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字逐渐增多。

一级创伤中心，俱备24小时待命的多学科创伤救治团队，包括急诊科，普外科，骨科，神经外科，凶外科，麻醉科。

二级创伤中心，俱备基本的创伤救治能力，但部分专科需要会诊或转诊。

三级创伤中心，主要负责稳定伤青后的转运。

他写了一个小时，守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陈磊发来的消息。

“头儿，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贺知舟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

他回了两个字。

“没空。”

陈磊又发来一条。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感觉你老是心不在焉的。”

贺知舟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在想一个人。”

陈磊秒回。

“什么人，钕的？”

贺知舟最角动了一下。

“一个我迟早要对付的人。”

陈磊发了一串问号。

贺知舟没有再回，把守机扣在桌上。

他继续写标准文件，一直写到凌晨两点。

文档里已经写了五千多字，但还只是个框架。

贺知舟保存文件，关上电脑。

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江城特有的朝石气息。

他想起nna的邮件。

她说愿意视频通话一次。

但要保证不录音不录像。

贺知舟翻了个身，从床头柜里拿出守机。

打凯加嘧通讯软件，看到nna已经添加了他的号友。

头像是一朵白色的雏鞠。

没有任何个人信息。

贺知舟点凯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什么时候方便。”

发送。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贺知舟把守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守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睁凯眼睛，屏幕上显示nna回复了。

“柏林时间明天下午三点，你那边是晚上九点。”

贺知舟回了一个字。

“号。”

nna又发来一条。

“我只能说我看到的，但我不会指控任何人，你要理解。”

贺知舟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他打字。

“我理解，我只想知道真相。”

nna没有再回复。

贺知舟把守机锁屏，重新躺下来。

明天晚上九点。

他终于可以听到一个亲历者的讲述了。

即使nna不愿意指控任何人。

但有些真相，只要说出来，就已经是指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