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刺还不易吞咽?哪个狸族要是吃鱼要挑软刺,说出去准得叫人笑话!
郁浔江心知李檀知道的就这些了,话锋一转:“本尊可以放过你们,但你们要将清泉镇这些日子发生的异变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尊便将你们剁碎了喂狗。”
李又见李檀气没喘匀,抢先开口:“一切变故都是三个月前开始的,之前崔梁两家虽时常途径清泉镇去往魔域,但都会错开,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这次却同时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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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哪与你何干?”
一个吊角眼挑衅地睨了眼身侧面染病气的清秀青年,讥诮道:“梁潜,你一个病秧子不好好待在家里,竟想往魔域跑,也不怕刚进去就被魔气腐蚀得一命呜呼了。”
被叫做梁潜的青年青衫飘然,拿着玉笛的手掩唇咳嗽了几声,才好声好气开口:“崔兄息怒,在下不过受家父之命前来处理一些杂事,偶然见崔兄也在此处,特来问候。”
崔时皖神情更加不屑,倾身凑近,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梁潜,你不就是仗着自己祖父是仙门大比裁决者之一,提前探听了点关于大比的消息,才捏着鼻子往魔域边界跑吗?你成天把郁浔江当做假想敌,从衣着到举止都要模仿,可人家有多看你一眼吗?”
梁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柔柔一笑:“崔兄误会了,望津乃吾辈之楷模,我仰慕还来不及,怎配与其争大比魁首,我先前所言非虚,清泉镇近月商户频频身亡,就连我梁家也难以幸免,故来探查一二。”
崔时皖嗤笑道:“那你查出什么了?”
“崔兄久居江南一带,那边商贾无数,想必对猫鬼之术耳熟能详。”梁潜笑容加深,目光投向崔时皖身后浩浩荡荡的侍从,意有所指道:“我怀疑清泉镇的异变与猫鬼有关,越是铺张扬厉,越容易成为猫鬼的目标,而整个清泉镇,当属崔——”
“我全要了。”
梁潜笑容崩裂一瞬,眼底闪过阴沉,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模样精致的少年站在街道中央,少年扎着高马尾,一身红衣张扬夺目,左耳垂上的耳坠一看就绝非凡品。
少年看也没看铺子上的东西,大手一挥让摊主全包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侍从人人大包小包,就连那匹千金难求的踏雪乌骓都成了驼行李的工具。
这样一比,崔时皖都显得朴实无华了。
崔时皖顿时把和梁潜的斗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脸懵道:“这人谁啊,居然比我还像个纨绔?”
然后又转头看向梁潜,道:“你刚说什么?”
梁潜险些将玉笛攥碎,指节泛白,心中默念几遍“莫气莫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才道:“许是哪家出来历练的小公子,如此行事,恐遭猫鬼惦记,也罢,相遇即是缘,我去提醒一二。”
说完也不继续和崔时皖假寒暄了,端着谦谦君子的姿态朝晏长明的方向走去。
梁潜刚走近,尚未开口,只见那少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真心实意发问:“你是在模仿郁浔江吗?”
咔。
玉笛被攥出一丝裂缝。
少年朝梁潜敷衍地提了提唇角,然后自以为很隐蔽地对身边侍从低语:“怎么修真界也有学人精?”
不远处的崔时皖爆笑如雷。
伪装成侍从的弟子压根不敢抬头,默默祈祷:您可别说了,梁小公子的脸都快气成猪肝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