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今天是三天,三天后先吃流食,吃个三天,就可以一点一点的加正常的饭菜。”戴妈妈在一旁说着。
“大哥和大姐呢?”戴羽珃环顾一圈,没看到表哥表姐的身影。
“你大哥,我让他回老家了,也没什么事,用不着一直请假,早点回去上班。你大姐我也让她先回去歇着,顺便买点晚饭,我钱都转给她了。我合计着,等会儿从这儿走,去新房子那边看看。本来还想让你大姐也回老家,可她说家里也没什么事。”戴妈妈絮絮叨叨地安排着。
戴羽珃点头。
“小珃,我这儿做手术,是不是耽误你房子装修?”三舅说着,心里有些愧疚,人老了,不如以前,也不知道得养多久,才能恢复好。
“没事,我同事的弟弟是做装修的,帮忙时不时过去盯两眼。”戴羽珃摆摆手,语气轻松,“您就安心养病,房子那边不急,等您好了,还得请您帮忙参谋家具呢。”
“成,到时咱们去家具展,我刷视频总能看到这个家具展,那个家具展的。”三舅立刻有了动力,想着那房子里,外甥女说有他专属的一间,心里就暖洋洋的。“你们娘俩就先回去吧,我这儿没事,有护工在,去卫生间也方便,不用都在这儿守着。”
戴妈妈没推辞,和护工嘱咐了两句,又到护士站问了一下情况,便和女儿离开医院,打车回家。路上,戴妈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轻声说,“你三舅这人,一辈子就会算计,算来算去,以为找了个年轻的,能照顾他的,结果到头来,人家管他吗?今儿还给你三舅发信息,叫三哥,没钱打麻将了,我没她回,都截图发给你推的那个律师了。”
“哪来的脸!房子是三舅的,今天律师过去,我跟她讲了,让她把那女人请出去,顺便把门锁换了。律师说,只要三舅不同意她住,她赖着也没用。房子是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写的是三舅和三舅妈(去世)的名,那女人毛都分不到,那女人能分的也就是,她和三舅领证后的,三舅的工资,但三舅那点儿工资也就够他们生活,没事还这一趟那一趟的旅行,每个月还给她1000多的零花钱,哪儿还有钱分,离婚,她毛都带不走。”戴羽珃把律师跟她说的那些,给妈妈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解气的痛快。主要是那女人,之前仗着三舅向着她,没少造谣生事,背后说妈妈不能分去世老人的遗产,还跑去老舅家闹着分老舅前得到的姥爷给的楼,总之就没消停过。
“等到家,我给你老舅打个电话,这事总得跟他说一声。”戴妈妈再不待见娘家兄弟,这种事也不能瞒着。“我跟律师说了,那女人刚结婚没多久,就说过,你三舅要是身体不好,她就做鲫鱼炖豆(一起妻杀夫案的作案工具),我当时也不知咋的,还录了音。留了这多年,也是能当证据的。”
戴羽珃立刻竖起大拇指。前排司机听得一愣,忍不住插话问“鲫鱼炖豆”是什么梗。戴羽珃简单解释了两句,司机听完直啧啧称奇:“挺狠啊!”
新家很快就到了。这会儿装修已经停了,之前留下的那些办公桌椅之类的杂物也都清了出去,地砖和墙面全都刨成了毛坯。“这么一看,倒显得更大了。”两人又到阁楼上转了转,也都是毛坯状态,“明年夏天,三舅的身体好了,大姐他们要是过来玩,咱们可以在小阳台里支个烧烤架,烤点肉串,喝点啤酒,多热闹。”戴羽珃说着,推开阳台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还热闹不?”戴妈妈笑着拍了她一下,“九月天还这么热,你觉得盛夏时啥样?到时你都不想出去。”
戴羽珃被说得直乐,顺势又跟妈妈聊起阁楼的改造。阳台上得放个晾衣架,平时洗衣服方便。阁楼这边她打算分成三间,一间做书房,从她卧室里直接通上去;一间做客房;剩下那间当储物间兼洗衣房,摆个洗衣机,平时不常用的杂物也能塞进去。另外两间都从客厅那边的楼梯上去。“楼梯您之前也看过,都是那种踩着稳当的,就是稍微占点面积,客房也多出来一间,谁来,地方也够住。”
两人又看了看夕阳,便下楼回住处,大姐已经把饭菜做好,戴羽珃带了些拌凉菜,妈妈换好衣服,坐下后,一边给弟弟打电话,一边吃饭,说了一下三哥做手术及要离婚的事,老舅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离就离吧,那人不行!律师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以联系我,我这边也有点儿东西可以做证据。”戴妈妈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戴妈妈刚夹了两口菜,弟弟的视频打过来,“姐,三哥在哪住院?我买明儿早上的火车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