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 / 2)

这次他没直接打发贴身太监去守门,而是嘱咐他,“快点,有没有太医?去喊个过来,给皇叔看看。”

快点立刻应是,一溜小跑就走了。

他之前站在江永景斜后方,受到的波及大概就是被一阵风掀翻,倒是没什么大碍。

站他身边的那位起居注官情况也差不多,区别只在于摔倒的时候还紧紧抱着怀里的书,而后一骨碌爬起来继续写。

这个敬业精神,也是让快点很是敬佩。

凌绰清听到江永景给他喊太医,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打断对话,而是等江永景吩咐完后,才轻叹出声。

“托陛下方才庇护,臣当真无碍。”

两股真气悍然对撞,他是唯一在台风眼的那人,没有收到半点波及。

“那可不好说。”

江永景认真道,“皇叔本来身体就不好,刚才情急之下,朕出手又有点没轻没重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这话可是真的。

他之前是全靠身体本能使出的真气,误伤到老婆了怎么办?

真气这东西可太玄妙了,也不像刀剑那样有个实质形状能被观测。

有没有伤到人,伤得多深,完全没个准数。

而他决定的事情,向来是不轻易更改的。

凌绰清似乎也默认这点,不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他刚往御案那边走了两步,便见到江永景已经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案面,用一种相当熟悉的严肃眼神盯着他,又隐含期待。

凌绰清:“………”

前两日的那问题,瞬间又幻听在他耳边。

在江永景开口前,他已经眉心微蹙,语气也严厉几分。

“陛下不可再胡闹。”

小心思被提前拆穿,江永景当即流露几分失落,但还在为自己狡辩。

“朕可不是在胡闹。”

他是很认真的在问好不好。

完全不介意随时做一场春丨梦来着。

凌绰清定定看了江永景片刻。

虽然他不清楚这位刚才故意出手教训满朝文武的皇上,究竟是立威,亦或警告。

但不得不承认,他在望见那道背影的一瞬间,确实心神动摇,恍惚间万般情绪不可言说。

可惜,仅是微一眨眼的工夫,那些情绪便如琉璃碎片,尽数剥离纷落。

怦然跳动的心脏重新回归古井无波般的寂然,用足够温雅无害的伪装去行走于万丈深渊的薄冰之上。

在江永景的注视里,便是听到辩解的皇叔好笑又好气的轻瞪他一眼,同样掀袍落座。

“陛下对其他人,也会这么问吗?”

江永景的目光噌的一下亮了。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嗔怒,像吃醋,像被允许更进一步之前的考验!

简而言之,有戏!

“当然不会,”

他断然否认,“我只对皇叔这么问过,也只会对皇叔这么问。”

……还挺骄傲。

沉默片刻,凌绰清板起年长者的威严。

“看来,陛下关于三纲五常、礼记宗法依然多有不解,臣愿为陛下详解一二。”

一下子梦回高中课堂的江永景:…………

不好,怎么突然触发了教学环节。

这样的教学play可不是他想要的教学play啊!

江永景立刻错开对视,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的抱怨,并拿起一份奏折装模作样的看。

“太医怎么还没有来,皇叔可不能有事啊,快先到卧榻上躺着歇歇。”

“…………”

这反应太过孩子气,凌绰清失笑了下,眉眼无意识柔和些许。

但他还没来得及再回什么,便听见江永景又疑惑“嗯?”了声。

“这是愉州来的折子……居然还敢管朕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