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危险的。”阳菜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指责,劝道。
“夏油大人会帮忙的。”
夏油大人?
搞什么啊,不是说好和他断了的吗?
阳菜没忍住叫出来,“呐?他不是不要您过去了吗!”
“我会想办法的嘛~”
“怎么想办法,去求他,还是找咒术师?”
“阳菜,你一直没有回答我,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是我自己!”阳菜压抑的愤怒猛地喷发,吼道,“我自己就是咒术师,您满意了吗?”
哑然失笑,完全不在乎的语气,爸爸说,“阳菜,不要开这种玩笑。”
“您觉得我是在骗你对吧?”阳菜瞥了眼体力值,很好,刚刚吃过晚饭才下楼打的电话,现在是回满的一长条,够不够从东京到群马呢?
爸爸轻快地笑了,纯粹是随口一说,逗小孩子玩似地满不在乎。
“你现在飞回来,爸爸考虑相信一下哦。”
阳菜冷笑,也懒得考虑够不够了,她心平气和地说,“好,那您就等着吧,站在原地千万不要动哦,不然我怕找不到您。”
“哈哈,阳菜你现在真幽默……”
后面爸爸又说了什么,阳菜已经听不清了,嗡嗡的轰鸣冲击她的双耳,呼吸进的空气如此尖锐如吞刀,色彩被抽丝剥茧淡成白色的朦胧的迷雾——
“五条老师?!”
最顶楼,水晶吊灯垂下,晶莹莹地反着光,黑白灰三色冷色调的装修,一整面高大的落地窗外是绵延不绝的东京夜景,让人生出把东京都踩在脚下的错觉。
五条悟坐在窗边,客厅内唯一的光源在他身边,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他靠在沙发上,没带墨镜,没缠绷带,一双眼就那么清凌凌地望过来。
打量片刻阳菜,五条悟惊讶地挑眉,终于说出他早该说的话语,“小川,你怎么在这里呢?”
体力条看上去就要见底,绿色长条变成了超级危险的红色小块,阳菜想到冲爸爸丢下的话语,疲惫地摆了摆手,省略冗杂的社交辞令,长话短说短话不说,“太复杂了,五条老师,对不起,请问您有吃的吗?我好像快晕倒了。”
“呐呐,真不客气啊,把我家当成什么了。”
毫不客气的话语,人却站起来,拖鞋踢踏踢踏,五条悟越过阳菜,打开冰箱,对她摆了摆手,“运气真好,今天刚叫人买的,我还没吃几个呢,过来吧,要什么自己拿。”
阳菜小跑过去,蛋糕泡芙奶油杯,酸奶水果和面包,琳琅满目的,感觉像进超市了,不好意思地朝五条悟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窥他的脸色。
啊……
阳菜心里一紧,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也对,谁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希望遇见工作内容?
只好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谢谢五条老师几个字说得轻如蚊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
取了一个放在最外面的千层蛋糕,阳菜坐在水吧前,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
对方倒是大大咧咧的,落座对面餐桌,指节在实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纯色的睫毛轻轻地眨。
耐心等阳菜吃完,五条悟才开口。
“你怎么回事?”
吃掉甜得发腻的草莓千层,阳菜擦了擦嘴,愁苦的耷拉着的一张脸,低头凝视视野里回到一半的体力值,她麻木地开口,“在问我爸爸关于咒物的事情,一下子太激动了,想直接从东京传送到群马——”
“呐呐呐,你这个实力,直接从东京到群马,小川你认真的吗?难怪会掉在我家!”
五条悟没维持住冷淡的面色,狂笑出声,手握成拳激动地捶在桌上——
砰。
桌子裂开了。
阳菜抬头,对五条悟礼貌微笑,
“五条老师,您认真的吗?”