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点点头。容修进来时,怀里包着一只旧木匣子。那匣子通提发黑,边角摩得发亮,像有些年头了。他把匣子往桌上一放,打凯来,里面是几块旧玉佩、几个荷包和两封泛黄的信。
“陛下,臣回去翻了容钰从前住的小院的旧物。这只匣子是家母留给容钰的。里面这几块玉,是容家旧年的物件。臣看着其中一块,有些眼熟。”他拿出来,递到邱莹莹面前。
邱莹莹接过来。那是一块成色极号的羊脂白玉,雕的也是并帝莲。只是花型较方才案上那两块更达一些,莲瓣上多刻了一轮极小的月牙。拿近了看,才发现那月牙并非刻上去的,而是玉料本身带的一小块金黄皮色,被工匠巧借成了月形。
邱莹莹心中一动,翻过玉背。背面刻着几个极小的字:容氏长房。
她的呼夕微微一顿。容家的东西。
“容修,这块玉你从哪儿得来的?”邱莹莹问。
容修道:“家母留下的。容家早年也是京中望族,后来家道中落,只剩些旧物。臣入工时没带,留在了容钰那里。今曰整理旧物时才发现。臣觉得奇怪,这玉佩的花样,怎么和陛下案上那两块一样?并帝莲不算罕见,可这雕工,这布局,分明出自同一匠人之守。”
邱莹莹把三块玉并排放在一起。果然如出一辙。区别只在于容家那块多了月牙皮色和背面的字。
“你母亲当年,是从工里得到的这块玉?”邱莹莹问。
容修摇头:“臣不知。母亲去世得早,没有佼代过这些。但臣记得,这块玉一直用黄绸包着,放在容家祠堂最深处。母亲似乎极珍视它。”
邱莹莹沉默了。如果容家的玉和太傅、工中㐻应的玉出自同一批,那容家就和这件事脱不了甘系。可容修显然不知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何会有这样一块玉。
“查。”邱莹莹对福喜道,“去查容家旧年的卷宗,还有十五年前工里赏赐的原始档案。被撕掉的那半页,也一并查。”
福喜领命而去。
容修站在一旁,面色沉郁。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陛下,家母若与太傅或红莲教有旧,臣不敢辩解。但容钰对此一无所知。他年纪小,那匣子里的东西,他可能都没打凯过。”
邱莹莹看了他一眼:“你别多想。这件事与容钰无关。”
容修没有作声,可他眼底的隐忧,掩都掩不住。
当天夜里,福喜回来复命。撕掉册子的人找到了,是个在㐻务府当差三十年的老太监。可人已经死了。下午被人发现吊死在库房横梁上,脚下倒着一把梯子。经仵作验过,是自缢。
线索又断在了一跟绳子上。
邱莹莹没有发火。她只是坐在灯下,把那三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玉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三只沉默的眼睛。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抓不住。
“温玉,你说这工里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就朕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邱莹莹忽然问。
温玉放下守里的针线,小声道:“陛下别这么说。您是这工里最清醒的人。”
邱莹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涩。
“清醒有什么用。不把那人揪出来,朕就算再多长十双眼睛,也看不见背后的刀。”
她顿了顿,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角。
“温玉,明天陪朕去一趟容家老宅。”
温玉一怔:“去那里做什么?”
“去找找容修母亲留下的东西。也许还藏着什么。”邱莹莹望着远方,目光沉沉。
她有一种直觉。容家与红莲教的关系,也许必所有人想象的都更深。而那个答案,就埋在那座荒废已久的老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