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后怎么??”陈秀平见她忽然住了嘴,面色凝重,开口问了一句。
“吃……吃下后……呃……”唐拂衣觉得自己的牙齿有些轻微的打?颤,但她万不可让陈秀平看出端倪,只能假装成?自己方才是有些想?不起来的样子,又继续往下说。
“甘大人吃下那块烧饼后,面色也是呈现?出紫红色,且有口吐白沫的症状。”
这一提示出自苏道安,这说明苏道安在昏迷前就已经意识到甘维曾中了庄生晓梦的毒。
“只是黑狱里面的灯光昏暗,我当时也只以为是他刚受过刑身体不好,没有太过注意。”
可苏道安为什么?会知道甘维曾经中毒?
前一日她来狱中找人的时候,分明就没有见到甘维。
“如?今想?来,在甘大人自尽之前,很可能就已经中了毒,甚至有可能在他自尽之前就已经有人想?要将他杀死!”
唐拂衣单膝跪地,压下心中的疑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平稳。
“夫人,此事过去?还并不算太久,若能让拂衣和葛司医一同再去?一趟那间牢房,或许还能发?现?一些残存的线索或是证据。”
陈秀平对?此并无异议,但她的令牌方才已经给惊蛰带了去?。恰好小?满在此时端来了刚煮好的粥,陈秀平便让她去?寝殿取了苏道安的令牌来交给她。
唐拂衣一跨出屋子,也顾不得冬夜寒凉,直奔向?后院。
葛柒柒正在和医官门商议着调整药方,院子里十几个宫人都在忙着清理刺客留下的痕迹。唐拂衣一路着急,撞到了几人也只是极快的说了声“抱歉”。
“走。”她跑到葛柒柒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什,什么??走哪儿?去?啊?”葛柒柒正和医官商量着修改药方,被唐拂衣的动作?吓了一跳。
“去?黑狱。”唐拂衣说着就要拉着她走。
“你记得过差不多一炷香添药啊。”葛柒柒一面吩咐小?医官,一面跟着她边走边问,“去?黑狱干嘛?”
“找线索。”唐拂衣答。
“什么?线索说清楚啊。”葛柒柒一头雾水,“这你还要卖关子?”
唐拂衣顿了顿,说:“不清楚,或许是血,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那你等等。”葛柒柒忽然一下甩开唐拂衣的手,转身跑回了小?厨房——自从苏道安生病后,所?谓的厨房便隔了一大半地方给她放各种东西。
没过一会儿?,唐拂衣便见她拿了两三?个小?瓶子出来。
“走吧。”她说着,自顾自的走在了唐拂衣的前头,“火急火燎的,也不动动脑子。”
“证据如?果真有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跑了,你就这么?空着手去??血之类的东西,难不成?你捧回来?”
“万一有毒怎么?办?”
葛柒柒的脚步不急不缓,分明并无特别,配上她喋喋不休的碎碎念,却又令人觉得她每一步都落到了实处。
唐拂衣跟在她的身后,从千灯宫到黑狱的这一段路,足够她冷静下来,整理清楚自己的思路。
苏道安会知道这一情况也并不难解释,那日小?满和惊蛰也都在现?场,小?满或许不会留意,但惊蛰如果能注意到并且记下,想?来也一定会告诉她。
那时候苏道安身中剧毒,给自己留下这样一个提示,应该仅仅是觉得甘维会许此事有关。
若是她真的知道是自己动的手,想?来也不会留自己到现?在。
自己方才着实是有些急昏头了。
思及此处,唐拂衣才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团很快就消散在了深夜的寒风中。
黑狱偏远,却不知是谁点亮了路边老旧的宫灯,一路走去?,灯笼反倒成?了多余。
浓云聚散,掩了皎月,却是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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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
小?满送完粥后,又贴心的抱来了几盏宫灯。原本昏暗的房间里亮堂了许多,陈秀平让她先去?休息,自己则是端起碗,一点一点将粥吹凉了喂到苏道安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