很辛苦吗?”
沈青泊侧眼看着裴枝,用淡淡的语气调侃她:“还好,白天乖,晚上缠人。”
裴枝听得脸微红,侧过头去看向路边的棕榈树。随即,就听到了耳边传来沈青泊的轻笑。
裴枝将头别得更过了。
蓦然,沈青泊伸出一只手,撩起裴枝耳边的发丝,瞥着黑发下泛红的耳尖,轻声道:“而且,她有个特性,就是敏感。比如,她一害羞,耳朵就好容易红。”
裴枝闭眼。
裴枝装作听不到。
裴枝的耳朵在沈青泊的注视下变得更红了。
裴枝小小小声嘀咕着:“为什么人类可以闭上眼睛,闭上嘴巴,却不可以闭上耳朵?这对耳朵不公平。耳朵也应该拥有可以选择性闭上的权利。对吧?对的。”
就在裴枝出神地想着时,沈青泊蓦然凑了过来,指尖揉捏着她的耳尖,探头问她:“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在说什么不公平?”
裴枝简直想把耳朵闭上。
-
午后的太阳湾太热了,于是,沈青泊和裴枝决定先在酒店小睡一觉后再前往海边。她们醒来已是傍晚,玻璃窗外,太阳下沉,天空灿黄。
裴枝和沈青泊戴上了墨镜和帽子,往沙滩处走去。出门看到人群后,裴枝下意识地伸手勾住沈青泊的手指,沈青泊下意识地将裴枝的手握住。
沈青泊垂眸看着裴枝,观察着她的状态,发现裴枝的状态确实还不错,对方只是单纯地想牵自己的手。
沈青泊了然。
沙滩上有个酒摊,沈青泊点了两杯鸡尾酒,带裴枝坐在角落处的沙滩椅上。
裴枝小口啜饮着蜜桃味鸡尾酒,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海浪一次次地推搡而来,记忆也如海浪般,带着滔滔的声响,涌进了裴枝的心底。
“为什么想来这里?”海风吹起时,沈青泊侧头问裴枝。海风很大,将沈青泊的声音削弱了几分。
听见沈青泊的声音后,裴枝透过墨镜看着眼前的世界,余晖的光落在海面上,整片海面都粼粼地闪着,像一面旧世纪的铜镜。
裴枝说,她和裴云澜的最后一次旅行,就是来这里。那天,她和裴云澜也是这样坐在这里的沙滩椅上,向裴云澜谈及她在首尔的生活。
不过裴枝掩饰了赛制的残酷、训练的辛劳、一个在异国它乡的孤独感,捏造一个美好但虚假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