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花多少时间,双方就直接敲定了三门婚事。
台吉钟嫩之女,嫁给努尔哈赤的次子代善为福晋。
台吉内齐汗之妹,嫁给努尔哈赤的三子莽古尔泰为福晋。
台吉哈拉巴拜之女,嫁给努尔哈赤的七子德格类为大福晋。
这些消息传回嫩江科尔沁部,嫩江科尔沁这边更紧张了。
建州女真那边竟然给了大福晋之位。
这可是之前的部落联姻没有的待遇。
看上去双方似乎都是真心实意,一副真要联手的架势。
草原上的联姻,可不单单只是把姑娘嫁过去就完事了。
最重要的是——聘礼和嫁妆!
皮毛、绸缎、首饰、金银器皿这些,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陪衬。
真正能决定联姻分量的,是陪嫁的牲畜、牧民、战马、马鞍和锋利的武器,甚至于是军队!
在草原上,实打实的实力,才是一切的底气。
扎鲁特部一口气敲定三门亲事,还得到了建州女真这么足的诚意,嫩江科尔沁部再也坐不住了。
连忙又派出使者赶往建州女真,暗地里嘱咐他们,必要的时候,可以增加乌图雅的嫁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门婚事敲定下来。
前后经过长达小半年的反复磋商,建州女真那边终于松了口,答应了和嫩江科尔沁的联姻。
努尔哈赤答应和嫩江科尔沁联姻,人选是第五子皇太极,乌图雅的嫁妆要加厚。
而这些加厚的嫁妆,绝大部分都不归乌图雅支配,嫁过去之后,直接就归皇太极所有。
谁让嫩江科尔沁部如今是弱势的联姻方呢。
这些嫁妆里,藏着战败部落的变相赔款。
建州女真把这四门婚事,全都定在了万历四十二年,按照长幼顺序依次举办。
四月十五日,代善迎娶台吉钟嫩之女;四月二十日,莽古尔泰迎娶台吉内齐汗之妹。
两门婚事举办后,就该举办皇太极迎娶乌图雅的婚礼了。
嫁妆是部落一起准备的,孔果尔和那顺也私底下给乌图雅了一些。
“这些都是族里准备的嫁妆,会在皇太极迎亲的时候直接交给他,你嫁过去之后,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些东西,别去争,也别去提。”孔果尔拿着两页纸说道。
乌图雅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哪里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当即轻轻点头应道:“女儿知道。”
“这张上面的皮毛、绸缎、首饰、金银器皿,才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孔果尔拿出另外一张纸交给乌图雅,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
“我给你准备了两户随嫁人,乌力吉和阿古拉都是我的人,忠心绝对没问题。除了你身边一直跟着的两个侍女外,还有两个侍女,一共十五人。”
别嫌这人数少。
草原上本就人口稀薄,更何况那些牧民还没算进去了。
这十五人是乌图雅嫁过去后,完全属于她的人手,不归皇太极管,也不归其他人管。
“谢阿布。”乌图雅双手恭恭敬敬地把三张羊皮纸接过来,仔细折好,塞进贴身藏着的荷包里,布料贴着心口,她抬头看向孔果尔,问道,“阿布,我能见见他们吗?”
往后要一起去建州女真,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能耐,总得做到心里有数才行。
孔果尔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明日我让他们来见你,若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换人。”
乌图雅闻言笑着应下了。
第二日天刚亮,乌图雅刚刚吃完早饭,阿花就走进来,说道:“格格,人都在外面的空地上等着了。”
乌图雅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开口吩咐:“先让那两个新配的侍女进来,之后再一户一户地叫人进来。”
“是。”阿花应道,然后出去叫人。
很快两个侍女就低着头走了进来,跪在乌图雅面前,膝盖一弯就跪在了乌图雅面前,额头贴着地面,恭恭敬敬地行礼:“奴才见过格格。”
她们身上的袍子是旧的,但干净整齐,发辫梳得一丝不乱。
乌图雅坐在铺了毡垫上椅子,声音平静地开口:“抬头,让我看看你们的模样,再把手翻过来,放在身前。各自报上名字、年纪,是哪家的人,之前做过什么,会些什么,会不会说女真话或者汉语。”
左边的那个年纪稍大一些,先叩了个头,才抬头说道:“奴才叫乌仁,今年17岁,是部里牧马人阿山的女儿。五年前阿布没了,母亲改嫁,奴才就跟着叔叔过日子。
放牧、挤奶、做黄油奶皮子这些活计都熟,还会鞣皮子、缝补衣裳。另外奴才天生力气就大,抬一头大公羊都没问题。不过奴才不会说女真话,也不会说汉语。”
乌图雅闻言仔细的打量了乌仁一番,见她容貌平平,一双手都有薄茧,明显是因常年劳作磨出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怯生生的慌乱,反倒透着一股稳当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