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2 / 2)

她换了一身新的家居服,深灰色的长袖长裤,很保守的款式。

头发半湿垂在肩头,脸颊上带着几分不知道是不是洗澡催出来的红晕。

她见季序还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心虚:“你怎么还在这里?”

季序指了指茶几上的打包盒:“等你吃饭。”

“sorry......”

程予安走到柚木茶几前,在季序对面落座:“身上都是药油味道,有些难闻,就先去洗澡了。”

季序在心底道一声果然。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沾了点药味就受不了了。刚才让她忍着那股辛辣药味给自己揉那么久的腰,已经算是纡尊降贵了。

季序很给面子地递了个台阶:“没事,我猜你应该就是不喜欢药味,那我们吃饭吧。”

程予安心虚地“嗯”了一声。

垂下眼拿起筷子,借着低头吃饭的动作掩住眼底未散的薄红。

她不会让季序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回房间的,更不会让季序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咬着下唇做的那些事。

两人就着客厅里残留的药油味吃完了晚饭。

饭后,季序主动收拾了打包盒,将茶几上的一次性餐具绑在一起丢进垃圾桶。

洗完手重新回到客厅,站在两米开外对着程予安道谢:“程小姐,谢谢你特意让人去买药。”

“也谢谢你帮我上药。”

程予安一脸云淡风轻的调子:“不必道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我说过了,既然将你带到身边,那我就会尽到照顾你的义务。”

季序认真地看着她:“你也不想跟我结婚的,所以你对我没有义务。”

程予安摇了摇头:“可我们已经结婚了。就算不是妻妻,你也是一个比我小八岁的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就多谢姐姐的照顾了,我先回屋睡觉了,晚安。”季序说完,步子轻快地往自己卧室走去。

程予安被她一声甜甜的姐姐叫得心头微动,不自然地动了动双腿,刚刚清洗过的某处,又开始泛起了潮意。

明明刚刚才......怎么又来了。

脸颊上浮起两团薄红,程予安气恼地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一夜好眠。

季序昨夜睡得早,醒来的时候夏威夷的天光才刚刚亮透。

在床上赖了两分钟,彻底没了睡意,她便从床上爬起来,裹着睡袍出了房间,打算去露台坐一会儿。

脚边就是无边泳池,湛蓝的池水和远处的大海近乎融为一体,海风拂过水面泛起一阵涟漪,看上去像是从露台游出去,就能一头扎进太平洋里。

池边搁着一只藤编筐,里面叠着几件酒店赠送的一次性泳衣,透明包装袋上印着酒店的标志。

季序有些蠢蠢欲动。

回头看了一眼程予安紧闭的房门,大小姐应该还在睡。

心动不如行动,弯腰从藤编筐里拣出一件黑色连体泳衣,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上。

泳衣是简约的运动款,后背是工字背心的设计,穿上之后肩胛骨和脊柱都裸露在外。

季序对着镜子照了照,泳衣还算保守,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她光着脚推开玻璃门,踩着台阶走进了泳池。

水温微凉但能接受。

季序从小就喜欢去游泳馆游泳,她游泳的姿势很好看,身形修长,在水里似一尾游鱼。

在泳池里来回游了七八趟,翻了个身仰躺在水面上,闭着眼,任由晨光洒在脸上。

程予安就是在这时被泳池里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她的睡眠一直比较浅,昨晚陪季序吃过饭回房间,再次洗了澡,躺床上后脑子里全都是季序的喘息声和她那紧实滚烫的年轻身体。

在床上辗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一大早又被水声吵醒,醒来之后难免带了几分起床气。

程予安气鼓鼓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捏住遮光窗帘的边缘,哗地一下拉开。

晨光毫无保留地淌进屋内,她眯了眯眼适应了外界的光线,眸光不经意往下一瞥。

季序穿着一身黑色泳衣,身姿舒展地躺在水面上,眼睫软塌塌垂着,嘴角微微上扬。

女仔的皮肤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光,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柔腻光滑,不见一丝瑕疵。

程予安盯着泳池里的人,一时间忘了移开视线,也忘了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

眼前的女仔身体实在太过完美,带着天然未经雕琢的力量感,湿发贴在颊边颈侧,像是古希腊雕塑家手下的少年神祇,野性与神性同时存在于那具身体上。

水波轻漾,季序掀起眼皮,朝落地窗方向望了过去。

隔着玻璃和晨光,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