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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六元收起手机,无语地看着她:“你找错酒吧了知道吗?你和她约的哪个酒吧自己都不知道吗?”

安欣怡怂怂地缩起脑袋,不敢说话了。

“走吧,跟我们去找你的阿梨,别在这里祸害人家姚老板。”

安欣怡:“我走唔到,最远只能飘到门口,出唔到去。(我走不到,出不去)”

殷六元回头,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傅北抬头望着天花板研究花纹,阎丘桐对着她的小皮鞋慢慢系着国王的鞋带,钟嘉琪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

只有季序,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呆呆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殷六元抬手一招:“少东家,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一下。”

“嗯?”

季序警觉地往后缩了下,“师姐你想做什么?”

“一点小事,借你的身子给人家用一下。”殷六元说得轻描淡写。

季序打了个寒噤:“师姐......您不是说要带我出来见世面的吗?您可就我这一个师妹。”

“对啊,师姐现在就是带你见世面呢,以后你就知道鬼和人的区别了。”殷六元拉起季序的手,在她头顶和肩头各拍了一下。

常人看不到,但在玄门中人眼里,每个人身上都有三把火,阳气越盛,火光越足。

季序身上的三把火被殷六元这么一拍,顿时矮了一截,像是突然变暗的灯。

“师姐。”季序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乖,今天辛苦你啦,下回师姐来。”

殷六元朝安欣怡招手,“先上她的身,让她带你出去。”

安欣怡从墙壁里钻出来,对着季序深深鞠了一躬:“多謝。”

“算了,你上吧。”

季序说完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也没那么不愿意,有情人阴阳两隔,总是让人难过的。

她见过许多像安欣怡这样的,因为死的时候心有不甘,不愿意去投胎,最后一直在阳间流浪,当个孤魂野鬼。

帮女鬼完成心愿,也算是做一件好事,就当是为奶奶积阴德。

季序闭着眼睛等了一会,感觉到一股咸腥的气息迎面扑来,将她包裹,紧接着身体就失去了控制权。

意识还在,身体却不由她操控。

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殷六元让北姐和嘉琪姐先回元记,看着自己跟在殷六元身后穿过了酒吧,上了停在路边的minicooper,一路往安欣怡和女友约好见面的酒吧而去。

......

程予姝今晚有同学过生日,一群人在veil疯玩了一整晚,卡座里堆满了空酒杯和拆得七零八落的生日礼物包装。

寿星已经喝趴下了,枕着女友的大腿发酒疯,程予姝晕乎乎地站起身,准备去洗手间解决一下。

刚起身,就瞧见酒吧门口走进来两道高挑的身影。

那个穿粉色衬衫的家伙,怎么看怎么像是她家姐带回来的女仔。

她大半夜的不在家陪家姐,跑到酒吧来干什么?

偷人?

程予姝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视线转到季序身边的女人身上。

大波浪卷发,蓝调丝绒口红,身姿婀娜,勾唇浅笑的模样像极了九十年代港姐选美海报上走出来的人物。

那女人勾着季序的肩膀,姿态亲昵,一看就关系不一般。

程予姝转过身,从卡座里拿起自己的手袋,抓出手机,也不看现在是几点,直接将电话拨给了程予安。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明显带着被吵醒的低哑和不耐。

“你最好有啲比火燭更緊要嘅事。”(你最好有比火灾更要紧的事情)

“家姐,大鑊啦,你帶返來嗰個女仔係出面亂搞,我係veil親眼見到?。”(姐,出大事了!你之前带回家的那个女孩在外头鬼混,我在veil亲眼撞见了)

听筒里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过了大约一分钟,话筒里才又传出程予安的声音:“你睇清楚咗未?”(你看清楚了吗)

“我睇到一清二楚,你再唔嚟,你個女仔就俾人搶走?!”(我看得一清二楚,再不来,你的女仔就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