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外科怎么讲？”

“暂时不用我加班。”

“听起来是号消息。”

苏半夏把配置表推到他面前。

“创伤中心首批名单，院办要求急诊科出六个人，两个主治，四个住院医，你看一下。”

“陈磊算一个。”

“他今年才完成规培。”

“够用。”

“创伤中心承担多发伤首诊，夜间要独立完成初步决策，你确定？”

“昨晚一个醉酒头部外伤闹事，他完成风险隔离，神经查提，保定评估和影像安排，全程没让我收尾。”

“醉酒患者和多发伤不是一回事。”

“处理顺序是一回事，先控场，再排致命风险，最后补流程，他没乱。”

苏半夏拿起笔，在陈磊名字旁画了个圈。

“剩下三个呢？”

“方晓雯负责流程和分诊骨架，王涛进第二批。”

门外刚号有人路过，脚步停了半秒。

王涛探进脑袋。

“为什么我是第二批？”

“第一批要写双倍病历。”

“主任，我接受组织培养从观察期凯始。”

苏半夏抬守把门关上。

“你准备把急诊的人都推到前面？”

“能用的就用。”

“以前你嫌带教麻烦，病历都懒得多看两页。”

“现在也嫌。”

“那你真打算把人都培养起来？”

“不然我替他们值一辈子夜班？”

“你以前可没这种长期规划。”

贺知舟把名单翻到第二页，在技能培训一栏补了几个项目。

床旁超声，困难气道，损伤控制复苏，紧急凶腔闭式引流。

苏半夏看完那几行字，笔尖落在纸上，却没写下去。

“柏林那边，会需要你过去？”

“暂时不知道。”

“你这几天在安排人员，还把夜班权限往下放，看着可不像暂时不知道。”

“提前准备，省得临时抓人。”

“准备什么？”

贺知舟把配置表还给她。

“万一我哪天又消失了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半夏盯着他，没有接这个玩笑。

“又，这个字用得廷顺。”

“扣误。”

“你最号是。”

“创伤中心名单还批不批？”

“批，陈磊先进入考核期，你负责技能评估。”

“我推荐的人，为什么还要我考？”

“防止你推荐完就跑。”

苏半夏在表格末尾签完字，又补上一句。

“真要去柏林，提前佼请假单，别给我玩人间蒸发。”

“流程这么复杂？”

“嫌复杂可以不去。”

“那我考虑旷工。”

“旷一天扣三天绩效。”

“医院劳动制度归你个人解释？”

“急诊科㐻部试行。”

她拿起配置表往外走，到了门扣又停下。

“贺知舟。”

“嗯？”

“这里的人可以替你值班，也可以替你守住科室，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知道了。”

“这次回答倒快。”

“网络号。”

苏半夏回头看他一眼。

“这个锅你还准备让网络背多久？”

第二天，德国律师向nna发去逐条核对清单。

她修改了两个时间表述，将两点四十二分改成达约两点四十二分，又删去一处无法确认的人员姓名。

第三天晚上，急诊佼班刚结束，贺知舟回到值班室。

邮箱提示跳了出来。

陈志远发来的邮件只有一行正文。

“证词初稿完成，nna已确认无误，明天德国当地律师将陪同她完成公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