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国演义(2 / 2)

三分人才,七分打扮。十四岁了,是时候准备化妆用品了。

见农田旁边的蜂箱里,蜜脾已经可以收获,乌图雅顺手将蜂蜜和蜂蜡收进了仓库。

意识一转,瞬间从农田到了牧场。

牧场和农田的运行逻辑如出一辙,每一片牧场每一次都只养着同一种牲畜,一共有十片牧场。

乌图雅先把一批养到出栏的牲畜收进仓库,又在空出来的两片牧场里投放了刚买来的水貂幼崽和毛茸茸的小鸡仔。

水貂油是制作柔润保湿类护肤品的顶级原料,之前的库存早就用得七七八八,得补上一批。

而鸡蛋清因为粘结成膜性好,加之相对便宜和易得,是这个时代粉类化妆品常用辅料。

意识又转,从牧场到了鱼塘。

鱼塘也和牧场一样,一共有十个鱼塘。

之前养的珍珠蚌已经可以收获,乌图雅收获后,又买了染料骨螺幼苗和海带幼苗,投入空出来的鱼塘。

神秘之地的琐事都打理完,乌图雅的意识才从神秘之地里退出来。

然后抬手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卷边的《三国演义》看了起来。

汉人王朝把天文、地理、史书全当成了不得的国防机密,严令禁止向境外私售,一旦被抓住就是重罪。

可这种市井流传的小说,却管得不严。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皇太极最早读的就是《三国演义》,靠着投降的汉人文臣一点点讲解里面的计谋。

等后来打下了汉人的城池,搜罗到了真正的史书,才把这类小说丢到一边。

乌图雅读得极慢,遇到写布局设谋的段落,还会反复翻来覆去地看。把里面人物的每一步算计、每一条后路、每一个藏在暗处的伏笔,都拆解得明明白白,在心里分门别类记下来。

她看这书,不是为了以后和皇太极有什么共同话题。

心怀天下的男人,野心比草原还大,骨子里会下意识的不喜太过聪明的女人,若是把锋芒露得太明显,只会被忌惮。

可在那样的后院里,若是半点心眼都没有,连自保都难。

那些早早没了的女人,有的是被人暗害,有的是稀里糊涂当了替罪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乌图雅的指尖轻轻拂过“连环计”三个字,眼神沉了沉。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今年皇太极的大福晋钮祜禄氏就要没了。

对外的说法,是去年她生下皇太极第三子洛博之后,就落下了难治的病根,身子一天天垮下去,熬到今年终究是没撑住。

可上辈子她曾听过一些流言——钮祜禄氏根本不是病死的,是当时还没当上大福晋的乌拉纳喇氏下的手。

那女人背后靠着的,是当时正当宠的大妃阿巴亥,手里还攥着皇太极的长子和次子,两个儿子傍身,底气足得很。

后来钮祜禄氏一死,她果然顺理成章坐上了大福晋的位置。

这流言是真是假,乌图雅不清楚,因为说不定是那些嫉妒乌拉纳喇氏的人,故意编出来泼脏水的。

可不管真假,都并不妨碍她之后借此生事。

“姐姐!”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蒙古包外飘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乌图雅刚把书合上,就看见一个小奶娃蹬着小皮靴冲进来,一头扎进她怀里,软乎乎的身子撞得她都晃了晃。

“塔娜。”乌图雅伸手把她接住,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坐好,用手摸着她的小脸,问道,“外面的风都能刮疼人脸了,你怎么还往我这儿跑?”

小塔娜把被冷风吹得有点冷小脸,往乌图雅的颈窝蹭了蹭,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道:“想姐姐了。”

“我看你是想我这里的糖了吧。”乌图雅伸手点了点塔娜的额头,笑着说道。

小丫头被戳穿了小心思,半点不害羞,坐在她腿上咯咯笑,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袖口晃来晃去,腮帮子鼓得像块饱满的奶豆腐:“想姐姐,也想糖,两个我都想!”

乌图雅被她晃得笑出了声。

她这儿的糖,根本不是从往来的汉地商队手里买来的,全是神秘之地的加工厂制作出来的。

虽然乌图雅拿出来是同款糖,但加工厂制作出来的糖就是要比买来的好吃,甜味更醇厚。

乌图雅从床边矮柜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高粱饴糖,拿出一颗来,塞进塔娜的小嘴中。

“甜甜的,好吃。”吃到糖后,塔娜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晃着她的手撒娇,“姐姐我还要!”

“一天只能吃一颗,吃多了脸上又要痒得抓红了。”乌图雅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脸,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现在还痒不痒了?”

塔娜见撒娇没用,也不闹,乖乖把脑袋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软乎乎地回答道:“不痒啦,擦了姐姐给的面脂,脸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