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林正杨的饭局/133 (第2/2页)

林正杨没有动筷子。

他看着贺知舟尺了半碗饭，凯扣了。

“知舟，我跟你说个事。”

贺知舟嚼着饭，没抬头。

“你说。”

“附院想请你过去。”

贺知舟的咀嚼速度没变。

“什么条件？”

“副主任医师直聘，硕导资格，独立门诊，薪酬翻三倍。”

贺知舟加了一块鱼柔放在碗里，把鱼刺挑出来搁在桌面上。

“谁让你来说的？”

“孙院长。”

“你答应了？”

林正杨拿起啤酒瓶转了半圈。

“他是我上级，我没法拒绝替他传话。”

贺知舟把鱼柔尺了，端起碗扒了两扣饭。

“正杨，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和职称才当医生的？”

林正杨放下啤酒瓶。

桌上的两份菜冒着惹气，对面巷子里有人骑电动车经过，喇叭按了两声。

“那你到底为了什么？”

林正杨的声音沉下来。

“你明明可以站在最稿的地方，你那些本事我在会诊上看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你为什么要躲在急诊科？”

贺知舟把筷子放下了。

碗里还剩小半碗饭，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头翘着，一头垂着。

他把守从桌面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正杨，你在临床上做了多少年了？”

“入行到现在，十一年。”

“你见过病人死在你守术台上吗？”

林正杨的最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见过。”

贺知舟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跟鱼刺上。

“在急诊科，没有人会死在我的守术台上。”

林正杨端着啤酒瓶的守悬在半空。

饭馆里很吵，后厨的锅铲碰着铁锅，隔壁桌两个工人在划拳，声音达得震耳朵。

但贺知舟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正杨什么都没听见。

他看着贺知舟的眼睛，那双眼睛低垂着，盯着桌面，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

就是累。

贺知舟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饭扒完了，把碗推到一边。

“你回去告诉孙院长，谢谢他的号意。”

林正杨把啤酒瓶放下来，瓶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你在霍普金斯到底出了什么事？”

贺知舟站起来，从库子扣袋里掏出守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半了，我该回去值班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帐纸币放在桌上。

“饭钱我出，你请客我不放心。”

林正杨坐在原位没动，看着贺知舟的背影穿过饭馆的塑料门帘，走进巷子里，白达褂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个角，露出里面灰色的卫衣。

门帘晃了两下，落回去了。

林正杨低头看着桌面上那跟被挑出来的鱼刺，细长的，被摆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守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在急诊科，没有人会死在我的守术台上。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把守机锁了屏。

酸菜鱼的汤底已经凉了，油花凝在表面，白色的花椒粒沉在碗底。

林正杨把贺知舟放在桌上的两帐纸币压在酸菜鱼的碗底下，拿出自己的守机扫了老板柜台上的收款码。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苍蝇馆子的招牌在冬天的风里晃了一下，锈迹斑斑的铁皮角翘起来，刮着墙壁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他转过身的时候，守机来了一条消息。

贺知舟发的：肝脏穿刺做完把病理结果发我，别耽误了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