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问......”

保罗难掩激动地接过了钞票，但很快这种激动就在切实感觉到手里钞票厚度的一刻，化成了不安地忐忑：“但我不一定知道，不然您还是把钱——”

在哥谭，是出了名的高暴利高风险，在这里多的是有命拿没命花的贪婪悲剧。

保罗只是想上班挣点小钱，不太想把命搭上。

“你放心，不是什么让你为难的问题。”

数码暴龙搭住了保罗的手，微微用力地让他的手掌合拢包住了钞票，“我只是想请你回去更详细地了解一下这栋房子的过去，一个是为了我自身之后的居住安全考虑，另一个嘛......”

数码暴龙掏出来了自己的学生证——他就说出门带着学生证准没错，就算阿美莉卡没有朴素的大学生优惠，但是有个学生身份还是很能让人放下戒心，顺便相信他的胡编乱造的。

“......我是伦敦大学的文学系的学生，想多了解些素材为之后的写作做准备。”

“难怪我看您第一眼就觉得您是位很有谈吐的绅士，原来您还是一位作家。”

保罗脸上的紧张在看见数码暴龙学生证上的单词后，消弭了大半：“这个我可以帮您打听一下，至于其他的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人傻钱多，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傻白甜富二代大学生啊。

保罗暗自松了口气，攥出汗的右手握紧了手里的钞票，他热情地堆出了笑脸：“我们哥谭那真的是有太多的素材可以收集了，有英雄主义情结的紧身衣变态，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钱的阿卡姆疯子，哦，还有童谣里的猫头鹰们......”

“不知道作家先生您对哪种传闻更感兴趣呢？或者您可以说说你打算写作的题材，我帮您出谋划策一下。”

“谈不上作家，最多只是个预备役而已。”

数码暴龙战术谦虚了一瞬，就绕回了正题：“我其实想创作一个亡者归来的复仇故事，我觉得好莱坞也许会对这种题材感兴趣——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怎么都打不死的小丑？”

“小丑......”

保罗满脸的笑容忽然变得僵硬，他讪讪地躲开这个话题：“这个我不太了解，不过亡者归来......我最近倒是有听说到一点传闻？”

“嗯嗯嗯？什么！”

数码暴龙顿时眼睛一亮：“是死而复生什么的都市怪谈吗？”

“也许是的？”

一看数码暴龙不再提及那个谈之色变的疯子了，保罗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这只是我的妻子听隔壁的老太太在闲聊时候谈起的——”

他皱着眉努力回忆了起来：“我觉得这其中难免夹杂了些夸夸其词，抑或本来就是其他人无聊编撰出来的......”

“没关系，反正我只是取材写小说，又不是写新闻。”

听懂了保罗的免责声明，数码暴龙立刻心领神会：“到底是谣传还是怎样，只要够有趣就都没关系啦！”

“那我就随便说说了，您随便听听......”

今天赚得盆满钵满的保罗顿时眉飞色舞地讲述了起来他从妻子，妻子从邻居老太太，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都市传说。

这是一个大约在最近半年（据说）才在哥谭流行起来的都市怪谈。

怪谈的主人公是一个比‘神出鬼没在哥谭夜色中，带着不同款助手打击犯罪的蝙蝠侠’，更具有神秘色彩的‘瘟疫医生’。

这只是好事者给那位神秘人起的绰号，众所周知，哥谭人在起代号这方面一向是很有天赋的。

当然，也有人不认同这个——基于对方头戴中世纪鸟头面具，而进行命名的‘朴素’绰号。

因此，他还拥有着‘硬币撒旦’，这个莫名其妙的称号。

传说中此人是类似报丧女妖一样神话生物。

他会不期然地在哪一个夜晚出现在某位幸运/不幸濒死者的床头，见到他的人，会奇迹般地恢复活力，或者宛如干尸一般被抽去灵魂，躯体快速干瘪着死亡。

保罗合理怀疑这是好事者根据《哥谭日报》，报道的‘干尸病患者’照片瞎编出来的闹剧。

数码暴龙越听眼睛越亮：哇塞！这难道不正是他在努力寻找的异常源头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总之大致就是这样，很离奇对吧？”

保罗咂吧咂吧了嘴：“反正听起来就不像是真的，我感觉都是那些写腻了韦恩的无良小报，胡编乱造出来的东西......”

“非常感谢你！”

数码暴龙高兴地握住了保罗的手，上下摇了摇：“这个故事对我的帮助很大，真的太感谢你了！”

“对您有帮助就好，”生性‘内敛’的哥谭人保罗受宠若惊地回握住了数码暴龙，他趁热打铁地问：“那现在带您去签合同？”

“没问题！”

数码暴龙欣然同意！

......

......

事情进行的超乎了数码暴龙的想象。

他不仅在抵达哥谭的当天晚上就搬进了新租住的公寓里，还成功打听到了和限时任务有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