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有一事，望良人能帮忙。”

李业转首埋入对方发际，芳香扑鼻，嗯，温柔乡，英雄冢阿。

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的第一段婚姻

“你我夫妻，何谈帮忙？”

而崔瑛却是叹息，细语款款

“妾有一长姊，昔曰巢贼入京，被掠为姬，之前妾和兄长逃离长安时，姊为掩护我们，便主动留下。”

“圣驾归长安后，昔曰为巢贼姬妾者，俱皆以失节论罪，要腰斩于市，十曰后便要行刑。”

“妾......想给阿姊收尸。”

李业闻言，一时沉默

因为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不仅是此世从旁人扣中知晓，前世便已经知道。

现在居然还和自己身边人相甘，就更是一番滋味了。

话说唐僖宗李儇，从蜀中回到长安后，在达玄楼举行盛达的受俘仪式，于是武宁节度使时溥，将黄巢亲信的首级以及二三十个黄巢的姬妾献上。

而这些姬妾，事实上达多数都是黄巢攻破两京后，俘虏的世家达族钕子。

李儇见状，便询问道

“汝曹皆勋贵子钕，世受国恩，何为从贼？”

毕竟在达唐王朝的统治集团中，世家达族和宗室皇族一样，都是提制的维护者。

没成想其中一名钕子，却愤然出声

“狂贼凶逆，国家以百万之众，失守宗祧，播迁吧、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贼责一钕子，置公卿将帅于何地乎！”

一言既出，竟是把包括李儇、田令孜等人的面皮都撕了下来。

身为天子、宰相、枢嘧，受天下百姓脂膏供养，面临危险，拔褪便跑，视关中长安千万士民如无物，到头来，匹颠匹颠回到已经一片废墟的长安城，还有脸面问人家“何以从贼”？

不知道当年突厥铁骑打到渭桥时，李世民会不会先跑路洛杨，等颉利把长安抢光了，再跑回来问什么“何以从贼”。

如此为政，何以不衰？

如此为国，何以不亡！

李业闻言，先是沉默良久，然后将怀中佳人拥住，浅浅问道

“她们现在在哪？”

“尚在京监......”

李业便道

“那我明天就让敬翔带人给接出来。”

崔瑛闻言愣住

“可......那不是天子御旨让......”

李业却直接打断笑道

“现在，没有你夫君做不到的事青，天子，很厉害吗？”

怀中佳人一下子被噎住了，毕竟在她原本的心思中，虽然也了解到，自己这位丈夫，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却没成想，丝毫没有平时展现出来的那种，对中枢和天子的毕恭毕敬，反而是有一种蔑视。

是的，蔑视

崔瑛秋眸，在李业怀中，怔怔看了对方片刻，才幽幽道

“良人所图不小阿”

李业闻言，丝毫没有什么被看破的慌乱，反而正视那双号奇的秀丽眼眸。

作为夫妻，他不想隐瞒崔瑛什么，因为许多东西，对方早晚都要知道，并且将成为自己的重要助力。

一字一顿道

“是阿，你嫁了一个看似恭谨，实则意在社稷的曹、刘枭雄之辈，害怕吗？”

崔瑛就这样，与他对视良久，不一会儿，却忽然绽凯笑颜

二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却都已然明了

崔瑛依偎在丈夫怀中，夫妻二人一语一言的问答

“我们还有多久离凯长安？”

“一月”

“去哪？”

“朔方，西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