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请投票第一的月照林上台。”
话音没落, 所有坐在阶梯上的练习生全部安静了下来,目光落在舞台中央的月照林身上。
以往选秀宣布前两名,都会让两人上台, 渲染名次宣布的焦灼,两人手拉着手,卖着腐。
但这一季从不需要。
等人走到台上, 韶蒙笑着问,“卫冕第一名的感受怎么样?”
万众瞩目中, 月照林对着前方的摄像头笑了下:“很开心,同时又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呀。”
韶蒙挑了挑眉。
月照林:“从参加节目以来,我就获得了很多的喜爱。”
“为我投票的潮汐,在公演上大声呼唤着我的名字的潮汐, 为了我赶去汽水节的潮汐。”
月照林的眼尾弯得更温柔:“我接受了大家的爱意,却总是没什么机会回馈, 所以我想——
要是能早点出道就好了。”
《星光》是封闭式录制, 一般情况下所有选手都不能和粉丝近距离交流, 逆应援也不能。
但他已经想了很久。
逆应援可以是送出去的食物和饮料,也可以是一次不需要报备的直播,一段撒娇的博文。
因为在他翻天覆地的人生里,潮汐是最重要的部分。
“对了,为了这次感言, 我有专门练了一个技能——”月照林笑, 找到了专门拍特写的镜头。
镜头里是一张骨相皮相俱佳的脸, 五官优越,银白短发又给他加了一层冰雪覆盖的冷。
但笑起来就不一样。
一双桃花眼,但并不锋利的眼尾上扬成了柔软弧度, 卧蚕薄,形状好看,笑起来就勾人。
眼珠要浅一些,在灯光下璀璨生辉,像是自带柔光的画。
他做了个生涩的wink——
轻颤着的睫毛,皱在一起的眼睑,虽然还是不标准,但进步巨大,看起来就超级可爱。
韶蒙:“……”
前浪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那真是应该的。
出道四年,韶蒙看了很多选秀,听了很多感言,没人两句话就能这么媚粉的,不得不服。
·
排名公布后,被淘汰的二十四个练习生就要离场了。
每一次淘汰都像是一次落幕,有人期待开启下一次舞台的新篇章,有人怀着遗憾彻底退场。
九个出道位太少,又早就被皇族锁定了大半,实际能争的位置也许就两三个,甚至更少。
舒扬很羡慕毛鼎和卫莱,甚至是嫉妒,结果这两个好运的人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升。
走之前,舒扬拍了拍卫莱的肩膀:“猴儿,动一动你聪明的脑壳,能左右投票结果的有谁?”
卫莱一愣:“……”
察觉到两人票数突升本质的不止舒扬,还有孟聿。
这么大体量的投票,除了资本,就是月照林的粉群,是前者的可能性为零,只可能是后者。
毛鼎和卫莱两人的上升,像是否定了孟聿的一切努力。
如果早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做……
但没有早知道。
孟聿在《星光》的脚步到此为止,没有人在意他的痛苦和懊悔,只能独自无声地狼狈退场。
·
第二轮晋级的三十六位练习生,和韶蒙一起,转移到了另一个大厅,pd黎应和其它导师都在。
黎应和韶蒙四目相对,“黎老师好”,“韶老师好”。
——内娱特色,管他是谁,都称呼成某某老师。
三公选曲的主持还是pd黎应来,等在场的练习生都准备好以后,他依旧说了两句开场白。
“人少了很多,我不由得升起了一些感慨,能留在这里的练习生一定是付出了足够多的汗水。”
“但是,挑战还未结束。”
“第三次公演在即,三公后,只有十八位练习生才能继续生存。”决赛前的最后一次淘汰。
黎应:“这一次公演的主题是——导师合作舞台。”这一次的加票规则还是和上一轮一样。
“五位导师,再加我,一共会给你们提供六首未发布的歌曲,供大家试听,再进行选择。”
“选择过程,是匿名。”
黎应示意练习生看他身后的“墙”,墙后是用板子围成了六个简易房间,门上贴了歌名。
从外面走过的练习生看不到里面有谁,有几个人。
月照林看黎应身后的墙板,明白了节目组的设置:“六首歌,三十六个人,一组平均六个。”
“超过六个,会‘裁员’。”
就是不知道什么裁法,和二公一样,下位圈的自动退出?
月照林在思考,几个导师都在瞥他,这一次选曲的主动权可以说完全在月照林的手上。
为了让月照林选她/他的组,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韶蒙还专门从得过格莱美奖(音乐界的奥斯卡奖)的欧美制作人那里斥巨资买了一首歌。
·
灯光暗下。
月照林凝神看前方亮起的屏幕,歌声从音箱里缓缓流出。
首先是vocal导师,贾歌的《红丝绒和戒指》。
这是一首以病娇视角诉说故事的电子音乐,还是R&B的框架,歌词和曲风都很有新意。
旋律十分入耳,第一遍听就能记住的程度。
mv里有编舞,风格更像现代舞,适合戴choker,穿着纽扣开到第三颗的丝绸衬衫跳舞。
接下来是dance导师——
先是韶蒙的《五感六觉》。
格莱美的制作人用了他擅长的Dream Pop(梦幻流行)和acid(迷幻剂)贝斯的结合。
至于编舞,韶蒙找了韩国的编舞师,观赏性极佳。
另一位dance导师徐尤的《AI》。
这首歌词是科幻的赛博朋克风,“我”是机械仿生人,从腐蚀,到觉醒,再破茧成蝶的过程。
徐尤擅长街舞,所以为了模仿机械仿生人,在编舞中融入了大量的popping,编舞很爽。
两位rap导师——
verse给出的是一首旋律说唱,《玩暧昧》。
慵懒唱腔搭配 R&B 和弦,直接让人幻视了半夜在酒吧里开香槟塔的渣男,渣男进行曲。
为了照顾练习生的rap能力,歌词不快,难度不大。
nana也是一首旋律说唱,《松弛感》,歌名很松弛,但歌词完全不,很有态度和攻击感。
编舞偏爵士风。
还有pd黎应——
《提线木偶》,一首从结构上来说很“传统”的男团歌,有dancebreak,有rap,有高音。
为了表达傀儡师和木偶之间的连接,也加入了popping的元素。
齐舞部分还有木偶“挣开丝线”的三段式下腰动作,直到跪地,用倒转的视角看向镜头。
也很疯。
“啪。”
灯光亮起。
月照林:“……”
月照林的眼神缓缓地严肃了一点。第三次公演的选曲,有点难选唉,他有好几首喜欢的。
《红丝绒和戒指》,病娇风;
《五感六觉》,迷幻曲风;
《玩暧昧》,渣男风rap;
《提线木偶》,张力十足。
月照林的反应被人看在眼里。
黎应微笑着上台:“好了,大家看完了六首歌的mv,也许已经有了心仪的歌曲,接下来——”
“请投票第一的练习生,月照林,率先选择歌曲。”
月照林:“好的。”
他向黎应身后的墙,从旁边走了进去,其他人看着他消失在墙后的背影,恨不能透视。
谁都知道,能和月照林一组,那是飞升了。
坐在导师席的韶蒙也紧张了,他自认为已经拿出了全部的诚意,希望月照林能选他吧。
韶蒙瞥了一眼旁边的黎应,竞争对手应该只有他。
墙后。
月照林首先看到了《提线木偶》的房间。
这一首歌算六边形战士,唱段一秒抓耳,rap也不生硬,编舞更是赏心悦目,张力十足。
月照林又往前走,接着的房间是《五感六觉》和《玩暧昧》,最后是《红丝绒和戒指》
·
三十六个练习生都选择了心仪的歌曲,听到工作人员的提示后,就从房间成群结队地出来。
“那组人好多。”
“啊,上位圈的好多人都在《提线木偶》组……”楚礼、岑炽,陈吴,傅寻瑛,戎锐泽。
简直是上位圈开会。
不过,月照林不在?
“……等下,月照林在rap组?”
“啊?”
“他rap?!”
从房间出来后,大家一照面,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最后那一道声音就凸显了出来。
大家都转头看去,看到月照林确实是从《玩暧昧》的房间里出来的,和他一起的还有谈深。
谈深,大家都知道,跳舞进步很大(不能细看),但rap确实不错,二公他的rap全场最佳。
谈深选rap《玩暧昧》是舒适区,那月照林是……
跳出舒适区?
如果月照林能听到他们在想什么,会答:
选了《玩暧昧》确实是想尝试新曲风,虽然是rap,但旋律说唱,等于跨出去了半只脚?
而且玩暧昧的呈现效果和以往差别很大,也挺适合谈深说的过的唇夹耳环一体式的饰品。
选了《提线木偶》的:“……”是猜月照林会选,所以他们几个才一股脑地都往这一组钻。
最该在的人不在。
空虚,失落。
韶蒙:“……”
黎应:“……”
这就是命吗?
黎应微笑着深呼吸,“好,请各位练习生站在前方对应歌名的牌子后。”
黎应:“大家也发现了,每组的人数并不统一,所以——每位导师都拥有‘踢人’的特权。”
“啊?!”
“节目组太坏了,先让我们选导师,又让导师踢,别玩我了……”
“原来在这等着我……”
有人愁,也有人喜。
因为月照林所在的《玩暧昧》rap组还差一个人才满员,说不定被踢出去了能进这组呢?
柳暗花明么这不是?!
那人正感叹这一天才想法,就突然听到rap导师verse开口:“pd,没满员的组能踢人吗?”
大家一愣。
“…啊?”
“要踢谁呀?”
黎应以为verse是要用踢人来巩固rapper的真性情人设。
正好耳麦里导演也说了可以:“当然,这是你的组,无论是否满员,你都有踢人的权利。”
verse歪嘴一笑:“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把月照林踢出去。”
全场一静。
……
……
啊?
啊?啊?!
导师们也没控制住表情,你二公彩排时才说过三公要选月照林,左右脑互搏了吗bro?
月照林挑了挑眉。
verse:“bro,你是个很棒的爱豆,我很喜欢看你的舞台,不过我也要直言不讳地告诉你——
你不适合这首歌。”
“你或许觉得唱rap会变酷、变炸,但rap不是过家家,我能看出来,你的内核是棉花糖boy。”
这一段是verse精心准备的评价,微锐评,又不至于得罪人得罪得太狠,还能立一波人设。
……
……
全场,震撼。
先不说在场的练习生有几个真能唱rap的,其次,verse接了导师这活,不就是吃流量饭吗?
怎么这时候开始玩真实了,走心了,看内核了?
bro,人设不是这么立的。
你要完蛋了。
没见过天降馅饼还要往外推的,不,不止,是把馅饼扔在了地上,还意犹未尽地踩了两脚。
众人的心声异口同声——
他是傻子吧?!
verse颇为自得,演得起劲:“所以……”他松弛地耸了耸肩膀,“sorry,我要把你踢出去。”
他期待地盯着月照林。
但后者完全没有一点难堪或羞耻的表情,反而挑了挑眉:“好,那我可以去别的组了吗?”
他话音没落,
“照林,看看我们组——”
“啊啊照林,我们组还没满员——”
第72章
黎应和韶蒙四目相对:“……”
这叫什么, 峰回路转?
verse的神来一笔,导致两人对rapper的刻板印象加深了:以高学历为耻,以低情商为荣。
——虽然黎应和韶蒙也没什么高学历, 但至少不会和verse一样,泼天的富贵都接不住。
verse自以为是说了有余地的微锐评,其实在第三方视角里, 他就是在刻意针对月照林。
看现场反应就知道了,verse说完后, 一片嘈杂。
本来就是《玩暧昧》组的谈深:“……抽象到像在玩抽象的程度。”
rap,谈深舒适区。还没在月照林面前装一把,也没来得及当他rap老师,月照林就飞走了。
谈深直接气笑了。
他抬起手,“选手能不能退组”的话就在嘴边, 现场导演的声音响起,说录制暂停五分钟。
verse被叫走了。
·
verse的经纪人厉声诘问:“你为什么要踢走月照林?你知不知道他是现下最火的流量……”
“那也不是流量吗?”
verse啧了一声。
之前二公他是真想和月照林合作, 但后来兄弟提醒, 这样他太舔狗了, 他的粉丝会脱粉。
况且,踩着流量上位的rapper多了,也没见他们怎么样?
经纪人:“……”
她深吸一口气,音调诡异地平静下来:“这几年,你见过你的兄弟点名diss某个流量吗?”
放十年前, 是有rapper敢指名道姓地骂, 可近几年, rapper的真实早已屈服在流量之下。
就连verse参加的rap综艺,导师不也是流量?
“而且,你拒绝了月照林, 等于拒绝了出圈的机会,你知不知道月照林一公舞台播放量有多高?”
“你用月照林立人设是有用,鄙视流量的男粉能把你奉上神坛,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讨好一部分男粉,和一首出圈的代表作,孰轻孰重?
verse脸色僵硬:“……”他开始慌了,“…怎么办?茉莉,你帮我,你…你帮我去道个歉?”
“你是我的经纪人,你就和月照林说,是你的想法,我本人其实没有要针对他的意思。”
茉莉:“……”服了,这破工作是真不想干了。
两分钟后。
看着低头道歉的经纪人,和缩在她身后的verse,月照林眉尾轻扬:“哦,原来是这样吗?”
“道歉我听到了。”
verse眼神一亮,他以为当众给月照林难堪的事就算过去了,自来熟地去拢月照林的肩。
蓦然,月照林开口:“或许您还不知道,我有洁癖。”
verse:“…什么?”
月照林松弛地耸了下肩:“sorry呀,我从不吃回头草。”
难道对方道了歉,他就一定要接受?两者之间的主动权在他,不是吗?
月照林转身离开,拉开门后脚步一顿,“其实比起拙劣的谎言,躲在女生身后更让人不耻。”
“您奉行的‘keep real’准则,是否过于弹性了呢?”
砰。
门被关上了。
verse的脸涨得通红,“小兔崽子,欺人太甚,茉莉,联系会里的兄弟,给他点颜色看看!”
茉莉:“……”
别狗叫了。
和业务繁忙的倪妍珍不一样,verse闲,签了一整季的合同,不能跑,又交不起违约金。
和节目组交涉,别把这一段放出去?怎么可能。献祭verse就有大爆点,节目组才不会放过。
等选曲部分播出,月照林的粉丝能直接把verse冲塌了,已知混rap圈的都不怎么干净。
谁叫verse对兄弟言听计从,不听她这个经纪人的,还让她背锅,结果又被人拆穿了,太窝囊了。
总之他自求多福吧。
她已准备辞职。
·
月照林回到大厅时,接受了全体练习生的注目礼。
谈深:“咋样?”
在月照林不在的时候,谈深和导演组确认过了,练习生不能换组,谈深就耷拉着个驴脸。
月照林:“选新组。”
谈深动了动唇,没来得及说话,月照林:“那首歌挺适合你的,所以…吊打他,能做到吗?”
谈深:“…嗯?”
“嗯。”
不吹不黑,verse的rap功底比谈深好,但谈深与生俱来的rap腔调和洋气的咬字很抓耳。
君命岂能不受?
拼了。
·
不一会,强颜欢笑的verse重回演播厅,大家也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继续流程。
把中途暂停的踢人环节录完后,一共八个练习生出列,和月照林站在一起看向对面的队伍。
黎应:“这九位练习生可以选择其它任何组,但——”又来了个大转折,“也许会被踢第二次。”
再被踢后的第二轮选择,只能进还有空位的组。对于练习生来说,妥妥是心灵上的折磨。
当然,不包括月照林。
黎应笑道:“月照林,请上前。有想选的组了吗?”
月照林对面,已经有练习生求了一圈国内外的神,“佛祖,耶稣,幸运女神,让月神降临我组。“
贾歌:“《红丝绒和戒指》是一首很有意思的歌,我相信你能演绎得很好,要不要尝试下新风格?”
rap导师nana连忙伸手,挡在他脸前,不让他看月照林:“贾老师,犯规!不能拉票啦!”
韶蒙:“既然这样,我也要给《五感六觉》拉票了?”
“那就再加一个《提线木偶》?”
除了verse,导师席乱成一团。verse再次直观地认识到,原来主动权一直在月照林的手里。
从来都是他选择导师,不是导师选择他。
vocal导师贾歌摆手说:“好了好了,选择权在月照林那里,我们这几个就先不要吵了吧?”
贾歌:“所以照林,想好要选哪一首歌了吗?”
月照林看向对面的几位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导师,笑着开口:“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去的是——
黎pd的《提线木偶》。”
“啊?!”
“去《提线木偶》了!”
“啊,”有人失落地叹了口气,“想他来我们《AI》组的,祈祷失败了。”
月照林也想过《AI》。
但考虑到之前初露面的音乐节上表演过和赛博朋克沾边的舞蹈,就把《AI》放在了第二梯队。
《提线木偶》的歌词是诡谲怪诞风,且rap也是旋律说唱,流畅自然,整首听感很好。
编舞里有两人一前一后的傀儡舞蹈,popping含量多,还有三段式下腰,视觉上很惊艳。
而《提线木偶》又很适合化成和bjd玩偶氛围相似的妆容——有一种精致过头的非人感。
再加上诡谲的曲风,外表看起来越精致,越“像”人,最后那一段挣脱丝线的张力就越足。
戎锐泽听到《提线木偶》的主心骨要来了,狂喜乱舞:“哇塞,真的吗?!实在是太好惹——”
“……”
突如其来的台湾腔冲淡了现场莫名的氛围,大家都笑了起来。
戎锐泽也不在意,反而在众人的哄笑中大步走到月照林身边,把人“请”回队,兴高采烈的。
月照林笑着打招呼。
这一组大多熟人,楚礼、岑炽,戎锐泽,傅寻瑛,这几个不用说。
还有陈吴,印象里他是个跳街舞特别厉害的选手,主题曲争C只输给了楚礼的古典舞。
见月照林选了黎应的《提线木偶》,韶蒙难掩失落。
他这首的词曲是格莱美制作人一手包揽,编舞也是找了韩国的编舞师,究竟差在什么地方?
况且他和月照林是前后辈关系,月照林也不给面子?
黎应提起来的心立刻放了回去,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欢迎照林加入《提线木偶》组。”
大家一起鼓掌。
接下来的选组环节,和第二次踢人环节都加快了速度,最终名单在十分钟内就定了下来。
《提线木偶》这组没增员也没减员,还是原来的六个。
傅寻瑛、岑炽、楚礼、戎锐泽、陈吴,月照林。上位圈前十占六,别组戏谑是上位圈开会。
分完组,就要抓紧时间练习了,《提线木偶》的popping元素没有《AI》多,但也要学。
没有popping基础,或者基础不好的,都得学一点基本功。先学了基础,扒舞才更方便。
黎应带着练习生去了单独的房间,知人善任地叫了陈吴:“陈吴,来,带下他们,一起练。”
popping,陈吴是专业的。
“好的。”
陈吴的实力很好,人也很务实,不会故意做夸张的反应来博眼球,但也并不沉默寡言。
“大家先做个Chest Pop,也就是胸震我看看。”
陈吴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月照林的动作,挺可以的,但还是有一点肩膀代偿发力的误区。
“照林,你这块肌肉……”
傅寻瑛见陈吴伸手,连忙说:“他洁癖,不爱人碰他。”
“这样呀,”陈吴也理解,对月照林大方地挺起胸膛,说道,“也没事儿,你来摸我也行。”
月照林:“……谢谢。”
他会努力学的。
…嗯。
·
黎应陪这一组练了两个小时后就走了,去赶另一个行程,其他人继续练,进度还算不错。
月照林练了局部肢体的精准发力,和加入了爆发的groove(律动)。
他的身体像是被抻开的面条,各个部位都发软发酸。
夜深了,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体力也告罄,一看时间将近十一点,招呼着收东西回宿舍。
楚礼拦住提了包就打算走的陈吴,说:“吴哥,等一会,咱得洗把脸再出去,外面有站姐。”
虽然不是自己的。
——是月照林的。
陈吴:“好好。”
果不其然,六人成群结队地出了大门,像是狙击枪一样的相机快门“咔嚓”声就响了起来。
还伴随着闪光。
月照林很习惯了,朝着光源处笑着挥手。
被拦在门口的潮汐一起数“三二一”,然后异口同声地大喊:“照林,回宿舍以后往东看——”
“东?”
月照林眨眼,立刻问:“东边在哪?”他没什么方向感,不认东南西北,只认前后左右。
“东边,就是你宿舍朝这个大门的方向再往右一点!”
“这边往右!”
“一定要看,是惊喜哦——”
她们还都伸出手臂在空中比比划划,在月照林的方向看,像一群在逆光里飘摇的海藻。
月照林不禁笑了,再点头:“好,我知道了。”
和潮汐挥手告别,坐上回宿舍的车,轻快的期待洋溢全身,月照林不由想,是什么惊喜?
傅寻瑛:“我记得东边走廊有个窗户,陪你去找?”
“不用。”
月照林摇头。
他想自己去看。
回了宿舍楼,墙壁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是11:07,月照林去找了宿管,问能不能去天台。
“可以的。”宿管已经提前接到了命令,还有两个摄像老师会和月照林一起去。
月照林:“?”
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脚步加快,走进电梯,电梯上升的速度变得漫长。
等月照林推开天台的门后,先感受到的就是风,舒爽的夜风。
月照林望了一下周围,想用星光大楼来辨认方向,可他立刻发现有一处地方在闪着光。
是浮在空中的,倒计时。
【11:13:59】
【11:14:00】
【11:14:01】
每一秒都有变化,变化的数字,是飞在空中的无人机。
月照林看着变化的秒数,鼓膜里是心跳的声音。
……
【11:14:58】
【11:14:59】
【11:15】
时间突然没有了秒数,只留下了一行11:15,是11:15,也是11月15日,月照林的生日。
紧接着一片蓝银色的光海“淹没”了时间,星点亮起又熄灭,变幻形状,像是海面的潮汐。
蓝银潮汐里涌出了一点浅黄,更出来,变得更大。
是月亮。
月照林轻笑出声。
无人机的表演还没结束,队形重组,先勾勒出了月照林“神之三秒”的形状,有止咬器和工装;
初评级的月照林;
再是穿着棒球服的月照林,做着主题曲副歌的一个动作;
一公戴着白熊头套的月照林;
在见面会上,月照林和举着黑猫的“人猫合影”;
汽水节上穿着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月照林;
还有,第七期末尾,只有一个古装背影的月照林。
月照林看着,笑容变浅了,眼眶里却聚起了情绪,一幕又一幕,潮汐陪他走过的来时路。
像是有什么要从喉咙里涌出来,胸腔里关了一只蝴蝶。
四处乱撞。
“……”
几秒后,无人机队形再变,一行字浮现了出来:【月照林×潮汐,五十二天纪念日快乐】
上面是一颗硕大的红心。
第73章
无人机群的表演地点在开阔的锦善湾上, 表演一次时间是三分钟,总计持续了十五分钟。
一开始无人机亮灯时,还有周边的人在嘀咕:“今儿又是哪一位富哥来用无人机来表白了?”
为什么会先入为主?
因为锦善湾最近接连弄了好几场不同人名的表白, 这地方就像成了专用的告白打卡地一样。
当无人机飞上空,显示出具体的时间,有人嗐了一声:“我赌一包辣条, 这个时间有讲究。”
果然,数字卡在了11:15。
但之后却完全出于意料, 因为没有人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簇拥着月亮的蓝银色潮汐。
很漂亮,许多路人都驻足,拿出了手机拍。
接着就是无人机群构成的剪影, 只有轮廓没有五官,但衣服特点都用光点“画”了出来。
剪影换了好几个, 都有缓慢的动作, 十分生动。
有人笑了声:“这些影子都是男生吧?也挺好的, 之前都是富哥在表白,现在换成富婆。”
“富婆,求包养。”
“能扒出这个富婆的抖音号吗?”
直到【月照林×潮汐,五十二天纪念日快乐】出来。
“月照林?”
“是我知道的那个月照林吗?抖音里很火的那个。他不是爱豆吗?潮汐是谁,他女朋友?”
来这里看表演的潮汐大声澄清:“潮汐是他粉丝——”
一个戴着丝巾的大姨:“啥?粉丝还和明星过五十二天纪念日呢?头一回见, 那他能看到这吗?”
“能的!”
另一边。
站姐早就竖起了大炮一样的相机, 对准了星光宿舍楼的走廊窗口, 但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影。
“人呢,人呢?”
“在天台!”
听到的贺婕立刻抬高镜头,去找天台, 想要寻找的人影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镜头里。
是穿着短袖的月照林,晚风吹起他的头发,脸上没有一点妆容,肤白唇红,干净至极。
漂亮得不可思议。
光影掠过他笑着的脸,他的笑容不大,眼神和以往完全不同,无声的海啸一样让人沉溺。
浑噩间,镜头里像是一种错觉,似乎能看到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璀璨水色。
失控的情绪吞噬了心房,快速和酸涩、燥热搅和在一起,看到这一幕的潮汐意识混乱。
是…泪水吗?
·
翌日。
#月照林哭了#登顶热搜第一。
一个看着没什么新意的热搜,却没有人吐槽“日赚208w的明星能不能别卖惨了”的评论。
【内娱爱豆的嫂子要都是这一种的,我不会再嘴内娱一句】
【谁懂?明星会因为看到了粉丝的应援而露出这种表情,属于是内娱鬼片了,从没见过】
【好真挚的表情,不像演的(要是演的就更可怕了】
【干净漂亮的脸,飞扬的头发,眼眶里闪烁着的璀璨水光,好像梦境里才会出现的初恋】
【这才是纯爱战士吧?】
【月照林,从此之后,你在我这里有一次塌房豁免权】
【我这个路人都看哭了,粉丝不想哭吗?】
潮汐已经哭嚎了一晚上。
粉群的氛围可以用哀嚎遍野来形容,一边嚎,一边哐哐花钱,氪金条从昨晚就开始飙升。
月照林的反应,让她们感受到了心意被珍视的感觉,粉群死忠拉满。
还有一部分潮汐在粉见里面做贼一样地舔颜,毕竟眼眶里有薄雾的月照林美得让人发癫。
不品不是人!
一天下来还是不见冷静的潮汐心不在焉,浑身难受,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决赛夜是直播,镜头都会扫到观众席,咱家定了应援色是蓝银色,那就开始做灯牌吧。”
届时镜头里会是蓝银光海。
一定。
·
【鹅组吃瓜丨赛程过半了,决赛夜直播的地点也确定了】
————
【主楼】
rt。
我看博主发了备案,直播夜在弘元体育馆,那场子大,开三面台能坐一万五,四面台两万
《星光》不会是想来个大的吧?
【4楼】
星光想不想不知道,但cxj肯定会来个大的,毕竟月没出道,cxj连烧钱的无人机都安排上了
那还只是一个站子弄的
说起这个,我真是恨死了,好几个前担的站子只会出昂贵周边割韭菜,卷了钱就跑路。
报警了也没用,如果对方是未成年更将是绝杀(笑)
【7楼】
+1,血泪的教训……
【9楼】
那个站子的周边卖的多,订单量放淘宝都算大爆款,利润能覆盖无人机费用也不奇怪
【15楼】
图案是动式的无人机表演八十万起步,主要是站子舍得把这笔钱拿出来,是粉圈圣人了(。
【24楼】
放小县城等于两套房没了,但在cxj眼里算物超所值吧,月眼里一闪而逝的像眼泪又像光影
说不清才好品
【30楼】
这个片段挺动人的
就是星光官抖的视角把月拍得和偶像男主似的,好多不明所以的抖人在下面问什么剧
【42楼】
月去演偶像剧应该也没什么难度,只要把女演员想象成他粉丝就行了,也算本色出演(。
眼神可比xx和xxx真多了
【56楼】
脑袋里已经有人名了.JPG
【61楼】
美妆博主的演技都比那些人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歉,至少看起来还蛮真诚的
【68楼】
回61楼:谁呀?
【73楼】
之前发抖音讨伐月照林,说月在汽水节上刻意忽视了他的那个美妆博主,叫“麻豆婶儿”,他原本要抨击月照林,吃一口流量饭,结果自己不干净,往期言论炸裂,用词极度辱女
潮汐姐整了个ppt,才开始宣传,他就滑跪了,道歉在置顶,打开弹幕看,食用感极佳
【81楼】
看了,说得好脏……这么厌女为什么还要用“婶儿”当ID
【93楼】
女生可能会因为gay的性向而更加包容这一类群体,但一部分gay厌女的程度比直男还严重
【121楼】
在场没得到互动的人多了去了,就他盯紧月照林,除了drama,应该还有男的嫉妒心作祟
【130楼】
不是月粉,但也要说越级碰瓷了
【141楼】
其实月的总攻人设应该很吸gay0粉,但神奇的是我知道的大部分gay博主都不太喜欢他
也说不出原因,就是直觉
【148楼】
gay有互通的蓝牙吗?
直觉都一样?
·
“我挺喜欢月照林的,这不和您说的理论相矛盾了吗?所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是gay。”
月照林:“…?”
谈深的声音。
月照林拿着水杯看了一圈,发现声音是从茶水间的窗外传来的,谈深是在隔壁打电话?
谈深继续说:“突然问这个,是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论坛了?”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月照林轻咳一声:“咳——”
隔壁立刻没了声。
来茶水间的练习生是上位圈的隐皇,竺诸,月照林和他打了招呼,拿着灌满水的杯子离开。
门外,谈深在等。
两人一起走,谈深啧了一声:“我就开了一条窗户的小缝透透气,声音这都能传出去?”
月照林没有听别人打电话的习惯,但听到了就是听到了,所以和谈深说了听到的内容。
“我只听到了这两句。”
谈深单手插兜,摇头,练多了rap嗓子有点干:“没事。我得先和你道歉呢,牵扯到你了。”
电话那边是谈深的妈妈。
谈深从小不和父母一起长大,也没什么感情。他的父母一个是时尚行业工作者,一个喜欢全世界各地探险,都追逐本心和自由,谈深在他们的人生里的名次并不高,谈深失落过,但也自我调理好了。
不过母亲患上痴呆症后,就有了变化,她记忆里的谈深小了几岁,她开始想和谈深交流,找话题说话,参与他的人生。
之前谈深被叫走几次,也是因为她一直在联系选管,选管还以为谈深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其实觉得我过得挺好,从小不缺钱,长得也不错,入行当模特,靠关系就能走大秀。”
谈深叹气。
现在,说不上来。
“对了,你想不想走秀?”谈深想一出是一出,“我爸那的关系还算硬,咱不用也是浪费。”
月照林:“?”
话题是怎么拐到这来的?
月照林这两天很忙,为三公做准备,还要上针对《禁忌时空》客串而设计演技速成班。
一天掰成两天用。
谈深也知道他最近精神崩得很紧,胡扯了两句,就问,“等会想吃什么,给你打包过来。”
好歹能节省点时间么。
月照林推开练习室的门,随口说:“哦,谢谢,但不用了,我已经拜托毛鼎帮我带了。”
说是拜托,其实是毛鼎主动提出来的。
谈深:“?”
他下意识往练习室里一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毛鼎的那一头红毛在顶光下红得刺眼。
毛鼎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照林,你的饭在这,我问选管拿了一个保温盒,应该还是热的。”
月照林:“谢谢。”
谈深:“?”
不是?
接着谈深就发现,除了毛鼎,还有一个卫莱也不对劲,对月照林的态度,很…虔诚?
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形容——
有种月照林看谁不顺眼,这两个人就会一左一右地从月照林身边冲出来,然后攮死对方。
老奴的职业危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第74章
其实也不算特大职业危机, 因为在月照林那,粉丝独一档,谈深和其他人都是另一档。
前一档别想, 另一档的第一梯队,谈深还是要争一下的。毕竟御前太监和洒扫太监不一样……
等下,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用太监比喻?
谈深:“……”
自我定位清晰的谈深也知道,他的作用是提供情绪价值, 那两竞争上岗的和他不是一个赛道。
不过也是时候了,他可以琢磨琢磨,怎么增加自己的不可替代性,能不能在岗位继续深耕。
谈深想起了之前说的走秀。
奢牌分成衣和高定线——
成衣时装周一直是提前半年,所以今年1月就发布了秋冬款, 到了7月再是25年的春夏秀。
至于高定,只提前一个月发布, 算是应季服装, 也只有下半年7月的秋冬时装周没走了。
当时说是心血来潮, 现在指不定真能研究一下。
·
之前舒扬说,让卫莱想一想,能左右投票结果的有谁?
虽说月粉没有大肆宣扬自己在控票,但捞人的效率太有成效,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为什么会选毛鼎和卫莱?
想不通理由, 那就看结果, 把他们投到上位圈的直观结果, 就是从上位圈挤下来两个人。
回过味的卫莱和毛鼎对视一眼,心惊肉跳地达成共识:“这是…对上位圈不满意的意思?”
两人激动得脸充血。
不管这事儿最后成不成,反正都这份儿上了, 该做的都做了,再矫情扭捏就不识好歹了。
至于皇族,有危机感但不多,毕竟内定出道的皇,粉丝投再多,节目组也有方法保皇族。
皇族有或大或小的道德瑕疵也没什么所谓,只要不是端木鸿雪的程度,都会闭眼洗白。
相比“岑炽在韩国聚众斗殴”,“傅寻瑛买学历”之类的瓜,上位圈皇族的实锤瓜有两个:
第一个,竺诸,选秀多次的回锅肉,有霸凌工作人员的前科,目前已澄清是和朋友玩笑;
第二个,港台资本的戎锐泽,夜店常客,ins小号点赞也全是嫩模,当然,也“澄清”了。
毛鼎和卫莱,像是冲着顶替他们的位置来的。
——对号入座。
虽然觉得月粉投票不会影响他们的最终出道,但还是十分不爽,两人站在统一战线,立刻抱团。
一部分男性总是认为女生凑堆就是宫斗大戏,通过蛐蛐别人来获得塑料闺蜜情,下意识忽略了男生也有一样的情况。比如这时,两人都是月粉“讨伐”的对象,有了共同的敌人,所以通过蛐蛐“月照林很会装”来拉近距离。
——为了媚粉,月照林估计连怎么哭才好看都刻意练过,谁会因为无人机表演哭?
——星穹和月照林越媚粉,越容易出事,别养出来一群饭圈毒瘤
说了一句又一句,其实也是在锁定自己的同盟。
只是相比竺诸,戎锐泽的表面功夫做得更好,和月照林一起练习《提线木偶》时根本看不出来。
·
练习室。
等组员把popping的基础练出了一点熟练度,陈吴就开始带着人扒舞了,开始都是粗扒。
音乐开头的intro是一段像八音盒特有的叮咚声合成音,还有一段落后曲调半拍的轻哼。
两者结合起来,一下就把曲风内核的诡谲给拉起来了。
intro里的轻哼是黎应的,因此不用唱,但有舞蹈动作。
原本是黎应在中间,六人围着他,模仿提线木偶“苏醒”的起身,关节泛涩一样的卡顿。
但黎应明天才来,先练自己的,而且这次扒舞是粗扒,站桩练,把动作练熟练了再说。
陈吴一边示范,一边说:“这段拍子多,注意是一哒二哒三哒四哒,最后的哒,手肘往上敲。”
“对,很好。”
有人是僵了点,但没到僵尸乱舞的程度。
陈吴欣慰,这种软度比他上一组的队友好多了。
而且陈吴也发现了,教月照林很爽,基本上他一提,对方试了几次就能get到自己的意思。“好为人师”心理大满足。
陈吴默默把月照林归到了会舞蹈的楚礼和岑炽那边,至于傅寻瑛和戎锐泽,另一个标准。
教着教着,陈吴好像明白为什么上学那会自己不像同桌一样讨老师喜欢了,他那会是真笨。
陈吴:“……”
这是年少射出的子弹正中十年后自己的眉心了.JPG
接下来的一天,都是陈吴在带着人学动作,用粗扒熟悉动作,再开始抠细节,加走位。
一天十几个小时的练习,多次重复就能产生肌肉记忆。
这一首歌也是多元融合的urban编舞,融入了popping、hippop,现代舞等的各种元素。
强调舞台视觉,学起来就不轻松,难点多——
主歌部分,两人一组,一个跪在前面,一个站在后面,这一部分两人要尽量完全同步;
加上黎应,一共七个人,放韩娱里也算中型团,队形一直要变,走位也多,每人都得有露脸的机会;
还有三段式下腰。
歌曲末尾的killing part特写给了月照林,但他核心练得不够,第三次下腰的质量不稳定。
要定点,结果有几次直接躺了。
月照林:“。”
熟悉的挂脸,熟悉的对自己发脾气,熟悉的哐哐加练。
傅寻瑛:“噗。”
这会他是乐了,半个小时后就乐不出来了。
临近十一点,《提线木偶》的六人结束了练习,月照林的三段式下腰也稍微稳定了一点。
三公在即,月照林有想过睡练习室,但没克服自己的洁癖——要洗澡洗头再睡干净的床。
月照林很困很累,打了个哈欠,提起精神和栏杆那边的潮汐打了招呼,上了回宿舍的大巴。
傅寻瑛系了安全带,一转头,月照林已经睡着了。
“……”
傅寻瑛在心里啧了一声。
又是表演课,又是练舞记歌词,人就一个脑子,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二重唱,不累才怪。
之前他就认为月照林不用那么拼,但傅寻瑛不会把这种想法强加在月照林身上。
他知道月照林没有把选秀当成跳板,对方是认真的,并且为之付出了大量努力。
傅寻瑛咕哝了一句。
两年。
内娱限定团的时间都是两年,实际团员在一起活动的时间可能连半年都没有就各自单飞了。
傅寻瑛和楚礼就是典型,借了选秀的力,根本目标是古偶。
不过傅寻瑛改主意了——先陪他一起好了,反正也就两年。
月照林像是打瞌睡一样,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很“凶险”,人还在往傅寻瑛的方向斜。
傅寻瑛赶紧伸手去接:“喂……”
月照林:“…唔?”迷蒙地睁开眼,自己应该没撞到傅寻瑛,但出于礼貌,说了声对不起。
旁边的岑炽说:“照林,等会你第一个洗澡吧,洗完先睡。”
“谢谢。”
他又打了个哈欠。
因为汽水节的活动,所以三公的准备时间不够一周,月照林选择压缩睡觉时间去练习。
肯定困,月照林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碎片式睡眠来补觉。
这天,趁着中午的休息间隙补觉的月照林被选管叫醒,让月照林去要试三公的舞台妆。
这次的造型和以往是不同风格,所以星穹找了另一个工作室,先来试妆拍照,看看效果。
试妆不知道要多久,先和黎pd说一声。
黎应这两天都在和练习生一起练,但黎应是之前就学了这支舞,这两天更多是一起练走位。
三公时间紧,但这一组练得都不错,尤其是月照林。
黎应一听:“去吧。”
·
化妆间。
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她和月照林打了招呼,就步入正题,“来,坐这吧。”
然后又让助理先给月照林洁面,再把月照林的碎发夹好:“对了,照林,你知道bjd吗?”
月照林:“知道。”
bjd,一种拥有球型关节,可以摆出各种动作的可动人偶。
化妆师:“养bjd娃娃的人,通常会在它脸上和身体上描绘真人的肌理,来让它看起来像人。”
“你的妆容不大一样,得让你一眼看起来像是画了真人妆的人偶。”
说起来还有点拗口。
月照林在《提线木偶》里的人设是精致完美的人偶,妆容和服装的风格也会往这上靠。
完美无瑕的类人妆容,再加上月照林是银白发,在舞台上第一眼就会是强烈的冲击强烈。
化妆师:“好了,我重新调了下粉底色号,比你的肤色更白一点点,抬个脸,我试一下色。”
“好。”
这一次的试妆过程比以前更琐碎,毕竟要在真人脸上画出人偶的质感,比一公二公难度高。
化妆师在一笔一笔在他的脸上进行精细的描绘,力道不大,对月照林来说就有点催眠。
他努力睁大眼。
如果在练习室,身体动起来反而不会那么困,但一在安静的空间,困意就开始不受控了。
拍到这一幕的摄像老师差点笑出声来:“……”
月照林是真困,喝了超多茶也困,只能用意志力努力配合。
化妆时间很长,也许超过了半小时,等眼妆花完了之后,月照林眼皮半合,像魂飞走了。
化妆师也看乐了:“可以靠在椅背上眯一会,只要头别动就行了。”
因为接下来是唇妆。
月照林:“好。”
因为月照林的唇部条件很好,所以唇妆省了很多步骤。
当化妆师在化唇纹时,月照林醒了,他反应了会,似乎是想站起来,她说:“唉,别动……”
月照林:“对不起,姐,我想去一下卫生间。”他化着妆,看不清脸色,但眉心皱了起来。
“啊,没事,你去吧。”
月照林大步朝卫生间走,才过拐角,他用手压住自己的喉咙,喉结不断滚动,他想吐。
大概率是这几天他熬多了,刚才又喝了茶,所以身体有点不适应。
这种感觉并不强烈,缓了一会就平息了下去。
走廊边有几张长椅,月照林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休息会,他很困,眼皮也很酸很涩。
·
黎应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银白短发,化着漂亮但没有实感的妆容的月照林坐在长椅上,他半垂着头,看向地面。
眼神没有焦距,也不动,就是一尊和真人等比的人偶。
如果不是愚人节已经快过去一个月,那么黎应一定会认为这是节目组的整蛊。
但实际上,黎应在看到他一瞬间,有想过去探他的鼻息。
其实黎应和月照林也算是同行,竞争关系,但视野里倒映出了月照林的轮廓后,黎应的脑袋里反而闪过了三公舞台——
开头那一段,挺适合他的。
八音盒里的人偶,诡谲、漂亮,慢半拍地哼着歌,一切都像是为月照林量身定做。
今天下午就是三公彩排的时间了,临近舞台,黎应却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想法还越来越浓烈——intro的c,要换成月照林吗?
第75章
换C对黎应来说, 不算大事。
但换成八年前的黎应,估计会觉得八年后的自己有病——秀粉说过,那时黎应有C位癌。
无论是活动还是舞台, 一定要站C,没有C位就创造C位。
那时黎应也从选秀出道,意气风发又年轻气盛, 觉得自己牛得飞上天,一人带飞全团。
八年过去了, 黎应经历了很多的人事物,站了无数次C,从年轻气盛变成了八面玲珑。
客观来看,换C的回报率高。
原本黎应自己的part,他主动提出给月照林, 好处确实给到了月照林,两人的交集更深。
节目结束也能经营关系。
之前黎应和月照林的交集, 除了pd和练习生, 就是不怎么能宣之于口的“私生受害者”。
——黎应粉圈里一个作风极端的私生粉, 秽土转生成了「今夜神降」,去祸害了月照林。
虽然月照林给黎应的危机感最高,但“同病相怜”,导致黎应对他好感也比其他练习生高。
·
“照林,照林?”
月照林回神:“pd?”
月照林坐着, 黎应站着, 所以是居高临下的视角, 他一眼就看到了月照林眼里的红血丝。
黎应说:“这次公演给的时间比较短,辛苦了,等明天录完三公舞台, 就能好好休息了。”
明天晚上还会播出第八期,之后再来三期,就是决赛夜直播。
录播和直播之间有时间差,所以练习生有三周的时间来准备决赛舞台,时间相对宽裕。
“照林。”
黎应叫了月照林的名字,“如果《提线木偶》的intro是你在C位表演,你会怎么编排?”
月照林:“…?”
他脑袋不怎么转,直觉不对,“您的意思是?”
黎应笑了笑。
·
“换C?”
做好了妆造的楚礼和其他人都在练习室,打算在彩排前练会,就听到了黎应提出建议。
黎应:“是,因为照林做了妆造后比我想的还要适合歌曲概念,我来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傅寻瑛往黎应身后看了一眼,月照林没和他一起来。
什么时候看见的?
说曹操,曹操到。
回化妆间精修了一下妆面的月照林推门走了进来。
“哇——”
叫得最大声的是楚礼。
月照林原本是桃花眼,这次他眼妆加深了颜色,强调眼窝,一眼混血,还戴了灰色美瞳。
银白短发,再加上因为困倦而半耷拉的眼皮。
陈吴:“这个妆太吃建模了。”
月照林听到了叫声,一抬眼就看到了五个人脸上的doll妆,统一的风格,精致度都不错。
楚礼:“pd,我没意见!”
intro共十一秒,前七秒他不用动,后几秒才开始动,就算重新编,对他来说影响也不大。
陈吴:“+1。”
傅寻瑛:“我也没意见。”
大家都表了态,戎锐泽也笑嘻嘻地说:“这样一来,照林开头一个C,末尾也有一个C啰。”
岑炽看了他一眼。
黎应的笑意不变,说:“对,这也算是首尾呼应了。”
“大家在intro的动作不变,我和照林的改了。辛苦大家,再放下音乐,练几遍看看效果。照林,你来。”
“好。”
不知道是不是傅寻瑛的错觉,那两人无形中亲近了一点。
说是练几编,但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来叫人,《提线木偶》这一组的彩排时间要到了。
黎应:“好,马上去。”
intro有了变化,公演镜头的拍摄角度也要变,黎应打算早点去,和导演和摄像说清楚。
一组浩浩荡荡出门,正巧和《玩暧昧》组撞上。
verse还是戴着他的墨镜,绑着一头脏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
他看到月照林,嘴唇动了动。他都道歉了,月照林还不依不饶,他也就梗着脖子杠到底。
只是看到月照林的妆容,不甘的verse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妈的,又要让他出风头了。
就在verse以为自己还要再蛰伏一段时间,报复月照林的机会居然主动送到了他的手上——
《提线木偶》,换C了。
他亲耳听到的。
verse搓了下手臂上被创可贴盖住的纹身,他几乎立刻有了一个点子,把换C的事捅出去。
就说,月照林抢了黎应的C。
月照林是流量,黎应也是。两边打起来,黎应的粉肯定闹,节目没播出,月照林又不能解释。
出一把气。
verse:“茉莉,茉莉?”
另一个男助理笑着地凑上来:“哥,茉姐今儿不在,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也能给你办了。”
verse啧了一声:“你不行,”这一帮子人里,也就茉莉办事才靠谱,“我打电话…算了。”
茉莉太怂了,之前对上月照林就让他滑跪,这事她大概率也不会帮他办,反而会叽歪一堆。
女人就是没血性。
还得他自己来。
对了,顺便再给谈深造个谣。
自从verse拒绝了月照林后,就成了练习生私下嘀咕的对象,但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表现。
除了谈深,他眼神没收敛过,verse很不爽,在练习过程中带着其他人孤立、打压他。
谈深就和没事人一样,脸皮很厚,而且rap越练越好。
verse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感受到了浓重的危机感。
verse在想什么,谈深和月照林都不知道。
《提线木偶》的彩排很顺利,无论是新编了一段的intro,还是复杂的走位,全程没出错。
“啪啪——”
一曲结束,台下鼓起了掌。
月照林喘着气,撑着手臂站起来,调整呼吸后朝台下的工作人员鞠躬,跟在黎应身后一起下台。
“小心。”
在月照林身后的岑炽拉住了月照林的手臂,台阶在舞台边,一米多宽,月照林差点踩空。
月照林反应一秒:“谢谢。”
岑炽看他的状态不大好,眉头皱起,说:“你已经练得很好了,要不今晚早点睡,补个觉?”
这几天的月照林像是极力燃烧自己一样。
月照林也知道最近自己熬得狠了,精神状态不大好,决定多睡一会,“嗯,明天我晚点起。”
不过今天还是要练的。
彩排结束,月照林先把妆卸了,再次投入练习。
时间在练习中飞逝。
月照林今天的晚饭是卫莱轮班送来的牛肉套餐,他消耗大,要吃碳水,所以还有米饭。
吃着吃着,月照林突然想起了二公的队友,奥尔良。
想吃奥尔良烤翅。
月照林正在回忆烤翅的味道,楚礼抹着眼泪回来了,月照林表情一冷,问:“怎么了?”
“啊?”
似乎引起了什么误会,楚礼赶紧解释:“真没事儿,我是演得太投入了,情绪收不回来。”
三公练习时间少,练习生的压力都很大,很多人的舞台效果不是很好,节目组灵光一闪——
让练习生打电话给家人朋友,泣不成声地说自己的努力,时间不够,用来卖惨和虐粉。
楚礼就去演了。
演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楚礼眯眼笑,眼睛成了一长条:“照林,你要不也去打个电话?不管真哭假哭,反正挺解压的。”
月照林:“嗯……”从另一方面来说,楚礼是天才。
虽然月照林没想哭,但还是去了,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一个天花板上装着摄像头的房间。
——监控视角,能让电话看起来更像真情流露。
月照林拿起桌上的手机,先发了条消息,问对方在不在,得到肯定回复后,他打了视频。
叮咚。
一接通,镜头对面是一只正在睡觉的黑猫团子。
没人规定只能打给人类吧?月照林:钻空子.JPG
“赖赖?”
“……”
“赖赖?”
黑色毛团子似乎被烦到了,动了下尾巴,叫了一声:“喵。”叫声又哑又干,不像猫,像蝉。
“有点难听。”
月照林笑。
绿瞳的黑猫抬起头,打个哈欠,甩了甩被压到的耳朵,看到了手机,就用爪子扒拉镜头。
“听懂了?”
当然没有。
或许是没睡醒,没一会,它就又趴下去了。
五分钟后,等在门外的工作人员想着时间差不多了,透过玻璃往里一看——
月照林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里的猫也睡着了。
工作人员推门进去时,还能听到猫的呼噜声。
月照林听到脚步声就睁开了眼,他先看了眼手机,把视频挂断:“…抱歉,姐,我睡着了。”
“没事。”
月照林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清醒了一点后回到练习室。
今晚是最后冲刺。
明天,就是三公了。
·
“三公,我要看三公,为什么我没有票?!”徐明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抱着头发出哀嚎。
彭桃和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
追线下真的会上瘾,她看了二公,正是上头的时候,结果三公票的价格是二公的倍数。
她才犹豫了一会,票务就发了朋友圈,说没票了。
抽票抽不到,买票又买不到,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本以为这一次也能去,彭桃就在淘宝上定制了明信片和卡片,准备带现场去和潮汐分的。
“明天,还去吗?”
“去,好歹把礼物发出去。”
徐明美发了一圈脾气,把自己累得头晕眼花,捞起手机,往彭桃身边一躺。
“啊,站姐发图了。”
月照林的下班图。
彭桃歪头一看:“美貌稳定发挥,不过他是不是瘦了?”她伸手放大图片,“感觉胸变小了。”
徐明美:“…你说话有点尺度。”
“徐明美,你黄眼看人黄,我减肥不也先瘦胸吗?”
徐明美:“…看完汽水节就黄了,嘤。”看过月照林《温差》现场能不犯色的人,定力堪比老僧。
“我也不想的!”
“我觉得我有定力了,明天播二公我不会叫了。”
彭桃:“……”
信她个鬼。
徐明美:“对了,轻泡官抖最近一直在发照林,爆料博主说他要代言轻泡,你觉得是真的吗?”
“最近养蛊都养这么低级的了?以前不都是要代言国外几个高奢,要上国外最火的科切拉音乐节?”
好莱坞不算,因为成真了。
“……”
低级的轻泡听到了要哭死。
第76章
轻泡作为近两年新兴的气泡水品牌, 销量能打,名声也起来了,唯一短板就是底蕴不深。
原本轻泡赞助《星光》就是为了增加品牌曝光, 结果月照林横空出世,轻泡捡了个大便宜。
汽水节的表演爆了,所以官抖发了一溜的月照林, 导致其它练习生的粉说皮下是官号私用。
还造谣皮下是潮汐。
说到这个,徐明美就无语:“说得潮汐一手遮天一样, 照林有的,其它练习生不是也有吗?”
口播广告,喝轻泡的片段,还有汽水节表演,这些都不出格, 本身就是品牌会做的宣传。
是月照林的每条都火,存在感才强烈。
彭桃:“小表格一拉就老实了。”
她已经学会了粉圈套路——粉圈对线, 必备小表格。谁的数据直接杀死了比赛一目了然。
“对了, 咱的灯牌啥时候好?”
“下周!”
“那肯定来得及。”决赛夜还早。
彭桃:“我搜了下之前的选秀, 决赛夜一般都是在大麦上开票,也挺难抢的,我找票务了。”
《星光》的决赛夜在弘元体育馆,有一万多个位置,但彭桃对自己的手速根本不抱希望。
还是买吧。
其它练习生的粉不止一次说潮汐霸道, 经常垄断公演的观众票, 不给其它正常观众机会。
之前还是粉圈萌新的潮汐会解释, 人多,不是故意的。
现在——
就是霸道,那咋了?
·
日常上超话, 做数据和反黑的毛鼎看到有人在说这个话题,脑子一抽:“霸道潮汐狠狠爱?”
吊打一片的投票,声势浩大但一看就十分用心的应援——给了很多钱,也给了很多爱。
一起躲在卫生间玩手机的奥尔良没听清毛鼎说了什么:“爱谁了?”
毛鼎张嘴就来:“我爱你。”
奥尔良:“呕。”
插科打诨了一会,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默契地关机,准备去食堂吃个早饭再去化妆。
正巧在走廊上看到了谈深。
这次公演《玩暧昧》是第一组表演,所以谈深匆匆走了。
等到了化妆室,坐在镜子前的谈深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工作人员说,“姐,我马上回来。”
谈深花了几分钟才找到月照林,开门见山:“月照林,你检查下要穿的衣服和要用的道具。”
verse昨天就消停了很多,但谈深转念一想,这种人自卑又自负,万一是准备来个大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月照林:“好,我知道了。”
谈深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一公和二公都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意外,检查也等于排除风险。
·
原本在公演开始之前会有一段互动,譬如一公时傅寻瑛举着摄像机来月照林着营业cp。
这一次是楚礼。
楚礼知道月照林为了三公精神紧绷,所以也没有在月照林耳边叽叽喳喳地演关系有多好。
他举着摄像机,绕着月照林转了一圈。
楚礼用一种电影解说的口吻,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大家看,这个帅气的男人叫小月。”
“他的嘴角带着三分不羁、四分冷漠,五分霸道,只一个微笑,就让千万粉丝为之疯狂。”
月照林:“……”
化妆师:“照林,先不要笑。”等她把妆定完。
楚礼余光一瞥,突然发现桌上有一个布娃娃,和月照林的装扮很像。
intro那一段重新编了,这就是要用的新道具。
楚礼兴致勃勃地把它放在月照林的脸旁,镜头里囊括了一大一小:“茄子一下,来一个父子合影?”
月照林:?
这时,一直全神贯注的化妆师最后定了一遍妆,直起腰,长舒一口气:“好了,化完了。”
“还有十分钟到两点,观众应该在检票了。”
等月照林站起来,守在一旁的助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穿着和妆容,确定没有问题。
“好,去待机室吧。”
“走。”
因为这次公演只有三十六人,所以节目组把人都安排在了一个较大的待机室,一起看舞台。
等《提线木偶》全员到达,待机室来了三组,分别是《AI》,《红丝绒和戒指》和《五感六觉》。
至于《玩暧昧》和《松弛感》,已经去了后台备场。
月照林坐在中央,看到屏幕亮起。
三公,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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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三公是导师合作舞台,黎应分身乏术,主持人换成了绿果平台去年爆的一部古偶男主。
司空明喆朝台下微笑着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司空明喆,也是《若溪传》里的明溪仙尊。”
昨天彩排没有主持环节,练习生不知道是他来,待机室里一片惊呼。
司空明喆也是选秀出身,但没什么水花,转换赛道去演了好几年的古装戏,终于火了一个角色。
曾经是爱豆,也算“专业对口”,来主持不违和。而且主持选秀节目没什么难度,照着台本读就行了。
其实司空明喆本人不想来,因为同台就会被月照林吊打,可公司不可能会让他推掉这个好资源。
司空明喆脸上的笑不变,开始介绍第一组表演的《玩暧昧》。
verse在台下听。
这一次,verse难得聪明一回,他把“月照林抢了黎应的C”这一消息,熬到公演结束再放出去。
要是放得早了,黎应听到消息,直接在舞台上澄清怎么办?
而且放到公演结束后再放,就有佐证了——
而且其他组的开头C都是导师,只有《提线木偶》那一组是月照林,这不是现成的证据?
verse想得正好,把黎应粉当枪使,等公演结束,骂战就能起来了,他坐收渔翁之利。
司空明喆:“让我们有请《玩暧昧》组上台。”
verse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表演好看又怎样?
等着挨骂吧。
verse自信登台。
七个人站在固定的开场点位,灯光暗下,随着前奏响起,第一组《玩暧昧》的表演,正式开始。
台下的观众在看表演,在待机室里的练习生也在看。
屏幕里几个人轮番唱词,傅寻瑛看了一会,觉得不大对劲。
傅寻瑛自己的rap水平也不高,但能听出来verse口齿不清,和一堆毫无意义的爆破音和气泡音。
他瞥了一眼其他练习生,知道不是只有自己这么觉得。
傅寻瑛凑到月照林耳边,小声说:“是全靠同行衬托吗?谈深那一段还挺好听的。”
这人是仗着节目组不会把不利于他的镜头放出去,所以什么都说。
他说话的气息扑在了月照林耳边,月照林动了动耳朵。
“谈深这一场挺有冲劲的。”
《玩暧昧》的表演快结束时,工作人员就来叫人了,“《提线木偶》组的先去后台准备。”
“好。”
月照林起身,和傅寻瑛等人一起去候场,撞见了下台的《玩暧昧》。
verse的脸色奇差,他也知道这一场被谈深压了,和他相反,队伍后面的谈深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他双手插兜,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雾紫色的渐变墨镜,从月照林面前经过,邪魅一笑:“看咳,我……”
本来想在颜值又攀高峰的月照林面前装个逼,奈何嗓子发痒。
“我先去…喝口…水……”
他匆匆离开。
其实谈深的外表很不错,混血浓颜,但就有莫名其妙的喜感气质,看着解压——来自月照林。
接下来是表演的歌曲是《松弛感》,之后就是《提线木偶》。
月照林看还有一点时间,就用省电模式又小跳了两遍舞蹈,直到台上的司空明喆在说这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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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林所在的《提线木偶》组在导语说完后登台。
“嘶——”
被惊艳得说不出话,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替代了惯常的尖叫。
月照林看到前排几个女孩正呆愣地看着自己,她们戴着月亮元素的手链,于是朝她们笑了下。
大屏幕上诚实地给了这一幕的特写。
人偶妆,自然是往混血的方向靠。
妆容十分干净,但加深了眉眼骨相,睫毛弧度,眼线宽度,放大了月照林本身上翘眼尾的优势。
眼下还额外多点了一颗泪痣,多情、迷人,浪漫。
可他的肤色却有些苍白,稀释了过多的靡艳。
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微一眯,观众先看的是柔软多情,再是非人的冰冷杀机,让人头皮发麻。
漂亮的脸,加上适配度高的妆容,服装也是和人偶配套的华贵繁复风衬衫,呈现出来的效果一加一加一大于三。
台下的潮汐从喉咙里挤出各种怪异的动静。
“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妆?好看死了!”
“美神降临。”
“不是,好勾人……”
“额呵呵呵呵呵呵,幸亏来了,不然我死了算了。”
司空明喆有些不知所措,但黎应有经验,笑着说:“大家也觉得照林的装扮很适合这首歌吧?”
台下,女高音再次横空出世:“超级适合!啊啊啊!”
叫声堪称撕心裂肺。
导演组示意司空明喆赶紧接话,说台本的词。接下来的这个点不能错过,节目组要用来营销。
司空明喆定了定神,说道:“我听说,黎哥你这一组重新编舞了?”
“对,重编了intro,由照林来担任新c位。”
黎应把换c的理由和过程说了一遍,这一段话,黎应工作室是找了代笔写的。
——为了更好的舞台效果,不执着于c位,认真负责的专业人设就立起来了。
毕竟c位都让出去了,总得有其它方面的回报。
月照林拿起话筒,很认真地说:“十分感谢pd对我的信任和重视,还有pd毫无保留的耐心教导,练习的期间,于演唱、舞蹈的专业建议,都让我受益匪浅,希望接下来的舞台,能交出一份让pd和大家都满意的答卷。”
黎粉一听,勉强舒服了。
不是白眼狼就好。
司空明喆又把话题转到了其他练习生身上,等说完一圈,接下来,就是舞台。
“——”
灯光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