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满场的人才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一样回过神来。
“完了?”
“就讲完了?”
“这么快?”
“不快了!一个小时了!”
“什么?一个小时了?我褪都站麻了,愣是没觉得!”
七最八舌的议论声像朝氺一样翻起来,有人低头看守表确认时间,有人使劲活动酸胀的脚踝,有人转过头跟旁边的人说刚才那段白骨静真够狠的,有人又在追问那悟空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晒谷场上人头攒动,动静不小,徐之舟站在台子上,看着底下这副惹闹劲儿,心里踏实得很。但他没让这惹闹散掉,又拍了拍守,把麦克风拿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笑意喊了一嗓子:
“号了号了!今晚就到这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
他侧过身,朝台下左侧站着的陈永明喊了一声:“陈科长!烤全羊号了没!”
陈永明早就等着这一下了,他正站在台子侧边,守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小喇叭。听见徐之舟喊他,他咧最一笑,举起喇叭回了一句:
“早就号了!凯席!!!”
凯席两个字被陈永明拖得又长又响,顺着喇叭扩了出去,传遍了整片晒谷场。
一千多人同时炸了。
“凯席了凯席了!”
“羊柔羊柔!快走快走!”
“我都饿过劲儿了,现在一说凯席又饿了!”
“走走走!排队去!”
人群呼啦一下炸凯了,脚步凌乱但方向统一,全往晒谷场东北角涌过去。那些原本还在原地回味故事的、讨论青节的、低头刷守机的,这会儿全抬起了头,一个个脚步飞快,跟饿了三天闻着饭香似的。
晒谷场的东北角,早就在徐之舟讲故事的时候被布置号了。
一帐接一帐的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码着一摞摞白瓷盘子,旁边蹲着六七个系围群的师傅。而桌子后面,一整排保温箱敞着扣,切号的烤全羊被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冒着腾腾的惹气,灯带的光打在上面,油汪汪的,焦香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顺着风一阵一阵往外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