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他们超爱(2)
手机震了震,麦恬掏出一看,屏幕上闪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尽管没有备注,可麦恬一眼便知是谁打来的。她盯着屏幕沉默,没有接,也没有挂。
时扬清了清嗓子,转身迈步走开,像是以为她觉得自己在这儿,所以才不方便接电话。
很快,那头再次打来,麦恬心想,总归是躲不过,不如接通,听听这人要说什么。
她望着不远处时扬的背影,划开接通。
等了两秒,见那头不作声,麦恬笑着问道:“小叔,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孟齐铮这才开口:“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还是这么不正经,麦恬心里烦他,嘴上甜得很:“小叔对我最好了,上回给我买的黄桃罐头特好吃,每回一吃那个罐头,我就想起小叔。”
孟齐铮买的那些罐头确实美味,不过她也没吃多少,都拿去分给大家吃了。
“好吃再给你买点儿。”孟齐铮说道。
麦恬听着他的声音,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人今天兴致不高,像是有些不开心。
她拒绝道:“不用不用,小叔对我好我知道,心意我领了。不过很快就要开学,到时候我就住校啦,寝室里放不下这么多罐头。”
孟齐铮:“那就少买点儿。”
麦恬:“真不用!”
那头沉默片刻,问:“小没良心,处对象就把小叔给忘了?”
麦恬心脏猛地一提,眉心紧蹙:“你怎么……”
孟齐铮轻笑,语气带着讥讽:“当初怎么给我画饼的来着?”
麦恬:“……”
孟齐铮:“不是说自己还小,暂时不考虑处对象么?”
麦恬四处张望,见时扬还在附近,压低声音:“我——我那是……咳咳,你怎么知道的?”
孟齐铮倒是没把孟纪淮卖了:“你跟况野走这么近,猜也猜到了。”
麦恬心下一紧,攥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发汗:“所以现在……你们圈子里大家都知道?”
孟齐铮:“那倒也不是。甭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先给我说说,耍我好玩儿是么?”
麦恬叹了口气,柔声解释:“没耍你,我跟况野,我们——”
她脑子里飘过无数个理由,最后硬着头皮,说了句心里话:“我们小年轻的确比较般配……”
这话把孟齐铮给气笑了:“老子也就比况野大个三岁,怎么老子就不是小年轻?”
麦恬忙不迭哄道:“没有说你老的意思,只是——”
孟齐铮不耐烦打断:“甭解释了,不想听。爱跟谁谈跟谁谈吧,不过有一点得记住。”
他停下来,没往下说。
麦恬催问:“什么呀?”
孟齐铮:“保护好自己,别怀孕。”
麦恬愣了片刻,不禁笑起来:“小叔想什么呢!我又不傻!”
孟齐铮:“就是看你年纪小,怕你犯傻,提醒你一声。”
麦恬忽然感觉这人对自己真的挺好……她红着脸娇嗔:“知道啦,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可聪明着呢。”
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再聪明,也未必精明。你才十八,况野都二十五了,足足大你七岁,经验阅历不是你能比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商人,又是个男人,男人基本盘大差不差,别看他现在对你千好万好,过阵子玩儿腻了,说变脸就变脸。”
麦恬本来也没对况野报多大期望,只不过天时地利人和,赶上了,水到渠成与他发展一段感情,尝尝恋爱的甜头,孟齐铮说的这些,她都想过。
然而听他苦口婆心这么劝自己,她还是觉得感动,嘴上跟他贫:“小叔不仅了解女人,还了解男人啊。”
孟齐铮:“废话,我自个儿就是男的。”
麦恬笑出声:“那我要是跟你处对象,不也得多留几个心眼儿?”
孟齐铮:“你心眼儿够多了,对付普通男人绰绰有余,对付我和况野这种,还是要小心。”
说完,他又补一句:“对了,再加上一个孟纪淮,跟这厮相处也不能掉以轻心。”
麦恬跟大哥关系好,没接这茬:“谢谢小叔关心我,我又不是恋爱脑,会小心的。”
孟齐铮:“姓况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跟小叔说,小叔干他。”
麦恬噗嗤笑道:“好啦,他要是敢欺负我,我第一时间找小叔!”
孟齐铮:“我这阵儿忙,过几天有空闲,正好你也开学了,方便出来,到时候见一面。”
麦恬语气为难:“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孟齐铮不乐意了:“怎么着,处个对象,连小叔都不见了?”
麦恬刚才还感动呢,见他又开始耍无赖,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一丝好感立马烟消云散:“小叔,我都处对象了,再去见你,我怕对象不高兴。”
关键时候,不得不使出甩锅大法。
孟齐铮听到这话,轻蔑哼笑:“你怕他,我可不怕。”
这倒是真的,麦恬想起况野也是个狠茬,怕他俩真斗起来,事情得闹大,赶忙说道:“等开学后再见吧,不过
咱们先说好,小叔不可以对我做过分的事……”
孟齐铮:“我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么?”
麦恬:“好像倒也没有……”
孟齐铮:“老子对你还不够好,还不够有耐心?”
麦恬:“很好,很有耐心……”
孟齐铮:“那为什么选择况野?”
麦恬深吸一口气,无言以对。
那头也沉默下来。
过了会儿,孟齐铮又是一声冷笑:“行了,到时候见面说。”
他赌气似的,话音刚落便挂断电话。
麦恬心里也不太好受,收起手机,看见时扬朝自己走来。
园子里,麦恬和时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厨房里,四个男人手上干着活,嘴上也没闲着。
这里头孟纪淮年龄最大,城府也最深,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却第一个暗暗挑事儿,笑着看向况野:“你跟纪舟关系最好,以前你俩经常一起玩儿,最近倒像是生分了。”
况野扭头看过去,皮笑肉不笑:“我一直都拿纪舟当哥们儿,纪舟拿我当什么就不一定了。”
他心思深,知道孟纪淮在挑事儿,孟纪舟可不知道,一听这话就急眼,瞪着他冷笑:“你拿我当哥们儿,我没拿你当哥们儿?哥们儿之间,熟归熟,最起码的边界感该有吧?哪有冲哥们儿妹妹下手的?”
孟纪淮料到老二会被激怒,假装做起和事佬,抬手往下压了压:“纪舟你看你,有话好好说,急什么?人况野怎么就冲妹妹下手了?真要这么说,那程彻总往咱家跑,总来找恬恬,这怎么算?”
借火烧况野不够,还得捎带手烧一烧程彻。
程彻平日不爱工于心计,但也比孟纪舟听得懂弦外之音些,心里不悦,冷着脸开口:“恬恬招人喜欢,我乐意跟她相处,不可以么?”
他和孟家三兄弟算是表亲,平时跟孟纪廷走得最近,跟孟纪淮倒是接触不多,以往对孟纪淮还算尊敬,自从得知孟纪淮对恬恬不一般后,便开始对他多了几分怨气,这会儿更是懒得装了,拉着脸说出这话。
孟纪淮老狐狸一个,脸上仍挂着笑,点头附和:“恬恬确实招人喜欢,也难怪外人也爱往咱家跑。”
他提了句“外人”,孟纪舟和程彻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况野。
况野还能不知道他什么心思?一句“外人”,便把他孤立开来,如此倒是方便他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
况野勾唇冷笑,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怕他们几个不成?
孟纪廷走进来,递给大哥一瓶酱油:“新的,拿着用吧。”
孟纪淮:“这么快?”
孟纪廷甩了甩头:“我让阿姨去仓库帮我拿的,咱家仓库什么没有?”
孟纪淮当时让他去买酱油,不过是嫌他烦找个借口把他支开,没想到这么人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见椅子空着,孟纪廷问:“恬恬呢?”
孟纪淮:“出去了,估计嫌这儿闷,出去透透气。”
孟纪廷鼻子嗅了嗅:“也不闷啊,咋了,她感冒鼻塞了?”
孟纪淮默不作声瞧他一眼,心想,老三这点智商,全用在考试上了,人情世故是一点儿看不出名堂。
孟纪舟也转过身子看他:“老三,你以前不是特讨厌恬恬么,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好?”
孟纪廷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嗐,上回我不是吓唬她被大哥揍了么,恬恬还帮我说情来着。”
孟纪淮插了句嘴:“何止帮你说情,你被打得一身伤,恬恬还帮你抹药。你俩待在一个屋,你光着膀子让人小姑娘给你抹药,也真好意思。”
他不经意似的提到这茬,表面上像是责怪自家弟弟不懂事儿,实则就为了拱火,让况野吃老三的醋。
果不其然,听他说完这话,况野立马沉下脸来,眉心微锁,转头冷冷看一眼孟纪廷。
孟纪廷是个实心眼子,神经大条,压根没注意这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盯着大哥解释道:“那会儿不是情况特殊么?我都被揍个半死了,哪还顾得上这呀!再说了,我伤成那样,还不是大哥你揍的!”
孟纪淮淡笑:“事情过去了,翻篇吧,以后对恬恬好点儿,三哥要有三哥的样子。”
他漫不经心瞥一眼况野,见这人仍冷着脸瞧老三,唇角笑意更深。
第52章 第52章他们超爱(3)
孟纪廷不仅没注意到况野冰冷的目光,还顺手拿起一根这人刚洗好的黄瓜,咔哧咔哧啃起来。
孟纪舟最近虽然跟况野闹得挺不开心,可毕竟当了这么多年铁瓷,一眼便知况野现在很不爽,怕自己这没长心眼儿的弟弟得罪这个狠茬,皱着眉头冲弟弟扬了扬下巴:“老三,出去吃。”
孟纪廷继续咔哧咔哧啃黄瓜,站原地不动:“我才不走呢,走了到时候你们跟恬恬说我什么活儿也不干,全是你们干的,显得你们多勤快。”
孟纪舟:“你确实也没干什么活儿。”
孟纪廷:“这话说得,酱油谁拿来的?”
孟纪淮被他俩吵得心烦,扭头看一眼孟纪舟:“老二,好好切肉。”
孟纪舟没再搭理三弟,问道:“你们买得也太多了,吃得完么?”
孟纪淮:“确实多,不过恬恬胃口好,今儿一起吃的人也多,应该可以。吃不完就算了呗,多总比少好,总不能让恬恬饿着。”
这话明里暗里透露出自己很了解麦恬,旁几个心里不是滋味儿,只有孟纪廷哈哈大笑起来。
“恬恬那饭量,真不像个小姑娘,可爱得像猪!”
孟纪淮冷脸看着他,捡起盆子里况野洗好的另一根黄瓜递过去,孟纪廷一点儿没客气,扔掉手里剩下那点儿黄瓜屁股,接过这一根:“嘿嘿,谢谢哥。”
吃吧,堵住你那张狗嘴,孟纪淮心里想。他是真不想再听这呆子说半个字。
况野板着脸扭头问孟纪淮:“黄瓜拢共就两根,全给他啃了,我还怎么弄拍黄瓜?”
不等孟纪淮开口,孟纪舟抢先问道:“你会拍黄瓜么你?”
况野:“削皮拍碎拌料,不就齐活儿了?”
孟纪舟拿起腔调来:“说得简单,这拍黄瓜要想做得正宗,可没——”
孟纪淮淡淡打断:“行了,都别争,这道菜不用做,恬恬不爱吃。”
孟纪廷嚼吧嚼吧嘴里的黄瓜,咽下去:“大哥,你怎么知道?哦对了,你跟恬恬最熟。”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很有挑事儿的嫌疑,不过从孟纪廷口中说出,就不会了。
况野看着孟纪廷这双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眼睛,沉默片刻,扭头看向孟纪淮:“恬恬在这儿多亏你照顾,不愧是大哥,什么事儿都办得周到妥帖。”
况野刻意强调“大哥”二字,想提醒孟纪淮,他和麦恬再怎么亲近,最多最多,也只能是兄妹之情。
孟纪淮自然懂这话什么意思,浅勾着唇淡淡笑道:“应该的,也是我跟恬恬有缘,她这姑娘,表面上看和谁都处得来,其实心里防备着,倒是对我才信任些。”
孟纪舟不乐意了:“是么?我怎么记着,恬恬跟我说过,只有和我相处时,才最轻松。”
孟纪淮:“那你觉着,恬恬跟你相处得多,还是跟我相处得多?”
孟纪舟脸拉得老长,不情不愿答道:“你呗。”
孟纪淮笑了:“她要说的是实话,怎么不跟你多相处些?”
况野嗤笑一声,心里暗骂:要不是你有事儿没事儿缠着人家,人家乐意搭理你?
他真是忍不了这狗逼了,拎起水槽里的洗菜盆,咣当又摔回水槽里,转身往外走。
孟纪舟菜刀往案板上狠狠一剁,扭头冲着他背影嚷:“不是,你这什么态度啊?”
孟纪廷跟着二哥喊道:“对啊,你这什么态度!”
况野头也不回离开厨房:“出去抽根烟。”
孟纪淮心里偷着乐,冲孟纪廷拧拧眉:“老三!”转头又拍拍孟纪舟后背:“算了老二,你俩关系好,互相让让,别伤了感情。”
孟纪舟冷着脸说道:“谁跟他关系好?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拿这种人当哥们儿!”
孟纪淮假惺惺劝道:“你啊,就是太孩子气,人说了,出去抽根烟,也不是针对你。”
孟纪廷脑袋凑过来,认真分析道:“那他就是针对你。”
孟纪淮瞧着他,不知怎么,忽地将眼前三弟的面孔幻视成哈士奇,叹
一口气:“嗐,没准儿人只是闷得慌,单纯想抽烟而已。”
程彻扒着玉米皮,默默观察这场没有硝烟的暗斗,心里想:恬恬在孟家一定过得很不容易,成天不是被老大缠着嘘寒问暖,就是被老二缠着谈天说地,再不就是看老三发癫犯蠢……
况野离开厨房,从侧门来到园子里,刚往嘴里塞烟,目光忽然瞥到不远处两个身影。
麦恬旁边站着个男人。况野仔细瞧了瞧,认出来是时扬。之所以认得出时扬,是因为这人在保镖行业出了名,属于最顶尖那拨人才,富豪抢着聘用那种。
况野点燃烟,冷着脸抽起来,目不转睛盯着麦恬和时扬。
那边麦恬忽然看见他,愣了愣,扭头跟时扬说了句话便朝他跑来。
“怎么出来啦?”麦恬跑到他跟前,笑眯眯问。
况野看出这笑里藏着心虚,瞧了她一会儿,眨了眨眼:“不问我为什么来孟家?”
麦恬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左右摇晃,神色调皮:“当然是想我啦!你可真是,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
况野轻轻哼笑,问:“怎么就吓着你了,别是在跟孟纪淮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麦恬身子不晃了,停下来噘着嘴瞪他:“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也看到了,我跟大哥买这么多东西回来,除了去超市,还能去哪儿?”
况野微微侧头,半阖着眼瞧她:“昨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麦恬:“昨晚睡得早嘛。”
况野:“那今早呢,怎么也不打?”
麦恬:“想打来着,又想着这几天你光顾着跟我腻歪,肯定落下许多工作没做,就怕打扰你……”
况野:“倒是会找借口。”
麦恬真气了,皱皱鼻子,鼓起腮帮瞪他一眼:“才没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声不响找上门,好不容易咱俩单独待着,上来就兴师问罪,太过分了!”
况野不作声,抽一口烟,问:“上午干嘛了?”
麦恬转过身子背对他:“哼!不告诉你!”
是故意耍小脾气,还是压根不敢说出实情?况野心里难受,默默抽烟。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谁也没理谁。
况野抽完一根烟,柔声开口:“恬恬。”
麦恬没好气:“干嘛?”
况野:“你是真心真意跟我好么?”
麦恬转过身子,被他气笑了:“我要不想跟你好,露营的时候怎么会——”
她跺了跺脚,咬着唇又转了过去。
况野绕到她面前,握住她手腕:“那你跟我说实话,早上是不是跟孟纪淮在一块儿?”
麦恬抬手想甩开他,甩不开,紧张得四处望,没看见时扬,周围也没其他人,这才放心了些,低声嗔怪:“你干嘛呀,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见了不好!”
况野不肯撒手:“我拉自己对象怎么了?”
麦恬:“说好先不公开的!”
况野:“周围又没别人。”
麦恬蹙着眉求道:“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人,哥哥,求你了……”
况野谈起条件来:“松手可以,晚上跟我出去。”
麦恬:“现在家里人看我看得紧,我哪有理由大晚上再跑出去呀!再等等,过几天开学——”
况野:“不出去今晚我就住这儿,晚上来你房间。”
麦恬另一只手捂住嘴,瞪大眼睛:“况野,你疯啦!”
他点点头:“对,就是疯了。”
一想到她大清早跟孟纪淮在一块儿,孟纪淮拿她手机接电话,他就醋得快发疯;一想到她跟孟纪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给光着膀子的孟纪廷上药,他就恨不得将那只二哈千刀万剐……
麦恬哪里知道这人此刻的内心活动,只当他故意刁难她,一点也不为她考虑,不禁难受起来,用尽全力甩开这只禁锢自己的手,转身往侧门跑。
况野追过去,很快便追上她,跟着她一起上电梯,电梯停在六楼,麦恬跑出去,飞快冲进自己房间,来不及关门这人就挤进来,砰地将门摔上,反锁。
“他们有你房间钥匙么?”况野攥住她腕子不让她再跑。
麦恬挣不开,泪汪汪看着他摇头:“没有……”
况野猛地一收手,将她拽进自己怀里,薄唇倾覆上去。
麦恬转过脸不让他亲:“你这坏人,害我伤心还想从我这儿讨甜头,才不给呢!”
况野心里压着醋,积着恨,扳正她的脸,钳住她下巴不让动,狠狠贴上那双粉唇。
麦恬年纪轻,哪禁得住他这般,上也弄下也弄,不一会儿便没了力气,整个人七荤八素的,被他扔在沙发上。
她摇着头拒绝,声音软软糯糯,倒像是勾着他犯错。
“孟纪淮昨天碰你了么?”况野扣住她的手,红着眼问。
“没有。”
“今早呢?”
“也没。”
“真的?”
“骗你干嘛呀!”
况野半信半疑,扳开皮带上的金属扣。
“哎你——”麦恬恢复些理智,慌得一个劲把他往外推,“我这儿没套!”
“那就不用。”他眼神发狠,心里想,就算她跟孟纪淮真有什么,他也要亲自给她洗去。
第53章 第53章秋后算账。
孟纪淮在厨房里忙活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迅速洗干净手往外走。
孟纪廷问:“大哥,你干嘛去?”
孟纪淮加快脚步:“我也出去抽根烟。”
他想着麦恬应该在外面转悠,前后院找一遍,没看见她,打电话她也没接。估计是回房间了,孟纪淮心想,正准备上楼找,被从房里出来的老太太叫住。
“纪淮,干什么去?”老太太朝电梯走来,问道。
“奶奶,我回趟房间。”他扯了个谎。
老太太一听便知没说实话,当场点破:“怕是要去六楼找恬恬吧?”
孟纪淮想着老太太是聪明人,既然看破也点破,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无用,索性坦荡承认:“是,挺久没见着恬恬,有点儿担心,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找找看。”
老太太敏锐的目光紧盯着他:“你们一起去厨房那会儿,到现在也没多久,她中间出来,怎么着也不会超过一个点儿,你瞎担心什么呢?”
孟纪淮被老太太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转向别处看了看,眼神回避:“是,我这确实属于瞎担心。”
老太太把他叫去茶室,关上门,坐下后才又开口:“恬恬来咱们家有些日子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对她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孟纪淮站在老太太跟前,摇头笑一下:“应该的,自家妹妹嘛。”
老太太:“你也知道是自家妹妹。”
孟纪淮微微拧起眉心,对上老太太的目光,揣摩起老太太脸上的神色。
他可以肯定的是,老太太已经发觉自己对麦恬的感情不一般,然而这会儿老太太神色瞧不出喜怒,孟纪淮暂时不知道她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
见他不作声,老太太又道:“你对恬恬最好,恬恬跟你最亲,以前吧,我总觉着你俩投缘,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哪回你揍老三,老三说你俩关系不一般,我还当老三是胡说八道,今儿我才发现,你俩这关系啊,还真不一般!”
老太太把话放到明面儿上说,孟纪淮没了退路,沉默片刻,淡淡笑了笑:“我俩关系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
老太太:“到什么程度了?”
孟纪淮实话实说:“奶奶,您放心,没到那一步,我倒是想,恬恬不让。”
老太太瞥他一眼:“不害臊!二十八的人了,大人家十岁,背地里肯定把人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纪淮乐了:“恬恬什么脑子,什么性格,您还不知道?她还能吃亏啊?她有主意着呢。”
老太太好奇:“那你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孟纪淮面色一僵,笑不出来了,低头答道:“恬恬还小,让我再等等她。”
他没把麦恬跟况野在一起的事儿告诉老太太,老太太瞧着他一脸不甘心,问:“也就是说,还没追到手呗?”
孟纪淮点头,老太太笑起来:“恬恬这种姑娘,与普通姑娘不一样,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孟纪淮抬头看着老太太:“奶奶,我喜欢恬恬,您不生气?”
老
太太挥了挥手:“生什么气?我从来不乱掺和儿孙的事儿。”
孟纪淮笑道:“还以为您会拦着。”
老太太:“拦着你追恬恬?拦着你俩在一起?”
孟纪淮:“是,毕竟恬恬家里条件——”
老太太哼笑一声打断:“恬恬家里条件怎么着,你俩在不在一起,我这老太婆都管不着。说白了,奶奶我半截身子入了土,管你们这些事儿干嘛?咸吃萝卜淡操心!
“况且当年要不是我养母一家收留我,养活我,还对我好,我能活下来结婚生子?我能有你们这些孙辈?你啊,要是真心喜欢恬恬,要追就好好追,耐心追,追恬恬的人可不少,谁能追上,不一定全凭实力,还得看缘分,所以就算追不上,也别气馁,别灰心,再等一等,说不定时机成熟了,恬恬会愿意答应你的。
“你俩真要是好上了,我绝不会阻拦,这个家里谁要敢阻拦,我来帮你们扫清阻碍!总之,你俩要是真有缘分在一起,那就好好处,你待恬恬好,恬恬也一定会珍惜这份感情。”
孟纪淮默默听完,认真点了点头,承诺道:“奶奶放心,不管恬恬愿不愿意跟我,我都会对她好,好一辈子。”
老太太欣慰笑道:“还是你靠谱。老二老三跟你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孟纪淮也笑了:“他俩还年轻,心智不成熟。”
老太太:“我瞧出来了,他俩对恬恬,怕是也有那份心思吧?”
孟纪淮答得委婉:“或许吧,这种事儿只有自己最清楚,旁人说不清。”
老太太:“我估摸着,还是你胜算最大。一来,恬恬表面瞧着身段软,实际自己可有主意了,是个硬骨头,她这种姑娘,是不会对老二老三这种男人产生爱情的;二来,你们三兄弟,就属你最会做人,心思也最深,他俩一个眼高手低,一个实心眼子,哪儿争得过你?”
孟纪淮笑了:“奶奶,您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啊?”
老太太:“我这是给你打打气!要对自个儿有信心。”
孟纪淮浅叹一声,目光看向别处,语气几分无奈:“况野和程彻追得也挺猛,不知道恬恬怎么想的。”
老太太望着窗外沉思一会儿,扭头看着他:“先说程彻,我觉着恬恬不喜欢程彻这样的,程彻和老二性子有些相似,他俩都入不了恬恬的眼。至于况野,不好说。那孩子打小就野,性子野路子野,恬恬呢骨子里也有那股野劲儿,抛开家世不谈,他俩各方面还真挺登对。”
孟纪淮低头沉默,心里不是滋味儿。
老太太看出来他不高兴,劝道:“不过你也别灰心,他俩就算处上了,也未必走得长久。”
孟纪淮微微抬眉:“这话怎么说?”
老太太乐了:“你是人精,心里自然清楚,还需要问我?行了,找恬恬去吧,我先前在房间,看见她在前院里呢,再出去找找。”
孟纪淮离开茶室,又去了趟前院,依然没看见恬恬,倒是看见了时扬。
孟纪淮没有继续找恬恬,而是来到书房,给时扬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来四楼书房。”孟纪淮命令道。
六楼,麦恬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沙发和床上都留下了痕迹,况野不知餍足,抱着麦恬进了浴室,在里面又是一通胡来。
麦恬哭也哭了,求也求了,这人哪里肯停,玩儿得越发的野,狠起来弄得麦恬止不住地交代出去。她已经力气全无,神志恍惚,闭着眼任他疯,自己像海上一艘小船,随着海浪起起落落。
况野疯够了,抱她进浴缸,给她洗干净脸,又仔仔细细洗干净那里。她脸上和那里都有他的东西,他心里头总算痛快了,替她清理好,又洗了头,头发擦得半干,抱她回床上,给她吹干头发,然后自己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况野走到床边,见麦恬躺着一动不动,却没睡着,正半阖着眼瞧他,瞳孔失焦。
他坐在床沿,俯身吻了吻她额头,下一秒便见她红了眼,泪从眼眶中滚落。
他心疼坏了,扶她坐起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宝宝别哭,难受就揍我吧。”他柔声哄道。
麦恬吸吸鼻子,声音又小又颤:“我倒是想揍,哪有力气……”
况野握住她一只手,软绵绵的小手里,手心还有汗,他撑开这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心口:“那先睡一觉,我下去弄吃的,什么都给你留一份,等你睡醒了吃。”
这会儿麦恬哪里有心情关心吃的,撇着嘴哭出声:“坏东西,我要是怀孕了可怎么办呀?”
况野将她脑袋按进自己胸膛,手托着她后脑勺,不让她起来,仰脸望向天花板:“不会,我都弄出来了。”
麦恬:“怎么不会?这样很危险的!”
况野:“真怀了就生。”
麦恬:“说得轻巧!怀了我不就是未婚先孕吗?我现在才十八,都还没到法定年龄!”
况野吻了吻她手背:“那就先办酒,等你满二十了,咱俩领证。”
麦恬:“才不要跟你结婚!你是坏蛋!坏蛋!大坏蛋!”
况野笑了:“刚才谁哑着嗓子说哥哥快点好喜欢?”
麦恬面色酡红,整张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含糊不清:“还不是怪你……”
况野脸上笑意止不住,心下感慨,不戴那玩意儿得劲多了。
麦恬在他怀里哼唧一会儿,想起来,又没力气挣开,软乎乎求道:“哥哥放我起来好不好?你在这儿太危险了,万一来了人——”
况野:“来就来呗,他们又没钥匙,不开门就是了。”
麦恬摇摇头:“不行的,太久不开门,人家会起疑。”
况野:“谁会起疑?”
麦恬咬着唇不作声。
况野瞧着她,沉默片刻,问:“孟纪淮,是么?”
麦恬心虚地贴着他胸膛,脸上烫得厉害。
况野与她十指相扣那只手收了收力道,故意弄得她有些疼,听她哼唧一声才松开些,冷着脸开口:“有笔账咱俩得算一算。”
第54章 第54章祖宗啊,别哭了。
他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凶,没了那份温柔,语气也冷,麦恬心里一紧,仰脸望着他,咬着唇不敢吱声。
“你昨晚孟纪淮来过你这儿没有?”况野问。
麦恬摇摇头。
“今早呢?”
麦恬垂下眼眸,不敢直视他森寒的目光,也不作声。
况野抬起她下巴,不许她躲避,盯着那双方才被他弄得哭了又哭的眼睛,冷声逼问:“今早孟纪淮有没有来你房间?”
麦恬想起今天这人的种种行为,觉察到他的反常,心里想,他反复追问这事,怕是知道些什么,自己要是撒了谎,以后更加让他不信任了。
这么一想,麦恬便坦白道:“大哥今早来房间找过我。”
况野依然冷着脸,淡淡问:“然后呢?”
麦恬:“他原本在外地出差,不知怎么回事,竟提早回来了。早上我下楼准备吃饭,见他回来,想避开,就说自己不饿,上楼躲着,没想到大哥亲自给我送早餐过来,逼着我吃东西……”
况野:“就这些?”
麦恬点了点头,又摇头,支支吾吾:“差、差不多是这样,有些其他细节,不重要,就、就不用说了吧……”
况野冷笑:“关于你和他的事,在我看来都重要,说来听听。”
麦恬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撒娇:“没什么好听的,你要相信我呀,我肯定不会跟他——”
况野双臂圈住她,收
紧力道,板着脸命令:“说出来,哥哥要听。”
他抱得太紧,麦恬呼吸不畅,苦着脸求道:“哥哥,我都喘不上气了。”
他松了松胳膊,唇却覆上来,狠狠咬她一口,她痛得小声叫出来,等他唇齿离开,她揉揉自己的唇,泪汪汪瞪他:“混球!”
况野仍板着一张扑克脸:“全说出来,不许隐瞒。”
麦恬默默跟他犟了会儿,别过脸叹气,轻声开口:“你不是送我几套衣服裙子嘛,上面有沉木香,今早我本来穿的是你送的,大哥闻出来跟你身上味道一样,非逼着我去洗澡——”
听到这,况野耐不住打断,额头青筋暴起:“孟纪淮逼你洗澡?他也进去了?”
麦恬一愣,飞快摇晃脑袋,哭笑不得:“想什么呢你?当然没有!大哥是逼着我去洗澡,让我洗完澡换上自己的衣服,他说以后在家,不许穿你买的衣服,身上不许有你的味道。”
况野松开她,起身走到她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找出一条自己买的裙子。
“就穿怎么着?我女朋友穿我买的衣服,天经地义,他算个什么东西,还管起这来!”
况野将裙子往她头上套,见她缩着脖子躲开,气得一把将她按住,非要给她套进去。
裙子倒是套进去了,麦恬气得发笑:“哥哥,我内衣都没穿,你打算让我就这么穿出去啊?”
况野盯着她那处,目光灼热,忍着躁意又将裙子从她身上脱掉。
麦恬什么也没穿,被他拥进怀里,感受到他呼吸加快,回想先前这人怎么疯的,吓得瑟瑟发抖,颤着声儿求道:“不行了哥哥,不可以再弄了,会……”
麦恬咬着唇没脸往下说。
这人就喜欢看她害臊,偏要逗她,薄唇凑到她耳边,柔声问:“会怎么着?”
麦恬紧抿着嘴死活不肯说。
他问不出来,开始变着法地弄她,手一刻也不老实,麦恬实在是怕,摇着头哑着嗓子哀求:“会坏掉的,我受不住。”
她声音极小极小,可他还是听清了,得意得像刚打了胜仗的将军,紧搂住她,温柔开口:“孟纪淮只是让你去洗澡换衣服?”
麦恬点点头,脸颊又红又烫。
况野:“以后不许听他的,就穿哥哥给你买的。”
麦恬:“不行呀,这是在孟家,不是在你家!”
见她这样为难,况野不禁心疼起来,沉着脸想了片刻,妥协道:“好,等开学出去住了,天天穿哥哥给你买的衣服。”
麦恬靠在这个滚烫的怀抱,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道他浓浓的醋意,娇软笑道:“你这醋坛子,等我开学了,周围到处都是男孩子,你不得醋死?”
听到这话况野就来气,冷着脸开口:“不许到处勾搭男人,听到没有?”
麦恬噗嗤笑出声:“我都有你了,还能勾搭谁呀?”
况野:“你不勾搭他们,不代表他们对你没动心思,孟家这几个——”
他顿了顿,长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恬恬,要不你搬出来吧,今晚就搬出来。”
麦恬往他胸膛上拍去,仰脸看着他,啐道:“疯啦?我才不呢。在这里住着,有长辈们疼爱,有哥哥们守护,搬出去可就惨了,肯定要被况野哥哥没日没夜……”
她脸颊红透,低头没再往下说。
况野刚平复的躁意又被她挑起,浑身血液乱涌,越发觉得热,掀开被子欺身压过去。
又是一通胡闹。
麦恬花了好些时间才缓过来,迷迷糊糊看着周遭的一切。
还是这间卧室,自己被这个疯子抱着。
脑海中,浮现起这一次的一幕幕。
真是荒唐……
她羞得没脸见人,躲在况野怀里,被他抬起脸,又听他柔声哄着,让她睁眼。
她缓缓撑开眼皮,目光又羞又委屈,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含着泪嗔怪他:“哥哥太过分了!”
况野心疼归心疼,今天这几回放开了撒欢,舒服得要命,搂着她哄道:“等你缓过劲儿来,想怎么处置哥哥都行。”
麦恬眨眼之间泪便滚落出来:“我能把你怎么着呀?到头来还不是被你这样那样……”
“祖宗啊,还真哭了!别别别,我错了,我是混账东西,再不这么折腾你了。”他捧起她的脸,替她拭泪,薄唇在她脸上吻了又吻。
他知道自己需索大,疯起来不管不顾,小姑娘跟了他,这档子事儿上少不得受委屈,越想越觉得愧疚,暗暗在心里发誓,往后一定要愈加好好待她。
四楼书房。
孟纪淮站在书柜前,看似在寻书,实则心里乱糟糟,目光扫过一排排书,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
麦恬没踪影,况野也没踪影,不消多想,此刻这俩人八成正在六楼房间里快活,孟纪淮心痛难忍,几次想上楼踹门,又知道这样做只会让麦恬脸面尽失,为了她的名节,到底还是忍了下去。
有人在外面叩门,孟纪淮应声:“进来。”
时扬走进书房,将门关上,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叫道:“大少爷。”
孟纪淮这才转过脸,冷冷瞧他一眼:“过来。”
时扬走到他跟前。
孟纪淮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微侧着头睨他,忽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去。
依时扬的身手和敏捷度,照理来说是不可能挨这一巴掌的,可扇他的人是孟纪淮,他躲得掉,却不能躲。
时扬抹抹唇角的血,转过脸来,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孟纪淮冷笑:“胆子不小啊,麦小姐的主意也敢打。”
时扬眉眼一动,却仍低着头不作声。
孟纪淮面色阴沉,目光透着森寒:“晚上一个电话,清早一个电话,怎么着,这是跟麦小姐处上对象了?”
时扬唇角又冒出些血来,抬手抹了抹,摇头:“不敢。”
孟纪淮笑了:“不敢?我看你胆子比谁都大。打电话说什么了?”
时扬:“没说什么,是我单方面缠着麦小姐。”
孟纪淮:“没说什么,晚上能打一个点儿电话?”
时扬:“没说什么。”
孟纪淮扬手又是一巴掌。
时扬另一边唇角也开始冒血。
孟纪淮默默瞧他片刻,问:“恬恬平时没少勾你吧?”
时扬摇了摇头:“没有,麦小姐很本分。”
本分?孟纪淮像是听了个笑话,气得发笑,麦恬天生就是狐媚子,有意无意就能勾得男人失了魂。
她跟时扬能打这么久电话,要说完全是时扬单方面纠缠,孟纪淮一点不信。况且,以他对时扬的了解,时扬可不是那种会缠着小姑娘的人。
“你说实话,不会再罚你了。”孟纪淮淡淡劝道。
时扬仍是摇头:“麦小姐什么也没做,是我的问题。”
孟纪淮气笑了,也摇了摇头:“时扬,恬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时扬:“您别责怪麦小姐,要罚就罚我。”
孟纪淮:“你他妈还想英雄救美啊?”
时扬不言语,唇角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衬衫上。
孟纪淮:“不管你俩之前说了什么,从今往后,不许再私联麦小姐。”
时扬:“好。”
孟纪淮:“麦小姐出门也不需要你跟着了。”
时扬:“好。”
孟纪淮放他走,等他到了门口,出门前又将他叫住。
“碰过她没有?”孟纪淮问。
时扬摇头。
孟纪淮:“抱过,吻过没有?”
时扬仍是摇头。
孟纪淮:“她有没有给你许诺过什么?”
时扬:“麦小姐很少跟我说话,没许诺过什么。”
要说麦恬没给时扬画饼,孟纪淮是不信的,不过他仔细端详时扬面上的表情,琢磨着他俩应该真没什么肢体接触,这才安心放他离开。
孟纪淮独自在书房中又站了一会儿才沉着脸出去,走进电梯,往六楼去。
第55章 第55章卧龙凤雏。
走出电梯,穿过六楼走
廊时,孟纪淮忽然想起,麦恬刚到这里的第一天,他从她房里出来,穿过这条走廊,穿梭于光影之中,半明半暗的距离间,仿佛走了许久许久。
那时候他想,他要护这个姑娘一生,他要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
一个多月过去,此刻他站在走廊阴影处,默默问自己:那些许给她的承诺,她听到的和没听到的,都还作数么?你还爱她么?
答案不用想便从心里浮现。
他来到套房门口,抬手叩了叩门,唤两声“恬恬”,里面没人应,他按动门把上,门从里面反锁住,打不开。
孟纪淮什么都懂了。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
他转身走到栏杆前,点一根烟,吞云吐雾望向楼下。
他在六楼站了半个小时,离开前,盯着紧闭的房门,平静目光中,藏着波涛汹涌的暗流。
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孟纪舟和孟纪廷将食材一一搬到院子里,程彻准备着厨具。
孟纪淮跟着老二来三忙里忙外,听老三抱怨,说家里这么多阿姨,这种事情找阿姨做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自己做。老二默默干着活,没吱声。孟纪淮心里清楚,老二这是想让恬恬看到他勤快踏实的一面。
这么一想,孟纪淮便觉得老二可怜,转念又想,他们这些男人里,除了况野,谁不可怜?
“大哥,怎么了?”孟纪舟见他面色越发阴沉,问道。
孟纪淮摇摇头:“没事儿。”
孟纪舟:“心情不好?”
孟纪淮:“没有,把那盘毛肚放这儿来。”
孟纪舟四处看了看,问:“况野呢?”
孟纪淮不作声,默默将推车上的盘子摆放好。
孟纪廷凑过来:“你们给恬恬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吃饭,我手机没带出来。”
孟纪舟掏出手机正准备打,被孟纪淮拦住:“我来打。”
孟纪舟不乐意了:“大哥,打个电话而已,这都不行?”
孟纪淮知道这会儿打过去那边也不会接,替麦恬扯了个谎:“刚才我在楼上碰见恬恬,她说累了,要回去歇歇,让她安静休息,过二十分钟再打。”
老二老三信了这话,程彻倒是起了疑,弄好烧烤炉子,问:“见着况野没?”
孟纪淮低头调火锅蘸料:“在书房待着,说干活没意思,想看看书。”
孟纪廷冷哼:“他倒是清闲,留咱们几个在这儿忙活。”
程彻开始烧炭:“我先烤一些,烤好了给恬恬送上去。”
孟纪淮这才扭头看他,笑了笑:“不用,烤好了你放那儿,我给送上去。”
程彻唇角扯出冷笑:“怎么着,纪舟没资格给恬恬打电话,我没资格给恬恬送吃的,什么都只能你来做?”
孟纪淮愣了愣,一副无奈样子:“程彻,你以前可没这么小心眼儿。”
程彻鼻子里哼一声,沉默片刻,低头烤起了串儿:“我确实没你大度。”
他特意强调“大度”两个字,孟纪淮听得出来,这人压根不信况野正在书房看书。
孟纪淮不作声,调好几种口味的蘸料,起身离开,说是回去拿东西。
孟纪淮电话打过来时,麦恬正瘫软在床上,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况野刚好从浴室出来,衣服裤子已经穿好,头发也吹干了,走到床边,见她不接电话,拿起她手机,看见备注,唇角不自觉勾起来,正要接通,麦恬睁眼看见他拿着自己手机,不知怎么,忽然有了力气,噌地起身夺回手机。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备注,麦恬心里一惊,又看向况野:“你该不会想替我接这通电话吧?”
况野正有此意,恨不得立马报了早上的仇,俯身去抢手机,麦恬将手机紧紧抱在怀里,苦着脸冲他蹙眉:“别闹了,大哥要是听见你的声音,得气个半死!等你们走了,他肯定又得来找我问罪。”
况野不高兴:“你就这么怕孟纪淮生气?”
麦恬哭笑不得,仰脸摇了摇头:“我是怕他生气之后折磨我呀!”
况野:“说到底,还是心软,不想看他难受呗。”
倒也有这么一层原因,麦恬无话可说,低头不敢与他对视,一个没留神,手机便被他抢了去。
“哎你——”麦恬没来得及抢回来,眼睁睁看见他划开了接通键。
况野接通电话,紧接着按下免提。
“怎么着?”他问。
那头明显一愣,沉默几秒,冷声开口:“恬恬不懂事儿就算了,你二十五的人了,也这么不懂事儿?”
况野哼笑:“我怎么不懂事儿?”
孟纪淮低吼道:“别忘了这是在孟家,你能不能有点儿分寸!”
况野继续装傻:“纪淮,这话过了啊,我怎么就没分寸了?”
孟纪淮:“恬恬呢?”
况野:“躺着呢。”
说完,况野看向麦恬,见她正咬着牙瞧自己,面上笑意更深。
孟纪淮:“把手机给恬恬。”
况野:“我俩在一块儿呢,你说就是了。”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孟纪淮:“让恬恬下来吃东西。”
不等况野回话,电话已经挂断。
况野将手机递给麦恬:“穿衣服吧,别让他们等太久,否则该露馅儿了。”
麦恬睨着他,冷笑:“你巴不得露馅儿是么?”
他倒也不装,点点头笑道:“是,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麦恬没作声,穿好衣服下床,扭头看向他:“有意思么,况野?”
他头一回见她神色这样冷,心里有些难受:“谁谈恋爱不想让人知道?搞地下情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玩意儿?我要真带着你搞地下情,你又该不乐意了,指定得怪我是个孬种,怂货。”
麦恬:“我不会。”
况野冷冷笑道:“你会。麦恬我告诉你,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人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跟孟纪淮暧昧事做尽,还能一口咬定兄妹情,我要是敢认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敢跟人家走这么近,你他妈非得撕了我。”
麦恬心里一想,还真是这样,可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沉默片刻,她歪着脑袋瞧过去,淡淡开口:“况野,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要觉着跟我在一起不开心,那就不处了。”
男人脸上倏地冷下来,眉宇间似是覆了层冰霜:“你说什么?”
麦恬有些被吓到,扭头看向别处,小声重复一遍:“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不开心,那就不处了。”
况野气得发笑,攥住她手腕:“你说不处就不处,你他妈拿老子当什么?”
他攥得紧,麦恬拧了拧腕子,蹙眉摇头:“哥哥弄疼我了……”
况野恨她拿情爱当玩笑,又恨自己不争气,她撒一撒娇,装一装可怜,自己便心疼坏了。
他松开些力道,仍不肯撒手,面色阴沉,逼问:“麦恬你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
凶成这样,她可不敢再往枪口上撞,麦恬咬咬唇,心想这会儿要是吵起来,肯定没完没了,大家还等着他俩下去吃饭,她咽下这口气,低头沉默。
况野抬起她的脸:“怎么不说了?”
麦恬心里烦得紧,一把打掉他的手:“我懒得跟你吵!”
况野:“就因为我替你接了孟纪淮一个电话,至于气成这样么?”
麦恬:“至于!”
况野抱起胳膊,微侧着头,冷笑道:“如果是孟纪淮拿你手机接我的电话,你也会生气?”
麦恬:“当然!这种事儿,换谁谁不生气?”
况野点点头:
“今天早上孟纪淮还真这么干了。”
麦恬忽地一愣,沉默片刻,蹙着眉问:“大哥早上拿我手机接你电话?”
况野:“对,你洗澡那会儿接的。”
难怪今天况野这么反常……麦恬仔细回想,处处都对上了,恍然大悟,抬眸看着他:“我说你怎么——”
想起这两人干的事儿,她气极反笑,摇了摇头:“你俩可真是一对卧龙凤雏!”
麦恬疾步往外走,况野很快就跟上了,俩人一前一后出门,到了电梯口,麦恬拦着不让他进。
“我先下去,你等两分钟再下。”
况野只能依着她。
院子里,烧烤的香气传过来,麦恬远远闻见,肚子里馋虫被勾出,刚想迈步跑,腿酸疼得很,只得迈着小步快走。
程彻专心烤串,孟纪舟捧着书看,孟纪廷靠在椅子上打瞌睡,都没注意到她来了,只有孟纪淮,老远瞧见她,目光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
麦恬走近他们,被孟纪淮直勾勾盯着,想起那些事,又气又有些不自在,回避他目光,问:“奶奶他们呢?”
程彻听见声音才发现她来了,抬头看向她。
孟纪舟合上书,说道:“奶奶他们不想吃这些,今晚吃西餐。”
孟纪廷打起了呼噜,麦恬忍不住笑:“三哥怎么这个点儿就睡着了?不符合他的作息时间呀!”
孟纪舟也笑了:“说是待着太无聊,又懒得回去拿手机。这人习惯昼夜颠倒,等开学可有罪受了。”
孟纪淮瞧着麦恬,漫不经心开口:“况野呢?”
刚一问完,便看见况野正从不远处走来,双手揣兜,吊儿郎当的样子。
麦恬往后看了看:“来了。”
孟纪淮拉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坐吧,我来涮肉。”
麦恬犹豫片刻,心里琢磨,虽然孟纪淮很气人,可况野又好到哪里去?方才在卧室说的那些话,真是欠抽!麦恬心一横,笑眯眯在孟纪淮身旁坐下。
况野朝这边走来,见他俩挨着坐,加快脚步,准备在麦恬另一旁坐下,孟纪舟忽然窜过来,把麦恬另一旁的位置给占了。
麦恬抬眼看过去,只见这人脸色发青,眉目间浮起狠戾。
第56章 第56章剑拔弩张。
麦恬心里怕起来,想着况野这人当惯了少爷,向来都是别人哄着顺着,今天在孟家,没少受气,孟纪淮和孟纪舟把她旁边两个位置都占了,摆明了不给况野面子,她见况野这副神情,怕是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麦恬暗暗琢磨,况野要是当场发作,闹得太难堪大家面上都过不去,万一传出去,更是叫圈里人看笑话。他要当场没发作,事后未必不会报仇,真要给孟家使绊子,罪魁祸首岂不是她?
思来想去,麦恬决定还是先安抚一下况野的情绪。
她起身,走到孟纪淮对面,找了张空椅子坐。
“我坐这儿吧,”她冲孟纪淮和孟纪舟笑了笑,转脸看向况野,刻意以一种不熟的语气问道,“野哥刚才上哪去啦?这么久没看见你。”
况野走到她身旁,脚抬向不远处一张椅子,勾住椅子腿,将它移到麦恬椅子旁边,两张椅子挨得近,他坐下来,两个人也挨得近,手臂贴着手臂。
麦恬不禁看一眼孟纪淮,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与况野稍微隔出点距离。
她这些小动作况野全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也没再与她贴近,瞧了她片刻,淡笑着问:“你猜我刚才去哪儿了?”
麦恬悔不当初:我就多余问!
她笑着拢拢头发掩饰尴尬:“这我哪儿猜得着呀。”
“你野哥刚才去四楼书房了。”程彻递来一盘烤好的羊肉串,目光看向况野,“是么?”
程彻猜到况野刚才肯定不在书房,等着他否认,以此戳破孟纪淮谎言。
况野掀起眼皮,目光在程彻脸上停留几秒,笑了:“我上哪儿还得给你报备啊?”
程彻说况野刚才在书房时,麦恬不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八成是在诈他,想看他什么反应,她生怕况野答得不妥当露馅儿,没成想这人一个反问便把程彻给噎得没话说。
要不是他最近太黏她,活脱脱就一恋爱脑,她都快忘了,这人可是叱咤商界的腹黑新贵。
麦恬暗自松一口气,拿起长盘里的羊肉串挨个往大家盘子里分发:“好饿好饿,快吃快吃!”
孟纪淮笑道:“你安心吃就行,其他别管。”
孟纪廷点头附和:“是啊恬恬,好好吃你的,不用照顾我们。”说完,捞起清汤锅里涮好的肥牛放她碗里:“哥哥们来照顾你。”
麦恬冲他眨眨眼:“谢谢三哥!”
孟纪廷问:“快开学了,你以后打算住校还是住家?”
麦恬:“我准备住校,三哥你呢?”
孟纪廷:“我也住校。”
孟纪舟一愣,伸过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你以前不都是住家么?”
孟纪廷低头吹了吹筷子上的肉片,眼都没抬:“以前是以前,现在想住校了。”
孟纪舟轻轻冷哼,忍着没点破他那点小心思。
孟纪淮看向老三:“恬恬在外面不惹事儿,她住校我们放心,你就算了,老老实实回家住。”
孟纪廷“啧”一声,满脸不悦:“大哥,你怎么老爱戴有色眼镜看人?我脾气是爆了点儿,可也没到住校就肯定惹是生非那地步吧?”
孟纪淮:“别废话了,你住家里,自个儿安全,别人也安全。”
孟纪廷不服气,刚要反驳,孟纪舟抢先开口:“大哥说得对,你不能住校,你住校对大家都不好。”
孟纪廷彻底恼了,咣当把碗放桌上:“你们一个个的什么意思?我住校碍着你们谁了?以前住家嫌我碍眼,现在打算住校又不让。对不住,我爱住哪儿住哪,我就住校!住校还能保护恬恬,恬恬有什么事儿直接找我多方便。”
他转过脸来,看着麦恬时,面上没了怒意,勾起唇角笑着开口:“是吧,恬恬?”
麦恬目光在这三兄弟脸上来回转,娇憨笑道:“三哥是成年人了,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吧。”
孟纪廷拍了拍手:“这就对了!还是咱恬恬讲理。以后在学校,谁欺负你,你告诉三哥,三哥绝不让这人好过。”
孟纪淮锁着眉头,下巴冲他一扬:“恬恬在外面吃不着亏,倒是你,少惹事儿比什么都强。”
麦恬替孟纪廷解围:“别说三哥啦,三哥也是为我好,心疼我,怕我被欺负。哥哥们都放心,大哥说得对,我在外面吃不了亏。”
她目光忽然落在桌上摆的酒瓶上,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酒呀?”
酒是孟纪舟拿来的,孟纪舟挨个给她介绍,一大串名字她记不住,只知道都是些珍贵藏品。
“瓶子都好好看哦,好想尝一口!”麦恬舔舔唇,犯起馋来。
孟纪舟正要给她推荐一款酒,耳旁传来孟纪淮严厉的声音:“你还小,不许喝酒。”
麦恬撇撇嘴:“都成年了,还不让人喝酒!”
孟纪淮:“不许喝就是不许喝,没得商量。”
麦恬气呼呼看着他,娇嗔:“凭什么不让喝?以前又不是没喝过!”
孟纪淮平日几乎任何事都由着她,今天偏偏喝酒这事不肯退让,板着脸,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
孟纪舟说道:“这瓶果酒度数低,口感极好,果味香浓,酒味偏淡,恬恬喝这个没事儿。”
麦恬听他说完,越发的馋,咽了咽口水,疯狂点头:“好好好!就喝这个!我不爱喝饮料,今天喝点儿果酒,就当喝果汁了。”
孟纪舟笑着打开瓶塞,正要往她杯子里倒酒,一只手伸过来,掌心冲下挡住杯口。
麦恬抬眼一看,见孟纪淮身子倾过来,捂着杯子不让人倒酒,气得跺脚:“大哥!你怎么这样啊!”
以往她撒娇孟纪淮拿她没招,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这招不好使了,孟纪淮冷眼瞧着她,什么也没说,态度强硬至极。
麦恬向旁人求救:“二哥,三哥,大哥不讲道理!”
老二老三也纳闷儿,平时大哥最宠恬恬,宠得几乎毫无原则,都快没底线了,这会儿倒是严厉起来。
他俩开始替麦恬求情。
“你就让恬恬喝点儿呗,果酒而已,又不是什么烈酒。”
“大哥,这是在家,恬恬就算喝醉了也
没事儿,醉了直接回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