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鬼脸上的笑意更玩味了几分,目光在季序身上慢悠悠扫了一圈,重点定格在她那条只穿了一条腿的牛仔裤上。
“哦?玄门中人?”
她的声音偏低,带着微微的哑,像是专门吸人精气的妖精一般。
“你们玄门中人都是这样,脱了裤子抓鬼的吗?”
季序涨红了脸,努力举着牌位维持对敌的气势,一边偷偷往上提裤子。
红衣女鬼一直等到季序将裤子穿好了,才再次迈步靠近。
季序被吓得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你这个色鬼。”
“鬼你个头!”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过来,在季序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是人是鬼你都分不清,以后在外别说你是玄门中人。”
季序被弹得懵了一下,不确定地问:“你是人?”
“不然呢?”
“是人......是人也不行啊,你也不能莫名其妙翻人家的墙。”
女人指尖一弹,一张银色卡片飞了出去。
季序接住卡片扫了一眼,卡片是金属材质的,边缘压了一圈暗纹,正面用简繁体印着两行字:玄门驻港办事处处长,殷六元,然后是一串电话号码。
盯着名字看了两秒,季序的脸再次烧了起来。
她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殷......殷师姐?”
“嗯哼。”
殷六元傲娇地挑了挑眉毛,转身走到落地窗边,在懒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指尖多出了三枚古朴的铜钱,来回翻飞把玩。
“殷师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才刚到没几个小时,你就找到我了?”
殷六元抛起铜钱,铜钱在空中翻转几圈,落回掌心时重叠在一起,被她一把攥住。
“这有什么难的,起一卦就是了,港岛这片土地上,还没师姐找不到的人。”
季序想到刚才的丢脸事情,重重叹了一口气:“行吧,不过您下回能不能别翻墙,那样不礼貌。”
殷六元转过脸看她,一双分外妩媚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小时候我还帮你洗过澡呢,光溜溜的小豆丁,哪里我没看过,现在长大了,倒是学会跟师姐讲礼貌了?”
季序被她说得脸热,殷六元说的事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殷师姐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名片收好了,有时间师姐再来找你,带你出去见见世面,港岛可比杭城有意思多了。”殷六元说完站起身,走向露台纵身一跃,眨眼便消失无踪了。
殷六元刚走,房门就被敲响了。
“季序,你在吗?”程予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季序快步走过去拉开房门。
程予安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起,她站在门口,视线越过季序的肩头,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
“你屋里有人?”
“......”季序迟疑了一下,摇头。
人已经走了,就没必要再提了,刚才的事情太丢脸,她不想让程予安知道。
程予安没有拆穿她,语气随意地邀请:“要跟我一起在别墅里逛逛吗?熟悉一下。”
季序忙不迭点头,从门后闪出来,跟着程予安的脚步下楼,将家中逛了一圈,去宠物房和程予安的小猫富贵碰了个面。
最后回到客厅,认识了一下家中新来的王阿姨。
王阿姨五十来岁的年纪,笑起来很是和蔼,听到季序开口,她用带着几分杭城口音的普通话问:“季小姐也是杭城人?”
季序点头,在满是粤语的城市突然听到乡音,感觉还挺亲切。
她和王阿姨聊了几句,得知她是被人花大价钱特意请来的,才刚到这边不到一个星期。
等王阿姨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饭,季序问程予安:“王阿姨是你特意找来的?”
程予安闻言微抬了抬眼皮,没有否认。
去杭城之前,她就已经托人在内地物色合适的阿姨了,她要求阿姨会做杭帮菜,要脾气温和,更得愿意来港城工作。
这些条件单拿一条出来不算什么,但合在一起就不太好找了,而她做这些的时候,还没有见过季序本人,只随便翻了翻助理收集来的有关季序的资料。
季序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胀。如果她们不是以这种方式相遇就好了。
如果她们只是普通地在某个街角擦肩,或是在茶餐厅的卡座里拼座,也许她会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
可惜,不合适的开局,注定她们很难发展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