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挂断,傅远说:“你妈的遗物你也不要了。”
姜茜顿住,低头去看脖子,项链没在,她想起了什么,皱眉问:“你偷拿了我的东西?”
“什么偷拿。”傅远说,“我只是暂代保管。”
“东西给我。”姜茜恶心到连电话都不想讲,耐着性子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最好不要弄坏。”
“见我,我就给你。”傅远说,“不见的话我不保证。”
“时间地点发我。”姜茜讲完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傅远是在老宅打的电话,从房间出来,听到老爷子正在发火。
“昨晚你为什么没去?你知道人家女孩子等你多久吗?傅骁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傅老爷子今早接到老友的听话,听完肺都要气炸了,连连道歉后又打电话让傅骁回老宅,没等傅骁坐下,劈头盖脸骂起来。
“行,我死,我现在就去死。”
老爷子闷着头朝外走,傅骁拦住,“外面在下雨。”
“那正好,淋死我算了。”傅老爷子说,“反正早晚都会被你气死,不如现在死了。”
傅骁:“昨晚工地出了突发状况,我去处理了。”
“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出面,你少唬我。”
“塌方,高空坠落,十几个人。”傅骁说,“我不去,今早傅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受到波动,跌停的可能都有。”
“高空坠落?”老爷子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我怎么不清楚。”
“消息已经给拦住了。”傅骁扶着老爷子坐下,“真传到您耳中,您不会有心思再理会相亲的事。”
“……”老爷子轻咳一声,“就是这样你也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一而再失约,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这话傅骁没反驳,他确实不想见,正好有个机会借故没去,不过他让周森去通知对方了,所以女方根本没等多久。
他还让周森送了礼物算是赔罪。
做事周到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最近会很忙,年底不要安排相亲。”傅骁说,“年后再说。”
傅老爷子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应下。
傅远走过来,嘴甜地说:“爷爷,您刚不说饿了吗,我陪您去用早餐。”
搀扶着老爷子离开时傅远对着傅骁挑了挑眉,傅骁点了点头。早饭后,管家把那辆兰博基尼的车钥匙给了傅远。
“三爷给的。”
傅远笑着接下,“劳您替我谢谢三叔。”
管家:“这事得您亲自谢。”
傅远点了下头,转身的那刹脸上笑意消失殆尽,没人知道他对傅骁又敬又恨,一方面离不开他的庇护,一方面又讨厌他的管束。
这个家,早晚他要夺过来。
*
和傅远的见面很不顺利,他一直在道德绑架她,话里话外都在说没有他,姜茜什么都不是,更不可能在北城立足。
可他忘了,也是因为她,她工作辞了,家搬了,现在只能寄居在苏芸那里。
有的人看着和煦无害,其实骨子里坏透了。
傅远就是这样的人。
他甚至还威胁姜茜要是不同意在一起,以后会发生不可预估的事,姜茜大脑嗡地一声作响,有个想法冒出来。
难道昨晚那几个男人是傅远找去的,目的是让她妥协回去求他?要真是那样,傅远可真真太可怕了。
姜茜知道问不出什么,没把话题往那个地方引,拿到项链后起身离开,“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
傅远:“这可由不得你。”
姜茜睨了他一眼,抬脚离开。
灯光绽亮,可她却觉得周身很冷,抬头看着星星发了会儿呆,视线收回时无意中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姜茜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傅骁。
他在人群簇拥中缓缓走来,周围的人似乎很畏惧他,没人敢直视,哪怕是讲话也都是低着头。
距离把握的也很有分寸,半臂到一臂之间,任何人不敢逾矩。
前方是台阶,有人先一步提醒,他还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眉梢甚至都没动一下。
跨下后朝姜茜的方向走来。
许是被他天生上位者的清冷气息震慑住,姜茜完全忘了反应,手指搅着衣摆,等着他越过去。
她想,昨晚小巷的灯光不是那么亮,他应该没看清她的长相。再者,他这种身份的人每天接触的人不计其数,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记得。
应该也不记得她。
突然打招呼会失礼,还是算了,装作陌生人吧。
目不斜视,姜茜屏住呼吸,迈着僵硬的步子也朝前走。
一步、两步、擦肩而过……距离拉远。
姜茜心说,幸亏没打招呼,不然真的会很尴尬。
出租车在身前停下,拉开车门坐进去,直到车子驶离她才吐出那口气息,转头朝回看,隐约看到傅骁停住了,身旁的几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