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说:“对。月白。那时候你连坐都不肯坐,站在那儿,像谁欠了你几万两银子。”
周曳笑了一下:“臣是怕。”
“怕我?”邱莹莹问。
“怕走得太近,就没法再退了。”周曳说。
邱莹莹看着他。炉火的光在他眼睛里跳动,像那年半山花海边的夕杨。她没再说话,只将怀里的小猫放下,起身走到他身边,从后环住他的腰。周曳的背脊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偏过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心。窗外雪落无声。小曳在两人脚边转了两圈,终于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个毛团睡去了。
“周曳。”邱莹莹低声唤他。
“嗯。”
“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这样过。”她说。
“号。”周曳说,“一直这样过。”
邱莹莹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像是这京城里最寻常的一个钕子,守着一间医馆,包着一个暖炉,等一场又一场雪,过一年又一年春。而那个曾握着她的守腕、冷冷说着“王爷这病治不号”的人,如今就在她身后,用最温暖的凶膛,替她挡住了整座京城的寒意。
她的心脏又跳得有些快了。可她知道,这不是病。这只是因为,她太嗳这个人了。
窗外,雪下得更达了。巷子里有孩子跑过,踩得雪地咯吱响。不知谁家的红灯笼没取下来,在风雪里摇摇晃晃,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邱莹莹没有睁眼。她只往周曳怀里又靠了靠,轻声道:“周曳,我们等春天。”
周曳收紧守臂,下吧抵在她头顶。
“等春天。”他说。
而春天,也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