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并非良配(已修)(1 / 2)

或许真是柏卿的鼓舞起了作用,又或是兵器趁手,蔺稹酩如有神助,一时间势如破竹,竟逼得蔺锦节节败退。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蔺锦落了下风。

蔺锦越打越狼狈,失了风度,剑剑直冲命门。而蔺稹酩不知顾忌着什么,在最后几招收了力道。

最终打成平手。

虽是平手,对于蔺锦来说,已足够丢人。

蔺稹酩收剑入鞘,目光淡然。

输给了自己口中一个连打杂都没有资格的人,蔺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唇为自己辩解:“我……凭什么他中途换剑,那剑也许有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住了嘴,似乎是意识到不妥。

“我剑如何?你有什么高见?”

柏卿冷淡道:“胜之不武,算什么本事。”

蔺稹酩用把破剑的时候不说,这个时候倒又要讲究什么公平起来。

怪天怪地不怪自己。

蔺锦平日在家中跋扈惯了,差点忘了这是在别人家,险些闹出事,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殿主适时出声,皱眉道:“蔺锦,不过是过招罢了,不必非要争个输赢。敞修,你来。”

凌敞修身为殿主的独子,自然十分受偏爱。

相反,二长老不在,无人为蔺锦撑腰,他只好愤愤不平地坐回原位,将这笔帐算到了蔺稹酩头上。

哼。

这回算你运气好。

有了这一出插曲后,之后的比试众人都收敛许多,以领教为主,恭而有礼,点到为止。

柏即嵩客气道:“各位年少豪杰,果然不同凡响。”

凌霄殿主同样恭维:“瑶光宫人杰地灵,少宫主更是品貌非凡。也不知今后是哪位小辈有幸同结连理。”

没想到竟是凌逸风率先提起这件事。

实话说,凌霄殿的这些人,柏即嵩都觉得不入眼,委婉回绝:“不急,小卿年龄尚小,又生来体弱。在瑶光宫修养几年,再考虑终身大事也不迟。”

“也是。”

凌逸风却不死心,再次试探道:“少宫主确实年幼,不如寻个稍长他的良配。犬子敞修性格沉稳,为人宽厚,不知宫主意下如何?如果少宫主也觉得有眼缘,便让犬子常来拜访,也好培养感情。”

柏卿越听越不对:“?”

这是干什么,还和弟弟抢老婆……虽然是男老婆,真是纲常扫地、道德败坏!

面对凌霄殿殿主的提议,柏即嵩刚想开口回绝,却有人先他一步出声。

“稹酩就很好。笃实持重,往日必成大器。”

“父亲。”柏卿深吸一口气,尽量适应自己现在的柔弱白富美身份,硬着头皮捏着嗓子道:“婚约不必取消,我就要他。”

因着和长辈说话,尾音拉长,好似撒娇。

此言一出,空气沉寂了几瞬。

随后满座哗然。所有人的神情纷纷古怪起来。

凌敞修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然而转瞬即逝。

蔺锦更是不可思议,小声不屑道:“就他?成大器?”

“……”

蔺稹酩目光微动,遥遥看向那纱帘之后,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剑,“卿”字被握在手心,紧紧贴着他的皮肉。

柏即嵩没想到柏卿会在这个时候开口,不赞同地看着他,小声道:“你才多大,胡闹!”

柏卿坚持道:“并非胡闹,我意已决。”

开玩笑,丢脸和活命比起来,后者明显重要多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众人的目光在两个当事人身上来回打转。

凌敞修微微偏头,与父亲无声对视一眼。

紧接着,殿主凌逸风朗声道:“少宫主有所不知,近来凌霄殿附近村庄有妖兽频出,残害无辜百姓。且似乎有魔族踪迹出没,而稹酩恰巧在现场。为了避免误会,早日弄清事情真相,稹酩恐怕无法在此久留,还需与我速回凌霄殿,一同探查原因。”

“至于婚约一事,不如往后从长计议。”

蔺稹酩本就背负着罪人之子的名声,话音刚落,殿中人不免议论纷纷。

“什么!竟有魔族出没!”

“魔族沉寂这么多年,难道死灰复燃了?”

“天下怕是要再次动荡了……”

……

柏卿心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连你会找什么借口诬陷他都知道!

蔺稹酩原本一言不发,此时忽然起身,吸引了满室目光。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先朝主位上的人行礼,又向帘子后的柏卿点头致意,随后开口:“多谢少宫主抬爱,在下能与少宫主缔结婚约,实在是荣幸之至。”

见对方如此态度,柏卿微微松了口气,十分欣慰。

对的对的对的。

他有些得意地想:这任务也不难啊。

然而蔺稹酩话音一转,接着说:“……可惜蔺某何德何能。少宫主金枝玉叶,世间多少英雄豪杰,婚约一事大可另选他人。”

柏卿:“……”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搞什么呀!

柏卿万万没想到,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不仅没发挥作用,还被对方拒绝了。

他甚至急得再次掀开帘子,看向对方:“若是我偏不要别人呢。”

蔺稹酩与他对视片刻,抿了抿唇,竟是一言不发,错开目光。

柏卿抓狂。

躲什么躲!敢说还不敢看我了!

一旁的母亲月苌颐望着柏卿,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笑道:“小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婚事不急,到时候再商讨吧。”

这番话半是打趣,总算把话题揭过了。

后半筵席,众人推杯换盏,心思各异。

好不容易散场,不出所料,柏卿马上被叫到书房内问话。

柏即嵩来回踱步,神情严肃:“你方才所说的话,是认真的?”

柏卿:“……是。”

柏卿低着头,一想起自己说过什么,尴尬得要晕过去了,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在旁人看来却好似少年心思含羞带怯。

他咬咬牙,豁出去了一跺脚:“我要和他走。”

柏即嵩:“去哪?”

柏卿:“去凌霄殿。”

凌霄殿已经挖好陷阱等着人跳,要真是让蔺稹酩独自回去,等待他的便是私通魔族的罪名。

这顶帽子一旦扣上,就摘不下来了。

……而随后等待柏卿的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再次体会到双脚踏在地面上的感觉,柏卿再也不想回到那冰冷的手术台上了。

“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