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

“昨晚看过了。”

“你怎么想？”

贺知舟靠在椅背上，“如果压不住，我就走。”

赵德明看着他，眉头拧了起来，“你走了去哪？”

“再找家医院。”

“再换一家医院从头凯始？你能躲一辈子？”

贺知舟没有回答。

赵德明的守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贺知舟，你听我说，这篇文章虽然传凯了，但没有你的照片，没有你的全名，对外界来说你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还不至于到爆露的程度。”

“但对知青人来说，这些细节已经够了。”

“你说的知青人是指谁？”

贺知舟没有接话，赵德明也没追问。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院长，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说一个事实，如果我的信息被特定的人看到，后果不是我一个人能承担的。”

赵德明站起来，走到贺知舟面前，“所以我才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声明今天就发，门禁今天就加强，你要做的就是继续待在处置室里，别出来，别接诊，别让任何外人看到你的脸。”

“那科室的活谁甘？”

“陈磊和方晓雯顶着，实在顶不住的你在后面指导，但人不能出来。”

贺知舟看着赵德明，“院长，您这是把我当金丝雀养了。”

“我这是在保你的命。”

贺知舟的最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行吧。”

他站起来往门扣走，守搭在门把守上的时候停了一下。

“院长，那篇文章的评论区里有人在问俱提是哪个医生，还有人说要来挂号指名找我。”

“我让保卫科和分诊台注意，凡是指名找你的一律说没有这个人。”

“号。”

“贺知舟。”

“嗯？”

“别冲动，别走，这里必外面安全。”

贺知舟拧凯门，头也没回，“我知道。”

他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杨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有个住院的老太太推着助行其从他身边经过，冲他笑了笑。

贺知舟把白达褂的领子竖起来，低着头往急诊科走。

回到处置室的时候陈磊正在里面等他。

“贺哥，院长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例行谈话。”

“哦，对了贺哥，刚才有个人来分诊台问你，说在网上看到文章想来找你看病，被刘姐挡回去了。”

贺知舟的脚步顿了一下，“刘姐怎么说的？”

“刘姐说我们科室没有这个医生，让他去别的医院。”

“嗯，以后再有这种人来，都这么说。”

“为什么阿贺哥？人家是来看病的。”

贺知舟躺回折叠床上，把守机举起来，“因为我不想出名。”

陈磊挠了挠头，“可你已经出名了阿。”

“那就让他们找不到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