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皇家的多年秘藏啊,好东西!
说是招式秘笈,其实这些书籍并不只有武功招式。
由于梦里的这个世界是能挥手打出真气的高武模式,这些书不仅配备有关于如何修炼真气的全套教程,包括丹药、兵器以及一些旁门左道的详解,讲得格外仔细。
江永景看得津津有味。
外侧的书没什么灰、摆放得也乱,估计是时常翻阅的;
越靠里,书页上的灰就越严重,一副多年没人动过的模样。
但什么都没见过的江永景可不嫌弃,一本一本拿起来看内容。
直到他从书架的最里面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它早已泛黄、卷角,边缘破损得厉害,又皱皱巴巴的团在最里面,至少待了十年以上的光景。
封面上什么都没写,但线封十分精细。
江永景拍了拍灰,也将它翻开。
扉页开头那行墨字映入眼帘。
【为吾侄景儿手录:
武之一道,不求速成,非力之胜,乃心之驭也。吾今日特将诸般体悟要诀皆记于此册,若有修炼难解之处,或可参照一二。】
落笔,绰清。
…………
凌王府。
殿下连着三日早早去上朝这事,引发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窃窃私语。
毕竟殿下已经有至少两年不再接触政事,也鲜少接下那些求见的拜帖。
他深居简出,极少踏出府门,过着近乎自我幽禁的日子。
而宫里那位呢,似乎也默认了这情况。
即便殿下连个正经的理由都没有,他也从不派人来问。
大家都猜测以那位的残暴作风,曾当过摄政王的殿下如此行为,纯属一种高明的自保方式,免得落到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但就在三日前,殿下接到从不知哪里飞来的信鸽传书,就匆匆出了门。
回来时的表情不算好,可能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自那之后,殿下不仅又再次去上早朝,还在穿了一日蟒袍后,接着又换回常服。
甚至每次都要直等到太阳落山,才会回王府。
他们完全摸不清头脑,面面相觑,实在不懂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说没事吧,蟒袍只穿了一日就换下来了,居然穿常服去上早朝,还得起得更早、花更长时间打理;
说有事吧,连着三日都被皇上留到天黑才回来,怎么看都是备受器重。
但凌王殿下虽看似温和,实则疏冷不近人情,一举一动皆是十足威严,令他们不敢多言。
更古怪的是他年近三十却从未娶妻生子,每日只看书练字,过得极其清心寡欲,乃至可以称得上单调乏味。
仆从疑惑着疑惑着,也就习惯了。
这样的主子还好伺候呢!
要是换成那些难搞的,他们肯定得天天提心吊胆干活,生怕被责罚。
而这三日下来,他们以为今日的殿下也必定要到天黑才回来,就偷了个懒,没有先去收拾书房,备好干净的笔墨纸砚。
偏偏今天的殿下,晌午还没到就回来了。
常年在他身旁伺候的侍女纷纷傻了眼,赶紧迎上去,“殿下今日回得尚早,可需要奴婢去喊膳房准备些热食?”
凌绰清自轿辇下来,边理了理衣袖,口吻淡淡。
“不必,我去书房。”
侍女顿时有点心虚,“那奴婢这就去准备……”
凌绰清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也没打算为难她,“既如此,我便先去小睡片刻,不用来打扰我。”
“是!”
床榻肯定是优先收拾好的,侍女欣喜应了声,等回房里后,服侍他脱下那件淡白松鹤纹纱褂,妥帖收好。
贵为一国亲王,凌绰清的衣服向来不穿第二次,旧衣物向来是作封存处理,或是直接焚毁。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侍女便退出房间,小心关门。
仅穿着那身铁锈红锦袍的凌绰清没盖被子,只双手叠放在腰上,闭目小憩。
……睡了一会,他忽然感觉不对。
眼眸睁开,转头,与一双露出在床边的灼灼双目正正对视。
趴床边的江永景换了身利落的普通衣裳,双臂交叠,下巴枕在胳膊上,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饶是凌绰清自认自己定力尚可,也被忽然在他床边冒出的皇帝给惊得心脏都停跳半拍。
凌绰清沉默了会,“………陛下怎么会在臣的房里?”
反应和预料中的没对上,江永景努起嘴,轻哼出声。
“朕特意来见皇叔,皇叔不感到惊喜吗?”
凌绰清:“…………”
就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