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 / 2)

但等啊等,他也没等到那条腰带被解开。

目光终于肯往上移,对上了皇叔同样已审视许久的视线。

“陛下在想什么?”

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像在早朝时那么温和了,感觉再问能不能继续,他会真的开始生气。

“………”

江永景默默移开视线。

“朕在思考皇叔近来又瘦了,是不是没注意好修养身体?”

凌绰清看了这位明显有点心虚的年少陛下片刻,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计较。

“多谢陛下关心,臣的身体确实无碍。”

江永景“唔”了声,不太相信这种客套话,“这里有椅子,快坐。”

不论皇叔如何强调,他总感觉对方的身体不是很好。

好歹是经常要召集近臣议事的地方,整个房间不至于只有皇帝屁股底下有把椅子。

凌绰清依言撩袍而坐,仪态依旧无可挑剔,十分养眼。

“陛下单独喊臣来此处,可是有何事需要交代给臣?”

做春丨梦的小算盘落空,也不愿勉强老婆的江永景只好拿过一本奏折开始看,边随口回答皇叔的疑问。

“没什么事,朕一个人改奏折无聊,想让皇叔陪着。”

凌绰清垂眸:“……是。”

防备他再得到更多消息或暗地里动手脚,索性找借口将他放到身边监视吗……

这个念头方浮现于心底,又被对方的唤声打断。

“皇叔,”

被叫到的凌绰清一抬眼,便见江永景举着那本奏折转过来给他看,食指点在其中一列上。

“这几个字怎么念,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凌绰清:“………”

凌绰清下意识出口:“我记得我教过你。”

甚至没用谦语。

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眼下成了半个文盲的江永景完全不怕:“我忘了。”

也没有用自尊语。

或许是某人的表现太过理直气壮,令凌绰清哑然片刻,还是给他又细细讲解了番。

“原来是先狠狠夸我一顿,再伸手管我要钱。”

看不太懂繁体字也不了解各种生僻典故的江永景恍然大悟,用着不熟练的朱笔在上面涂涂改改。

“竟敢找我要钱,反了天了,脑袋砍掉。”

凌绰清:“………”

这就要砍脑袋吗。这不对吧。

还没理出个头绪来,江永景已经将那份奏折单独放置,又拿起了另一本问他,“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凌绰清:“……这个也是教过的。”

江永景:“我也忘了。”

在皇叔面前暴露自己不会繁体字和文言文的文盲弱点,江永景半点也不觉得丢人。

这可是现成的、可以和皇叔多亲近一下的理由!

听完皇叔用那好听的偏低嗓音为他耐心解释,江永景再次恍然大悟,牢牢记住——他的高考成绩还是很好的,并不是不肯学习的真丈育。

“原来是狠狠哭诉卖惨一顿,再伸手找我要钱?这个脑袋也砍掉。”

江永景大笔一挥。

区区批奏折,真是太简单啦!

凌绰清:“……”

那是户部尚书沈守朗的人……莫非是在间接敲打他?

“皇叔……”

另一边,江永景又开始唤起人来。

如此这般循环数次。

眨眼工夫间,别说乌纱帽,已经有四个官员的脑袋即将不保。

江永景埋头批改得起劲,一抬眼发现皇叔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当即表现出自己的体贴。

“没事,我都在旁边写了批注的,一律先给苏晦审完再砍。”

好好一个内阁大学士,快要给江永景用成地上活阎王。

凌绰清轻叹,“臣没有任何意见,陛下不必如此。”

“既然答应过皇叔,那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江永景自觉这一问一教间,他们的距离已经拉进不少,气氛好极了,连带他心情同样相当愉快。

做不成春丨梦,这样子和老婆谈谈恋爱也挺不错。

砍脑袋的奏折已经批腻了,他挑了挑,拿起一封外壳装裱明显与刚才那些不一样的奏折。

“这是……”

凌绰清已经习惯江永景的询问,“陛下的生辰就要到了,各地官员预备进京为陛下贺寿,许多事宜需要提前调度安排。”

“过生日啊,”

江永景捏着下巴沉吟,不太确定自己做的梦能不能延续到那里。

但如果能的话……

“那他们每个人都会给朕送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