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等卢木生睡死过去,再让公社的人过来抓人才稳妥。

因为门板床底下已经提前埋了一千块钱,到时候人赃俱获,叫他百口莫辩。

黄晶走后,卢木生直接去西瓜地里刨了个坑,把饭菜埋了。

可他好饿,只得随手摘了个没熟的西瓜对付一顿。

正啃着,他忽然注意到了门板床底下的异常。

那里的土好像动过,跟周围的颜色不太一样。

他赶紧丢了西瓜,扑过来钻到床底下,手脚并用,很快刨了一个麦乳精的塑料桶出来。

拧开盖子,好家伙!

这是准备捉贼捉赃?

真是没看出来,黄亮居然想做局送他坐牢!

为什么?黄亮一直以来都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卢木生越想越气,一时悲愤不已,很想去找黄亮当面对质。

但他想了想,对方故意先通知他,让他做出畏罪潜逃的样子来,现在又挖好了陷阱让他跳,可见对方早就把方方面面都设想周到了。

他现在去对峙,只会徒劳。

不如想想还有什么弱点,会被对方拿来陷害他。

思来想去,就只剩他的老婆孩子。

也不知道黎晚荷回去没有。

如果黄亮在他家里也藏了钱,一旦黎晚荷回去……

到时候就算抓不到他的现行,也可以利用黎晚荷是他老婆的关系,把他锤死。

卢木生想到这里,简直后背发凉。

他赶紧把土埋回去,并且尽可能恢复原样。

瓜棚前的脚印也被他抹除。

他又去河边掀了些芦苇叶子,把桶里的大团结一叠一叠折起来,包成了粽子,再用衣服兜起来,系在了腰上。

他不敢走大路,好在泷县河网密布,他便沿着河道,时不时蹿上路面,再从路的那头下河,往前走。

等他鬼鬼祟祟找到自家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天黑了,家家户户又去抢收了,村里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推着板车运麦子的人。

卢木生趁着天色昏暗,专挑小路,好不容易钻进屋后的竹林里面,便听到了甄珍和黄亮的声音。

他们带了好几个人过来,声称收到了群众举报,说卢家藏了钱。

卢母一个劲的阻拦,奈何工作人员直接把她架了起来。

很快,李亨扬声道:“甄干事,找到了五百块,在床垫子下面。”

卢木生心说完了,可他听了半天,愣是没听见老婆和女儿的声音。

难道她们不在家?

黄亮替他问出了这个问题,卢母冷哼一声:“我就说嘛,刚才王秀英无缘无故的上门来拿什么衣服,肯定没憋好屁,她一向跟我儿媳妇不对付,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帮你们这群狗贼藏钱来了!这事老娘不会就这么算了,老娘明天就去找公社主任,老娘要告你们诬陷好人!”

可是,没有人会听一个农村老太太的辩解,众人搜罗完证据,便把卢母当做包庇犯,直接抓走了。

卢水生夫妻俩也被带走调查,就连他们的儿子都得跟着。

很快,院子里彻底没了动静,夜风吹过,卢木生打了个哆嗦。

不行,家里的钱还可以往王秀英身上推,万一丈母娘家那边也有怎么办?

依着黎晚荷那个性子,肯定不肯配合,看起来就更像是做贼心虚了。

到时候公社向县里申请个通缉令,他连跑都跑不出去。

得赶紧去丈母娘家看看!

等等,先回家换身衣服,拿个包。

卢木生直接把后门卸了,钻进房间里,眼前的狼藉让他气血上涌。

强忍着怒火翻了翻,重要的证件都被搜罗走了,真想冲上去把那群孙子全都给突突了。

可是形势比人强,他现在百口莫辩,还是赶紧跑吧。

收拾完,他趁着夜色,赶紧往黎家赶去。

*

去往公社的路上,丁宁用打着补丁的丝巾包着头,打扮成一个驼背老太太,跟着鬼鬼祟祟的王秀英。

一路跟到了革委会大院外面,丁宁的心不断下沉。

吃晚饭的时候,她这个儿媳妇突然被王秀文叫出去了。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想跟过去看看,却被队里叫去村口小礼堂开会。

开完会回来,王秀英已经在家了,这会儿又跑革委会去,鬼知道她想搞什么。

丁宁正准备钻到院子里听会儿墙角,便看到甄珍等人浩浩荡荡的押着卢家的人过来了。

丁宁赶紧躲到门口的大榕树上,很快意识到女婿那边已经被锤死了。

她自然不信卢木生会做这种事,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还是赶紧让女儿走吧,至于能不能洗刷冤屈,已经不重要了,对方下了这么大的血本陷害他们,肯定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正好小两口闹离婚,就说女儿去亲戚家散心了,到时候只要卢木生落网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丁宁赶紧往租住的院子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